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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融心打完胡小天一巴掌,似乎觉得还不过瘾,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准备冲上去再给他一记耳光,一站起就觉得天旋地转,立足不稳向地上倒去。胡小天一直留意她的举动,伸手将她抱住,暖玉温香抱个满怀,简融心充满愤怒道:“你……放开我……”不等她说完就呕吐了起来,吐了胡小天一身。
胡小天好不容易才将简融心安置好,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这次感觉清爽了许多,虽然他们所住的院落相对独立,可闹出的动静也没有瞒过夏长明的耳朵。
胡小天来到夏长明房间的时候,夏长明正在逗弄他的那只黑吻雀,看到胡小天进来,他意味深长地笑道:“好像有人醉了?”
胡小天道:“我看她心情不好,所以好心陪她喝了几杯。想不到她不胜酒力。”
夏长明道:“邱慕白的事情有眉目了,黑吻雀找到了他的藏身所在。”
胡小天心中一喜:“在哪里?”
夏长明道:“狗头山!”
胡小天闻言一怔,狗头山正是他上次来雍都的时候斩杀紫电巨蟒,服下风云果得到诛天七剑的地方,记得艘苍谔一ㄌ陡浇阉鳎绻衲桨坠皇歉诎屠切胡人掳走,藏在狗头山并不稀奇。
夏长明道:“要不要去救他?”
胡小天摇了摇头道:“此事不必我们出手,我看私僮咔衲桨啄康牟⒉皇钦攵晕颐恰6且愿督9 �
夏长明有些不解地望着胡小天,他并不知道撕徒9涞哪嵌味髟埂S谑呛√旖蹦杲9词既溯偬魏忘胡之间的恩怨向他说了一遍,夏长明方才明白这其中的因果,夏长明道:“如此说来,舜朔袄从憾迹唤鼋鍪嵌愿段境俪澹挂呈直ǜ唇9俊�
胡小天道:“让他们自相残杀去吧。长明,你帮我照顾简融心,我要出门一趟。”
夏长明道:“这事儿我可来不了。”
胡小天笑道:“她不胜酒力已经醉了,我看十有**要睡到明天早晨,你只需负责保护她的安全就好。”
胡小天去的地方却是铁器场。自从来到雍都之后,他一直都想去拜会老友宗唐,可是因为事情层出不穷,所以直至今日方才抽得出时间,此前他曾经派熊天霸和高远两人前来雍都专程请宗元父子相助,可惜魔匠宗元病重,宗唐虽然跟他交情颇深,却因为老父身体的缘故无法成行,委婉拒绝了胡小天的好意,可就在前不久魔匠宗元病故,宗唐就在这铁器场内为老父修筑坟冢,结庐守孝。这也是魔匠宗元的意思,他并不想儿子将大好时光耽搁在守孝上面。
宗唐并没有认出易容后的胡小天,抱拳道:“在下乃是铁器场宗唐,不知这位公子需要什么货物?”
胡小天看了看周围,以传音入密向宗唐道:“宗大哥,还记得你我在红山会馆鸿雁楼并肩战斗的事情吗?”
宗唐内心剧震,双目圆睁,他当然不会忘记,当初他和胡小天、董天将、霍胜男一起潜入红山会馆,在鸿雁楼的地下密室内遭遇黑白双尸,当时那场大战的凶险他仍然记忆犹新。宗唐慌忙屏退众人,等到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个,宗唐伸出手去,大笑着握住胡小天的臂膀,低声道:“胡老弟,当真想死我了!”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胡小天提出去魔匠宗元坟前祭拜,宗唐引着他来到父亲坟前,胡小天依子侄之礼向宗元的坟冢三次跪拜,以他如今的身份对魔匠宗元如此大礼,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会欣慰。
两人就来到坟冢旁边的草庐内就坐,宗唐仍然在守孝,这草庐就是他用来遮风避雨的地方。
胡小天感叹道:“自从我离开雍都之后,一直忙于诸般事务,想不到这次过来竟然连宗老爷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宗唐对生死看得很开,他淡然道:“自从我们过去的地方遇袭之后,我爹的精神就大不如前了,久病缠身,得亏神农社的柳先生帮忙医治,可后来柳先生父子因为那场行刺案被牵连蒙难,我爹听到消息之后动用方方面面的关系想帮忙救人,可惜老爷子的那点人情薄面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他和柳先生投缘,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不少的打击,一来二去病情加重,竟然等不到柳先生出来就撒手人寰了。”
胡小天也不由得感慨起来。
宗唐道:“我爹临终前还希望我奔走营救柳先生父子,可现在柳先生也不在了。”
胡小天道:“宗老爷子,柳先生全都是与世无争的忠厚之人,只可惜时世艰辛,人心险恶,他们不去招惹别人,却要被无端卷入这些麻烦之中。”
宗唐苦笑道:“柳先生宅心仁厚,他怎会卷入刺杀皇上的事情?他乃至整个神农社悬壶济世,数十年来不知救了多少人,连皇室也受尽了他的好处,想不到最后要蒙受这样的不白之冤。”他对大雍朝廷的所作所为早已心冷。
胡小天道:“宗大哥也不必难过,事已至此,我们也无力回天,只求能够帮忙救出柳玉城,保全柳家一脉。”
宗唐眨了眨眼睛,他听出胡小天是来救人的,以胡小天今天的地位,仍然可以为朋友冒险而来,单单是这一点就能够认定这个朋友可交。宗唐道:“胡老弟,我知道你很有本事,可这里毕竟是在大雍,想要救出玉城没那么容易。”
胡小天也不瞒他,将他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其中发生的事情详细告诉了宗唐,宗唐听完方才明白胡小天来到雍都已有一段时间,而且他也做过不少的事情,从胡小天的话里不难听出他对柳长生之死感到内疚,宗唐劝道:“柳先生的事情与你无关,宫廷争斗原本就是不择手段,你找薛灵君的初衷也是为了救人,只是你没有估计到她会如此卑鄙。”
胡小天道:“我更加没有想到她和李沉舟会联手。”
宗唐道:“一个国家最怕得不是外敌入侵,而是内乱祸害,大雍的百年基业恐怕要坏在这帮人的手里了。”
胡小天来见宗唐叙旧只是其中一个目的,更重要的目的是想请宗唐跟他一起返回东梁郡,宗唐尽得魔匠宗元的真传,乃是天下顶级的工匠,如果有他相助,自己在武器研发制作方面必然可以突飞猛进,可是胡小天对宗唐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宗唐是雍人,如果他选择对大雍尽忠,很可能会拒绝自己,所以此时也不宜操之过急。胡小天道:“对了,尉迟冲已经回到雍都了。”
宗唐对外界的消息也非常灵通,他点了点头道:“我也听说了,正准备去拜会大帅,以大帅的人脉或许能够将柳玉城解救出来。”
胡小天却不如他这样乐观,他此前已经见过尉迟冲,如果不是他出手相助,或许尉迟冲已经死在了刀魔风行云和上官云冲的联手刺杀下,尉迟冲现在的处境非常微妙,据说已经被新君派去为太皇太后守陵,一个连自己得命运都无法掌握的老帅又有什么能力去救别人呢?胡小天对此前营救尉迟冲的消息只字不提,轻声道:“我听说他被派去皇陵了。”
宗唐道:“太皇太后的陵墓乃是我爹设计,现在还有一些工程尚未完全完工,我接近大帅并不难。”他忽然转向胡小天道:“你想不想跟我一起过去?”(未完待续。)
第七百一十八章【表明态度】(上)
宗唐这才将柳长生父子的事情说了。
尉迟冲听完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件事无需你说,我和柳先生相交莫逆,更不用说他还曾经救过我的性命,在这件事上老夫必尽力而为,只是……”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在这件事上他并不能帮上太大的忙,如今的朝廷的权柄掌握在李沉舟和长公主薛灵君的手里,他们未必肯给自己这个面子。
此时尉迟聘婷从外面走了进来,三人在工棚内聊天的时候,她出门去烧水,准备回来沏茶,可是又看到远处有队人马过来了,所以前来通报,来人却是大雍兵马大都督李沉舟,听闻这个消息,尉迟冲马上让他们三人回避,他并不想女儿被李沉舟见到。
三人刚刚离开,李沉舟率领手下就已经来到,他让部下在外面等候,独自一人步入棚内,人还没有走入其中,就朗声道:“恩师在吗?”他曾经在尉迟冲帐下听令,虽然时间不久,可毕竟受过尉迟冲的教诲,称呼他为恩师也是理所当然。
尉迟冲起身相迎,微笑道:“今个什么日子?大都督居然亲自来了?”
李沉舟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在尉迟冲面前表现得毕恭毕敬:“恩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尉迟冲赶紧上前扶住他的手臂道:“大都督不必如此大礼,真是折杀老夫了。”
李沉舟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恩师始终是学生最敬重的人!”这其中到底有几分真实的成分,也只有李沉舟自己心里清楚了。他望着这座四面透风的工棚感慨道:“这里实在是太辛苦了,委屈恩师了。”
尉迟冲淡然笑道:“为太皇太后守陵又有什么委屈的,更何况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李沉舟道:“恩师对太皇太后的一片孝心让人佩服,可是沉舟刚刚收到北疆军情战报。最近似捣钡鞅步蠢从纸写蠖鳌!�
尉迟冲叹了口气道:“我老了,镇守北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应该让年轻人去担大梁的时候了。”他并非是故意在李沉舟面前说这番话,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对大雍的境况非常失望,早已产生了隐退的想法。只是他也明白,朝廷不可能让自己归隐,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
李沉舟道:“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恩师乃是国之栋梁,于大雍的意义如同定海神针,现在这种时候您千万不可轻言退隐。”这番话说得极其真挚。
尉迟冲摇了摇头:“都督,大雍兵多将广,年轻一代中不断涌现出良将之才,老夫年事已高。早已不复当年之用,不瞒你说,此前失去拥蓝关,老夫至今仍然自责不已。”
李沉舟道:“死词菩谛冢笏淙皇チ擞道豆厝词刈×苏醣苯老撸⒖吹玫剑噬弦部吹玫健!�
尉迟冲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李沉舟道:“大帅在途中的遭遇沉舟也已经听说。目前展开全面调查,必然要还给大帅一个公道。”
尉迟冲眉峰一动。低声道:“不知大都督值得是什么事情?”其实他心知肚明,可还是故意这样问,他倒要看看李沉舟会如何解释这件事。
李沉舟道:“途中意图刺杀大帅的疑凶我已经查明,其一乃是有刀魔之称的风行云,还有一个乃是昔日丐帮的少帮主上官云冲。”
尉迟冲故意道:“哦?我还以为是怂 �
李沉舟心中暗忖,你八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因为怀疑这场刺杀背后是我在策划所以才不肯说出真相。李沉舟道:“那上官云冲我倒是熟悉,此人乃是丐帮叛逆,被丐帮所不容,他们父子在江南走投无路,经人引荐前来雍都投奔于我。”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却见尉迟冲的表情古井不波,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惊奇之色。
李沉舟道:“我却没有想到他会对大帅不利,若是大帅有什么闪失,沉舟这一生都会难以原谅自己。”
尉迟冲道:“我并不认识上官云冲,此前也和丐帮没有打过什么交道,跟他无怨无仇,却不知他因何会找上了我?”
李沉舟道:“刀魔风行云乃是燕王薛胜景所派!”
听到燕王薛胜景的名字,尉迟冲不由得目光一亮,这他却没有想到,他和燕王之间虽无深交,可是也没有什么仇隙,搞不懂为何薛胜景会派人刺杀自己?李沉舟的话也不可全信,他皱了皱眉头道:“燕王做这种事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李沉舟道:“大帅应该听说了皇城新近发生的事情,太皇太后假传遗诏,捧大皇子薛道洪上位,而先帝真正的遗愿却是要让七皇子薛道铭继承大统,太皇太后仅凭自身喜好改变了帝位传承,而大皇子上位之后,却因为太皇太后约束太多而对她生出杀心,太皇太后的死并非意外。燕王野心勃勃,想要趁乱夺走皇位,幸亏被长公主及时发现,我方才知道先帝遗诏被篡改之事,在长公主的要求下,我联络大臣拨乱反正,完成先帝遗愿,如今已经帮助七皇子重登皇位。”
尉迟冲道:“老夫对宫里的事情向来不感兴趣,只要这江山在薛家手里,只要皇上的遗愿得以完成,老夫就会全力以赴为大雍征战沙场。”
李沉舟道:“将大帅从北疆召回绝不是沉舟的意思,沉舟始终认为,北疆离不开大帅。可是皇上疑心太重,沉舟对大雍的一片苦心在他眼中成为别有用心,如今大雍的乱局必须要有人挺身而出,沉舟不来做,大雍就会陷入混乱之中,沉舟坚信,皇上现在不理解,可时间会证明一切,会证明我对大雍忠心耿耿。为了先帝的遗志,为了大雍能够恢复昔日雄风,就算所有的骂名都被沉舟承担又有何妨?“他的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尉迟冲表面动容,可心中对李沉舟的这番话却是一句都不相信,他叹了口气道:“大都督说得不错,若是一心为了大雍,就不要太过在意别人说什么,如果先帝在意别人的流言,又怎会将兵权交到我这个异国人的手中?又怎会放心将北疆交给我驻防?大都督现在的处境老夫能够明白。其实于我这样的武将而言,根本无需考虑朝内的事情,为大雍守好防线,免让饲秩胫性攀俏颐堑氖滓霸稹!�
尉迟冲的这番话等于向李沉舟挑明,我对你们的争权夺利根本没有任何的兴趣,我也没打算站在你们任何一方,你们争你们的,我愿意为你们守好防线。
李沉舟何其精明,当然能够听懂尉迟冲的意思,其实他要得就是尉迟冲的这种态度,自从知道薛道铭让尉迟冲前来守住皇陵,李沉舟就已经明白定然是尉迟冲触怒了这位新君,不肯站在他的同一立场上来对付自己。李沉舟之所以主动前来相见,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他面露喜色道:“大帅可愿继续统领北疆大军对抗俊�
尉迟冲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皇陵,低声道:“我已经在皇上面前奏请在太皇太后陵前守孝。”
李沉舟道:“太皇太后在天有灵必被大帅孝心所感,事有轻重缓急,忠孝之间必有抉择,皇上那里沉舟会去晓以利害!”这番话充分表明了他如今在朝中只手遮天的能力。
尉迟冲心中暗叹,想薛胜康何其厉害,一代霸主凭借个人的能力率领大雍走向兴盛,却想不到他去世后不久,他开创的偌大基业就被他人染指,皇族之中也是日渐凋零,以薛道铭的实力想要和李沉舟对抗恐怕力又不逮。
尉迟冲虽然是武将,可毕竟纵横大雍政坛多年,深谙这其中的规则,这种时候恰恰是提出条件的绝佳时机,他已经暗示李沉舟,不会参予朝堂之争,从李沉舟的表现来看,对他的态度是满意的。尉迟冲道:“老夫有一事想大都督给我帮忙。”
李沉舟点了点头,尉迟冲也非寻常人物,没理由那么听自己的话,此人在军中德高望重,若是能够保持中立,为大雍守住北疆,自己才能腾出手来彻底控制住大雍的内部政局,所以李沉舟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除掉尉迟冲,如果尉迟冲遇害,那么北疆必乱,艘坏┠锨郑膊坏貌辉菔狈畔卵矍暗氖虑椋ソ饩霰狈绞滓奈;⑿Φ溃骸按笏胨担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