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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来这一套。我真恨我当初怎么鬼迷心窍了,会不辞辛苦的去引狼入室!”
“不要这么说吗?你如果现在后悔,也还是来得及的!”吴浩盯着罗士信的眼睛。
“你到底想怎么样?”罗士信也毫不示弱,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吴浩。
“还是先说说你想要怎么样吧?”吴浩笑了。一脸轻松的说道:“现在你的面前有三条路。第一条路拔出你的刀,把我一刀拿下。接下来自然是混战一场,如果你败了,也不寂寞。有我在黄泉路上先着你,咱们也能做个伴。如果你胜了。也是伤筋动骨,最后自然是便宜了李密这个家伙。”
“第二条路。你抓我做人质。这一招就聪明多了。后果无非三个。我的手下服软了,退出了兴洛仓。不过,兴洛仓在数万灾民包围之下,李密一来,自然还是捡了大便宜。其二我的手下不听从你的威胁,那自然还是混战一场 ,结果和第一条路没什么两样。则第三嘛,就是我的手下全部乖乖的束手就擒了,而灾民们也退下去了。当然实际操作起来,恐怕有很高的难度。如过成功你可以押着我们去洛阳领功受赏。不过你怎么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及元文都会不会相信,那就都实在难料的很。”
“第三条路。你、我继续合作。首先先开粥场。然后待的李密一来,咱们就开仓放粮,到时候将军只要振臂一呼,你还用担心缺少人来守卫兴洛仓吗?至于说到那五百名运粮军嘛?我已经控制了路有德的小舅子曹有信,他是路有德的助手,有他在,只要我们瞒住路有德的死讯,队伍就乱不了。我们还能再添一支生力军呢?”
“想的倒是不错?你口口声声说李密要来!李密要来!现在已经二月份了,李密在哪呢?”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前几日,我们就发现了李密的几个探子,我想不出意外的话,十天之内,李密必来!”
“我终于明白了。你恐怕是在南阳时就算计好了吧?怪不得胸脯拍得震天响,敢带四百人来帮我打李密呢?少帅,你算的可是真够精的?”
“我承认,我是算计了你。,可是开仓放粮是唯一的路。难道你不想为你义父报仇吗?”吴浩说道。
“好!那之后呢?我之后怎么办?”罗士信狠狠的盯着吴浩。
“现今昏君无道,将军义父一生算是鞠躬尽瘁,可是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将军如果愿意,自然是和我们回南阳。将军少年成名,天下皆知,子敬情愿奉之为主。如果将军不愿,我等自然也不敢勉强,只是老实说,朝廷那里将军只怕是回不去了!”吴浩的样子分外的诚恳。
良久,罗士信一跺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纳头就拜:“少帅,从今后罗士信愿听将令。只是有一个要求,我要拿下李密的首级祭奠义父的亡灵!”
吴浩赶忙拦住:“士信请起!但有所请,莫敢不从。李密乃是我等共同的敌人,这次管教他来得去不得!”
第六十五章阻击李密
五天后,方山。
山道上。在吴浩、李靖、阴显鹤的率领下,五万多士兵向着设伏地点—月儿峡前进。为了最大限度的避开李密一方可能出现的探子,吴浩一行避开了大道。原想自己一方全是步兵,倒也无所谓。可是没想到方山虽不高,但是满山都是乱石嶙峋。又有突兀的穴洞,绝壁林立,夹杂着野草杂木,到处枝桠蔓生,路途前进十分的艰难。再加上这五万名几个时辰前还是灾民的士兵身体普遍虚弱,行走更是缓慢。
吴浩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士兵,说道:“我看休息一下吧!”
李靖面有难色。
“药师,我知道这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不过。已经走了两个多时辰了,这些士兵可都身体虚得很,其中一大半还都是老人、妇女、孩童,再走下去,恐怕许多人就要垮了!”吴浩大声地说道:“全军休息!”
李靖无奈的叹了口气,摇着头小声说道:“咳,乌合之众!”
吴浩笑笑:“如果是五万精兵,我就用不着打李密的埋伏了。直接杀到康城城下,你猜李密、翟让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弃城而逃?”
李靖无语。
“好了,也许过不了多久,你麾下就会有五万精兵,甚至更多!”吴浩看李靖兴致不高,连忙安慰李靖。
“这我相信。可是少帅我不明白的是您为什么要征集那么多的老弱妇孺,这些人差不多占了将近四万。一旦打起仗来,这些人不但无益,反而有害。他们向后一跑,全军的军心都会丧失掉。而且月儿峡就那么大,人多了也施展不开,反而容易暴露自己。”李靖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药师,你也知道。这几天,连续开着粥场,附近的灾民汇聚过来,差不多由近十万人了。而且早上的情形你也看见了,我在城墙上面演讲完毕后,那可是从者如云。这些老弱妇孺可不是我征集他们参军的,而是他们自愿加入的,所谓民心可用。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蚂蚁多了,也能啃死大象。从人数上我军是李密的八倍还多。光这一点就能压倒李密!” 吴浩倒是一脸兴奋,他又想起了清晨当接到阴显鹤来报,李密已然率领三千骑兵、四千步兵共七千精锐向兴洛仓杀来的时候,自己召集了所有的灾民站在城墙上的演讲。
演讲辞很短:各位乡亲父老,我吴浩对不起大家了。瓦岗李密率领七千精锐已经向兴洛仓杀来。兴洛仓中兵不过千,定是无力抵抗。所以这粥场已是无法办下去了。大家各自逃生去吧!
吴浩更改了原来开仓放粮,然后再征集士兵以抗李密的计划,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吴浩的话音刚落,全场先是一片死寂。然后爆发出了惊涛骇浪般的呼喊:
“保卫兴洛仓!”“
“打垮蒲山营!”
“杀死李密这个奸贼!”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灾民都自发的行动起来,坚决要求参加保卫兴洛仓的战斗。除去了些六十岁以上和十二岁以下以及那些实在是行走困难的人,总共有五万四千余人参加了这支吴浩命名为“兴洛民军”的队伍。
吴浩把其中最为强壮的一千余人、兴洛仓原来的守军一千人、运粮队五百人交给罗士信、程咬金、金波等,率领先行出发。又留下了米可定率领最弱的两千人守卫兴洛仓。自己与李靖、阴显鹤、凌风、唐守礼、婠婠等带领着五万多“兴洛民军”以及四百余名少帅军向月儿峡出发。
李靖说道:“少帅激发了这些人为了生存而生出得斗志,当然很好。可是少帅,有决心并不代表就有战斗力。我认为还是宁缺勿滥的好。”
“放心好了,我不会傻到用这些人去和李密的军队正面对冲的。前两天和你一起看过月儿峡之后,那里的确是兵家险地。我就一直在想:李密也算是个兵法大家,从他和张须佗决战大海寺来看,此人用兵喜欢用险,好出奇兵。而月儿峡这样一个天然的预伏阵地,李密不可能看不出来而冒然通过。”吴浩说道。
“少帅,这我也考虑到了。如果被他们发现,那么顶多伏击战变成攻防战。我军占领着山岭两侧,李密的军队想要攻下来,也不容易。而且李密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兴洛仓的粮食,绝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放弃,必有一番争斗。双方战斗正酣时,罗士信再率领我方的两千五百名最精锐的部队突然从他的背后杀出,两相夹击他非败退不可,只是这样一来,我方的伤亡恐怕不会小,而要想聚歼李密恐怕也不太可能。正因为我想到战斗可能出现这种惨烈焦灼的情况,所以我恳请少帅千万不要带着这些妇孺上战场,徒增伤亡不说,关键时候很容易动摇军心!”李靖忧心忡忡地对吴浩说道。
“药师,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计划!”吴浩又说道。
李靖想了一会,很有把握地说道:“少帅难道是想退兵,守城待敌。其实我一直认为咱们固城死守是最稳妥的办法。兴洛仓城高墙厚,我们现在又兵力充足。李密想要攻下兴洛仓那只能是做梦了。现在回兵兴洛仓,我想还是来得及的。虽然对士气有些影响,但我想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药师,你误会了,我不是想回兵兴洛。我也知道,李密凭借七千人想要打下现在的兴洛仓,完全是不可能的任务。可是我们人数虽多,却只能凭城死守,没有多少部队可以与他们在城下进行野战。罗士信的那俩千五百人的战斗力根本不够人家看得,打打顺风仗还行,真要硬拚起来,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垮了。那里面除了罗士信的三百亲兵,其他人都是凑数的。守则有余,而功则无力。所以我们如果坚守兴洛仓,李密撤兵是一定的,但是要给李密以重创甚至让李密全军覆没那就一点可能都没有。可是如果我们不能让李密伤筋动骨,那我们将来的麻烦可就大了。李密可是个气量狭窄的主!”吴浩抓起一块石头狠狠地扔了出去:“要么我们就不打,要打就必须一棍子把他打死了,至少也得打残了,让他三年俩载不敢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李靖抓了抓头:“少帅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正面野战肯定不行;凭城死守不能给敌重创;月儿峡的伏击又很可能被敌识破,最后的效果还不如守城。李靖愚钝,还请少帅指点?”
“药师,不敢当。坦白说,从小到大,我从没打过仗,也没读过一本兵书,唯一也就是听过不少前人打仗的故事!我觉得这打仗最重要的就是琢磨对方主将的意图,然后出奇不意。”吴浩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下:“李密此人是个在大的战略上稳扎稳打,而在具体战役上却偏好出奇兵制胜的人。他最大的特点就是狡诈多疑。所以我有这么一个想法。药师,你看看能不能行!”
李靖站在一旁仔细的听着,虽然他的这位主公自称是没有读过兵书,李靖也相信这应该不假,但是如果说吴浩不会打仗,那打死他也不信。李密这个人,李靖没有见过。但是吴浩刚才对李密的评论李靖倒是耳熟的很,因为这正是他和虚行之对于吴浩的评价。当然后面还要加上一句:看人精准,善于用人。至于吴浩对于李密性格地分析,李靖虽然知道吴浩同样并没有亲眼见过李密,但是他认为绝不会有错。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这种性格的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军事家。
吴浩看了李靖一眼,然后问道:“我记得前两天你陪我去月儿峡观察地形的时候,在离月儿峡靠我们这一边大约二十余里的地方也有一个峡谷,叫什么名字来着?”
“出了月儿峡,地形就开始宽阔了。二十里外的确有个峡谷,叫做李家洼。谷中非常宽阔,而且两边的山不高,山势也很平缓。”李靖有些奇怪吴浩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峡谷来。
“药师不愧是个活地图啊!佩服!佩服!” 吴浩压低了声音说道:“药师,你看如果我们放弃月儿峡,而把部队驻扎在此如何?”
李靖呆住了。过了半天,这才说道:“少帅用兵果真是神出鬼没,李密决不可能想到我们会在李家洼设伏。可是那里的地形太差,埋伏与此,比、比之野战实在是强不了多少!”李靖等了这半天,并不是在琢磨李密会如何应付,而是想自己怎么用词?吴浩这个主意奇是够奇了,绝对出乎所有懂得军事的人的意料,但是这样的埋伏简直无所用处,说出去是会贻笑大方的。如果说话的是别人,李靖不骂得他狗血临头才怪!
“药师误会了。我不是说要在李家洼设伏。而是屯兵与此,把李密阻击在峡谷之外!”吴浩又露出了他的招牌式的笑容——诡笑。
第六十六章空城计
“阻击?”李靖一脸的茫然。
“我的打算是这样的。首先罗士信和咬金按原计划不变带领两千五百人,埋伏在月儿峡以外。待李密全军通过月儿峡之后,全军埋伏在月儿峡之外,准备断李密之归路。而我们这边的军队也一分为二。派出一员大将,我认为药师你是最合适的,率领‘兴洛民军’一营、二营、三营共一万五千人预先埋伏在月儿峡附近的山林中。待李密全军通过月儿峡之后,即刻占领月儿峡的两侧山岭。在李密回军之时,伏击于他。而我则率领其余人马在李家洼阻击李密!”
“啊?”李靖和一直静默在旁的阴显鹤同时把嘴巴张到了最大的限度。由于时间仓促,所以他们除去调给罗士信的一千精壮外,把其余的‘兴洛民军’大致分了十一个营。除第十一营只有三千人外,其余每营五千人。可是基本上的青年男子都集中在了第一营和第二营,其余各营那可是几乎清一色的老弱妇孺。
“有什么可啊的?你们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吗?”吴浩问道。
“太有了!”二人同时叫了起来。惹得附近的士兵纷纷侧目。吴浩冲他们挥了挥手。
“李家洼的地形平缓,我军埋伏在那里,可以说没有一点地理优势。再加上那里地势开阔,适合骑兵作战,李密的骑兵一旦发动起来,我军如何抵挡?不要说这几万老弱妇孺了,就是把我军全军放在那里,也不是李密七千精锐的对手。少帅,您,您要三思啊!”李靖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是啊,要不然咱们撤回兴洛仓吧!对付李密嘛,咱们有的是机会。再说了,这次咱们得了这么多粮食,也算是没有白来!打击李密将来有的是机会!”阴显鹤也是一脸的忧色。
吴浩仰头看了看天,然后说道:“依你们看,李密会在什么时候经过李家洼?”
两人对望了一眼,阴显鹤说道:“我看他们是打着偷袭兴洛仓的注意,准备一鼓而下。一路上必定不会怎么休息,那么我估计快则今天晚上,慢嘛,可能明天黎明左右就会到达李家洼。”
李靖在一旁补充说道:“我看最有可能晚上到。如果李密小心谨慎,在月儿峡派探子反复探路的话,恐怕要耽搁一些时间。这样的话到李家洼的时候估计很可能是下半夜了!”
“是啊!下半夜。”吴浩双手抱胸,胸有成竹的样子:“按照李密的多疑的性格,如果夜半三更,忽然前方出现了几万支火把你想他会怎么想?如果他知道在前方把守山谷的是我,手底下的军队是他的数倍之多,你想他会怎么想?我估计他只能怅然而返了。他回兵路过月儿峡的时候,一定不会想到,不到一个时辰之前风平浪静的月儿峡如今成了他的葬身之地。再加上,出口处还有罗士信。程咬金的阻截,他能够逃出生天,只能说他是吉星高照,菩萨保佑了,那我也无话可说!”
“这……少帅,您是说用疑兵之计吓退李密?”李靖摇了摇头:“可是万一李密不中计怎么办?几万妇孺完全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而且他一路继续攻击,可定的两千老弱也是守不住兴洛仓的,这一来可就……这太险了。我看还是我们回兵兴洛仓的好,这样稳妥的多!”
“世上就没有稳妥的方法,一份风险就有一分回报。回兵兴洛仓看似安全,其实未必。如果李密只是围城一、两日就撤退,那自然是无碍,可是如果他不撤呢?如果他调集援军呢?甚至他向翟让求援也是完全可能的,毕竟兴洛仓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城里的灾民时间一长,必定人心浮动。而且你也知道的,为了彻底决了罗士信的念头,我已经吩咐可定在我们走后就把曹有信以及那些不肯跟着我们走的十几名小军官全部放了。这样的话,要不了多久,洛阳方面就会知道我们这是在鬼打鬼。援军是不可能有的。并且如果真的洛阳开来军队的话,那我们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