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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化作一道黑光飞走。忘尘则缓缓在修行法院逛了起来。
华夏修行的心脏之地,金碧辉煌,古色古香,富丽堂皇中透露着一股煌煌大气。
“见过道友。”就在刚走出花园,数位筑基中期,后期的修士走了过来,其中还有一位筑基大圆满,却诚恳地拱了拱手,大圆满的老妪面带微笑,仿佛看向自己的女婿:“本座明家三长老,不知道道友听说过没有?”
明家?
虽然忘尘和修行界接触不多,也听说过这个赫赫有名的妖修世家。立刻拱手道:“久仰大名,幸会。”
“哪里哪里,哪里是幸会,是我等幸会才是。”老妪一丝都没有架子,看碟下菜地笑道:“不知本座是否有幸,请道友前往明家一叙?当代明神必定恭迎。”
或许浮云真人的开山大弟子还不值得明家恭迎,但是狼毒真人的开山大弟子,值得。
无论是他元婴之下第一人的称号,还是手握丹道,任何一样都值得他们明家倒履相迎。
丹霞宫,他们有过一些纠结。不过,过去这么久,自家九妹和狼毒真人还有一分旧情,这纠结不就成了机遇了么?
“本座……”忘尘有些犹豫,师尊没有说过,作为开山大弟子,他以往的经历告诉他,恃宠而骄,忘了是谁才有他现在的地位,那就是找死。
“去。”就在此刻,一个声音在耳中响起:“给九姐问好,告诉他们,若有空,本真人会去一趟明家,看看旧人。让他们照顾好当年旧人。”
忘尘立刻恭敬拱手,老妪刚要说话,他就打断道:“师尊刚说,给九姐问好。让明家照顾好当年旧人,还说有空会来一次。”
“咚咚咚!”顿时,周围几位筑基全部半跪于地,无比诚恳地说道:“谨遵真人法旨!”
前面的人带路去了,老妪立刻在身后对其他人说道:“让小九打扮一下!推掉今天一切活动!请明神阁下准备好见礼!还有,马上去查查当年有哪些人!立刻送去一百万……不!三百万中品灵石过去!立刻!马上!”
他们离开了,不远处,数位聚集的修士狠狠看着老妪的背影。
“倒是让他们抢了先。”“哼,当年我们欧阳家也在丹霞宫,明家却抢了首轮,运气倒好。”“呵呵,运气好的不是明家,而是这位忘尘道友。看着吧,徐真人若不闭关,丹道爆发之日,才是忘尘道友真正炙手可热之时。”
徐阳逸收回灵识,身形已经全速朝着西方飞去。
万界大战即将展开,地球暗中必定厉兵秣马,真武界……再过几十年,也应该从银河那一头开动了。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在这之前,他必须知道安琪儿的诅咒解决法。
否则……他心不安,意不宁,念头无法通达。
“对不起。”他深深看了一眼撒哈拉的方向,那个女人,做了几十年的望夫石。也不知道冷了没有,孤独了没有。
“让你久等了。”
“但是,以前的我,恐怕还无法闯血族的老巢,到了现在,我才有实力去逼问塔古勒关于纯血的秘密。因为……任何纯血妖族,都是一个种族的禁忌话题。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从罗马尼亚回来,我就会来撒哈拉之眼看你。岳父我就暂时不去看了,我担心他会打死我……”
喃喃自语中,他的身形已经化作流光,但是,就在他踏出西部国门的一刻,一股恐怖无比的威压立刻笼罩了他。
“徐阳逸……”一个天神一样的声音从空中响起:“你……给本真君拿命来!!”
话音未落,方圆万里,刹那间涌起无穷黑云,白日转夜,甚至明月高悬。无边无际的黑云之中,雷光遍走云层,不过数秒,一个巨大的云洞在天空中形成,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一只雷霆组成的万米巨手从天空中滚滚降落。
刹那之间,徐阳逸脸色雪白,那股恐怖之极的威压,竟然让他全身不能动弹分毫!
元婴真君!
而且显然认识他!
不过,在生死关头,他根本没空想这些。猛吸了一口灵气,金苹果和南明离火同时爆发,身体中灵气膨胀到了极限,一声怒喝,居然那股禁锢寸寸爆开!
“哈哈哈!”天空的笑声带着难耐的杀意:“居然能突破真君禁锢,好,好得很!但……你必须死!!”
“本真君不会立刻杀了你,要将你活捉起来,丝丝凌迟!不让你受尽万种磨难,难解老夫心头之恨!”
是谁如此恨他?
滚雷根本听不清楚,他死死咬牙,“轰”的一声,手背符箓爆闪,鱼肠已经出现在了他手中,数千米黑气滚滚而起,无穷黑色世界,一点寒芒闪烁。凛冽的杀意竟然破开了面前虚空。
刺。
然而,并没有刺出,这一剑,凌厉万分,让真君的禁锢都有一些破裂。但是,他右手似慢实快,在天空中留下无数幻影,挥舞为一个半圆。
“轰!!”背后,千手观音轰然出现,这一招,居然是刺加上无相观音,面对元婴,他出手就是自己最强杀招!
二者合一。
随后,他看都不看,掉头往回跑去。
显然对方不敢进入国境线。
他跑的方向,赫然是青城山。
“轰隆隆!”天空一道璀璨剑光,仿佛要将黑夜斩亮,千手观音的无匹,刺的淋漓,在这一剑中释放万种风华。那只巨大的雷手,居然和这一招同时寂灭。疯狂的雷电肆虐半空,将方圆万米化为一片青白雷海。
狂风呼啸,乌云染青。徐阳逸身形已经消失原地,黑云之中,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竟然能接下元婴一招?”人影看向远处,伸出自己的手掌,食指和中指上,居然有一丝擦破的血痕。
“但是,你今日不偿命,本真君如何自处!”
“你……必须死!”
“刷”身影一步踏出,消失半空。
距离国境还有几千米,徐阳逸已经听到身后雷电滚滚,那个人影脚踏虚空,如同魔神降临,速度远超他,恐怕十秒内就会被追上。
而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或者说,对方根本就是想让他死个明白,没有隐藏。
岳真人!
他果然进阶元婴了!
他心中五味杂陈,对方吞噬了金苹果的一半,对于金苹果恐怖的吸纳速度,他深有体会,进阶预料之外,情理之中。但是……
他是自己岳父啊……
而自己,现在确实没脸面对他。对方显然是真正动了杀意。脸上没有一丝当年在纽约的亲和,而是一片森然。任谁将女儿交给对方,现在却生死不知,谁都会如此狂怒。
“你还敢逃?!”岳真人一步踏出就是千米之遥,目光死死盯着徐阳逸,没有一丝元婴气度,只是一个气疯了的父亲:“本真君等了你整整五十年!今日不将你抽筋拔骨,难解心头之恨!更难面对安琪儿在天之灵!”
“你哪里来的脸逃!!”
就在此刻,徐阳逸猛然倒转身,深深鞠躬,就停了这么一秒,岳从饶的身影已经突兀到了他面前,一掌拍向他天灵盖。
“安琪儿还没死。”
“刷!”这一掌陡然停住,岳从饶满是杀意的赤红目光钉在他身上,徐阳逸也是满头热汗,咬牙等着对方的决定。
这是自己的因果。
是男人,这种事情必须自己解决,一点担当都没有,别说男人,叫什么修士?
“你给本真君一字一字说清楚……”听得出来,岳真人强压心中杀意:“若有半分假话,本真君让你生死两难!”
第773章:血族老巢(一)
什么叫报应?
报应就是你刚说岳父可能会打死你,而凶残的岳父确实要打死你。
两个男人凌空对立,徐阳逸一点一滴对岳从饶说着巴别之塔中的事情,绝大部分都没有隐瞒。
许久,岳从饶身上杀气渐消,但是目光仍然不善地看向徐阳逸:“也就是说,本真君的女儿现在身中纯血诅咒。被困在巴别之塔?”
徐阳逸点了点头。
“那你还敢在外面闲逛?!”岳从饶刚平息下来的怒气勃然爆发:“我告诉你,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真君不把你血祭了,我岳从饶从此不在修行界抛头露面!”
徐阳逸叹了口气:“我正要去罗马尼亚。”
“罗马尼亚?”岳从饶嗤笑了两声,眼中寒光四射:“我做了血族这么久的女婿,从没听说过纯血有诅咒,更没听说过这种诅咒有解决的办法。我警告你,你最好带给我一个可以认同的答案,否则……”
“无论你背后是否有元婴,本真君必杀你!”
徐阳逸没有生气。
他完全理解岳从饶的心理。当年在纽约对方和他长谈了不少时间,他明白这位与众不同的元婴对安琪儿爱有多深,几乎可以说要星星不敢给月亮,要月亮不敢给太阳。对方几乎没碰过安琪儿一根手指头,结果却在自己手里成为一尊望夫石,如果是其他元婴,恐怕天涯海角都不会饶过他。
岳从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一道声音凌空传来:“本真君就在这里等你,若你敢绕过这道国门,你……就最好祈祷永远不要出华夏!”
夜空寂静。徐阳逸苦笑一声,径直朝着罗马尼亚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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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atavie,茄子酱。platou taranesc,肉菜大拼盘。再加上罗马尼亚特色的各式各样的香肠。就构成了罗马尼亚随处可见,又极其丰盛的午餐。
高大的橡木树随处可见,国花白蔷薇开放在餐厅的各大花坛之中。一桶桶的葡萄酒打开在阳光之下。在这个充满毒品,枪支,曾经黑手党蔓延的国家中,投射的是祥和,安宁。
首都布加勒斯特,天主教的势力在这里是铺天盖地,经过狭长的土耳其海峡,对面就是伊斯兰教对阵天主教的首发阵地土耳其。而布加勒斯特充满浓浓的天主教和现代建筑融合的风格。
当然,随着黑手党,毒品,枪支的蔓延,还有一种让所有人都深深忌讳却绝口不提的东西,同样在暗夜中无声滋长。
血族。
“当……”刀子切下一节mici,这是由搅碎的牛肉制成的烤香肠,是罗马尼亚非常常见且美味的食物,银质叉子将香肠送入嘴中,修长有力的手指端起一支晶莹剔透的高脚杯,缓缓品了品欧洲五大酒国之一的红葡萄酒。
白色餐巾轻轻擦了擦嘴,剑一样的眉头下,是漆黑的眼睛,亚裔青年男子动作潇洒文雅,而站在他旁边的侍者,却战战兢兢,甚至冷汗满头。
“你叫什么名字?”亚裔青年晃着酒杯,随意问道。
“约,约,约内斯库……阁,阁下……”侍者声音都在颤抖。
“哦,我姓徐,还有个名字叫狼毒。”徐阳逸友好地看着面前的侍者:“如果可以,希望你下午带我去塔古勒家族的族地,可以吗?”
“哗啦啦”杯盘狼藉的声音,侍者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尊敬的大公阁下,请,请放过我,抱歉!我,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还请……”
徐阳逸皱着眉头:“别这么紧张,本真人又不是吃人的怪兽,怎么好像要了你的命那样?”
约内库斯不敢回答,他只是一只刚刚初期的血族啊!侯爵都是他眼里的天,他根本没想过能看到大公!
听到有人找他服务的时候,他还是窃喜的,他需要钱,不,是练气期的修士都需要钱,修行大学创办后,现在地球练气期是井喷的状态,有的人上一秒还是大学生,下一秒就成为了人人羡慕的修士,不过,这也造成了修行界鱼龙混杂,很不巧,他就是那条鱼。
没想到,走过来一看,竟然是一位大公!
他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带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打断了他的想法,和没有说出口的话。
一个小时之后,徐阳逸站在霍雷祖修道院一个幽深的地下通道处。地下百米,是一片宏大的陵墓群,不知道哪位先王安葬在此,灯光无比昏暗,一只只巨大的妖化吸血鬼倒悬头顶,红色的目光几乎不敢在他们一行人身上停留一秒。异常安静。
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如同海洋,刺鼻的血腥味在这里几乎化为实质。一条鲜血的河流将数万米的建筑群包围起来,让这里仿佛地狱。
就在他刚踏下楼梯底部的时候,头顶上数万红色眼睛睁开,一阵阵展开蝠翼的声音形成一片海浪。几乎就在同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哪位先生前来?”
“x。”
沉默,许久,苍老的声音淡淡道:“请。”
振翅声刹那间归于死寂,海洋一样的红色光幕纷纷落下。
“x先生。”十分钟后,富丽堂皇的主墓室,已经被改造成金碧辉煌的欧式宫殿,一位垂垂老者,耳朵是三角形,露出的皮肤上布满老年斑:“好久不见……听说你在华夏过的很不错?”
面容苍老,浑身灵气一点都不作假。
半步元婴!
那种磅礴的灵力,若有若无地笼罩徐阳逸周围,他根本不为所动,微笑道:“还行。”
“本大公阿发纳隆,塔古勒家族本代族长。”辉煌的宫殿中,只有三个人,老者打了个响指,身后一位管家模样的男子立刻端来一瓶酒,缓缓倒上:“前一代圣徒的鲜血,兑上新鲜的红酒。味道甘甜,毫无血腥味。”
炉火温暖地燃烧着,徐阳逸接过酒杯,凝视老者单刀直入:“一方圣药,最高等级。”
老者目光一闪,酒杯上倒映出他深邃的倒影:“代价?”
徐阳逸身体前倾,直视阿发纳隆的眼睛:“纯血血族,是不是有一种为他人去死的秘法?”
“当然。”阿发纳隆搓着下巴,轻轻晃着酒杯:“不过……我很好奇,这是血族秘闻,知道的人不会超过十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目光交接,片刻后,纷纷平静收回:“秘密。”
“噢……”阿发纳隆抿了一口鲜血:“我想我应该有知情权。”
徐阳逸十指交叉,放在腹部,翘着二郎腿微笑道:“如果我不愿意?”
“噢,年轻人,我觉得任何事情都需要代价。”阿发纳隆惬意地舔了舔嘴唇,目光看向房顶创世纪的浮雕:“纯血吸血鬼对族群延续的重要,你无法理解,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为什么,在哪里,就足够。”
“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不是吗?”
徐阳逸笑容更深:“我觉得,圣影级别的圣药,已经足够作为这条消息的代价。”
“足够是足够……”阿发纳隆悠闲地弹着扶手,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徐阳逸:“不过……算了,先喝了这杯酒怎么样?这是纯正的葡萄酒,没有加血。”
徐阳逸不置可否。
猩红如血的葡萄酒如同阳光之下的瀑布,带着令人迷醉的神色注入下方的银杯之中,阿发纳隆亲自斟酒,苍老的脸上古井无波。然而,那位看似只有三十多岁的官家,却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酒斟得很慢,阿发纳隆带着蛊惑的声音缓缓道:“你的胆子真的很大……这里,叫做李尔王之墓,已经一百多年没有人踏入过。我敬佩您的胆量,不过,金丹之间的交涉,不只是公不公平,胆量大不大,您说对么?”
“初次听说。”徐阳逸微笑着看着那一条红线笑道:“难道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