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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去了!我,只是一件衣服罢了嘛,我……,我……”说着说着,凌岚丽已经泣不成声,如果易文真是这样便一去不回了,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乔老三一拍大腿,站起来道:“那我们赶快上山去找他,大家都打上火把,不要落单,相信老虎也不能奈何我们!”
“对!”凌跃也一惊而起,酒意全消道,“马上通知全村所有的猎手,都带上火把随我们一同上山去找,可能还来得及。”
眼看众人即将出发,杨鸿之有些遗憾地说道:“自不量力,还连带着我们受罪。”
“是啊,”另一个叫吉龙的青年猎手也附和道,“死了也是该死。”
“你们怎么说话的?”乔老三眼睛一瞪,怒喝道,“人家赶在如此深夜独上虎山,只凭这份胆量,我们哪一个能比得上?”
乔老三与杨鸿之等人的父辈都极其相熟,以至于杨鸿之等人都他都噤若寒蝉,暗地里却将易文骂了一千一万遍,心里极是气不过。
凌岚丽见众人准备出发,忙道:“我也去!”
凌伯眼睛一瞪,肃然道:“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是留在家里照看病人的伤势比较好,深夜跑出去,危险!”
“爹,”凌岚丽擦干了眼泪,坚定道,“我一定要上山,我一定要去。再说大家都走了,如果老虎来了我也没办法,跟着大家一起,又都拿着火把,怎么会出什么意外。”凌伯狠狠地看了凌岚丽一眼,却见她毫不相让地望着自己,愣了半晌不由得松了口气道:“好吧,那把通儿和你二婶叫来,鸿雁总需要有人照顾。”
凌岚丽开心地笑了笑,杨鸿之和吉龙等人却气得想要把易文砍成七八十段。
第三章【菜刀当手】
易文的眼睛极亮,便像是天空中的星星,这样满天星斗而没有月亮的天气,非常炫目。
对易文来说,这样的光线已经足够他在黑夜中看清山野里的一切,包括那些听到他的虎啸而惊走的狐狸和野鼠……不错,那几声虎啸其实是易文特意发出的,他知道一山不容二虎,用这样的方法去吸引老虎是最直接不过的了。
风吹得很轻,很缓和,让人想放松全部精神好好地睡上一觉,但易文却更紧张了,因为他的耳朵刚刚捕捉到了一种很特别的风……很狂野,也很迅捷。云从龙,风从虎,这种风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老虎的奔袭,包括那种折断树枝的声音。
紧张之中易文暗自盘算着,应该怎样去对付这凶猛的百兽之王。他没有开弓,因为他害怕这弓弦声响会让这猛兽惊回老林,到那时候恐怕就真像凌伯说的那样,麻烦多多了。
“——嗷……呜——”两声巨吼,比易文发出的要凄厉摄人得多,竟然震得虚空中的寒风都有一丝丝颤抖。
可是在老虎越来越近以后,易文反而感觉不到恐惧和寒意了,他觉得自己体内流动的血液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使得他充满了斗志和力量。已经有一个月未曾真正活动一下筋骨了,这次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对一个剑客来说,这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幸运,就像是在和生命做游戏……易文运了运劲,发觉自己已经好得八九不离十了之后,诡异地笑了笑,似乎更加享受这种刺激了。
也便是在这时,他听到了遥遥地传来一片锣声和嘈杂的叫嚷。他知道肯定是凌伯等人上山来寻他,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激,但也更下定决心要将这猛兽除去。
倏地,两道暗影,四只像是暗星一般的眼睛在不远处出现。那是一种饥饿,残忍和野性的光亮。是两只恶虎。
那四只绿星般的眼睛缓缓地想易文逼来,易文却晒然一笑,用更缓慢的步伐像两虎移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便像是可以让山岭都为之震动一般。在微光之下,易文看清了两只老虎的面貌。一只足有丈余长,另一只也近丈,黑夜中深黄色的皮毛似乎在散发着阵阵光亮。
它们巨大的身体上覆盖着黑色的横向条纹,头脸滚圆,脸颊四周环绕着一圈黑红的颊毛,它们的耳朵很短,形状就像是初七、初八的月亮,两耳之间的额头上怒写着大大的“王”字,尾巴又粗又长,上面带着一圈一圈的黑纹,恍若两条钢鞭。
“啪啪啪啪!”四声弦响之后,四只劲箭先后以最快的速度拖起一阵狂烈的破空之声,向两只猛虎钉去。两只猛虎一声狂吼,只避开了一支箭,却都被射向自己的另外一支穿透了耳朵。
并不是易文的箭技太差,而是他不想破坏那完整的虎皮,因此没有去射它们的身体,并且这样做更容易激怒这百兽之王,以免它们吃痛而逃回山林之中。
果然,两只老虎被激得暴怒而起,像两颗大陨石一般向易文凌空扑来。
易文正放下手中长弓,拔剑准备前扑,却被一股恶臭的腥风给活生生挤了回来。
“他奶奶的,这畜生怎么这么臭啊,肯定从来没洗过澡吧,怪不得这么难看……额?难看和臭有关系么……”易文一面不知死活地抱怨着,一面连忙腾身而起,抓住了上方一支斜斜伸出来的枝桠,就那么悬挂着,两只猛虎却从他的脚底下冲了过去,那竖起的尾巴也抽了个空。
趁着两只老虎还没回头,易文单臂一甩,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与这对狗男女……不对是虎男女调换了位置,同时拍了拍手,从袖中滑出那一柄大菜刀。
两只老虎扑了个空,还被易文拍手的声音惊了一惊,顿时更是暴怒地转身扑去,带起一阵响彻山林的虎啸。但这一次它们很是聪明,不但分成前了后两次,还是从两个不同的方位飞扑而来的。
易文右手一抖,整个菜刀上便覆盖了一层迷蒙的绿光,还好整以暇地笑道:“你们这次倒是学乖了,只不过,爷爷我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行走江湖再加上人生的大起大落,让易文完全不复当年小孩子任性和胡闹的脾气,反而变得充满了痞气,连老虎也要气上一气。
话音刚落,易文身子猛地一旋,若旋风一般从一只猛虎侧边滑过,正迎上另一头的飞扑之势,脸色微紧之下身子便想一杆木头一般直挺挺地倒下,刚待得那头猛虎由头顶扑过,易文便适时一脚倒踢而出,“噗”地一声闷响正中老虎的腹部。
“嗷呜!”那头猛虎肚子遇袭,一声惨呼,向一旁翻去。
“易文!你在那儿——”与此同时,风中凌岚丽和其他村民的声音越来越近,想必是被连连的虎啸给吸引了过来。
易文的手肘在地上一按,像是一跟石柱一般迅速向一侧翻滚而去,刚好躲过那暴怒回身的公虎的扑击。将将躲过之后,没有丝毫停顿地,易文身子一弹而起,在空中好像漂浮着一般冲向那正在痛苦之中翻身而起,体型较小的母虎。
见易文飞向自己的相好,公虎更是狂怒,又一次向易文扑来,似乎就只会扑击一般。而这一次带起一股浓烈的腥风,像是倒塌的大山一般朝易文压了过去。
可是它这一扑并没有扑中易文,因为易文使出了尘封多日的“浮光掠影”身法,身子堪堪止住了下降的趋势,更是在它头上一踩,背后一点,借力再次高高升起,双手挥舞着菜刀向母虎的头颅斩去。扑空的公虎尾巴一剪,却根本扫不着易文的身体,而从空中重重地坠下。
母虎也似乎感觉到了易文那一刀之中蕴含的杀气,竟懂得向一旁翻滚而去,避开易文这要命的一击。易文的身子却始终不离地斜掠而过,再一次伸脚向那母虎肚皮上踢去,母虎又是一阵惨叫,身子向旁一歪,诺大的体型并不能完全承受易文这一脚。而公虎救伴心切,不顾一切地由易文身后撞到。
易文一声长啸,竟然盖过了凄厉的虎吼声,手中的刀刃反转,并不避公虎的冲撞。
公虎冲力太大,根本刹不住身子,竟让易文一刀斩上他头上的那个“王”字中心。
这一冲之下,几百斤的体重全部撞了过来。易文早有准备,身子一震之后迅速向后倒翻了七八个跟头,卸去这股子强大的冲力,公虎却嘶吼一声,似乎受了不轻的伤。其实虽然猛虎前冲之势非常吓人,但易文这一刀并没有用上腕力,否则这虎头即便是铜做的大概也会被劈开,不过易文也的确要留下大部分体力开卸去虎扑的冲击力,不能随便动腕,否则他也会经受不起猛虎那巨大的冲击力量而手臂乃至全身骨折。
因此,公虎并没有死,只是易文那一刀切入了它的头颅,受伤颇重。
见同伴到底,这次换成母虎不顾身上的伤痛,再次对易文飞扑了过来。
易文一声冷哼,两腿一字叉开,双手反握刀柄,向那母虎的肚子剖去。
就在这时,村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快,那边有人,快去。”
“易文,你千万不要出事啊!”
第二声是凌岚丽的声音,竟似带上了一点哭腔。
听到凌岚丽的声音,易文心中一阵感动,就在心神一松的当儿,那母虎已经由头上抹过。
易文这才一惊,一声大吼,手中的菜刀以开山之势重重地插入母虎的腹中,顺着它的冲势,一下子将母虎的小腹至尾巴后半部分都给划拉开来,但身子也被虎尾重重地打了一记,只痛得一声惨叫。
“哎呦,凌岚丽你个小害人精,这种时候还来分我的神!”这一声,竟也似带上了一点哭腔……
无怪易文叫得跟杀猪似的,若不是这一分神,他一定可以毫发无伤地弄死这只母老虎了,可惜现在仅仅是让它重伤,自己还陪上了胸口上的一记虎尾,一口闷气憋在体内久久不能吐出。
滚烫的虎血撒了一身,母虎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拖着重伤的身躯还想逃跑,而公虎却摇晃着站了起来,还未来得及怎样,又重重地摔了下去。易文缓了缓胸口的闷气,两步跨上前去重重一脚踏在公虎的脑袋上,眼看公虎是活不成了,再次向母虎冲了过去。
那母虎似是知道根本就快不过易文,竟然回头发出一声凄惨的吼叫,再次奇迹般地向易文扑了过来。
咬了咬牙,易文心中也暗暗佩服这两只老虎的坚韧,同时腾身而起,准备给它最后一击。
“啊!有妖怪!”周围一阵火把的光亮,一群人将二虎一人围了起来。
“不……是易文,是他!”凌岚丽高兴地竟然欢呼起来。
无怪他人会看错,易文在空中的身形的确会让人联想到幽灵……不过现在知道那“妖怪”是易文,并且正在向一直猛虎冲过去以后,众人又开始担心起来,虽然没人敢过去阻挡那只老虎。
“呀呀呀!”易文在半空中一声狂叫,两只脚便像是闪电一般踢中母老虎的两只眼睛,随后滴溜溜地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地。而那只母虎也随着“蓬蓬!”两声巨响坠了下去。
易文甫一站稳,就再次迅捷地冲上,一把按住母虎那巨大的脑袋,以菜刀宽厚的刀背,重重击下。随着虎吼越来越小声,越来越无力,终于一切归于了寂静。而围观的村民却静静地站在一边,没有人出声,任由火把将附近照得通明。
他们似乎全都呆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唯有凌岚丽,美丽的眸子蕴涵着泪光轻柔地呼唤道:“易文……你,你没事么?”似乎生怕这是一个轻轻一碰就碎的美梦一般。
………………
当然,最后这个美梦还是碎了。
原因么,应该是易文那煞风景的回答吧。
“啊!我咋忘记用剑了?日啊,我会剑法的啊,用个P的菜刀?”
(从以前的人熊大战,到如今的一人二虎,应该可以明显看出左手在写作上应该越来越成熟了吧?呵呵,老左也不喜欢自夸,看官大大们有意见就提,想夸奖就夸奖两句吧……只是希望你们别吝啬收藏哟。
顺便,老左写这一章的时候心情不是很爽,从什么时候开始由人怕虎变成了人见虎如宝?甚至还有人做假照片来当噱头了……呵呵,我也宣传一下环保和爱护野生动物吧~~~~)
第四章【怀璧其罪】
这一切便像是一个不真实的神话,至少对于这些村民来说。
易文笑了,笑得非常灿烂,同时对凌岚丽眨了眨眼睛道:“我说过,明日一定会送你一张老虎皮,你知道我这人向来都诚实可靠,自然不会骗你的。”
凌岚丽却不领情,小巧的鼻子一皱,缓步走到易文身前,狠狠敲了他脑袋一下恶狠狠地说:“你个呆子,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担心你吗?出门都不说一声。”
听到这话,易文不禁环视了周围的村民一眼,只见到那些真诚的脸,不由得心头一暖,直起身来抱拳道:“各位相亲,各位叔伯大婶,兄弟姐妹们,易文让大家受惊了,在这里向大家道歉,明日定为全村老小做一顿大补虎肉宴,算是向大家赔礼,可好?”
“哈哈,太好了!”以凌跃和乔老三为首的众多村民都高兴得欢呼了起来,尤其是那些只听说过易文的手艺,还没有尝过的村民……夜,全都碎了,被笑声给惊碎了。
………………
易文今日的心情特别好,伤势已呈痊愈之势,天空中又飘起了凉凉的细雨,不过易文却没有丝毫的冷的感觉,这不仅仅是因为以他的内功对寒冷并不太在意,还因为他身上已经穿着凌岚丽亲手为他做的虎皮夹袄和披风,远远地看去还真似一只大老虎一般。
在这个淳朴的小山村中,易文的身份已经不一般了。现在的他有一个很特别的地位,那就是英雄。力毙二虎,这种让一般猎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居然让一个还受着伤的人凭一柄菜刀做到了。并且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看到了易文甚至好像还会飞,这简直像一个神话般不可思议。
因此,易文成了村中有史以来最为有力量的人,即便有几个人对他嫉妒地发狂,却也只能望洋兴叹,因为虽然易文大有独占鳌头之势,但每个人都有自知之明,心知自己根本无法与易文相比,而且在气势上,他们差易文太远了。
其实易文不是一个张扬的人,恰恰相反,他最喜欢的便是扮猪吃老虎,吃下去之后再好好得意一下,这种成就感可比直接压倒对手要爽快多了。所以易文高兴的并不是在村中扬眉吐气,而是自己从现在开始又可以毫无顾忌地行事了,因为赖以生存的武功完全回来了。并且,自从那柄杀虎用的菜刀完好无损地放回凌伯的厨房以后,易文就知道凭借着自己第三层的寒锋真气,对武器的要求似乎已经没那么高了。因为第三层的真气非寒非热,对武器已经没有那般大的伤害了。
那种由死亡中慢慢地挣扎着爬起来的感觉的确是一种极为舒爽和开心的事,伤势尽好,武功尽复,这对一个武者来说无异于是一次重生了。而凌岚丽亲手缝制的虎袍穿在身上,更让易文这厮兴奋了半天……
凌通早就缠着易文教他“飞”了,在易文的眼中,凌通也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习武材料,不像以前的易文,他很好学,更能吃苦,虽然风雨不小,依然早早地起来联系易文教给他的几个动作,以及腾纵之术……看得易文直叫惭愧。
而凌岚丽,闲着没事也要易文教她武功,当作是虎袍的报酬。
易文心知自己的寒锋心法刚猛凌厉,不适合女子修习,所以只能教给凌岚丽一些简单的吐纳之法。但这并不妨碍她极高的性质,而且再加上她跟随父亲学医多年,不仅对草药的认识有不错的造诣,对人体的筋络穴位,关节等更是了若指掌,学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清晨,易文像往常一样上山拾回所设的兽夹,看看有没有被困的野兽……自从上次以后,这些工作易文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