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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孙海迷迷糊糊的扭过头来,一时半会儿竟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立刻,他就明白了何青的意思了。
因为刚才发生的事,他能隐约感觉到旁边的两个姑娘还是不时的在偷偷看他。但此时此刻,在何青说过这句话后,她们的目光竟没有一点变化,俱都盯在各自的手机上。仿佛身边根本没有孙海这个人物,有的,只是一团空气罢了。就算偶尔有人扭头看向窗外,投过去的视线也仿佛从他身上穿过……这种异常,竟没有一人能够察觉!
这一刹那,孙海感觉后颈头皮都要炸开了,他几乎是僵硬的转过头去,却发现哪怕是周围站着的人,也没有一人的目光凝聚在这里。大家的目光越过这里,看向空气中某一个地方,如同被人蛊惑了一般,找不到半点焦点所在。
“你你你……”
他惊恐地看着何青,战战兢兢地问道:“你做了什么?”
何青安抚的对他笑一笑,说道:“没什么呀,只是我这个人心急,等不到下车再问你,现在问吧,又怕有些人多事,所以只好让他们先都忽视这里了……怎么了?不习惯吗?”
谁能习惯这种事啊?!!
孙海在内心咆哮着。
何青看着他的脸色,却突然间明白了过来,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眉毛:“太顺手了不好意思,之前跟朋友们一起做惯啦!”
这倒是真的,自从陆邵丹和于丹丹晓得她的真实情况后,出去玩,一起聊天的时候,难免会说到这个话题,因此何青下意识的都要屏蔽周围的人,以免被有心人听到,平白惹了麻烦。
此刻顺手施为,倒让这老实巴交莫名古怪的孙海吓了一跳。
不过,虽然何青的手段看似不可思议,像极了某种江湖骗术,但之前因为自己身上曾发生过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孙海接受的居然毫无障碍,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他立刻就明白过来。
此刻的他心急难耐,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上半身前倾,恨不得直接趴在桌子上,凑近何青说道:“那我这种情况,大师,你能看的出来吗?”
说实在的,出了这种事后,他里里外外也想了不少法子,也接触过好几个骗子。此刻张嘴就问,也不过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罢了。
孙海心中琢磨着,打定主意:如果何青说的还是那江湖骗术的老一套话,那他就举报!
何青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随口描述出了一个场景,便如同讲故事一般,说的娓娓动听,又细致无比。
“有一天晚上,一个女孩儿独自坐在公寓楼里,突然听到从楼道里传来噔噔噔噔的声响!那声音很急,但诡异的是,却在她的门口停了下来,片刻后,又蹬蹬蹬蹬跑远了。在这黑漆漆的夜晚,这种情况显得格外诡异,也让她不由警惕起来。”
“但毕竟这公寓楼是类似于集体公寓,一条走廊,走廊两边是十几户人家,有时候有送外卖的看门牌,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她在短暂的惊恐过后,又立刻平静了下来。”
“但心情才缓过来没多久,却听不远处,又传来那样熟悉又让人惊恐的脚步声,脚步声一步步接近她所在的位置,然后不出意外的,又在她家的门口停了下来,半天都没发出动静来。”
她就说了这么一段话,孙海的脸色却突然忽青忽白。
何青讲的,正是让他记忆深刻的那一天晚上。
“女孩子悄悄接近门口,大气都不敢出,最近这公寓里发生两起偷窃案,她一个人住在这公寓里,当真是提心吊胆,时刻警惕。半响,她鼓起勇气,从猫眼里面偷偷往外看!”
“只见昏黄灯光映衬下的长长走廊里,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正站在她的门口,动作诡异。”
“这场景对于一个单身女孩儿来说太过考验心脏,偏偏这栋楼上都是私人开办的各种补习班辅导班,此刻早就已经放假了,整栋楼都找不出几户人家来。就在她惴惴不安准备打电话报警时,敲门声响起来了!!!”
何青说到这里,突然闭口不言,整个故事就这样戛然而止。
她凑近神色恍惚的孙海,说道:“怎么样,这个故事熟不熟悉?你觉得我看的准不准?”
第九章 敬香
唐积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他自认望气的功夫还是很值得说道的,不然没有这金刚钻,怎么去到处淘宝。包括何青送过来的符纸,要不是他火眼金睛,肯定是要错失这难得的灵符的。
当然,这望气术的水平,自然也就是这点作用了。想和何青一样能够勘破气场,那还差的远呢。
就如同此刻,唐积觉得明光铠有问题,于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这明光铠第一天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澄光瓦亮,每一片鳞甲都反射着奇妙的光彩,连用作底甲,精心鞣制的黄牛皮都是那么的工艺不俗。整具铠甲站在那里赫赫煌煌,好一身的莫名威势!
可如今呢?
曾经光可鉴人的护心镜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细微划痕,鳞甲黯淡,连串联鳞片间的精心打磨的铁环都有了淡淡的锈迹。远远望去,根本看不出它被珍藏的痕迹来,仿佛满身暗沉沉的灰尘,随时可以作为折价商品甩出去。
这一副精力耗尽的样子,再结合每天早上出现的满地狼藉,肯定是夜里活动太大了!
他肯定的想。
唐积在店里蹲守一天,亲眼见证了店里这段时间的不对劲儿。
这一整天的时间,店里不是没生意上门,但是奇怪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在门口打了个转儿,然后转身就走。偶尔碰到熟客,唐积赶紧打招呼,人家倒是进来了,但是都准备要付款了,又想起有事/钱没带够/要买别的东西等等理由,眨眼就走人……
平时损坏东西也就罢了,那点损失唐积咬咬牙也是能承受的。但是!每天的客人都被这稀奇古怪的力量给排斥出去,这简直不能忍!
这时候元旦假期早已结束,这可是学校门口!他唐积的店面挺大,又是几十年的老店。虽然前半部分是笔墨纸砚这一类偏冷门的东西,还有部分商品不对陌生客人开放,可后半部分,却全是日常所需要的办公或学习文具,这么些天来,连一根圆珠笔都没卖出去!
这正常吗?
这绝对不正常!!!
他想想这段时间损失的流水,心痛的无以复加,连看到架子上那个浑身都要融化的糖公鸡都觉得无比丧气!
可惜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这两把刷子,平时淘淘特殊类货品还可以,想要对付这种东西,那可还差得远呢。
唐积咬咬牙,看着那具曾经爱不释手的明光铠,不得已,拨出了何青的电话。
他在这校门口做了多少年的生意了,论对学生党课表时间的掌握,那可是无人能比的。此时电话打出去,恰巧今晚没有晚自习。
何青早就垂涎这具铠甲多时了,可惜唐积当时正在兴头上,轻易不肯割爱,她也就只好按耐住心情。
此时接到唐积电话,顾不得压价,立刻就收拾东西到了墨宝斋。
不过,到了墨宝斋的大门,她才庆幸唐积发现的早,也叫了她来。不然啊,可有的他好受的。
只见她灵瞳闪烁间,望气术随心使出,这古色古香的偌大门面此刻竟如同云山雾罩,半点看不分明。
这云雾也并不是善茬儿,此刻如同滚滚乌云,紧紧围绕着唐积这家店附近,翻腾流转,遮天蔽日仿佛整间屋子都突发大火,那腾空而起的郁郁浓烟,粗壮又吓人,颜色压抑到极致。
若非常人看不见,恐怕这里第一时间就有消防过来待命了。
不过乌云再沉郁,对何青也没有任何杀伤力,毕竟她如今的能力进境一日千里,哪怕跟大三开始时相比,也算的上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本事一大,她底气也就足了。
此时倚靠着全身自动迸发护身的灵力,她大喇喇直入这墨宝斋之中,半点不觉惧怕。
一看见他,唐积就赶紧上前:“来来来,何大师,我跟你说我这几天可真是够够的了。你说这么盘靓条顺的一具铠甲,它还是近代高仿的呢,怎么就这么不仗义呢?我对它多好啊!”
他显然是憋的狠了,心中满腹牢骚。
可不是嘛,从这明光铠到他手里,他可真是精心照顾着,就是瞅中它身上那点奇怪的气息。
谁曾想这宝物它没那份灵性,天天搁这捣乱,这一天天的,简直了!
何青听了他的话,眉头一蹙,转瞬又笑道:“唐老板,你平时喊我‘何大师’,那都是玩笑话,平时还是叫我阿青吧。不然人都叫老了……”
唐积自觉有求于人,想到小姑娘嘛,都在意这个,因此一口应下:“行,咱们也都这么久的交情了。阿青,这回我也不坑你,这具明光铠你喜欢,十万就带走。但是你要是没法子处理,那我也不能坑你。目前看着,它的邪性不算大,就是对生意人来说,未免太致命了一点。”
何青当然明白唐积的意思,他这老板虽然抠,但心正。这具明光铠别看身怀邪性,但在某些人手里,卖出百万元的高价也不是不可能的。何青若是有把握处理它,十万元唐积就处理给她。
毕竟,像这类的东西,挪走后休养一段时间也就基本没什么事了。
何青听了,一时没有回话。
她在这店里来回走动着,上次没发现,这回过来,居然发现了另一件事。
她转头,狡黠地问:“唐老板,你确定,要把这具明光铠就这么处理给我?你店里这种情况,难道不需要我出手吗?”
何青自然不会无的放矢,唐积心里十分明白。他听了何青的话,不由吓了一跳:“阿青,你的意思是,单把这明光铠挪出去还不行?难不成它动了我的财位了?哎呀这倒霉东西!那要真是那样,你可千万得帮忙!”
何青目光停在半路,声音听不出喜怒来:“那你可冤枉它了。”
“你之前说的店里的这种情况,的确跟它有关没错。但是始作俑者,却是另有其人。”
“这具明光铠,我要了。但你不光得恭恭敬敬的请它出门,还要另外敬上三支香才行。”
第二十章 本卷完
关于明觉和那个神秘玄术师的事情,何青没有确切的线索,只能零星抓住些思绪,其余一切全靠脑补,这样乱七八糟东拼西凑的猜测,就算架构成立,也到底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琢磨。
她心中琢磨着,等到自己彻底休养好,并将体内的幽都之火驱逐干净,一定要去王明觉那个院子里查探究竟。
倘若他守着的那个秘密,真的跟那神秘玄术师有关联的话,那,他在此时此刻现身帝都,行事还这样遮遮掩掩,绝对图谋不小。
尤其是王明觉的身上,还有着神龙躯体的一部分。不提前探查清楚,早做准备的话,何青是真的没有把握能胜过他。
她拧起眉头,恨不得立刻就将这一切弄清楚。然而当下,最紧要的却是眼前这两只黑熊。
打也打了,承诺也作出了,看着两只黑熊老老实实的样子,何青想起刚才的剧烈打斗,心头不由哽了一口气。
然而到最后,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又叮嘱这两只黑熊一遍,要求它们务必不得有什么吃人肉的念头。倘若稍有犯禁,那帝流浆就大可不必在等,她会立刻将二熊驱逐出帝都。
两只熊虽然好吃,可是也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能化形的帝流浆和肉相比,孰轻孰重,它们自然是知道的。
因此,忙不迭应下这要求,只求早早将何青送走这都快下午了,前几天每到这个时候,就又有一波信徒拿着水果蜂蜜觐见呢!可不能耽误了。
毕竟,二熊那么努力修炼,不就是为了完成自己的梦想好吃好喝好睡吗?
这偏僻的动物园门口暂时还没有地铁,何青三人需要先转乘公交到附近的地铁站。挤在晃晃悠悠的公交车上,于丹丹不停的来回瞅着何青,眼神中孕满了奇怪的光芒。
何青今天一中午是心力交瘁,此刻正抓着扶手,昏昏欲睡呢。
然而于丹丹的眼光实在灼热,她又五感敏锐,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在车子又一次急刹时,问了出来。
“丹丹,你老这么看我干嘛呀?”
陆邵丹一路戴着耳机听歌,倒没注意这些,此刻闻言不由将耳机拽下,扭头疑惑的看着二人。
于丹丹眨眼干笑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阿青,你这个体制越来越像柯南了啊。”
“谁说的?”
何青瞪她:“柯南是走哪儿死哪儿,我这不好好的吗?”
“你是好好的呀!”
于丹丹凉凉的说道:“可你身边接二连三出现这种事,频率越来越高,还都是些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儿,更别说今天吓死我们俩了,真的是……太……”
想了想半天才斟酌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太刺激了!”
就是之前被裹在球里滚来滚去,感觉不是很美妙……
这么一想,也的确是……何青心头也不由暗笑。
“我也没有办法啊,本身灵力就自带磁场,再加上帝流浆出世……”
“你这是做玄术师的代价啊!”
于丹丹叹息一声,半是憧憬半是心疼:“那等帝流浆事情了了,帝都会不会再一次平静下来呀?感觉最近因为它的原因,帝都里稀奇古怪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何青点点头:“大概会吧?不过这也不一定,万一有很多即将成形的精怪借由帝流浆化形,他们可能觉得帝都环境好,要特意留在这里呢?”
“毕竟,你也知道的。”
她眨眨眼,毫不羞愧的说道。
“那些精怪们个个都攒了大笔的私房钱,想要在帝都扎根,不算太难。”
刚说完,又想起动物园里那两只傻不拉叽的黑熊,于是又赶紧接口道。
“这两只黑熊不算,它们智商有点感人,就算真有宝藏,我估计也享受不了。”
于丹丹挑了挑眉。
她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啊,好歹是这世界上比国宝还珍稀的玄术师,结果咧,现在靠给人家卖符咒或者解决点问题挣钱……叫手下败将黑都你这个路子活不了呀?
呃……何青顿时语塞,毕竟于丹丹说的,全都是真话。
还是一旁的路邵丹不过去,连忙护着何青:“那些钱财都不知是从哪里修炼来的,毕竟不是正当来路,想要用也麻烦。我们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挣钱,不比那个更踏实吗?”
这么一想,倒还真是?
三人嘻嘻哈哈,一路晃晃悠悠回到了学校。
而此刻,闫世豪刚刚处理好黑熊馆这边是一切事物的,就突然接受到羊驼大仙的召唤。
“卷卷大人,怎么了?”
他刚刚解决了两个定时炸弹黑熊,此刻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因此听到羊驼召唤走过来,腿还在打飘呢,心情好不悠哉。
结果才进羊驼馆,越过前边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羊驼后,却见到一向精神有加满口粗话的羊驼大人,此刻竟然萎靡的站在那里,不管旁边两个游客怎么用东西逗它,它都情绪低迷的动也不动。
这下子,闫世豪头顶冷汗涔涔这可是他的衣食父母,他的顶头**oss啊!
他立刻走上前去,迅速进了羊驼大人的笼舍。
还好因为它一直不怎么配合,旁边两个有心要跟羊驼合照的女生在嘀咕两句后,又接着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