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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更神秘,道:“现在我正在找第二个。”叶开道:“找谁?”上官小仙道:“你。”叶开大笑。上官小仙道:“我并不是在说笑话,只要你答应,你就是金钱帮的第一护法。”叶开笑道:“我若答应,你肯相信?”上官小仙也叹了口气,道:“我不相信。”她凝视着叶开,叹息着又道:“你看来实在不像是个能让女人相信的男人。”叶开道:“那么我们这交易岂非根本就谈不成?”上官小仙叹着:“所以这实在是件很遗憾的事。”叶开道:“所以你只好杀了我。”上官小仙道:“我并不着急。”叶开道:“我着急。”上官小仙道:“你急什么?”叶开道:“万一我忽然又有了力气,一下子跳起来把你抓住,糊里糊涂把你当泥娃娃摔破了,岂非很不好意思?”上官小仙笑道:“那实在很不好意思,幸好你不会忽然有力气的。”叶开道:“哦?”上官小仙道:“你中的针上虽然没有毒,却有迷药。”叶开道:“迷药?”上官小仙道:“一种能让人浑身软绵绵的迷药,只有一口气喝下五斤酒去,才能解得开。”叶开笑道:“这种药一定是酒鬼做出来的,恰巧我也是个酒鬼。”上官小仙道:“不巧的是,这附近连一两酒都没有。”叶开的笑又变成苦笑,道:“你实在不是个好主人,酒也不为客人准备一点。”上官小仙眼波流动,媚笑道:“你应该知道,我一向只喂奶给别人吃的。”叶开道:“可惜我不是泥娃娃。”上官小仙笑道:“谁说你不是?我以后就要把你当做我的泥娃娃。”她笑得虽甜,叶开心里却已发冷。要是真做了这个女人的泥娃娃,那种滋味一定比死还难受。就在这时,他看见杨天走了进来。杨天的脸色很难看,看来就像是个嫉妒的丈夫。上官小仙皱着眉回过头,立刻又嫣然一笑,道:“你看来并不像刚杀过人的样子,你杀过人之后,总是很开心的。”杨天沉着脸,道:“我实在没法子开心。”上官小仙:“为什么?”杨天道:“因为我没有人可杀。’上官小仙道:“人呢?”杨天道:“人不见了。”人不见了!上官小仙又皱起了眉道:“你是说,韩贞不见了?”杨天道:“是。”上官小仙道:“他整个人都不见了?”杨天道:“完完全全的不见了,连一根骨头都没有留下来。”上官小仙道:“难道他忽然被个大怪物吞了下去?”杨天道:“他是自己走的。”上官小仙道:“你查过了雪地上的脚印?”杨天道:“查过三遍。”上官小仙道:“脚印是往什么地方去的?”杨天道:“出了梅林,脚印忽然不见了。”上官小仙道:“你没有到附近找过?”杨天道:“找过三遍。”上官小仙道:“你找不到?”杨天道:“连一根骨头都找不到。”上官小仙道:“地上有没有别人的脚印?”杨天道:“还是只有刚才几个人的脚印。”上官小仙道:“只有心姑、丁麟、我们的脚印?”杨天道:“不错。”上官小仙道:“所以他也不可能是被别人杀了再架走的?”杨天道:“绝不可能。”在地上留下脚印的人,现在都绝不可能到那里去杀人。上官小仙沉吟着道:“他中了毒,只要一走动,立刻就可毒发致命。”杨天道:“这不错。”上官小仙道:“所以我们本来都以为他绝不敢走动的。”杨天道:“不错。”上官小仙道:“可是他现在却已走了。”杨天道:“不错。”上官小仙忽然叹了口气,道:“但我们却错了,我们全都看错了他。”杨天同意。上官小仙叹道:“原来他才是所有的这些人里面,最不好对付的一个。”杨天也同意。上官小仙目光闪动,道:“他想必早已看穿这件事有溪跷,所以故意假装中毒,让别人不防备他,他才好全身而退。”杨天道:“他的外号叫锥子。”上官小仙道:“一个人的外号,是绝不会错的。”杨天道:“所以无论你外面有多么厚的壳,他都能锥出洞来。”上官小仙沉吟着,徐徐道:“对付这种人,只有两个法子。”杨天在听着。上官小仙道:“若不能把他拉过来做我们的朋友,就得赶快杀了他。”杨天道:“可惜他现在已走了。”上官小仙道:“世上绝没有一个人,能突然一下子完全消失的。”杨天道:“但是我却找不到他。”上官小仙笑了笑,道:“你找不到他,并不表示别人电找不到他。”她走过去拍了拍杨天的肩,微笑着道:“莫忘记还有我哩。”杨天道:“你要去找?”上官小仙柔声道:“你乖乖地陪小叶在这里等着,我带糖糖回来给你们吃。”杨天坐下来,坐在叶开对面。他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看来真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叶开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道:“她说她要带糖回来给我们吃。”杨天道:“嗯。”叶开苦笑道:“自从三岁以后,我就没有吃过糖了。”杨天道:“哦。”叶开道:“现在我只想喝点酒。”杨天道:“你若不喝酒,那才是怪事。”叶开笑道:“你的确很了解我,我们毕竟是老朋友了。”杨天冷冷道:“像我这样的朋友,你幸好还有几个。”叶开道:“不管你怎么样对我,我们毕竟还是老朋友,朋友跟酒一样,都是老的好。”杨天道:“你真的这么想喝酒?”叶开叹道:“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杨天承认:“无论谁遇着你这种事,心情都不会好的。”叶开道:“心情不好的人,总是想喝点酒的。”杨天也同意:“除了喝酒外,你的确已没什么事好做的了。”叶开道:“所以你若看在我们是老朋友的份上,就该弄点酒给我。”杨天考虑着忽然站起来,道:“好,我去替你找酒,你最好乖乖地在这里等着,莫要想逃走。”叶开看着他走出去,眼睛已亮了起来。人,总是有人性的。他对这人性忽然又充满了希望,又觉得杨天这个人并不能算太杨天居然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个大铜壶,份量好像很重。壶里的酒就算没有装满,至少也有五六斤。叶开喝酒一向很快的,他已决定,等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之后,也绝不向杨天报复。一个人若是还肯去替他的老朋友找酒喝,这个人总算还不是无可救药的。杨天道:“你没有逃。”叶开笑道:“因为我知道逃不了的。”杨天道:“很好。”他把铜壶摆在地上。叶开连站都站不起来,道:“你不能送过来?”“我跟你还是距离远一点好。”叶开叹了口气,只好挣扎着爬过来,凑着嘴去喝了一口。只喝了一口。他的脸色忽然变了:“这不是酒。”杨天冷冷地看着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冷冷道:“我们也不是朋友。”叶开道:“你……你为什么骗我?”杨天道:“因为我想看看你在地上爬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叶开连指尖都已冷透,简直恨不得一下子扑过去,把这壶冷水,全都灌在他脖子里。杨天冷笑道:“这只不过是壶水而已,我没有灌一壶尿来给你喝,已经是你的运气了。”叶开又叹了口气,道:“我实在不懂,你为什么会如此恨我?”杨天道:“我一向不喜欢泥娃娃。”叶开忽然明白了,道:“你在吃醋?”他吃惊地看着杨天:“你难道真的喜欢上官小仙?你难道还不明白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杨无眼内的肌肉在跳动,紧握着双拳,一字字道:“我只明白一件事。”叶开道:“你说。”杨天的脸发青,厉声道:“只要你再开口说一个字,我就打掉你的满嘴牙齿。”嘴里若是没有牙齿,那滋味也不好受的。叶开只有叹息。他忽然发现,无论多聪明的男人若是真喜欢上一个女人时,他在这个女人面前立刻就会变成呆子。现在该怎么办呢?一点办法也没有,无论谁到了这种时候,都只有等着。等死?叶开只觉满嘴发苦,他现在真的想喝酒了。杨天慢慢地站起来,推开窗子。窗外的风好冷。杨天长长地吸了口气,突听一个人在身后冷冷道:“你在找我?”
第九章嵩阳铁剑
韩贞!锥子竟已到了他的身后。杨天没有回头,身子陡然拔起,凌空翻身,贴在屋顶上。他没有看见韩贞。门外却又有一个人的声音传进来:“好轻功,果然不愧是飞狐。”这又是韩贞的声音。杨天一翻腕,从腰畔拿下了条银光闪闪的练子枪,在屋顶上滑出一丈,贴着堵壁滑下,滑到门后,突然挥枪冲出。门外也没有人。只听身后一个人道:“我在这里。”韩贞竟已从外面绕过来,自窗外一掠而入,又到了他身后。杨天反手挥枪,一条软兵刃竞被他抖得笔直,直刺韩贞咽喉。无论谁都看得出,他在这条练子枪上至少已有二十年的功夫。谁知韩贞的武功,竟远比他想象中的还可怕十倍。突然出手,就已抄住了他的枪尖。杨天想不到这人的出手竟如此快,猛一挫腕,全力夺枪。韩贞的手竟又突然松开。杨天重心骤失,踉跄后退。韩贞已闪电般地扑了过来,一伸手,就已点了他前胸的大穴。叶开叹了口气,他也实在想不到,这个被他一拳打扁了鼻子的人,竟有这么高的武功。“砰”的,杨天已重重地跌在地上,韩贞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回身拉住叶开,沉声道:“你还能不能站起来?”叶开摇摇头,苦笑道:“你真是来救我的?”韩贞沉着脸没开口,拦腰把他抄了起来,道:“你先跟我走。”叶开道:“还有丁灵琳。”韩贞皱了皱眉道:“你还要带她走?”叶开叹了口气,道:“刚才还有人说,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太软。”韩贞冷冷道:“现在你的腿也很软。”叶开道:“幸好小丁只不过是被点了穴道,你只要拍开她的穴道就行了。”他赶紧又笑了笑,接着道:“只不过你出手千万不能像杨天那么重,我并不想要个死老婆。”地室里阴暗潮湿,而且冷得要命。幸好屋角还有张木板床,床上居然还有条棉被。叶开倒在床上,才长长吐出口气,他知道自己不必做人家的泥娃娃了。丁灵琳用力搓着手,道:“这地方好冷。”韩贞道:“冷比不冷好。”丁灵琳忍不住问道:“为什么?”韩贞道:“因为你总算还活着,死人就不会觉得冷了。”丁灵琳叹了口气,凄然笑道:“不管怎么样,能活着总是不坏的。”叶开也叹了口气,道:“实在不坏。”他看着韩贞,忽然问道:“你的鼻子怎么样了?”韩贞道:“还在疼。”叶开苦笑道:“我的鼻子若还在痛时,我就绝不会去救那个打扁我鼻子的人。”韩贞道:“也许我的心比你还软。”叶开道:“幸好你的心并不坏。”他忽又问道:“你知不知道一件事?”韩贞道:“什么事?”叶开道:“我见过很多当地的武林高手,都可以算是一等一的高手,那其中武功最高的一个你知不知道是谁?”韩贞道:“是我!”叶开又笑了,道:“你好像并不太谦虚。”韩贞道:“我一向很坦白。”叶开道:“所以我奇怪。”叶开摇摇头,又道:“奇怪的事很多。”韩贞道:“你可以一件件他说。”丁灵琳已走过去,依偎在叶开身旁,握着叶开的手,她也在听着。叶开笑了笑,道:“听说你中了一动就死的毒,现在你动了,却还活着。”韩贞道:“无论什么毒,都有解药。”叶开道:“连魔教的毒你也能解?”韩贞道:“我还活着。”叶开道:“所以我在奇怪。”韩贞道:“奇怪我还能活着?”叶开道:“奇怪你活得并不好。”韩贞道:“我活得为什么不好?”叶开道:“像你这样的人,本该活得更好些的。”韩贞沉吟着,道:“你是说,我本不该在卫大鹏门下讨饭吃的?”叶开道:“不错。”他微笑着,又道:“卫天鹏并不是个很好的主人,你本不该如此委屈自己,更不应该站在那里挨我一拳的。”韩贞沉默着,似在考虑有些话他是不是应该说出来。叶开道:“你挨我那一拳,显然是因为你不愿在别人面前显露你的武功。”韩贞终于叹息了一声,道:“我有原因。”叶开道:“我知道其中一定有原因。”韩贞道:“我在避仇。”叶开道:“避仇?”韩贞道:“我的仇家绝对想不到我会避在卫天鹏家里做食客。”叶开道:“你本来的名字不是韩贞?”韩贞道:“不是。”叶开道:“你的仇家是谁?”韩贞道:“是个很可怕的人。”叶开叹道:“我想得到,连你这种人都在躲避他,他当然可怕。”韩贞道:“那么你也该想到,我为什么要救你了。”叶开道:“你想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对付你的仇家。”韩贞道:“我知道你是个很有用的朋友,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叶开笑了笑,道:“我也不想太谦虚。”韩贞道:“一个恩怨分明的人,为了报那救命之恩,往往什么事都肯做的。”叶开道:“那么你现在至少应该告诉我,你究竟要我做什么。”韩贞道:“以后我当然会告诉你,现在……”他突然改变话题,道:“你受的伤好像并不重,怎么连站都站不起来?”叶开道:“因为我还没有喝酒。”韩贞道:“现在你想喝酒?”叶开微笑道:“喝了酒之后,我的心也许会更软,腿却绝不会软了。”韩贞道:“酒能治你的伤?”叶开笑道:“我受的伤很特别。”丁灵琳忍不住插口笑道:“我相信有很多人,一定都愿意受你这种伤的。”韩贞道:“好,我去替你找。”叶开道:“酒不能少。”丁灵琳笑道:“下酒菜也不能少,最好再找套男人衣服来,我实在看不惯他这种不男不女的样子。”韩贞扫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的样子好像也跟他差不多。”丁灵琳脸红了,她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穿的是套男人衣服。有很多人都是这样子的,只能看得见别人的错,却忘了自己的。韩贞已走了,这地方只有一扇门,上面也是冷香园里的一处别院,韩贞认为上官小仙绝对想不到他们还在冷香园,叶开也同意。越是明显的地方,人们反而越不会留意,这也正是人类的弱点之一。丁灵琳叹道:“除了我们两个人外,只有上宫小仙知道我们的行动,我们本该想到消息是她故意泄漏出去的,这本是件很明显的事。”叶开苦笑:“也许就因为太明显了,所以我们才想不到。”丁灵琳道:“我们也应该想到,上官金虹和林仙儿的女儿若是白痴,天下的人都应该是白痴了。”叶开道:“她一定把我们看成白痴。”丁灵琳道:“看来她好像比她爹娘还厉害。”叶开叹道:“上官金虹大专横,林仙儿太软弱,这两种毛病她却没有。”丁灵琳道:“但她还有弱点的。”叶开道:“哦?”丁灵琳道:“她若没有弱点我们怎么能到这里来。”叶开道:“她唯一做错的事,就是低估了韩贞。”丁灵琳道:“我不喜欢这个人。”叶开道:“不喜欢韩贞?”丁灵琳道:“嗯。”“叶开笑了笑,道:“他也并没要你喜欢他。”丁灵琳眨了眨眼睛,道:“这也许只因为他知道我快要做你老婆了。”叶开好像吃了一惊:“你说什么。”丁灵琳笑道:“你说你不想要个死老婆,我现在并没有死。”叶开叹了口气,道:“你这个人的耳朵倒还真长。”丁灵琳道:“我当时虽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你们说的话,我每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叶开道:“哦。”丁灵琳嘟起嘴,道:“那个人要喂你吃奶的时候,我真恨不得咬她一口。”叶开叹道:“老实说,我也很想咬她一口。”丁灵琳又笑了,忽然抱住了叶开的脖子,轻轻道:“老实说,你准备在什么时候娶我?”叶开道:“在你不吃醋的时候。”丁灵琳笑道:“傻瓜,女人若不吃醋,就不是女人了,这道理你都不懂。”突听一人冷冷道:“他不懂,他只会杀人。”地室的门在上面,声音就是从上面传下来的。韩贞走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将这扇门从里面拴起,现在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