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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对布鲁斯的挑衅,杜卡德一边操纵着列车缓慢加速到最快,一边向后挥挥手,他甚至懒得多和他说一句话。
更多的黑衣人扑向了布鲁斯,那台微波发射器就被放在首节车厢里,蝙蝠侠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它,但他要关闭或者毁掉它,就必须先穿过眼前这些拦路者。
“你救不了这座城市的。”
杜卡德慢里斯条的将手里的操纵杆推向最前方,他就像是在和一个看不到的人聊天一样,非常的平和,但强大的自信却从他的背影里散发出来,“你需要多久才能冲过来呢?我的弟子,这台老旧的列车在2分钟之内就会加速到最快,而你关闭这台仪器最少需要5分钟,就算我不阻拦你,你的城市也会有最少5分之一陷入恐慌当中。”
“从天而降的恐惧会击溃他们那可怜的意志,然后化身为这座城市最后的摧毁者,我甚至不需要多动哪怕一根手指,你是在和这座城市本身对抗。”
杜卡德挥舞着手里的杖剑,他转过身,带着手套的左手在驾驶室的钢铁车壁上抚摸着,看着一路过关斩将,以一种可怕的姿态朝他冲过来的布鲁斯。韦恩,他的声音里充满着一股嘲讽。
“你看,这是你父母当年为了这座城市的穷人们建立的设施,他们试图用这种方法减弱这座城市已经极其严重的贫富差距…哪怕以我的角度来看,你的父亲也是个值得尊敬的人,他曾以身作则,倾尽所有来帮助应该被帮助的人,他号召那些和他一样的人,他想用榜样的力量来让其他人一起行动,他成功了吗?不,他失败了。。。他背叛了自己的阶级,他死的很惨。”
杜卡德抿了抿嘴唇,和他最优秀的弟子相处了一年的时间,他当然知道什么话能够刺激到布鲁斯心灵的最深处,他看着那不发一言,只是挥舞着拳头,将自己的身体当成武器,朝着前方一路突进的蝙蝠武士,他的双眼里满是一种期待…一种难以理解的期待。
毫无疑问,他在激怒他,他在用恶毒的语言作为武器,试图将布鲁斯内心恪守情绪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斩断,只有愤怒才能将他隐藏起来的力量全部挖掘出来。
哥谭需要恪守原则的蝙蝠侠,但影武者联盟不需要!他不需要!
一个有原则的布鲁斯。韦恩不应该存在!他需要一头野兽,他需要一个可以为了胜利不惜一切手段的首领!一个足够出色足够阴狠的继承者,他要摧毁他内心最后的坚持,让他在盛怒之下打破第一次戒律。
有了第一次,自然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永远不要和人性对抗。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清晰,一个字一个字的落入了布鲁斯的耳朵里,
“可惜嘲讽的是,你的父亲的死刺激了那些人,他们反而采取了行动,那一场几乎摧毁了哥谭的经济风暴被迅速的平息了,那是我在哥谭的第一次失败,现在,我又回来了!”
“你说什么!”
布鲁斯一拳将眼前的黑衣战士打翻在地上,从那挥舞利刃的勇士胸口传出的清晰的骨裂声就能知道,他的胸口被砸断了!布鲁斯的力量在这一刻失控了!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但却不是因为恐惧,他紧盯着眼前的杜卡德,他大声喊到,
“你说什么?杜卡德,那一年的经济风暴…是你们?”
影武者的领袖耸了耸肩,他语气松快的说,
“我们也是与时俱进的,我的弟子,我们早就掌握了经济武器来警醒这个世界,在你父亲之前,这武器还从未失败过,但是很遗憾,那个战胜了影武者联盟的男人死了!”
杜卡德脸上有不加掩饰的嘲讽,他的手指在空中划过,带出了一道名为罪恶的弧线,
“他甚至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还差点失去了他的孩子,所以,布鲁斯,你看,你的人民需要的不是榜样,他们不需要一个为他们着想的蝙蝠侠,他们需要的是。。。恐惧!就是你信奉的那条路,但你现在所做的还不够…你需要更凶狠一些。”
“噌”
锋利的杖剑出现在杜卡德手中,他用那银色的剑刃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就像是某种神秘的仪式,他对着布鲁斯,双臂张开,
“来吧,我的弟子!恐惧和死亡才是你最有力的武器,你想拯救你的城市?先从你的杀父仇人身体上跨过去吧!”
“杀了我…或者被我杀死!”
布鲁斯在黑色面罩之下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杜卡德,那种愤怒恍如实质一般的从他满是伤痕的身体周围爆发出来,双重的愤怒,来自即将被毁掉的守护城市,来自他曾经的父母,就像是实质性的利刃在折磨着他的脑海,但当黑暗骑士看到从列车下方突兀亮起的那一抹火光的时候,他所有的愤怒却都在这一刻完全收敛。
“不,我不会杀你,杜卡德,我不会让我变成你…但你会死!虽然不是死在我手里,永别了!混蛋,我很乐意亲手为你收敛尸体!”
布鲁斯的身体撞破列车玻璃窜入了黑暗的天空之外,就像是自杀一般,杜卡德若有所感的回过头,看到的就是那从下方的黑暗里快速蹿升,距离列车只剩下不到30米的火箭弹…而且这一次,再没有什么能阻止那毁灭之火点燃这急速飞驰的列车了。
“见鬼!!!”
“轰!”
21。空线对决
很多人认为打靶是很容易的事,实际上,这是一项需要长期练习才能有所收获的技能,尤其是移动靶,这很难。
计算提前量永远是一个大难题,不过对于那些已经熟练掌握了这项技能的人来说,用火箭弹击中一辆快速前行的列车,并不算太过困难,尤其是在这黑暗中行驶的列车还开着两道耀花眼睛的车灯的情况下。
“目标越大,这越容易。”
赛伯半跪在地上,不到10米的地方就是哥谭海边,海滨大道在以往的这个时间点总会人潮汹涌,但此时却寂静的如同鬼蜮,沉重的榴弹发射器被他抗在肩膀上,带着夜视功能的瞄准镜之上,那飞驰的列车的大概轮廓在夜空中非常显眼。
他用一种“严肃”的工作态度将发射的提前量计算了三次,在列车冲出窄岛,进入窄岛和市区链接的吊桥以及海面上空的时候,当第一片海水被微波发射器蒸发的出现气态的水柱的时候,他的手指稳稳的扣动了扳机。
“轰”
灼热的气体从赛伯肩膀上的发射器后部疯狂的涌出,就像是黑暗中亮起的一抹火柱,那圆锥形的火箭弹则在这疯狂的加速中从发射器顶端脱离,速度极快,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道朝着黑暗天空中窜起的光芒之箭。
空中铁轨距离地面30…50米,在海面之上的那一部分会显得更高一些,但即便如此,那列车距离赛伯的直线距离也绝对不会超过1000米,只需要3…4秒的时间,它就能带着赛伯的杀意命中那急速奔驰的列车。
这也是赛伯的打算。
至于布鲁斯在不在那上面,至于这玩意爆炸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爆炸之后会造成多少人死亡,这些统统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做任何的事情,想得太多都会让你茫然无措,直截了当的身体力行才是最好的办法,不过赛伯并没有太多时间用于观察,在发射了第一发火箭弹之后,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从地面上拿起第二发火箭弹,飞快的填充。
但就在他重新将瞄准器架起的时候,一团耀眼的光芒在他的视线中出现,那就像是黑暗夜空中亮起的第一轮小太阳,在这一刻爆发出的光和热,几乎要将整个窄岛和大半个哥谭一起照亮!
他忍不住伸出手掌挡在了眼睛前方,那股灼热哪怕距离近千米,似乎也能感受到,甚至在海面上,都从爆炸的中心鼓起了朝着四面八方涌动的潮水,赛伯的耳朵里就像是被爆开了一枚震撼弹一样,让他在那一瞬有些头晕眼花,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这是刚才那一声巨响引起的空气震动。
来的快,去的也快!
但赛伯可以发誓,这团光芒哪怕在数公里之外都清晰可见,普通的火箭弹是不可能造成这种这种程度的爆炸的,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台仪器,殉爆了。
这一点从海面上已经落下的巨型白色气柱也能确认,微波发射器完了,被摧毁了!
依然半跪在地面上的赛伯长出了一口气,他随手将沉重的火箭弹扔在一边,只用发射器的瞄准器去观察那爆炸之后的场景,尽管看的并不甚清晰,但这一发大爆炸瞬间产生的火焰在瞬间就将列车的头部撕碎,还炸断了空中铁轨的轨道,后方继续前行的车厢穿越过大爆炸的火焰,斜向下坠入了窄岛和城市中心连接的大海里。
如果不是连接双方的吊桥已经被卢修斯收起,仅仅是这一次的撞击,就足以让那吊桥也彻底毁掉。
赛伯能猜到,这惊天动地的巨响和那一团大火球,绝对已经让整座城市都被震惊,哪怕在过去的“职业生涯”当中,赛伯也很少能遇到这样的大场面,坦白说,他的小心脏也有些怦怦乱跳,不过随后,赛伯就在瞄准器里发现了更让他惊讶的事情。
有两个人!他们就挂在那已经断掉的空中铁轨上!
他发誓,他绝对没有眼花,那就是两个挂在铁轨之下的人,由于距离太远,外加夜视镜的糟糕视觉,他只能隐约看到那两个人在空中飘荡的影子,但在现在这个场合,他用屁股想,都能知道那两个家伙是谁。
赛伯下意识的摸到了挂在腰后的飞爪枪,他迟疑了片刻,想到阿尔弗雷德那以少爷为主心骨的性格,最终咬了咬牙,快步走向停靠在一边的黑色战斧,片刻之后,震撼人心的引擎声再次响起,那一抹比黑夜更深沉的疾影,快速的冲向了窄岛和城区的连接地。
“你要是死了,我可就亏大了!”
趴在战斧机车上破风前行的赛伯扭头看向远方天空,他看不到那上面发生的一切,但合同就是合同,契约就是契约,想从韦恩家族手里拿好处,布鲁斯的性命可就是最重要的砝码了。
他对这个抱有自我底线的临时boss并不讨厌,当然,如果他出手能再大方一些,那就更好了!
买了一栋别墅,赛伯又回到了囊中羞涩的状态,虽然很俗,但他现在确实需要很多钱,维持一种较高水准的生活状态,这可是赛伯对未来规划最基础的一环,如果连这个都达不到,那他的新生就太失败了。
另一边,布鲁斯艰难的伸手抓住了冰冷的铁轨,他双臂用力,将湿透的身体架在了那稍有些晃晃悠悠的铁轨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的火箭弹在他跳出窗户之后不到2秒就击中了空中铁轨,如果不是战甲本身就有防火效果,而且有爆炸和微波发射器激起的水柱覆盖,恐怕他就要被那暴起的火焰吞噬了。
不过即便如此,在爬上铁轨的那一刻,他还是感觉到了后背火辣辣的疼,还有左腿,使不上劲,隐隐的钻心般的痛苦,伤口处已经麻木,显然,肯定是在刚才的爆炸中,有破片击中了他的身体。
但更糟糕的事情就被摆放在眼前,在距离他不到100米的地方,另一个狼狈不堪的家伙正躺在那里,和他一样的苟延残喘。
杜卡德的情况绝对要比布鲁斯更糟糕,他没有战甲保护,除了在最后时刻,用影子一般的移动能力躲开了爆炸中心之外,他几乎是全程硬吃了那种恐怖的爆炸和火焰的摧残,实际上,杜卡德能从那样的攻击里活下来,已经远超布鲁斯的想象了。
“咳咳”
影武者领袖艰难的从铁轨上爬起来,他手里还握着一个小瓶子的碎片,他随手将那玻璃碎片扔向黑暗当中,布鲁斯气喘吁吁的从铁轨上抬起头,就看到杜卡德的身体在不正常的扭曲着,但那伤口,那些恐怖的,被灼烧,被撕裂的伤口,却在一种晶莹的光泽中快速恢复。
“差点…呵呵,就差一点。”
杜卡德阴沉的声音传入布鲁斯的耳中,他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死里逃生是有代价的,对于杜卡德来说,这代价就是他空荡荡的右臂。
“如果没有这复活之泉的泉水,没准你和你的杂碎朋友已经真正杀死我了,我的弟子,布鲁斯。韦恩,就差一点点!”
杜卡德迈步向前,在距离下方海面近50米的高空中,冰冷的夜风呼啸着吹过他的头发,他的左臂和大半个身体已经恢复了原状,甚至能看到那身体上的伤痕,那是百战之躯,就像是最古老的战士一般。
这魔幻般的一幕让布鲁斯的脑袋都混乱了,哪怕在过去7年里他见过了太多太多不可以常理解读的事情,但此时发生他眼前的这一幕,还是让布鲁斯有些不可置信,直到杜卡德那被炸的恐怖异常的脸在光晕中逐渐恢复,他才回过神。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拉尔斯。艾尔。古尔!”
杜卡德用单手挥起了一直捏在手里的杖剑,那长剑都被刚才的火焰扭曲,但那剑刃依然致命,看上去就像是黑色的毒蛇一般,他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更低沉,更沙哑一些,
“在我接受这个名字之后,这是我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你做的不错,但这个世界远不止是你看到的那些,布鲁斯,我的弟子,我的继承者,来,拥抱你的使命,你会看到一个真正的新世界,那隐藏在世界之下的,真正的,让人颤栗的真实!”
“我拒绝!”
布鲁斯也艰难的,踉踉跄跄的站起身,他背后的披风已经在之前的烈焰灼烧中变得残破不堪,他的蝙蝠战盔上也有了明显的裂痕,他的状态很糟糕,他甚至连跑动都成为了奢望。
但他现在的精神与意志却达到了真正的顶峰,在那一次大爆炸之后,哥谭最大的危机已经被解除,对于这座城市而言,最危险的,也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他曾经视为导师的危险人物。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用曾经战斗中的经验,用意志艰难的压制着身体里的痛苦,在破裂的蝙蝠面甲之下,他的双眼熠熠生辉,
“我拒绝!我不会成为毁灭的使者,如果我生来就注定有使命…那就在这里,就在哥谭!”
“你想保卫这座城市?”
杜卡德最后的耐心也失去了,他就像是一头狮子一样咆哮着,“你这愚蠢的人!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你只是个披着披风的普通人,你凭什么来阻止真正正义的实现?你连那些罪恶都无法对抗!”
布鲁斯的呼吸逐渐平静,一起平静的,还有他彻底坚定下来的意志和声音,在呼啸的夜风中,面对这个几乎是死而复生的存在,他坚定的说,
“不是你教我的吗?杜卡德。”
“表面的秩序维持者是最容易为了一己之满足,就丧失斗志,甚至连自己也最终会陷于不义的可怜存在,但如果我能够超越自我,把自己献身于某种信念,那么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我,我就会化身为某种永恒的东西!”
布鲁斯的声音里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执拗,
“看啊,导师,我不是一直在按照你教导的去做吗?”
“但你忘记了,是我塑造了现在的你!”
杜卡德大声喊到,“是我将你从黑暗的深渊里唤醒的,是我把你从一个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