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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这样，闫世豪还真不一定能忍得了。
毕竟，它们太挑了。尤其脑子还有点问题，早知道，当初就不费那么大心力了。
想到此，他叹了口气。
“今天中午给他们准备羊排吧，一份烧烤，一份红焖。块切大点没事。”
“行。”
经过这段时间，他们也算是习惯了，工作人员回答的很是顺溜。
不过，到底还是有些担心。
“园长，咱们这两只黑熊到底是从哪里引进的呀？怎么口味这么怪，肯定是从小没有好好饲养。”
可别说，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他们员工之间，之前还偷偷的讨论过这事儿。都说这熊是不是马戏团里出来的，感觉智商很高的样子，还会主动摆poss，要吃的，卖萌。
就是吃的东西也杂，尤其爱吃那些烤串儿麻辣烫什么的，口味重的很。
想到这个，工作人员也有些头痛。
“中午吃红焖，还有烧烤……这味道挺大的，又不能让游客看见，是不是还得闭馆一阵子呀？园长，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它们毕竟是动物，吃这些人吃的那肯定不行，别把身体吃坏了，咱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闫世豪听罢，感觉更加痛苦了。
“那不然怎么办呢？这两只黑熊没别的啥要求，人家就好这一口，不给吃就不给参观。而且咱动物园的医生不是专门也给看过了吗，说它们身体健康的很，倍儿棒。完全不像是吃这些东西的，应该……也没啥妨碍吧。”
他在心里嘀咕道：肯定没什么妨碍呀！都跟羊驼大仙一样，差不多快成精了。吃点儿人间的粮食，还能吃坏了不成？他都还没放地沟油呢。
想到这里，他又烦躁的捏了捏鼻梁。别看鼻梁塌，捏一捏还是能减压的。
“算了算了，以后吃午饭，都闭馆半个小时给它们吃饭，别让游客看到了，说我们虐待动物。哦，对了，今天上午喂的人挺多的，中午饭不必弄太多，省得它们又吃撑了，还得吃健胃消食片……”
说到这里，他一副牙痛的表情：羊驼大仙如今不产羊了，羊肉贵的很呢！
“对了，那两只熊古灵精怪的很，你们送餐过去，千万不要提羊肉两个字。”
他话还没说完，工作人员就应下了：“知道了，知道了，肯定不提羊肉，我们就说，这是它们自己选的食材。”
说着说着，便有些喷笑：“好像这么说，它们就能听得懂似的。”
眼看着严世豪一脸就是如此的表情，工作人员嘿嘿笑了两声，接着，表情就越来越尴尬。
“我，我就是这么一说……”
而闫世豪却顾不得这些，他此时已经扭回头去，隔着窗户看着里边的三个女生。
何青三人都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他一眼望去，也只能看到半截背影。
“这是今天那两只黑熊选的得奖人吗？”
“怎么还三个人？选了这么多吗？我不是说了，一天只给它们一个名额吗？”
人家是熊啊！
说的好像它们真能听得懂咱说的话似的。
工作人员终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接着解释说：“不是，只有一个人，其他两个都是陪那个女生来的。您看，就是中间最不漂亮的那个。”
“那行。”
闫世豪也没多看：“你们安排一下，下午熊馆就不对她们开放了，让她们去别的地方玩玩，然后临走的时候，把奖品准备好就行了。”
那两只熊记性不太好，过了今天，它们就认不出来了。这点，闫世豪自己亲身上阵，试验过好几次了。
“行，我知道了。”工作人员点点头。
“不过……”
他仍旧纳闷的再问一遍：“园长，咱既然有这个‘黑熊指定人中奖’的这个项目，干什么不宣传出去啊？这样的话，说不定会引得更多的游客掏钱喂她们吃东西呢，这也是给我们创收啊。”
“您要是觉得广播太吵的话，我们在熊馆附近贴个牌子不就行了吗？”
这熊每天都要指一个人，别的动物园，可没有这么聪明又有趣的熊呢。
闫世豪心道：你看他们聪明又有趣，我看着却跟定时炸弹似的。虽然引进来不要钱，可这后续的投入也忒费心力了。感觉伺候这两个熊大爷，比羊驼大仙要难的不知道多少呢。就那两个熊货，若不是羊驼大仙发话引进的，他都想倒贴钱，把他们给塞出去了。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毕竟，这黑熊看在游客眼里蠢萌蠢萌的。这段时间光是卖些零食，也给园里创了不少的收入。这动物园新开业没多久，各方面都起步艰难啊。
算了，忍忍吧。
他痛苦地想。
想到此，闫世豪神经都一根根的抽痛着，随口嘱咐员工两句就想离开。
“我记得之前后勤说之前那些奖品送完了是不是？又补上了吗？如果没补的话，这回这个三等奖，你就安排一下，再送这女孩儿几张票算了。”
“啊？”工作人员一愣。
半响，他有点犹豫的说道：“之前的奖品是没补上，可，可人家拿的就是咱动物园没对外发行的终身免费票，不是还是园长您上午亲自办的吗？那要有这个票，还恰巧被选成中奖人，送这个……是不是有点太简薄了？
闫世豪霍然转回头来。
第十三章
听到马振涛几次跟客户的对话，分明业务能力很强，而且对生意场上的小手段也是门清。
这种情况下，何青仔细思量着，一般如果是纯粹的鬼魂的话，是根本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对于钱财的执着的。
毕竟，大凡鬼怪，基本上只对两样东西执着。一种是人的精气灵魂，另一种就是人间的供奉了。
而偏偏拼命招揽生意挣钱的这份奋斗之心，恰是鬼魂所不具备的。偏偏马振涛的模样，也不是什么逐渐多年的精怪……
正想着，电梯已经到了25楼。这就是下午马振涛接的那个两台空调的单。
一梯四户的户型，新的小区，新的楼盘……上电梯之前，何青还听院里两个阿姨在讨论一期和三期工程的不同。总之，价钱听起来就很让人心碎，尽管这个小区也不算什么热门地带。
出了电梯，右拐就是那位客户家了。
马振涛当先敲门，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的男人。个头不怎么高，长得也挺一般，此刻身上还套着围裙，满身大汗，分明是之前自己在家收拾房子。
马振涛上前做了自我介绍，又略提了提何青的意思，那人看着安静等在楼道的何青，不由眼睛一亮，立刻应下了。
值得一提的是，何青今天幻化的面孔……嗯，虽然五官是随意拼凑出来的，但看起来居然很有几分陆绍丹的神韵。总之，比她原本的相貌要漂亮很多就是了。
年轻人见着她，远比原本要招揽生意的马振涛还要热情，忙不迭地请了何青进门，还张罗着端茶倒水。被何青连番尴尬的婉拒后，这才有些不甘心的作罢。
马振涛倒没注意这些。
他急着想挣这笔钱，再加上陈强此刻还在医院中躺着，总是让司机看着也不是个事儿，就算之后要辞职，那也是之后的事儿了。
他心中寻思着，手底下的动作就很迅速，不一会便将两台空调都从纸箱中拆了出来。
这头，何青假装打量着屋里的摆设，然而其实心神全部放在马振涛手中的动作上，试图想要看清他到底是出的什么伎俩，不仅能让空调制冷效果变强，还能那样大幅度的省电，有这样的发明，随便找个公司卖了也比自己这样做生意也要强出百倍吧。
除非……他的这项技术根本就无法复制。
而这间屋子年轻的户主却没那个自觉，看见和亲多看了一眼吴中的摆设，立刻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想了想，又勉强压抑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我自己装的，比装修公司报价要省一半呢，还可以吧？”
他沾沾自喜，又想起刚才马振涛的话，不由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听说你们家也要装修好了，咱们是一个小区吗？”
何青一时没反应过来其中的意味，不怎么走心的敷衍着。
“对，快装修好了，所以来取取经，看看空调怎么装合适。是一个小区，不过我那里是一期工程那一片。”
一期？一期可没有什么小户型，最小的，也是最少的户型都是八十五平方了。不像二期三期，基本全都是15到70平的小公寓。就像他这房子，总共建筑面积也才63平方。
年轻人眼神一亮，接着又假作不经意的感叹着：“我听你说话不像本地人啊，这样就算买了房，户口也很难吧。还好我就是帝都户口……对了，美女，你是哪的人啊？”
他话中的意思太明显了，何青这才反应过来，想起自己这张比平时漂亮不少的脸，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年轻男人字里行间虽然别有意味，却并不讨人厌烦。何青反应过来是今天这张脸蛋的功劳，故意笑道：“我其实就是买了房子没落户呢。首付那么贵，全家人都快倾家荡产了，还好我家就我一个孩子。”
她眨眨眼，说的分外诚恳。
“幸亏我爸妈疼我，特意给我买了套房子，这样以后在帝都找个本地户口的对象，也不会觉得没底气。”
她话音刚落，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眼前这男人就将腰板挺的越发的直了，恨不得在脸上都写上字：看我！看我！看我！！！
然而何青笑吟吟的，就是不搭腔，他等了半天，最后也只能蔫蔫的叹息道：“你看咱国家的政策就是这样，买房子还落不了户，像这种情况下呀，像美女你这样长得漂亮的，根本不用这么倾家荡产的买房子，找个像我一样本地户口的，两个人一结婚不就好了吗？”
他自认为说得含蓄，然而听在何青耳中，简直再直白不过了！
她不由好笑的想到：不知道换成自己本来那张脸，眼前这人还会不会这么殷勤？
正寻思着，就见那头马振涛已经开始安装空调了。
一般来说，安装空调都是两个人相互配合，但马振涛出来接私活，肯定还是一个人方便。此刻，他显露的力气出奇的大，单手就能把空调撑在半空，另一只手找准支架直接固定，动作游刃有余，非常熟练。
不一会，就连外机和管道都已经接好了。
何青将灵识分布在他的身周，明明白白地感受到，马振涛其实根本没有对空调、包括空调整体的配件做出任何改变，只是将它就这么安装上去。
“这样能行吗？”
一旁的年轻男人不由也疑惑了。
他虽然没有何青看的清楚，但在他想来，想要省电还要效果好，那肯定得加着安装些别的东西，说不得要将空调拆的透透的才行……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这就好了？
别是骗钱的吧？
“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放心！”
马振涛看出他的疑惑，立刻信心满满的说道。
“我记得电梯口就是各家的电表，咱们把它如今的数记下来，我现在先把空调打开，两台一起开，半小时后您再去看看数据……”
他状似不经意的拍了拍空调，手指微动间，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便无声无息的钻了进去，随着空调遥控器“叮”的一声，风口就被缓缓拉开……
第六章 折腾
那对情侣最终还是回了酒店。
没办法，谁让王磊当先抢了那个海螺，任姜兰怎么说都不肯给她。最后一怒之下，他带着海螺回了酒店，而姜兰不死心，自然也跟着回去了。
这下子，估计别墅里有的闹了。
何青留在海滩，看着眼前一望无垠的海水，伸出脚丫子，试探的在海水中踩了踩。
刚才，在姜兰拿到那个海螺之后，她分明看到这海水里，出来了一样东西。
如同鱼一样，在浅水区悠悠荡荡，似乎想接近姜兰。但是，似乎是感觉到王磊的存在，这才迟疑着没有动作。
那个东西，凭她的目力，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黑影，大约两米多长。细细长长一条，也不知是鱼还是蛇。
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涛声阵阵，那身影已经消失了有一会儿了。远处赶海的人慢慢走了过来，拿着耙子，不停的在沙滩上翻找着东西。所有残留在沙子里的漂亮的海螺海星和海藻，都被他们这样一道道的筛选走。一部分贩卖给游客，一部分则送去加工成精美的工艺品，远销各地。
何青看着隐约透出一缕红云的海边，叹了口气，又悠悠然回到别墅。
别墅里果然不出她所料，到处都是一片闹腾的。有客人不停在投诉，还有一群明显才下机的客人，拖着大行李箱坐一楼客厅的沙发上，面色哀怨又黑沉，隐隐有些不耐烦。似乎是随时都想出门，重新选酒店。
旁边甚至还没来得及睡上一觉的老板苦笑连连，爆炭脾气隐忍不发，也是十分难受。
两个大男人好不容易才连拉带扯地分开那一对接近暴走的情侣，各自长舒一口气。
老板长着一张憨厚的脸，恳切的对两人劝道：“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好吧，慢慢说……”
还没等他劝解的话说完，姜兰就立刻挣脱开身边的人，伸手又去勾王磊怀中的海螺：“你把海螺还给我！”
她是女的，偏偏别墅里晚上只有大男人，实在不方便拦。
“我不会给你的！就是因为它，你现在跟疯子一样。”
王磊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姜兰在一旁虎视眈眈，看他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就要将那海螺摔碎。
老板是个标标准准的山东汉子，那暴脾气此刻从他狰狞的脸色上都能看出来。然而到底是做生意的，还是勉强压抑住了。
他将硕大的身躯挤在两人中间，牢牢分开这一对厮打中的情侣。叹气道：“咱们有什么矛盾可以慢慢说嘛，不要在这大半夜的公共区域吵吵闹闹。咱们别墅隔音还是很好的，你们把房间门关上，窗户关上，在房间里吵架，一般外面不会受太大的影响的。”
老板深吸一口气：“可是你看，你们从客厅一直吵到走廊，还上了楼梯，整个别墅的客人都被你们吵起来了。大家都是来旅游的，起码也体谅一下他们的劳累吧！”
转头又看着旁边的王磊，说道：“你看看你，你还是一个男人呢，女朋友生气了，你就好好哄一下她嘛。她想要什么你给他不就成了吗？”
他看着王磊手中那个被攥得紧紧的海螺：“这海螺我们这里很常见的，你们到海边去玩，经常能碰见到一些更漂亮更好看的。再不行，人家卖的也有，何必非要这一个呢？再说了女朋友想要这一个，你给她不就算了吗？”
“不行！”
王磊立刻警觉地将海螺往怀中贴了贴：“不可以！她自从有了这东西，整个人都变了模样，绝对不能给她！”
这下子，老板也有些无语了。
他随手从收银台上面拿下一个摆件，递给吵闹的姜兰：“来，美女，别生气了。你看我们这海边做生意的，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东西的。这个也是我精心挑选过的，比那个海螺漂亮很多吧，拿着吧。”
“大半夜的，咱们大伙都休息休息啊！你看着客厅里坐了这么多客人，都是被你们吵的睡不着觉，来找我投诉的，我开店要口碑的，这样下去，大家都不好做。大过年的……”
姜兰双目已经通红，她死死盯着老板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