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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云希话没说完被时星抱了起来,他惊呼一声条件反射的搂住时星的脖子,脚勾着他的后腰以免自己掉下去,时星的呼吸游走在他颈间弄得他痒痒的,刚低头就被吻住了。
直到水声停住,暧昧的呻…吟和情…欲的喘息终于掩盖不住。
十五
大雨后的周末是晴天,云希却悲壮的感冒了。
时星像是早知道他会感冒一样,家里连感冒药都准备好了,吃过药之后他就窝在床上睡觉,心想着要是家里有台电视里就好了,好像从初中寄宿以来就没看过电视了。
在那之前,电视上热映的还是《武林外传》,现在看来也是部超前的情景剧了。
时星从外面买了菜回来,手上还拎着一个盒子,云希从被子里露出眼睛盯着他看,他从厨房出来后把桌面上的东西都收进了收纳箱,在桌子上整整齐齐码了一摞书,盒子拆开来是投影仪放在书堆上正好,云希差点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时星怎么这么懂他呢。
投影仪插上电、连上电脑之后,一束光直接打在了床内的墙面上,时星这才过来把云希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到沙发上圈在怀里,问道,“想看什么?”
“武林外传。”云希带着鼻音的嗓音软糯极了,说话就跟撒娇差不多,时星深深看了他一眼搞得他莫名其妙。
等电视开始放之后,时星起身拉上了窗帘,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从衣柜里抽出条毯子给云希盖着掖好,把脸凑到他跟前,“我去给你煮粥了,亲我一下。”
云希心里又甜又软跟棉花糖一样,撅着嘴“啾”在时星脸上亲了一口。
时星满意极了,又说,“再撒个娇。”
云希看着电视,不耐烦的推他,“你好烦,快走快走。”
时星笑道,“你现在的声音就跟做…爱时候一样,又甜又糯,听得我都快硬了。”
云希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要不是他昨天非要在浴室做,自己也不会感冒,他完全就不听说的。
等粥煮好之后,时星盛了两碗过来,非要喂他吃,勺都碰到他嘴边了,他把头一别,“不要你喂。”
“那你想让谁喂?”
“我自己吃不行?你给我放着。”
“那我用嘴喂了。”
云希拗不过他,板着脸表示我在生气,对着勺子吹了吹才一口吃了,可下一秒时星又凑过来在他嘴角舔了舔,他震惊得一口粥直接吞下去,烫得说不出话。
缓过劲之后,“你怎么这样啊。”
时星装不懂,“我哪样?”
“就这样啊。”云希被他逗得话都不会说了,“你别总这样啊,我还没好呢,我不舒服。”
时星这才反应过来,笑得不行,“小朋友你想什么呢,我亲一下又不做别的,还是你希望我做别的?”
“你刚才都说你硬了……”云希发现是自己想多了,羞得脸都红了,恼羞成怒,“不管你怎样,你反正离我远一点。”
“怎么这么可爱呢。”时星把他抱在腿上,下面顶着他,压低声音道,“我真硬了,但是我也不能对病患下手呀,别动,我就抱一下。”
云希真不敢动了,捧着碗专心专意的吃粥,就怕时星要抢着喂他,风卷云残的消灭完后,时星好笑的指了指另一碗,“吃完了?你喂我。”
神经病啊,云希要疯了!
时星整一天都在给他找不自在,这里摸摸那里亲亲玩得不亦乐乎,可是他又发不起脾气来,软塌塌的和棉花一样,任他揉圆搓扁。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时星面前他就被欺负的毫无怨言了,后来才知道这种纵容也就是喜欢,愿意在他面前示弱也是喜欢,从头到尾都是因为喜欢。
他不是因为无处可去才来找时星,只是因为喜欢,喜欢他所以离不开他。
武林外传也没看进去多少,他的注意力都在听时星说话了,时星说过段时间买个冰箱,再买个烤箱,给他做冰淇淋和蛋糕,再过些日子换个大房子,再过些日子买辆车,下雨就不用淋雨回家了。
他就听着,忍不住问,“哪来这么多钱?”
“你不是在赚钱么?”时星反问道,“你在赚钱,我也赚钱,然后就有钱了,这不是很容易的事么。”
容易吗?云希挣够自己的生活费就已经力不从心了,哪还有力气换房买车,那些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别想那么多,生活没你想的那么难,等几年后回过头来看,这些根本都没什么。”
“是吗?”
“当然。”时星道,“前提是你不放弃自己,不放弃生活。”
“说得就像我会去死一样。”
“所以,既然还要继续生活,为什么不更努力一点呢。”
云希算是听明白了,不去死就要去上班,不想死还是要继续工作。
十六
手机可比他脆弱多了,淋了场雨就坏透了,可他感冒了还坚强的在上班。
他坐在电脑前面感觉脑袋跟灌了铅一样重,眼睛看字都有重影了,手支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样子好似脱水的鱼,他余光瞥见前辈看了他好几眼,喝了口冷水又强打起精神来看电脑。
前辈肯定会说他消极怠工吧,和其他前辈数落他的缺点,然后隔不就他又能在茶水间听见各种版本,他这么想又觉得更没有力气了。
虽然时星一直给他打气,想让他积极一点,可他就是觉得累,没有力气,还有无从下手。
“云希。”前辈转过椅子来,打量他,“你没事吧,我看你脸很白。”
其他同事也把目光投过来,他摇了摇头说没事,但依旧被注视得如坐针毡,他只能起来去茶水间躲一躲,岂料刚走两步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恍惚间听见前辈叫他的名字,还有各种椅子划拉在地面的声音,这种待遇让他受宠若惊。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觉得力气缓了过来,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引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难受的躺在床上睁不开眼。
“小希经常和我提起你,说你特别关照他,太不好意思了,总是麻烦你。”这是时星的声音,“小希他呢,性格比较内向,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他当时面试上激动得不肯睡觉,回来又和我讲公司里大家多好多好,每天上班都很开心,想把这份工作做得更好,想和大家交朋友但是又不敢,怕自己不合群惹大家不开心,说话会冷场,他总烦恼这样的事情,跟小孩子似的。”
云希心想,你怎么这么能编呢,我明明没有说过这些话。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我的问题。”这是前辈的声音,“我们都以为云希不喜欢我们呢,也不参与我们聊天,不和我们一起吃饭,玩游戏的时候也不说话,总是一个人待着,我们还以为都被他讨厌了。”
“他胆子小,非要敲他的壳,才露个脑袋出来,你多敲敲就好。”时星道,“啊,抱歉,耽误你很多工作了吧,小希我明天送他去上班,还要麻烦你帮忙请个假了。”
“没事没事,我去给他请假,那这里交给你,我先走了。”
两人又亲热的说了些话,跟认识八百年似的,最后还交换了手机号,云希就是佩服时星这一点,随时随地都能和别人打成一片,像他就绝对做不到。
前辈走了以后,时星坐在床边伸手把云希捞起来,轻笑道,“睁眼。”
云希心里纳闷呢,睫毛颤抖着,“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你我还不知道,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你随便看我一眼,我都知道你要干嘛。”
“厉害了你。”
“那还用说,我就是上帝派来拯救你的。”
云希看着他笑,又不说话了,时星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哄道,“这次回公司了,好好和大家相处,有什么都说出来,不要自己钻牛角尖,大家也很喜欢你的。”
云希都怀疑他是故意的了,故意带他淋雨把他弄感冒,就为了演这么一出来调解他和同事的关系,他要是神机妙算成这个样子,那真是要成仙了。
只一天,公司里的同事都知道了时星的存在,被前辈传得几乎完美,人帅有教养性格超奈斯,而做设计没别的就思想超前卫,云希都完全没表态,大家已经肯定他们两是一对了。
原先说云希一脸胶原蛋白的前辈又囔着说失恋了,“我就说,长这么可爱肯定有男朋友了,你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云希答道,“大学室友。”
前辈朝他挤眉弄眼,“哎哟,大学生活好啊。”
云希突然就红了脸,前辈再怎么调戏也不吭声了,阿翟连忙来替他解围,宣布下星期有海滩聚会,办公室内一片欢呼声,刚才的话题暂时岔开了。
有人问,“可以带家属吗?”
阿翟道,“可以。”
然后就有人喊,“云希,记得把家属带来我们看看!”
他已经囧得无地自容了,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冷静冷静,给脸降降温。
下班之后,云希斥六百巨资买了个坚果手机,登陆微信帐号一一同意了同事们的好友申请,刚装上电话卡,收到了一条短信。
D。M:最近怎么都不来面馆了。
再一看时间已经是两天前,云希删掉了短信没做任何回复,心想这次是遇到神经病了,比自己更有病的那种。
十七
云希来这边快一个月了才知道,原来房租那么贵,接近他一个月的实习工资了。
房东来收房租的时候,他兜里卡里加起来也不过五百块,离发工资还有一个月,他这才意识到生活的窘迫,虽然时星一直在竭尽全力的给他营造美好。
他看见时星拿出钱夹,数了两张出来,其他的都拿给房东了,时星在门口和房东说着话,他把时星的包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透,真的没有更多的钱了。
他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投影仪生闷气,因为这个肯定不便宜,时星是脑袋进了水非要买这么个东西吗?再一想是为了自己反而更加生气了。
时星送走房东后回来,圈着他打算继续看电视,云希气呼呼把他推开了,从衣柜里拿衣服出来换好,又气呼呼的坐在鞋柜上穿鞋子。
“怎么了?”时星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怎么突然生气了,是沙发惹到你了,还是桌子惹到你了?”
“你惹到我了,你这个骗子。”
“我怎么骗你了?”时星拉住他,“唉,你刚回来,打算去哪?”
云希低头看着他的手,心里酸得能捏出汁来,时星总给他画饼告诉他以后会多好,其实呢现在的日子都过得勉勉强强了,他突然就受不了时星一副乐观的态度了,装得就像真的那么好一样。
生活本来就是糟糕的,重复琐碎且无聊的,不热爱生活还怎么了,就讨厌了。
云希把他的手拿开,时星又捏他脸,他不耐烦的挥开,时星一把将他抱起来,蹭了蹭他鼻尖,看着他眼睛,语气轻柔,“有什么就说出来,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你来这边,为了什么?”
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远离家人朋友,一无所有的重新开始,这么辛苦的生活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这边的公司联系了我,所以我就过来了。”
“骗子。”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你真想知道?”时星盯着他,缓了一会才说,“为了给我们的关系重新定义和开始的机会,所以我来了。”
他心脏又被捏了一把,酸涩得不行,“所以,你早知道我会来?”
“我不确定,但如果我不来,连机会都没有了。在我们都熟悉的地方,出门就能遇上熟人的城市,你肯定不会让我这么牵着手。”
云希说不出话了,鼻子发酸快哭出来了。
时星又说,“你记得那天我们跑回来的那条路么,我刚来的时候每天都跑那条路,只为了省两块钱公交吃顿早餐,早餐也只买得起两个馒头,不过我没觉得辛苦,我想到你会来心里一点也不苦。”
“其实我也可以住便宜一点的房子,但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我又舍不得你住那种很差的地方,所以挑来挑去就住了这里,附近有学校、外面有阳台,你以前是不是这么说过,和你想象中的一样吗?”
云希这下真哭出来了,时星吻了吻他的眼睛,“乖啊,哥过两天就发工资了,怎么被两个钱为难哭了呢,你说你以前没钱吃饭的时候,是不是每天都躲在被子里哭呢?”
“我才没哭。”云希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哽咽道,“我就是怕……我拖累了你……”
“什么话。”时星把他放下来,用拇指抹掉他眼角的泪,“你就是我努力的动力啊。”
云希看了他一会,仰着头碰了碰他的唇,然后腰间的手一紧,时星的吻便落了下来。
眼看着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连忙推开,“别,我要出去。”
时星又亲了亲他,嗓音轻柔,“这不是说清楚了吗,怎么还要离家出走呢。”
“别动不动就发…情行不行。”云希态度不坚决一点就要被弄上床了,“我去给你挣两个钱,让你明天吃得起包子。”
时星愣了一下,笑了,“怎么这么甜呢,好想一口把你吃掉。”
“你能不能放开了?”
“亲一下,就让你走。”
云希敷衍的在他脸上碰了一下,然后又被按着亲了一通才让出门。
时星怎么这么好呢,这么好的人偏偏喜欢自己,是不是中头奖了。
十八
公司出钱租了一整栋别墅,沿着小径往南走直抵海滩,可见得这片别墅区地价多高。
白天去冲浪、游泳、晒日光浴,傍晚回来在院子里烧烤,整箱整箱的冰镇啤酒泡在泳池里,水面荡漾开来丝丝寒气。
有人提议说玩游戏,云希自发的往旁边躲了躲,他对这种消遣荷尔蒙寻刺激的活动提不起兴趣,谁料他还没能成功潜逃时星已经输了一轮。
大家起哄着喊他的名字,然后把他从角落挖了出来,往时星怀里一推,让他们俩热吻三十秒。
“烦。”云希小声的说了句,也就时星听得见,其他人都兴奋的呐喊着,跟看猴似的把他们俩围起来,没人注意到他对这种热闹多嫌恶,时星摸了摸他的头发表示安抚。
“我刚喝过酒了,小希酒精过敏。”时星和大家这样解释,又低头在云希耳边哄了几句,让他不要不开心,才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大家无不表示失望,本来想看法式舌吻的。
听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云希心情越发坏了,时星的手当在他后腰,以一种维护的姿势把他护在怀里,他抵着时星的肩膀,用仅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我出去转转。”
时星这才把他放开,又说,“给我打电话。”
“嗯。”
高中毕业的散伙饭上,有个女同学向云希表白,女孩样貌性格都还不错,大家都起哄说让他们俩在一起,就像他不同意是做了错事、是负心汉一样,这种逻辑真的是莫名其妙。
再则,如今这个强调个人空间的时代,各个都囔着喊着要隐私,却依旧通过各种渠道把自己的事宣扬出来,以博得一点可怜的存在感,这不矛盾么。
云希走着走着就到了海边,一群年轻人在沙滩上喝酒跳舞,那种蓬勃的肆意的招摇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发自内心的羡慕他们的活力。
他正专心专意围观着,突然一罐酒丢了过来,还好他接得准不然可破相了,接着人群里走出来个熟面孔,是D。M。
“这么巧,来喝酒呀。”D。M朝他发出邀请,他的伙伴们也朝着云希吹口哨。
云希看了看手里的酒,朝D。M笑了一下,“谢了。”
D。M也没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