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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
“回去!我要回去!”李土焦急、愤怒地砸着直升机的玻璃,“为什么要丢下他们!”
“你要知道,你才是最重要的。”玖兰枢扳过李土的头,紧紧锁住他的双手以阻止他过激的行为,酒红色的眸子无比认真地看着李土,“就算牺牲一切,我也要保护你。”
李土终于安静了下来,他身体僵硬地坐在直升机的地板上与玖兰枢对视,透过玖兰枢酒红色的眸子,他仿佛再次看到了锥生零和一条浩藤力竭的战斗,看到了支葵千里和一条拓麻再也止不住的鲜血,看到了玖兰枢不想让他看到的…穿过一条拓麻心脏的银色匕首…
一句话突然出现在了李土的脑海,【杀了玖兰枢,死亡的游戏才会停止】。这时李土才想起了周臣的话,他说,我们来玩个游戏;他说,如果锥生零和玖兰枢不死,那么他周围的人就都会死;他说,只要李土杀了玖兰枢和锥生零他身边的人就不会死了……
谬论!笑话!什么游戏!生命是游戏吗?!不会的,所有人都是那么厉害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死,只是受伤了而已,对,受伤。他们都是吸血鬼中的贵族,即使受伤了也会很快就愈合的,他们只是被关起来了而已,他们在等着自己去就他们。
可是,被刺透心脏的吸血鬼还可以存活吗…
嘀嗒,嘀嗒,嘀嗒…机械表的声音在狭小的机舱内显得格外刺耳。因为直升机的噪音非常大,所以直到此时,众人才觉察到这越来越大的声音。
“是定时炸弹!”驾驶着直升飞机的支葵岸迅速反映了过来。身为吸血鬼,虽然不至于不认识现代的武器,但是绝对谈不上多熟悉,因为他们早已强大到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众人本来还想要四处找一下定时炸弹的,但是机械声的倒计时无情的告诉他们,他们只剩下了十秒钟的时间。
“怎么办!”支葵馨虽然很着急,但是仍表现地很镇定。正如玖兰枢所说的,他们的最想做的还是保全李土,即使牺牲自己。
当然了,即使早已生存了几百几千年的吸血鬼,也是非常珍惜生命的,尤其是有着稳定生活的现在。如果保护的对象换做除了李土的任何人,即使是玖兰枢,不说一条拓麻等人,但是一翁和支葵馨最终一定会选择明哲保身的。
因为是李土,只是李土。
李土还在拼尽脑袋想办法时,玖兰枢已经做出了最快的选择,他紧紧抱住李土,对着对面的两人说了一句抱歉,然后瞬间消失在了机舱内。
没有人知道纯血种到底有多么强大的能力,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全部能力,而被曾经的玖兰李土训练过的玖兰枢更是强大到逆天的存在。所以,玖兰枢可以带着李土瞬移到安全的地方,可是身为贵族吸血鬼的一翁等人不可以。吸血鬼族,本就已是普通吸血鬼无比敬畏的存在了,但是在如此境地,却还是显得无能为力。
一翁紧紧握住支葵馨白皙修长的手,四目相对之时,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岸,你后悔了吗。”
“怎么会。”
瞬移需要很大的力量,所以玖兰枢之是带李土到了地上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这个安全,单纯的指不会被直升机的爆炸所波及,所以李土是看着直升机支离破碎的。
吸血鬼死后会化成尘埃,所以李土甚至连他们的尸体都找不到。面向直升机爆炸的方向,李土悲恸地跪在地上,所有的事情都来得如此之快无法反应,快得李土连眼泪都来不及准备。其实此时此刻,李土也是流不出泪的。
自己明明在几个小时前才想出了救出零和浩藤他们的计划,想出了解决掉周臣这个麻烦的方法,明明是万无一失的策略。可是周臣的行动如此之快,快到自己根本来不及布棋。
玖兰枢按住李土的肩想要安慰一下他,却看到李土看向自己的空洞的眼神。玖兰枢理解他的悲恸,却无法理解,他厌恶与憎恨的话语,“如果你死了,他们就不会有事了。”
“李土?”玖兰枢不安的晃动着他的肩膀,想要找回他失掉的神智。
在玖兰枢的努力下,李土终于回神过来,眼珠僵硬的转动,定格在玖兰枢身上,然后反应剧烈地一把扑到了玖兰枢怀中。被自己刚刚的想法吓到的李土出了一身冷汗,自己怎么可以那样想,这一切都不管玖兰枢的事情,是周臣的错。自己刚才一定是疯了才会那么想的。
玖兰枢紧紧抱住怀中的李土,似乎这样,就可以缓解一下李土的悲伤与恐惧,让他不再颤抖的如此厉害,而眼神,却透过李土,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人变得越来越犀利。
“好久不见啊,枢。”
“亚当…”
☆、第十九节:轮回往复
远处走来的,被玖兰枢乘坐亚当的人正是周臣。
玖兰枢警惕地看着逐步靠近的周臣,以保护的姿态挡在李土身前,“怪不得凌雨落他们都说不出你的样貌。”
周臣在玖兰枢十米之外,“是你反应太慢了。”周臣的眼睛穿过玖兰枢直直看着李土。让人忘记自己的样貌这种事情周臣,也许我们现在可以改口为亚当,是很容易做到的。
以往的无数次玖兰枢都曾吃过这种亏,当审问玖兰李土和Sariel以及询问凌雨落的时候,当他们无论如何都描述不出自己口中圣子的样貌的时候,玖兰枢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人就是亚当,但是显然玖兰枢并不认为他会闲到这种程度,不过事实证明,有些人真的是闲到你已经无法想象的地步了。
一切的发生几乎都是在瞬间,李土根本没有看清他们的动作,两人就已经在百米之外开战了,甚至连二人打斗的动作,李土都看不清。所以看不到厮杀时被处处牵制的玖兰枢的狼狈,所以事到如今李土的心中还期盼着,玖兰枢一定会获胜的,只要玖兰枢赢了,他就有办法救出其他人。
李土从未如此痛恨自己曾经的懒惰,没有战斗力的自己,在只讲究武力的境况下只是包袱,什么智力较量、什么运筹帷幄之中,全是扯淡!
这种自我厌弃在李土看着眼前的玖兰李土趁空绑走自己的时候又上升了一个高度,而在看到玖兰枢为了自己分神令周臣趁机偷袭成功的时候这种自我厌弃更是达到了一个极点。
此时李土真是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恨、愤怒、自我厌弃,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愤怒自己的不争气、厌弃着至今还在拖后腿的自己,愤怒的捶着脏乱的水泥地面,这样死了就是对玖兰枢最大的帮助的想法突然就出现在了李土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呦,我还没动手呢,就开始自残了?”玖兰李土擦着手中的弯刀走近刚刚醒来、还在地上躺着的李土。
恨不能自我了断是一回事儿,在敌人面前断不能输了气势有是另一回事儿。虽然双腿麻木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站起来,但是李土还是尽自己所能坐了起来,红蓝异瞳锁定玖兰李土蓝色的双眸,一丝了然划过眼底。
玖兰李土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本来就是蓝色眸子。为了扮作李土,他才不得不一直维持着红蓝异瞳的样子。想到这里,愤怒莫名的就窜到了脑子里,就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因为他,自己不得不被迫舍弃自己原来的相貌,受着千刀万剐的痛苦变成现在这个自己深恶痛绝的模样;因为他,自己不得不被迫打断双腿只因为自己比这人原本的身高矮了三公分;因为他,自己不得不被迫改变眸子的颜色,只是因为怕带美瞳被人发现,他就必须忍着剧痛往瞳仁里注入那让人作呕的红色。因为他,因为他!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愤怒、怨愤、不甘、委屈…所有负面的情绪纷涌而至,瞬间淹没了玖兰李土少得可怜的理智。到了最后,玖兰李土反而平静了下来,波涛汹涌的眼睛慢慢变成一潭死水,空洞地让人害怕。
玖兰李土蹲下身,一手钳制住李土的下巴,一手慢慢摸上李土蓝色的眼睛,一边的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角度,虽然没有原主的霸气,但是却继承了原主的疯狂,“我听说,这只蓝色的眸子才是你力量的源泉。”
李土此时确实是想要挣扎的,奈何自己现在全身无力,维持着笔直的坐姿已实属不易了,努力用不输人的气势等着玖兰李土更是他所能做到的最不给自己丢人的极限了。
粗鲁地将李土压在身下,玖兰李土左手用力钳制住李土的双手,“其实我更想得到你这只红色的眼睛。”玖兰李土说得风轻云淡,就好像在说喜欢一朵花一样,但是手上却用了十成的狠劲,毫不留情地对着李土蓝色的眸子抠了下去。
难以忍受的痛苦最终打败了李土的底线,他拼劲全身所有的力气挣扎着、嘶吼着、咒骂着,但是全部都无济于事,没有减轻一丝痛苦,没有换来任何人的拯救,更不可能求得玖兰李土的放手。
如果说无论之前被逼到何种境地李土都还抱着一丝希望,认为最终胜利的一定会是自己的话,那么现在的李土就如同坠入无间地狱一般,四周除了冰冷与黑暗没有任何东西,李土甚至连他自己的存在都感受不到了。
前所未有的绝望,是那种无论做了多少挣扎都无济于事的精疲力竭;是那种本以为已经无法再糟糕却又发生了更糟糕的事情时的彷徨颓丧;是行走在沙漠中最后脱力倒下的麻木空洞…
一系列的事情让李土再也无法有任何一丝侥幸、任何一点希望,要么妥协、要么死。很显然,妥协是比死还不能接受的,但是李土又在想,死何尝不是一种救赎,死了,什么事都与自己无关了,死了就可以解脱了。
死是这样好的事情,怎么能留给他呢,他要活着受尽一切惩罚,以偿还自己的罪。
即使这样想着,妥协,也不是李土会做出的选择。就这样吧,让自己的精神被连累了爱自己的人的悔恨永远折磨,让自己的肉体被那些人不断地伤害…
不去管溅到自己身上的鲜血,玖兰李土被血染红的右手把玩着一个球形的物体,耀武扬威地看着如断线木偶一般躺在地上的李土。大笑,嘲讽,微愣,皱眉。看着眼前的场景,玖兰李土毫不怀疑自己才是笑到最后的人,可是地上那人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却令人费解。
如果,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会做出什么选择呢?再次努力地去拯救其他人,还是杀掉玖兰枢和锥生零,还是自杀…
猛地惊起,眼部带来的剧烈疼痛又迫使李土倒了下去。看着略显熟悉的房间,李土的脑袋有些不够用。
破碎凌乱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干净的衣服,手上插着各种管子,眼睛也被包扎好了。墙上的电子挂历却显示着,这是事发的前一天。
李土记得,在自己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看到了周臣,隐约听到他说,“如果再来一次,你会怎么选择。”
真的有人可以让时间倒流吗?明明连玖兰枢都做不到的事情。不对,只是时钟的现实而已,随手一调就可以做到。
“你醒了。”推门进来的正是让李土无限困扰的人——亚当。
“你到底想怎样。”
亚当做到李土床头边上,仔细调整着输液的速度,“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是不是真的回到过去了呢。”
“这不可能。”李土肯定地说。
“回到过去不好吗?”亚当伸手抚摸着李土略显苍白的脸颊,“他们都还活着。没有修复你的眼睛是想告诉你,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啊!放手!”李土用力挥开亚当用力按压自己眼睛的拇指。
“时间之轮已经再次旋转起来了,我拭目以待。”亚当勾起唇角,两人对视了近一分钟之后,门外就传来了剧烈的打斗声。
相同的场景,相同的事件。看着缠斗中的两人,之前众人浴血的面容再次浮现在李土眼前,这次他自然不会再坐以待毙。
随手抄起了一个尖锐的东西藏在衣袖,周臣挟持他的时候,他就顺势向后刺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周臣只是看着他笑了笑,李土确认自己的突袭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但是周臣还是顺势把李土推了出去。凌雨落见状,拉过李土就向别墅的顶层跑去。
凌雨落本来选择的是最近的道路,但是为了避免再次遇到凌雨薇,李土强硬的拉着她绕了些路。到达屋顶的路程虽说不是一帆风顺,但是两人也顺利地登上了直升飞机,看着锥生零熟悉又许久未见的脸,李土二话不说的就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零,他的零,没有被鲜血染红了的零。
虽然锥生零也一直想要紧紧地拥抱他,但是李土的主动还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他安慰似的拍着李土的后背,“你好像长高了呢,李土。”
锥生零一句玩笑确实起到了不小的安慰作用,李土埋首在锥生零颈窝处闷闷的哼了哼,也就抬起了头来。转身又给了玖兰枢一个大大的拥抱,虽然对于李土先扑到锥生零怀中玖兰枢非常介意,但是玖兰枢还有更加介意的事情,“你的眼睛怎么了。”
李土现在的样子其实非常糟糕,面色苍白,双手冰冷,覆盖着眼睛的纱布已经被血浸湿。
“没事。”虽然一直在疼,但是刚才的注意力没在这个地方,现在注意力被引回来了,李土只感觉伤口更疼了,不用说,本就没有愈合多少的伤口再次裂开了。
亚当直升飞机逐渐消失了踪影,嘴角勾起了有些玩味的笑容,而后转身走进了别墅,“这次我们要怎么玩儿呢。”
根据凌雨落的详细叙述,他所在的这个组织,以圣子(即亚当)为首,圣子手边有七个杀手,具有重度洁癖的Sariel,具有催眠天赋的Remiel(即玖兰李土),将女人的优势发挥到极致的Gabrie,百发百中的狙击手Rapha,史上最强也是最神秘的杀手Raguel(即凌雨落,因有一次杀人手法像极了吸血鬼,因此也被业界称为Vampire,显然圣子也非常喜欢这个称呼,因此大多数时候都是称她Vamp),以及入门最晚的Metatron(即凌雨薇,起初凌雨薇在凌雨落的掩护下已经逃走了,不知为何却又自己走了回来),圣子的复仇者Michael(圣子最得力的助手,整个组织的商业部分也是他在操控的),最后一个是负责拷问与训练杀手的Uriel。
虽说圣子手边有七个杀手,但是Sariel已经被玖兰枢他们解决掉了,Uriel和Michael也曾在意外中被干掉了,众人推测凌雨薇当初回去也是为着凌雨落,所以他们真正要解决的头目只有三个人加一个圣子。
“哼,手下握着些人还就真把自己当上帝了。一个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居然用着七大天使的名字。落落,不包括你。”一条浩藤不屑的评价那个所谓圣子的行为,却又把自己的媳妇儿摘了出来。好在凌雨落只是捏了捏一条浩藤的手心,表示自己没有在意。
“七大天使,不过名声好听罢了。”李土躺坐在一旁不屑地嘀咕了一句,但是并未引起众人的注意。
“也许,有着某种关联也说不定。”还处于对周臣的身份有所怀疑的玖兰枢如此推断着。
“不对!”锥生零好像想到什么一般,“凌雨落,你能记得那个圣子的样子吗?”
凌雨落摇头,“虽然每次见到都会认出圣子,但是只是单纯地回想是想不起来的,所有人都是。”
锥生零与玖兰枢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如果两人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这件事将不是一般的棘手。
随着这个想法的出现,所有的不通都通了,所有的不合理也都合理了。虽然并不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