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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子玉风晴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她蹙着眉头,看魏冉一眼,忽然问。“你怎么理解逆小势,顺大势这句话?”
魏冉想了想,随即回答:“这句话倒是颇为符合我认识一个炒股高手的操作原则。他就是善于观察大势,经常在确认股市大方向的情况下,果断出手,反其道行之入手一些垃圾股。别人不以为意,甚至还鄙视他没有眼光。可往往一段时间之后那些垃圾股就变成了绩优股,顺着大盘往上涨。他炒股十年,倒下的对手不计其数。只有他一直站在股市里,没有倒下过一次。我觉得他就是用了这六个字‘逆小势,顺大势’。”
“这样么?”
子玉风晴眉毛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
“垃圾股真的能变成绩优股吗?或许可以试一试。”子玉风晴喃喃说着。
她本身也是炒股高手,深知股市之中闻风而动的重要性。上面吹什么风,下面就得赶紧动。
但是那股风究竟是持续不断的飓风,还是偶尔一阵的小风。就需要个人的判断了。
魏冉说的逆小势,就是迎着小股妖风而上,利用落差赚取利润。等真正来了飓风,那时候再跑。
“备车!回老宅子!”子玉风晴忽然道。
魏冉当即道一声“是”,去准备了。
半小时后,一辆车缓缓停在子玉家族老宅前。
子玉风晴疾步走下车,进入宅子里。
今天的天气不错,没有那么热,微风拂面,异常的惬意。
子玉中霆正坐在躺椅上,悠闲享受着午后时光。
他手里搓着两个文玩核桃,核桃年久日深,已经出现极为厚重的包浆层。在阳光下闪烁着红润透亮的光泽。
四座楼。
一种很稀有的种类,能够玩到这么漂亮的更是稀有。这一对核桃的价值里,老爷子的盘玩还要占据六成以上。
“爷爷。”子玉风晴进院,叫道。
子玉中霆微微睁开眼,看到孙女回来,有些意外:“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呢,怎么就回来了?是不是有事?”
“爷爷慧眼如炬,我确实有件事抉择不下。”
听到这话,子玉中霆顿时来了兴趣。在他印象里子玉风晴还没有出现过这种为难的情况,每次都是能够准确而快速的判断出最佳选择。
这回到底是什么抉择,让她失去判断了呢?
“说来听听。不对,先让我猜一猜。我猜肯定跟王庸有关,对不对?”子玉中霆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促狭的笑着,道。
“爷爷你真是……”子玉风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因为子玉中霆说的没错,这件事还真就是因为王庸而起。
“呵呵,无妨无妨,爷爷就随口一猜。你赶紧说说到底遇见了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吧。”子玉中霆见孙女有些害羞,立马转移话题道。
但是他眸子里那抹笑意却是异常明显,看来他对于子玉风晴跟王庸的进展很满意。
至少两人没有成为冤家,子玉风晴还能听进王庸的意见。不然也不会如此难以抉择了。
子玉风晴此时也没空理会爷爷的调侃,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道:“您觉得缅境那边怎么样?我们是不是还有机会获取更大利益?”
子玉中霆闻言立马眼睛一眨,眼中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政治这个问题,说碰得也碰得,说碰不得也碰不得。缅境问题不是一个简单的内政问题,中间还夹杂着许许多多的他国势力纷争。如果是我,我会小心翼翼行事,就像是三九天走在冰上。”
三九天的时候天气转冷,河水都结冰了。但是此时的冰层不厚,稍不小心就会掉进河里。
如履薄冰便是这个由来。
子玉中霆的意思很明显,他不会参与进无法控制的纷争里,比如缅境。
“爷爷说的也正是我之前所想的。可是有个人告诉我了六个字,一下子让我难以决定了。”子玉风晴道。
“哦?哪六个字?”
“逆小势,顺大势。”
子玉中霆先是眉头一皱,接着却舒展开,赞同的点头道:“有道理,颇得太祖思想精髓。太祖一生都在践行这一点。何为小势?就是敌人打我。何为大势?就是民众拥护我。人民群众支持什么,我们就去做什么。咬死这个大势,就永远不会失败。至于那些小势,都是小打小闹,不足为惧。蒋某人如此,美帝如此,苏俄更是如此。”
一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解读出来,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魏冉用股市作比,是一种都市白领安身立命的小智慧。
而老爷子用太祖作比,却让子玉风晴感觉到了一种“天下风云出我辈”的浩大。
这个时候子玉风晴忽然生出一个奇异的想法,她想知道王庸又会怎么解读这六个字。
会不会是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理解呢?
不过到底是怎样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子玉风晴明白过来,她必须要有她自己的理解。
思索片刻,子玉风晴忽然开口,语气笃定,道:“爷爷我决定了,我要资助彭嘉生!”
子玉中霆就像是早就如此预料一般,波澜不惊,说:“你想怎么做尽管去做。在华夏,我们子玉家就是大势!”
简单几个字,却道出了身为子玉家族掌舵人的无限霸气。
确实,这个绵延了足足上千年的姓氏,尽管起起伏伏,尽管多有坎坷,却始终未曾湮灭在历史尘埃里。这一千多年的时光就是它最大的势。也是其他家族无法比拟的底蕴。
“谢谢爷爷为我解惑。我要走了。”子玉风晴站起身,跟爷爷告别。
然后上了车,又消失在远处。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子玉中霆看着孙女车子变成一个黑点,呵呵笑道:“晴儿啊,你是真的理解了,还是单纯相信那个小子?这恐怕连你自己都不清楚噢。”
回到公司后的子玉风晴,立马开始拨打一些高层领导的电话。
子玉风晴知道,在华夏高层也有着分歧。有人倾向于扶植彭嘉生,利用果邦作为缓冲带,对抗一向亲近美帝的政府军。
而另外一批人则倾向于交好政府军,利用跟缅境毗邻的优势,以经济市场诱使政府军跟华夏走到一条道上来。
子玉风晴联系的则是第一批人。
她要押宝彭嘉生!
这场豪赌,输了一无所有,赢了就能得到整个缅境的资源!买定离手,谁也无法后悔。
而子玉风晴劝说那些人的一个重要理由就是,她保证未来几个月内坤德会死亡!
听到这个消息的几位高层,都是震惊不已。
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坤德死亡,彭嘉生就相当于搬掉了头上压着的大石头,从此缅境政府军也要对他忌惮三分。
如果适当给予彭嘉生一定的经济跟武器援助,彭嘉生说不定能将政府军打服,直接进入缅境总统府里跟政府军那些头头谈条件!
届时风向一变,整个世界都会因此修正对待缅境的策略。只要彭嘉生运用得当,很有可能就此当选缅境新一任总统。
因为整个缅境论起国际声望来,没人能够超越彭嘉生。而彭嘉生是华夏血脉,他控制缅境总比政府军控制的好。
无疑,这是一个诱人的计划。
但是一切的前提还是要建筑在坤德死亡上。
“诸位也不必急着回复我,只要你们适当表露态度就行。其余的交给我,届时我说的事情没有应验,诸位再另作选择也不迟。相信这件事一旦成功,诸位都能再进一步。”子玉风晴淡淡道。
她不怕这些人不同意。
因为她很清楚,到了这些人如今的位置,想要再往上已经变得很难。这时候单纯的人力推动已经作用很小,更多还是要靠运势。
缅境事情处理好,无疑能够解决华夏南边一个隐患,为华夏争取数年国运。这是大功,足以让他们更上一层。
果然,那几人沉吟一会,全都同意了子玉风晴的计划。
其实他们也不用做太多,只是吹吹风,帮助彭嘉生赢得一点喘息空间而已。
“再见,诸位。”放下电话,子玉风晴心里就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下子变得轻松无比。
逆小势,顺大势。她要逆转的便是彭嘉生这个小势,顺应的则是华夏终将引领世界的大势。
至于计划能否成功,她根本不担心。因为她相信王庸,虽然相信的有些莫名其妙。
第三百一十九章 纷纷入局
这边子玉风晴在布局,另一边,同样有人做着同样的事情。
只是布局的方向跟子玉风晴截然相反。
燕京京郊,郑家别墅。
郑少正端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捧着一本《道林格雷的画像》阅读着。
这是英国作家王尔德写的一本书,里面描写了一个荒诞却暴露人性的故事。
郑少借着午后的阳光,一页页翻看着,悠闲自在。
此时门忽然被推开,一个中年人急匆匆走进来。当他看到屋里的郑少后,不由堆起笑容,隔着老远就站住不动,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而郑少也像是没有发现他一样,依旧翻着手里的书。
直到最后一页翻完,整整一个小时过去。那中年人也在旁边站了一个小时。
“你这媚上的功夫真是越来越高了,不过很讨我喜欢。”郑少这才合上书,转头看向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笑着,走过来,道:“这怎么叫媚上呢?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也是对主人最基本的尊重。郑少在看书,说不定感情正浓烈的时候,我若是打扰了郑少,那就罪过了。”
郑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而是随手将手里那本书扔向中年人。
“赏你了。”
中年人慌忙接住,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郑少赏赐,我就却之不恭啦!”
说完,他看一眼封面,又道:“《道林·格雷的画像》,好书!”
“你看过?”郑少擦着手,漫不经心道。似乎连书本都会弄脏他的书,必须要擦拭。
“没有。但是能让郑少看的书,必然是一本好书。”
“郑抹子,你知不知道事不过三?如果你跟我的十句话里有三句是拍马屁,我就会厌烦。而你现在已经快触及这个底线了。”郑少淡淡说。
叫做郑抹子的中年人立马露出一副惶恐的模样,不再说话。
“说说吧,找我什么事。”郑少满意的点点头,坐回沙发上。
比起拍马屁,他更喜欢看到的是手下人对他战战兢兢,畏之如虎。
“坤德那边来了信,说他怀疑华夏这边有人对他搞小动作。昨晚他的营地被一队很厉害的特战队偷袭了,他差一点就死于斩首中。”抹子回答道。
郑少闻言,却是没有一点惊讶,就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一般。
见郑少不说话,抹子又道:“坤德希望大少能给他一个说法,说大少答应过他保证华夏官方对他攻打果邦不会干涉。他觉得大少出尔反尔……”
“呵呵,坤德那个白眼狼这时候就迫不及待要挟起我来了。连一个特战队都搞不定,还差点被人弄死,也有脸找我要说法。”郑少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那……我回绝他?”
“不!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据我所知今天确实有几个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家伙递交了建议,要求华夏正式关注下缅境的内战。很明显,他们是偏向于彭嘉生一方的。这几个家伙平日里素不关心缅境政策,现在却跳了出来,要说背后没有什么猫腻,谁也不会信。”
郑少目光阴鹜,说道。
他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大发雷霆,差点就将正在蹂躏的一个小女孩给弄死。不过随即他就冷静下来,还特意挑了一本书阅读。
说是阅读,其实他是在思考对策。朝堂之争本来就是一个你出招我接招的过程。谁的功夫高谁就能胜利。
虽然他不清楚那几个颇有地位的大员为什么要跟他郑家唱反调,但是他清楚一点。那就是自从上次龙脊事件之后,已经有不少人对郑家有非议了。
说白了,还是被龙脊那群多管闲事的家伙坏了郑家大计。
“大少?”抹子见郑少陷入沉思,不禁轻轻喊了一句。
郑少被惊醒,慵懒的伸了伸胳膊,指向抹子手里的书。
“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吗?”
抹子摇头。
“王尔德在里面写了一个人,很有趣的一个人,道林·格雷。这是一个长在伦敦的贵族少年,相貌极其俊美,并且心地善良。道林见了画家为他所作的画像之后发现了自己惊人的美,在画家朋友亨利勋爵的蛊惑下,他向画像许下心愿:美少年青春永葆,所有岁月的沧桑和少年的罪恶都由画像承担。
道林刚开始时不以为然,但当他玩弄一个女演员的感情致使她自杀之后,发现画像中的道林发生了邪恶的变化。恐惧的道林没有克制,反而更加放纵自己的**。道林美貌依旧,画像却一日日变得丑陋不堪。
十八年后,基于对画家作品的憎恶以及对自己丑陋灵魂的厌恶,道林谋杀了画家霍尔沃德。之后,那位女演员的弟弟前来寻仇,被道林巧言欺骗,最终死于非命。正是女演员弟弟的死亡唤醒了道林的良知,他举刀向丑陋的画像刺去,结果自己离奇死亡。他的面容变得丑恶苍老,而画像却年轻如初。”
“好故事。”抹子立马道。
“你懂?”
抹子摇头:“不太懂。总觉得哪里好,却说不出来。”
郑少微微一笑,说:“很简单。你把这个故事跟那群跟郑家唱反调的人一对比,就会明白。”
抹子像是若有所悟,眼睛一亮,道:“郑少的意思是,那群人就是道林格雷。缅境的局势就像是他们的自画像,让他们以为自己很美,错误的估计了形势。结果到最后发现美的只是那幅画,而不是他们。而美丽的画也不会落入他们手中,因为他们已经死了。真正受益的人却是活得更久的那个人。”
郑少有些惊讶的看一眼抹子,说:“没想到你倒是反应得快。没错,郑家之所以成为郑家,就因为它在华夏这无可撼动的底蕴与实力。有人螳臂当车,那就不能怪郑家下狠手了!缅境这个赌局,我入了!还要下重注!只要坤德不是一头猪,缅境迟早是我们郑家的后花园!”
“那具体该怎么做?”
“你告诉坤德,不管华夏官方态度到底如何,他首先要做的便是稳住,不能自乱阵脚。前线对同盟军的攻击不能停,这是他上位的投名状,必须要拿下。至于其他的事情,不劳他费心。他只管做好这一件事便行!做好了少不了他的好处,做不好,我要他命!”
最后一句话说完,郑少已经是杀气凛凛。
抹子记住这番话,跟郑少告辞,回复坤德去了。
而在抹子走后,郑少也开始打电话,动用郑家的力量试图左右局势。
这一出大戏终于到了高朝迭起的时刻,各路人马拉开了架势准备大干一场,就看谁更能把握住风向,搅起一个滔天巨浪了。
缅境坤德阵营内。
坤德有些焦躁的坐在房间里,显得心不在焉。
他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此刻正处于一个大涡漩之中一样,稍有不慎就会被涡旋卷进去,死无葬身之地。
这么多年来他只有一次有过这种感觉,那就是他带领的武装做大之后,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