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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nto虽然尊崇自己的直觉想法,但是本人却十分小心翼翼的谨慎。
这次纯属是冲动过头才会出现的意外。
他尊重自己觉得必须尊重的人,不原谅自己绝对不能允许原谅的,遵从自己内心最直白妄想的想法。
这次或许会让他撞上不好的事情,但船已经行驶了,没有办法重来。更不可能像游戏一样重新读档,他必须小心翼翼的决定未来的所有事情——至少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面必须小心的苟活偷生。因为他知道,他绝对会在见证某一件事情结束之后,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即使——只是妄想的空中楼阁,他也是这样强烈的希望着回到自己的世界,在这个世界孤身一人让恐惧,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让他感到威胁,而是这个世界陌生的无法生存。
他经常这样妄想着,或许来到日本会遇到同乡?即使那个同乡会让他感到威胁,但是却同样能够给他带来……归属感。
他在另外一个世界生存过的绝对不是记忆错乱活着精神病,而是真正的……活在另外一个世界上。
Vento揉了揉太阳穴,又犯二了。
强烈的妄想并不能够阻挡Vento的思想,总有一天他觉得自己会因为这样得不到的情绪折磨到疯狂。
以前他并不把家当成家,但是潜意识却会觉得自己的房间永远安全得多——无论家人是否在。
同理。
现在他并不把自己的世界当成自己的世界,但是潜意识却会觉得自己的世界永远都非常安全——无论世界是否有厌恶的人。
他是一个自私到极点的人。
只要是安全的地方,他就觉得是自己的世界。除了……那个真正让他供奉为神的人之外,没有人能够为他塑造出危险但是却让他充斥着安全感的世界。
Vento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是扯出来的消融却带着无法消融的阴冷并且疏远至极的笑容,那根本就称不上笑容。Vento在水中模模糊糊看出了自己的表情,瞬间就将笑容收了起来,变成习惯性的面无表情,至少他觉得比刚刚那种笑容好看并且顺眼多了。
Vento深吸了一口气,将昨晚被雨水浸湿的木门打开,碧蓝的一望无际的天空出现在他的眼帘,很容易给人带来一种愉快的心理。
这又是新的一天。
船上有部分的船员也是拉门出来了,在外面站了非常久的约克看到Vento出来了,眼睛一亮,“嘿,Vento,早上好,昨晚睡得还好吗?我昨晚睡得可是一点都不好,下了雷雨我可是非常害怕遇上海难。”
约克是老船长的儿子,虽然没有半点商业脑子,或许是因为从小就在船上长大,长得特别有海的男儿的性格,爽朗没有半点虚伪,特别容易交流。俗称就是一根筋,Vento没少在老船长身边唠唠絮絮的嫌弃自己的儿子没有长了一个好的脑子,只长了一副好身体,虽然Vento从老船长嘴巴裂开的笑容觉得老船长特别满意自己的孩子。
“嗯,还好。”Vento唇线微微往下抿,给人一种疏离的冷漠感,那清脆好听属于少年特有的声音却带着点心虚。昨天因为一直在老船长身边一直学习怎么掌舵和分清楚天气太过劳累了,一回到房间就把自己扔到床上没有三十秒就睡着了,而且睡得特别沉,压根不知道昨天晚上的雷雨有多么可怕。
约克早已知道这个少年的性格,根本就没有把少年生人勿进的气场放在眼里,只把少年当做一个不知道怎么和人交流的人,他对这个中途上船的少年有点好感,否则也不会和他打招呼,拍了拍Vento的肩膀,“昨晚听说船上救了一个人,有没有兴趣去看看?说不定会成为我们的伙伴,毕竟船上有不少的人都是遇上海难才会来到这艘船。”
Vento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半点兴趣。遇上海难的人突然间有那么多人围观,大概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约克笑了笑,早就猜测到结果,如果Vento点头说去才叫奇怪,“那么……晚上的时候会有一场宴会,是我们这艘船上习惯的宴会,一旦安全行驶了一个月,举办一场宴会,参加宴会的人都膜拜一次海神,剩下的几天就会一直安全离开。”
“是吗?”Vento瞥了他一眼,依然没有兴趣的样子。
“当然不排除我们是想偷懒啦。”约克摸了摸后脑勺,“不过也可以当做是为了那名未来加入我们的船员举办的欢迎宴。我知道你不想去,但是你可以中午的时候去厨房偷点新鲜的白面包和果汁,记得要偷偷哦。”约克挤眉弄眼的道,“否则被那个糟老头抓到了,可是要受罚的……嗯,或许罚你一天钓鱼,哈哈哈。”
“知道了,谢谢。”Vento道,“我会非常期待今天中午的食物,约翰。”Vento特意用之前还没有完全学好的意大利语声调道,听起来极像是无意之举。
“是约克不是约翰!”约克马上就炸了起来,“无论你怎么掩饰都没有办法掩饰你意大利语说得好!真不清楚你是真的是东方人还是意大利人,除了发色和眸色根本就和纯正的意大利语差不多好吗。”
Vento支着下巴,“以前听过一段时间,而且在意大利生活了两个月是肯定有那么点熏陶的。”
约克默默地看着Vento,两个人就一直在哪里干瞪眼,无奈约克的眼睛没有Vento的大,只能努力的睁着那双棕色的小眼睛。
约克瞪着Vento眼睛发红了,最后还是挥手离开。
然后Vento听到了一阵杂嘈。
“你怎么在这里!快回去睡觉!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呢!!”
“别跑哎你。”
“快回来!等一下伤口又要崩裂了!!!”
“快放开我,放开我!!!”
再然后,他就没有听到了,Vento无趣的看了一眼外面,重新龟缩到房间里面,收拾自己的思想。比起那些不知所谓的事情,还不如自己整理好未来怎么过。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打工√
累成狗
走路都是一瘸一瘸的qwq
本来这章预计六千字,因为太蠢了,差不多写完的时候按了否,所以没存,然后一脸苦逼的重新写过,第五章的内容还没写出个翔【主题】出来,索性过度了qwq
☆、Chapter5 醉生梦死
中午的时间段,船员们都在为晚上的酒宴准备着,基本都是匆匆吃了中饭就继续布置宴会了,一艘本来严谨的商船被船员们铺上了几分喜气的彩带。
Vento回了房间就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时间大概下午四点多了。
Vento摸了摸肚子,肚子发出轻微的‘咕噜噜’的声音,胃里面因为没有东西,胃液没有得到可以吞噬的东西,不满的侵蚀着胃部,空腹的感觉实在难受。Vento啧了一声,推门就撒腿往厨房那里跑。
还没有到宴会开始的时间,厨娘们只是适当的将食材洗好放在厨房,然后就陆陆续续的出去了。
Vento没从正门进去,直接从窗边翻了进去,谁料下面放了好几个酒杯,还有一只手一只脚没有跨进去的Vento吸了一口气,要是刚刚直接翻进去,一屁股将酒杯坐烂了,别说什么赔钱了,他就怕自己屁股开花。
Vento沉默了一会,回头看了一眼一望无际的天空,下面的海,默默地一手扶着窗边,用力的朝里面一翻,直接跳过了下面的酒杯。就在Vento跳过酒杯的时候,衣服顺便带走了碗上面的勺子,然后就‘嘭’的一声,勺子掉到地上碎了。
Vento叹了一口气,即使穿越了也没有办法改变一碰到勺子就会碎这种诡异的毛病吗?Vento弯下腰,将那碎成渣渣的勺子捡了起来,勺子碎块并不多,而且碎的不散,就算用手抓,不碰到锋利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割伤。
厨房里面放了很多食材,都是为了晚上狂欢宴而准备的,能够和他们一起度过那一晚,想必是非常愉快的。Vento这样想着,但是却没有改变心意打算参与进去,对于船员或者是他自己来说,他们与他之间只是人生匆匆过客,参合在一起的话,以后也很快忘记,还不如不要在意。
船员们一生绝对不会只有他这样的人,或许一年后会有一个,十年后会有一个,船员的一生中说不定会有不下百个。那么蹭船的,即使再见面也不复之前的热络。
就像人的一生中,上天必然会降下大雨,但是因为一生中的大雨多得数不清,所以不会在下一次大雨的到来,感到期待或者兴奋。
Vento沉吟了一会,眼前的饮料简直多的让人咂舌,有些是浅黄色的或者是酒红色,多数都是红色和黄色,难以让人分清那种是果汁。
更让他犹豫的是,这些多数都散发着水果的味道,还有一些明显是酒的。
Vento果断舍弃了饮料奔入放食物的里侧。
经常睡过吃饭时间的Vento表示食物放哪里,他简直堪比在家那样那么熟悉了。厨娘姐姐太好,经常留饭给他吃,简直麻吉天使。
“呜哇啊啊啊!”
Vento面无表情的抹了一下脸上不知道是果汁还是酒的不明液体。从纯黑色的眼睛倒映出来的是一个狼狈的蓝发少年,正一头栽到酒桶里面,咕噜噜的呼救,四肢不停的摇摆着。
Vento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掩饰半点脚步声,径直的从酒桶旁边走过去,眼睛还带着几分恶劣的笑意。
蓝发少年明显听到了有人从他身边走过,挣扎的更加激烈了,还没有等Vento回过头来,那酒桶就先撑不住少年的重量,率先爆了,没反应过来的Vento被淋的一身湿,本来就黑着脸的表情顿时就青黑了。
蓝发少年脱下了衣服,胡乱的用衣服擦了一下被酒泡湿的头发,然后毫不犹豫的一脸重新撞进了脏掉的衣服里面,胡乱的抹着。
胸前一大片衣服都红了。
Vento就一直湿哒哒的看着罪魁祸首将自己整理好,论衣服怎么样才会脏成翔的进化论。
蓝发少年终于将自己的头发和身上整理干净,才发现自己面前一直有一个人看着他,脸上一瞬间通红,羞涩的道:“抱歉。”
Vento:……
虽然蓝发少年一脸白莲花受的样子看着他,但是Vento却突然发现白莲花受一点都不疼人爱。
蓝发少年抓了抓头发,看着Vento完全没有原谅之心的样子,内心被打击成渣,“那个……真的非常对不起!本来我是打算来这里找东西吃的,不过大家好像都忘记了我……肚子是真的非常饥饿……所以忍不住跑到厨房偷东西吃……但是因为我太不小心了,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Vento张了张嘴吧,虽然心里面的骂人的语句早就已经准备好,但是对上那个少年却莫名奇妙说不出口,只得道:“无事。”Vento迟疑了一会,问道:“你是昨天晚上被船员们救回来的遇难者吗,我在之前并没有见过你。”
Vento的话好像戳到了蓝发少年的伤心处,蓝发少年沉默了一会道:“没错……”蓝发少年突然想起了什么,略带希冀的看着Vento,“你也是被船员救上来的人吗?”
Vento闻言,大概猜测到蓝发少年想什么,大概就是想在他身上寻求心理藉慰,让他在心里舒服一点,Vento非常直白到残忍的道:“不是。”Vento话音一落,蓝发少年就一脸失望的看着他。
或许是因为蓝发少年的样子太过像一个熟识的人,Vento加上了一句:“我是打算前往日本,中途上了船的人。”那是一句没有半点安慰之意的语言,但是蓝发少年硬生生听出了Vento口中让他稍感安全的意味。
蓝发少年笑了笑,心情恢复了少许,“你是日本人吗?”
Vento道:“不是,我是中国人,只是现在不太想回到中国。”
“唉……是吗?”蓝发少年拖长了声音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做维安,是个法国人和澳大利亚人的混血。”
“Vento……吧。”Vento不太确定地回答。
维安却没有注意到,快速熟稔的搭起了Vento的肩膀,“我可是去过日本的人呢,如果不起日本名字的话到那里应该很麻烦的,在那个樱花的国度里面。”维安微笑地看着Vento的脸,Vento从维安的蓝色眼眸中看到了喜爱。
Vento思绪半会道:“……青木风源吧……”
“唉,意外的好听呢。”维安不满的嘟起嘴巴,小声的抱怨道,“比我那个藤井空好听多了。”
“还好吧。”Vento不怎么喜欢和人身体接触,将维安的手甩了下肩膀。“不是肚子饿吗,去吃点东西吧。”
Vento和维安只是在厨房找了几个面包就靠在墙角上啃,其他的多数没有煮熟,Vento也不想麻烦那么多,干脆就这样了。
维安靠在Vento的身边道:“你知道吗,Vento,我在日本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那个樱花国度,那是我最美好的日子,在小时候的那段时间,我不用在外面做活,在外面和其他小孩子疯玩一顿之后,一到晚上就回家,回到家的时候有母亲做好热腾腾的食物坐在饭桌旁边等待着我回家,母亲旁边就是我的澳大利亚的父亲,家里很贫穷,但是我却觉得很好,就在那间破房子里面,埋葬着我小时候的回忆。”
维安低下头抽泣着,哽咽着不成样的声音:“我这样……想念着……结果在父亲前往意大利的时候遇到海难……父亲失踪了……我却在这里……”
“但是你母亲还活着。”Vento抿唇道。
这个世界很大,或许你的父亲会在这个世界上的某处活着,这个世界很大,大的说不定你根本就离不开这个世界。
你比我好多了。
Vento无声的说道。
说不定你能够在未来的某一天找到你的父亲或者是尸首,但是我却觉得我不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遇到故友。
你比我好多了。
Vento第二次说这句话。
心里面膨胀的嫉妒和羡慕让他无从适应,低着头咬着面包不再想说话。
维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Vento的异样,只是低声地哭着。
比起维安,Vento才是一个真正的可悲者。
一个并不算太过可悲只是在唉声叹气哭嚎着不确定因素的人,和一个真正迷路在异界的人相比之下谁更加可悲,显然更加明显。
“Vento……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绝望……”维安小声的道。
不,我知道,我比你更加绝望。
“Vento……你根本就没有尝试过自己亲人的死亡到底有多无力……”
……确实,这个我没有。但是我丧失了见到我亲人的可能,你觉得……我会不会无力……
“Vento……你……无法理解……”
我无法理解。
“我渴望着未来父亲的活着。”
我渴望着未来我能够回到我的世界,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值得一提。
Vento小声的在心里倾诉着,心中的声音微弱不可闻见。
我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啊……
我渴望着我的世界……比这个世界的人都还要渴望……
离开这个世界。
总觉得不会是死亡就能够离开。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维安擦了擦脸,“抱歉,在你面前失礼了。”
“没事。”
为什么你可以哭的那么舒畅。
“啊,对了,Vento要不要喝点东西呢,我哭完之后感觉喉咙很渴。”维安红着眼睛看着Vento,眼睛下面还有没有擦干的泪痕。
“你先去找吧,我呆在这里一会……一会就好了。”Vento面无表情的靠在墙上,纯黑色的眼眸失去了光泽,看起来无神。
“好的。”
随着维安走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