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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天从未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只是既然这个名字被刻在佛塔之下,因佛塔的缘故和七七联系在了一起,胡小天不由得又联想到凌嘉紫,莫非这些人之间也存在着某些不为人知的联系?低声道:“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缘木的表情充满了惋惜,他轻声叹了口气道:“明晦乃是天龙寺建立以来最为出类拔萃的弟子,我们一度将光复天龙寺弘扬佛法的重任交到了他的肩上,只可惜……”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
胡小天心中暗忖,过去曾经听说过明镜乃是明字辈中最优秀的人物,想不到在明镜之前还有那么厉害的僧人,应该是明晦死后,明镜才被重点培养的。
缘木道:“他终究堪不破一个情字,最终也因为这个情字而断送了性命。”
胡小天暗自揣测,难道这个明晦和尚和凌嘉紫有过一段?他一直怀疑七七的亲爹很可能不是龙烨霖,毕竟龙烨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按照当初鬼医符劦乃捣ǎ烀叩难黾浯空敲此牡锘蛐矶加涤凶偶浯空难常杓巫鲜翘烀呶抟桑敲匆桓鎏烀哂衷跄芸瓷狭橇卣庵直估寥宋铮考幢懔橇毓笪印�
胡小天斟酌之后,低声道:“大师是否听说过凌嘉紫这个名字?”
缘木缓缓点了点头道:“她乃是永阳公主的生母,昔日的太子妃。”抿了抿嘴唇又道:“明晦就是断送在她的手中。”慈和平静的面容陡然浮现出一丝怨毒之色,凌嘉紫的名字竟然能让这位修为精深的老僧如此怨念,足见他心中仇恨之深,连这样的高僧都放不下心中的仇恨,凌嘉紫究竟又是何许人也?
缘木道:“凌嘉紫乃是贫僧所见最狠毒的女人……做事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胡小天皱了皱眉头,自从他第一次见到凌嘉紫的画像,就将凌嘉紫想象为一个温柔善良却命运多舛的女子,从未用狠毒来设想过她,如今从缘木口中听到这样的评价,等若是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然而缘木大师的为人应该不会撒谎,又或者因为他痛惜爱徒之死,所以将一切的罪责都归咎到凌嘉紫的身上,因而才如此恨她。
胡小天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缘木摇了摇头,重新闭上双目,默默平复着内心的情绪。
胡小天还想追问,缘木却道:“今日贫僧找你,其实是有其他的事情。”他从袖中取出用黄布包裹的一物递了过去。
胡小天接了过去,单从手感和份量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什么,慌忙将包裹打开,却见其中包着得乃是一把光剑的剑柄,他马上断定这柄光剑正是他送给姬飞花的那一个,这柄光剑对姬飞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正常情况下她应该剑不离身,可这柄剑竟然落在了缘木大师的手里,证明姬飞花十有**遇到了麻烦。
胡小天内心中一阵紧张,他的目光落在缘木的脸上:“大师什么意思?”
缘木的表情古井不波:“这柄剑的主人是谁,你应当知道。”
胡小天冷笑道:“大师想要威胁我吗?枉你还是得道高僧,佛门弟子,做事竟然不择手段。”
缘木道:“施主又何必动气,关心则乱,这柄剑的主人现在平安无事,好端端在天龙寺做客,你大可不必为他得安危担心。”
胡小天听他这么说心中暗自惭愧,自己为何突然乱了阵脚?姬飞花在他内心中的位置实在太过重要,只是以姬飞花的武功,为何会被天龙寺所困?甚至连光剑都被人夺走?除非天龙寺最为神秘的空间僧人出手,否则谁也不可能困得住她。缘木拿出这柄光剑应该另有所图,权且定下心来,看他究竟想要什么。
胡小天道:“既然如此,我有必要去天龙寺走一趟,去和我的这位朋友见见面了。”
缘木道:“施主想见他倒也不难,只需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带来,我们就可让你和故友重逢。”
胡小天道:“那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焉知它究竟存不存在?”
缘木道:“你们既然已经寻得灵犀佛骨,那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自然就在一处。”
胡小天微微一怔,他可从未听说过什么灵犀佛骨,转念一想灵犀佛骨难道指得就是那天外来客的蓝色透明头骨?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还真有可能,龙灵胜境他并未能够全部探索完成,其中一定还藏着很多的秘密,只是这些和尚为何如此看重那份佛经?他们又有什么秘密?
胡小天道:“我又怎知道我那位朋友是不是在你们的手里?”
“出家人不打诳语!”
胡小天哈哈大笑:“出家人!留着你的这番话去骗那些善男信女吧!”他站起身来,目光灼灼盯住缘木道:“大师最好善待我的朋友,若是她有了丝毫的差错,我会将天龙寺从大康抹去!”
以缘木沉稳的心态也不禁泛起波澜,胡小天的这句话实在是霸气侧露,不过也因此证明,被困天龙寺的那个人对他的重要性,缘木微笑道:“施主又何须那么大的戾气?我佛以慈悲为本,又岂会滥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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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坏肚子了,今天还得休息一天,抱歉让各位久等,章鱼康复之后,会尽量将所欠章节补上,抱歉!(未完待续。)
第七百八十九章【秉烛】(上)
权德安虽然未曾听到七七和胡小天谈话的内容,可是他仍然从七七的微妙变化中看出了个中端倪,天色尚早,七七已经命令闲杂宫人离开,剩下得全都是她的心腹,瞅了个机会向七七道:“小主今晚有什么安排?”
七七做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懒洋洋道:“你管得事情真是越来越宽了。”
权德安笑道:“可能是奴才老了,人也开始变得啰嗦,希望小主不要嫌弃老奴才好。”
七七打量了一下他,轻声叹了口气道:“老了,的确是老了。”她表面上是在说权德安,可内心中没来由感觉到一种悲凉的味道,总觉得渐渐老去的那个人是自己,不对啊,我未满二十,怎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权德安却以为七七只是说得自己,他苦笑道:“看来小主是嫌弃我了,老奴也想离开,可若是老奴走了,又担心没有人真心去保护小主。”
七七鼻子一酸,险些就要落下泪来,这股酸涩一直传到她的内心深处,演变为一种针刺刀扎的剧痛,然而她并未被疼痛打败,握紧了双拳,诱人的樱唇倔强的抿起,她的背脊下意识地挺直,目光冷冷望向权德安:“你是在嘲笑本宫身边没有一个亲近之人吗?”
权德安想不到七七居然会错了自己的意思,诚惶诚恐道:“小主,奴才绝不是这个意思。”
七七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以免他跪下去,冰冷的声音突又变得温和了许多:“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算了,我心情不好……”
权德安关切道:“小主晚上想吃什么?老奴这就去安排。”
七七摇了摇头道:“什么都不想吃。”
此时门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却是尚膳监的史学东特地送晚膳过来。权德安一听就明白了,史学东此番的来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天下间谁不知道他跟胡小天的关系,今日七七前往大相国寺和胡小天见面就是他从中通风报讯,这次过来也一定和胡小天有关,说不定胡小天已经跟着来了。
权德安故意道:“这么做有些不合规矩吧?”
七七道:“宫里的规矩,我说了算,让他进来吧,权公公,该怎么做,怎么安排,不用我说了吧?”
权德安心中暗叹,摆明了胡小天和七七在白天已经约好了晚上来此相见,这厮做事也真是大胆,竟敢孤身一人潜入康都,看七七的意思对他非但没有敌意,反而维护得很,虽然因为局势的改变两人有了合作的可能,但七七的表现又不是单纯的大公无私,难道她对胡小天当真余情未了?若是两人旧情复燃,又该如何是好?虽然文武百官都已经承认七七事实上的统治,然而权德安始终感觉到洪北漠是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他始终都不清楚当初七七是利用怎样的方法说服洪北漠支持她,胡小天的出现会不会让七七和洪北漠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痕?
看到七七坚定的目光,权德安就知道多说无益,她心性刚强,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断然不会更改,唯有在心底叹息了一声,转身出门安排。
史学东带着一个小太监进来,那小太监手中拎着两个食盒,生得瘦瘦小小,一双眼睛叽里咕噜,七七隐约猜到这厮就是胡小天所扮,她懒得跟史学东废话,轻声道:“该留下的留下,该离开的离开。”
史学东满脸堆笑,他当然清楚自己就是应该离开的那个,向七七行礼告辞,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自己的这位结拜兄弟能够驯服七七这匹烈马,若是他们旧情复燃,那么自己以后在宫里的日子还好混,如若不然,恐怕自己史家满门性命都保不住,想起自己来此之前给胡小天出得主意,心中忍不住得意,娘的,管她什么永阳公主,干脆利索推到,来个霸王硬上弓,把生命煮成熟饭,让你食髓知味,从女孩变女人,自然会懂得三从四德,谨守妇道。这厮现在也只能偶尔想象一下了,这辈子是没机会再碰女人了。
等到房门关上之后,七七上下审视着这个瘦小的太监,此前她也见识过胡小天的易容术,可这厮的本领肯定见长了,居然将面貌和身形全都改变。
那瘦小的太监骨骼关节处发出噼啪脆响,面容也开始舒展开来,七七望着这厮在自己的面前恢复真身,太监服因为胡小天突然涨大的身形迸裂多处,七七冷哼了一声道:“看到你这个样子,我连仅有的食欲都没有了。”
胡小天微笑道:“特地让御厨帮你准备了几样开胃小菜,你若是不吃,岂不是委屈了我的一番心意。”他将食盒打开,取出里面的酒菜,一样样摆到桌上。
七七望着他的一举一动,不觉想起昔日他们在皇宫相处的日子,一切恍如昨日,芳心中忽然生出胡小天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感觉。她起身走了过去,默默帮着胡小天将碗筷摆好。
虽然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等若向胡小天表明自己在他的面前并未摆出一国公主的高傲架势。
胡小天做了个邀请的动作,七七跟他相对而坐,明澈而深邃的美眸盯住胡小天的眼睛:“想不到你我还有对酌的机会。”
胡小天笑道:“这世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就像当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绝对想不到你会出落成今天这样的一位亭亭玉立的美女。”
七七道:“讨好女人一向是你的强项,我真是为喜欢你的女人不值。”
胡小天微笑道:“这其中也包括你吗?”
七七道:“在我面前说话你最好还是收敛一些,不要忘了你是在什么地方?只要我一声令下……”
“怎样?”胡小天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向前探了探身子,灼热的目光仿佛随时都要有火花迸射出来。
七七冷笑了一声,其实心中明白这厮既然敢来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当年自己和洪北漠联手设下那么多的埋伏,他不是一样脱身而去,自己对他还真是没有什么办法,究竟是不能还是不忍,连她自己也给不出完整的答案。
胡小天端起了酒杯:“请!”
七七芊芊素手端起面前的那杯酒,却没有马上凑到唇边,轻声道:“焉知这酒里面有没有毒?”
胡小天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你这样说我很心痛,人和人之间难道就不能多一点信任?”话未说完,七七已经一饮而尽,杯口向下滴酒不剩,眼神之中分明是在向胡小天示威。
胡小天也喝了那杯酒。
七七主动拿过酒壶,为他把酒满上,漫不经心道:“你来找我不仅仅是为了饮酒,聊天吧?”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胡小天现在所面临的困境,若非是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他又怎会主动前来?
胡小天道:“当真是什么都骗不过你,我这次过来既是为了公事也是为了私事,不知咱们应该从何谈起?”
七七道:“我跟你好像没什么私事可谈。”
胡小天道:“我曾经在龙灵胜境见过一个蓝色头骨,当时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后来我方才知道,那头骨之中蕴藏着极大的秘密。”
七七淡然一笑,在她看来胡小天应该是得到了一些消息,可是他根本不可能知道事情的全部。
胡小天道:“我在天香国也曾经见过一个。”
七七目光一亮。
胡小天道:“后来我才知道那蓝色头骨之中遗留了一些普通人无法解读的信息和文字,只有某些特定血统的人能够读懂。”
七七道:“看来你知道的事情还真是不少。”她主动跟胡小天碰碰酒杯道:“说来听听,另外那颗头骨如今在什么地方?”
“天香国,胡不为的手里!”
七七点了点头。
胡小天继续道:“当年他利用和龙宣娇的私情,从皇宫内发现了那颗头骨,又让龙宣娇借着出嫁的机会将头骨从大康带走。”
七七道:“你的这位父亲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胡小天微笑道:“他不是我的父亲,自从我娘去世之后,我和此人就已经恩断义绝,他早已开始经营天下,本来他就准备拿下西川和天香国,整合南部各方势力,却因为姬飞花策划的那场宫变而失败,他的城府很深,连我都一直被蒙蔽。”
七七道:“依你的意思,西川之变乃是他一手策划?”
胡小天点了点头道:“金陵徐氏是他背后的最大支持,这些年他从未停止过在天香国的经营,天香国表面上是龙宣娇统治,可是实际上天香国的权柄早已被胡不为所掌控,只是此人做事一向不留痕迹,不但骗过了龙宣娇,也骗过了天下人。”胡小天不得不佩服胡不为的老谋深算,若非经营多年,又怎能在适当的时机一举整合南部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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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秉烛】(下)
七七道:“西川的事情真是扑朔迷离,此前根本没有端倪,我本以为,以后的西川会被你逐渐蚕食,却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两父子上辈子是不是仇人呢?”
胡小天道:“上辈子的事情我不清楚,不过这辈子只怕注定要争个不死不休了。”
七七呵呵笑道:“不愧是两父子,一样的野心勃勃,一样的贪得无厌。”
胡小天道:“论到野心我真能比得上你呢?”目光不觉又向七七的飞机场上起落了一次,心中暗叹,这妮子咋就那么平呢?估摸着还不如自己的大。所以说女人事业心不能太强,权力欲不能太大,胸怀天下,里面装得太多,结果外面就营养不良了。不过他却不能不承认,即便是平胸,七七也是绝代风华。
七七道:“我乃大康皇族,这天下原本就是我龙氏的!”
胡小天道:“这天下到底有多大你知不知道?对了,你应当是知道的,其实你可能比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