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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关,两人不为所动继续你一片我一片地吃着零食。
“魔鬼岭又在哪儿?”秋宝问。
“不清楚,不管是卧仙岭、魔鬼岭或者落英潭都没有一定的坐标,得进山找才行。”
“落英潭?”这又是什么典故?
“嗯,传说魔鬼岭有鬼出没,落英潭以前是备受推崇的自杀圣地,说从哪儿跳下去会引起山中精灵的哀鸣,让人有一种悲壮赴死的气概。”
不想死的人站在崖边,也会产生自杀的冲动。
秋宝嘴角抽抽,“这么神奇?”一个地方有那么多传说,真是够了。
“不神奇,是恐惧,”子桑特淡定,“其实崖底下有一方深潭,潭里有一种对外界事物异常敏锐的食人鱼,它们能察觉崖上有食物从而发出欢叫声。”
那种欢呼能让人类产生错觉,一种英勇赴死无所畏惧的错觉。
真相出来后,从此再没人敢去,哪怕是一心求死之人。
与其舍身喂鱼,不如好好活着。
两人正说着,忽然门口冲来一人,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红牛砸在地上,一脸愤慨道:
“不就是一瓶西瓜汁吗?老子有的是钱,就当跟你们买可以吧?至于吗?”然后指着子桑,“你还是不是男人?有你这么欺负女人的吗?啊?扔****?我看你就是一坨屎!”
哪儿来的疯子?
子桑默默地把平板交给秋宝,起身,在胖子扬起下巴目光挑衅他的情况下,闪至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整个扔出客厅,哗啦地把满茶几的零食扫了一地。
子桑的臂力惊呆一室人,尤其是正在用香水猛擦手臂的林娜,仰慕他的眼神亮晶晶。
“再胡闹就给我滚蛋。”子桑一字一句地对他们说。
这时,秋宝出来把胖子刚才扔的钱递给子桑。
子桑随手接过往胖子身上一甩,冷淡道:“这是老瓜农的钱,你应该还给他们才对,而不是像疯狗一样追着我们叫。”
说罢,两人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嘿,小杉,你别误会,瓜农的事我可以解释。”见他生气了,林娜顾不得擦香水冲到门前猛捶,“那只是个玩笑,他们没介意不是吗?介意的话我们一定给钱。”
“娜娜,干嘛跟他们解释?不就是力气大些吗?操,我们人多,怕个毛。来,大家把摄影机摆好,敢乱来老子让他们遗臭万年。娜娜,过来这边。”
“哎呀你干什么?放开,他是我朋友……”
外边发生什么事,卧室里的两人懒得知道。
设一道结界掩去敲门声,然后继续回到窗边的沙发上,两人戴上耳塞一起看电影。
下午的时候,风雨渐歇,天色依旧阴沉沉,看样子今晚还会刮风。
饿了大半天的胖子等人顾不得私人恩怨,趁机出来把车子扶正,挨挨蹭蹭地开到墙边贴着以免今晚又被吹翻,然后从车里搬出方便面、零食和啤酒奔回屋里。
“宝宝,天气有古怪。”子桑站在屋前看看天气,忽然说了句。
秋宝过来看了看,“什么古怪?”没妖气没邪气,纯粹的风雨声,哪里怪了?
子桑闭上眼睛静立了一会儿,方睁开。
“风里没有生灵的声音。”
若是寻常风雨,风中一定夹杂着人类、车辆或者其他动物等各种类的声音。但今天只有风吹物件的杂音,没有动物的声线,这就怪异了。
秋宝闻言微怔,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会不会是龙……”龙女与恶鲛掀起的风雨?
子桑也想到这一层,“有可能,不如我们现在进山?”
共识达成,两人迅速回房间收拾行李带上猫猫狗狗出门,掀开车子的雨衣上车。
“小杉,你们去哪儿?今晚可能还吹风,危险。”林娜跑出来阻拦。
子桑没理,秋宝上车后滑下四分之一的车窗跟她说:“你们最好尽快离开,这房子昨晚有杂音,不牢靠。”
这伙人个性讨厌,虽罪不至死,让他们住那么久她心里不爽。
见挽留无望,林娜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冷嗤,“你以为这么说我会怕,你们这些人除了恐吓、威胁还有别的招么?我怎么做是我的自……”
没人愿意听她说废话,等秋宝说完,子桑立刻发动车子迅速离开。
把林娜气得直跳脚,恼怒地向伙伴们诉说姓秋的危言耸听,想籍此吓退情敌。
这么拙劣的退敌方式,让众人一笑置之皆不当一回事。
可是,当他们刚做好一大锅香喷喷的面条时,忽听房子格格嚓地响着。众人顿时惊呆,醒悟过来后顾不得吃了,七手八脚搬起摄影器械逃出屋外。
盏茶功夫,房子轰然坍塌……(未完待续。)
第552回
这里的山路四通八达,平坦公路九转十八弯,老老实实跟着走一定能顺顺当当出去。
除非有人求不顺当。
子桑把车开到一条岔道山路,中途停下,打开电脑看了一下地图,又下车认真辨别方向,最后决定把车和宠物全部留在原地。
于是,秋宝根据周围环境临时搭建一间小木屋,留下一缕灵识在屋里看顾毛蛋灰鹰。生怕再遇麻烦,她在屋子周围布下普通人看不见的结界,防止狂风暴雨的侵蚀,这才跟着子桑沿小路深入山林。
傍晚时分,才下午五点多天色几乎全黑,风略大,淅沥小雨居然停了,偶尔洒下一星半点的雨丝。
不过,四周依旧寂静无声。
传说中的龙女与恶鲛是两道残留的斗气,斗气充满杀机。动物对周边的环境气氛、气场最是触觉敏锐,预感有危险,极大可能趁暴风雨来临之际逃往他乡。
所以,两人从进山以来没遇过一只活物,哪怕山蚊或者一条山蛭。
他们在上坡路时,途遇路边一块半人高爬满苔藓的石头。
秋宝眼尖,一下子发现苔藓中隐约露出一点红,被子桑捡起干枝刮开便看到两行字:
“落英潭?”
“生人勿近?”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望向陡坡。虽然不是卧仙岭,来到路口了当然要进去看看。
落英潭的位置距离石块有点远,起码两百多米,估计是立字的人希望大家早点发现险境,警惕地绕道远离。
中途还有两条小路,没有明显标记,他们是听见水声辨别方向,否则铁定找不着。
有些岔道的草长得比人高,前不见去路,后不见回途,来自杀的人绕着绕着可能一气之下就不想死了。
立字人或许有这个用意。
子桑、秋宝来到崖边,果然听见崖底传来一阵阵嘶哑的咆哮,那些声音直刺脑海,刺得人心惶惶急于逃离一切。
但是,没发现崖底有半丝妖邪气息,纯天然的一种野生动物。
秋宝伸出一手,掌心向下施出一道压力,崖底的嘶哑杂音有过刹那尖锐,随之消失不见。
“没用,过一两个月又是一潭肥美食人鱼。”子桑说。
“为什么?是潭里有古怪?”秋宝不懂了。
子桑摇摇头,“你忘了,恶鲛的尸体被化成鱼虾供人食用。凡事一体两面,有善就有凶,它被轮回食用,怨气冲天,凝聚在这个潭子里成了食人鱼。”除非这一带乡民不吃鱼虾。
问题是,本地乡民是靠打鱼为生。
“那索性把食人鱼捞起来吃了。”
子桑一头黑线,“这是名副其实的食人鱼,谁敢吃?”
“从现在起可以吃啊!重生的一批没吃过人。”秋宝表示不服,大天。朝的人有什么不敢吃的?
“谁信?就算鱼不是吃过人的那批,水还是泡过血肉的水吧?下边不知藏着多少人骨头,你敢吃?”
秋宝下意识地脑补一下他的话,顿感胃作反无比的膈应。
成功把女票恶心着了,男生不怀好意地摸摸头表示关怀,顺便递来一瓶水。
“落英潭泉水,纯净无污染。”
呕,踹死他。
如此轻易便找着一处目标,两人好心情地耍闹一阵,才继续查看资料找魔鬼岭或者卧仙岭。
至于落英潭的食人鱼,家史有记载,先祖曾来过这里,因力量薄弱无法处理这种类似天地衍生的怨气而作罢。
怨怨相报何时了,想化解它们的怨气谈何容易?
来到这里,只能各自保命多想无益。
“奇怪,落英潭在这里,卧仙岭应该也在附近吧?”秋宝环顾四周仔细察看,可惜一无所获。
“对,我们先找找。”
遗憾的是,附近几座山头都找过一遍硬是没找到有写魔鬼岭、卧仙岭的石块,仿佛这两个地方真的只是一个传说。
“你们先祖没来过?”
“仅有名称的记载,没有多余的描述,可能也是没找到。”要是找到的话,一定有注意事项留给子孙。
至于路线,有些有,有些没有,神迹多半是行迹不定,随时产生变化的一种异象。
晚上八点左右,依旧风轻雨细,四下寂静无声。
两人找了大半天一无收获,最后来到一片山顶挑了一个能眺望远山,俯视江河之水的地方暂歇。摘一片葵扇似的大叶子往地上一插,造出一栋风雨不侵的坚实凉亭来。
两人坐在里边休息,架起一个简易炉灶用自带的纯净水煮方便面,一人切火腿片,一个打鸡蛋,安闲自在。
“唉,寻觅仙踪真不容易,”秋宝捞捞小锅里的面条,感叹道,“好歹给点灵气引引路。”反正她一点端倪都没发现。
要不是子桑察觉山里没活物,她根本没留意山里有异常。
“这样才有意思,同一个地方的传说一天没破解,这地方永远充满新鲜感。”子桑兴致不减道。
秋宝瞅他一眼,“咳,这个,不是泼你冷水,你不觉得这样会扰神吗?陌子要敢三番两次闯我神府,我一定投诉他。”
无处投诉或者投诉无效,譬如冥界申请通辑陌子无果的情况下,她会另做打算。
一句话,她若成了别人炊簧嶙费暗亩韵螅ㄗタ瘛�
子桑不服,眉头一扬,“那不一样。陌子是另有所图,我们是好奇旁观,尽量做到不惊扰任何生灵。性质跟探险家、考古学家一样,是正当行为。”
“得,还扯到法制上边了,算你有理。”
“什么算?本来就是我有理,寻求与挖掘真相是人类的天性。信仰是怎么来的?当然得有人见过神迹才会相信,才有动力四处传道……”
顾及她的另一半体质,子桑努力说服她接受人类的天性。
听得秋宝眼睛眨了眨,好想对他说:哥,抬抬杠而已,其实道理她懂滴。她也是人,也有人类的好奇心,别辣么认真地向她传道嘛。
“你什么表情?”都不是普通人,她的异样立马被某人发现。
“gg,你看,一个多么温馨浪漫的夜晚,”一副陶醉样,“你让我听这些真的好烦~”一张苦瓜相。
这家伙……
子桑气不得,笑不是,被她一声gg叫得心里被猫挠似的。
“我啰嗦还不是为了你?”
“懂,我懂,我是人,我也想看一看。虽说好奇害死猫……”啊呸,这个比喻不对。
“那是猫。”
“人也死过不少。”不是作对,纯粹是下意识抬杠。
“一人倒下万人起,要几个鸡蛋?”
“两个。”
“没那么多,一人一个。”
秋宝无语:……你小子欠揍是吧?(未完待续。)
第553回
俗话说,无缘见面不相识,有缘何处不相逢?
两人正在用餐愉快时,黑麻麻的山路口隐约传来说话声,有男有女,没多久便能看见一盏盏电筒的光芒到处乱照。
这狗血的缘分,子桑、秋宝默默地相对无语。
大晚上进山,他们果然有为艺术献身的大无畏精神,值得敬佩,但不提倡。
不想和他们叙旧,秋宝又设了一个结界把自己两人隐藏起来,能清楚看到外边的一切,外边摸不着也看不见里边的情形。
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另辟一隅之地,静观世人百态,别有一番怡然自得的逍遥感觉。
当然,站在人类立场对他俩只有两个字形容:卑鄙。
“彭哥,不一定要魔鬼岭吧?这里的景观不错,调一下灯光挺有恐怖气氛的。”
“我也觉得,而且这鬼天气不知今晚会不会发作,再往深里走我怕跑不了那么快。”
胖子左右瞧瞧,点点头,“就这儿吧!大家准备一下,阿may,给娜娜化妆。”
“不用了,她化的妆不太适合我,我自己来。”林娜明拒。
“你不懂,她别的不行,唯独化鬼妆技术一流,特传神,一般人比不上她。”
凉亭里吃面条的二人组险喷:……大导演,你说话会不会太直接了些?
阿may讪然一笑,没说话,径自翻包找着化妆品。
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陌生人,一个年约十八、九岁提着背包的男青年,长得眉清目秀。可能长年运动吧,手脚十分灵活,上了山顶大气不喘一下,与胖子等人有明显的区别。
他看了大家一眼,正要离开大队走旁边的岔路。
“哎,兄弟,你上哪儿去?”胖子瞥见他的行为,忙叫住他问。
“你们已经顺利来到山顶,我还有事就不陪了。”青年回答说。
“别啊兄弟,没你带路我们待会儿怎么下山?五条人命可全挂你身上了。”胖子半开玩笑地说,一手搭上他的肩,“你的事急不急?不急的话等等呗!就一个镜头,很快的,到时候我们几个一起帮你?”
“彭哥说得对,寒枫,”化妆化到一半的林娜也回头力劝,“一人计短,我们这么多人总有一个能帮到你。”
那个叫寒枫的青年瞄来一眼,眼神稍微缓和,“不必了,你们帮不了我。”伸手遥指不远处突出的一块石头,“我就在那儿,你们最好快些,不敢下山的话得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待会儿的暴风雨更大。”
胖子等人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有些慌神,连忙催促各方位准备。
秋宝看一眼子桑,轻声说:“那个叫寒枫的好像知道些什么。”
更大的暴风雨?他是怎么知道的?
两人的目光紧跟着寒枫,他去了石头那边却躲起来的举动颇值得深思。
“莫非这里就是魔鬼岭?”子桑若有所思地道。
或者是卧仙岭?可这里没有任何异常,他一个普通人是从什么途径知道这个地方和传说的?
种种疑惑,须静待时间来解答。
两人吃过饭,清洁完餐具收起来,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不得不说,阿may的鬼妆的确化得很真实。
漂亮的林娜重新换回那套深v领口的白色连衣裙,脸庞白中带青,长发半掩脸,樱唇小嘴鲜红欲滴,活像直接用血抹上去的,眼眶边缘深凹。
不用她开口作表情,光站在那儿四肢自然垂直,睁着一双漆黑的眸子静静望来,足以让人脚底生寒。
“胖子没说错,阿may确实有化鬼妆的天赋。”秋宝忍不住轻声说,“往这方面发展的话应该有钱途。”
子桑眉角抽了抽,“遗憾的是她本人不这么想。”末了叮嘱她一句,“以后再遇上你可别学胖子那么直接。”她跟着胖子混饭吃当然得买帐,外人插嘴她要么怀恨在心,要么当场喷人一脸。
处于弱势,又很能忍的人一般都是这种性格。
“放心,我不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