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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泽敲门一进来,就看到这对夫夫又在虐狗了,邱泽手上拿着一盒牛奶,看到桌上的牛奶盒,哎呀,晚了一步。
邱泽看着花唯靠在韦昱纾肩膀上,怕这样韦昱纾会很辛苦,于是说:“38楼有唯唯的房间,要不扶他上去睡会儿?”
☆、第 28 话
花唯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胃痛得快要窒息,一睁眼就看到韦昱纾正在对面的桌子上码字,心里突然觉得有些踏实,可是即使如此,胃痛也丝毫不会减轻。
如果可以,还真不想在这个环境看到韦昱纾啊,多少个夜晚,他在这里和各种各样的人在这张床上互相取暖,能够和他一起在这个房间出现的男人,没有一个是他真正爱过的,总觉得韦昱纾如果出现在这里,好像就和他们一样了,怎么会呢,心里,怎么会有异样的抗拒感呢。
韦昱纾敏感地听到了花唯的动静,赶紧转过头,就看到花唯在床上蜷成一团,赶紧光着脚跑到床边:“花唯、花唯你胃痛吗?”
花唯大口地喘气,伸出手,韦昱纾愣了下,伸出手任由花唯用力地握住他,能够感觉到,从他握自己手的力度感觉到他现在很痛苦,韦昱纾有些心急,他毫无办法,声音带着哭腔:“花唯,你要不要去医院,或者让医生来看看你?”
花唯用力拉了拉韦昱纾,勉强说了两个字:“……上来。”
韦昱纾爬上床,跪坐在花唯旁边,另一只手去理了理他有些乱的头发,他出了好多汗啊。
“你躺下来。”花唯虚弱地说,有些不耐烦,韦昱纾只好照做,刚侧躺下来,花唯就抱住了他,额头抵着韦昱纾的胸口,喃喃着:“我不高兴……”
韦昱纾本来被花唯这样一抱吓了一跳,可是他却只是抱着自己想要和自己谈心,于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松起来:“你也会不高兴啊。”
“我不高兴,花裕娶你姐……我不高兴,他们给我安排相亲逼我结婚……我不高兴,花裕灌我酒为了让我说真话……不高兴为了给阿泽惊喜,却被莫子希摆了一道……不高兴你看着Olivia那个表情……不高兴你一生气就写死任铭,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和我很像……”
韦昱纾有些惊讶,想不到,这个一直在笑一直没有什么情绪的花唯,原来会因为那么多事情不高兴,于是摸了摸他的后脑:“好了好了,是我不对。”
“本来就是你不对!”花唯毫不客气地蹭了蹭,抓起韦昱纾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不对劲,我能和任何人睡,就是意味着我不可能爱上任何人,可是你不一样……你和他们不一样……都是因为你……”
韦昱纾有些惊慌,他摸到了,花唯的心跳,一点也不像自己平时看到的那个永远不会慌张的花唯,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那么有力又那么急促,就好像他现在和自己一样,心里都小鹿乱撞着。
“韦昱纾,如果让你写,我的结局也是咎由自取对不对?”
韦昱纾惊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花唯就先开口:“我!不!在!乎!”
花唯说完赌气似的推开韦昱纾,缩得更紧了,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不在乎,反正我也没有爱过谁,别人不爱我,也是理所应当,我不稀罕!”
韦昱纾看着花唯闹脾气的样子,觉得有点心疼,原来那个花唯,平时那样就是为了藏起孩子气的这个自己啊,什么嘛,明明就很可爱啊。
韦昱纾凑过去在花唯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不要不高兴了,我老公,那天你不是教我‘别人生气我不气,气死我了谁如意’吗?”
“是‘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你就那么想气死我吗?”花唯一旦不收敛自己的情绪,就会变得任性又嘴贱,难怪平时要藏起来自己真实的样子,那个完美的花唯,可是从来不愿意把自己这些幼稚的小情绪告诉任何人。
“你啊……我做了三明治,要吃吗?”
花唯轻声哼哼:“一定很难吃。”
韦昱纾气笑了:“有你吃的就不错了好吗!”
在韦昱纾的逼迫下花唯吃下了一整个三明治,摸着良心说,并不难吃,毕竟韦昱纾干的,只是把这些东西叠到一起而已,这要是也难吃,那就真的没救了。
韦昱纾还给花唯兑了一杯温水,喝下去胃的确舒服了许多,看着韦昱纾,笑了笑:“还是有老婆好啊,平时我喝醉了可惨了。”
看他现在戏谑的语气,看来是酒醒了?也太快了吧?还是刚才睡迷糊了?突然又不可爱了。
“你啊,以后少喝酒吧,喝那么多多伤胃啊,还有烟也是,吸烟有害健康,写烟盒上呢,你看不见吗?”
花唯耸耸肩:“我们也要生孩子吗?你又生不出来小孩,我干嘛要戒烟戒酒啊?”
韦昱纾听到这句话又羞又气:“花唯!你不要脸!”
花唯看到韦昱纾这样倒是高兴起来,吃了东西胃的痛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有了力气自然要作妖,新婚之夜,不调戏调戏老婆怎么行呢?
“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先把《冥王的葬礼》大结局写了。”
韦昱纾谈正事的时候花唯一向可靠,皱了皱眉,问道:“看走势,是没有复活我铭铭的打算吧?”
韦昱纾点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任铭不可能复活了。”
花唯仰面往后倒靠在沙发上,有些失落:“觉得,有些难过呢。”
韦昱纾想到刚才花唯说的话,解释道:“不是因为你才写死任铭,他本来就会死,虽然他死的那天的确是因为我的心情不太好,但是你和任铭不一样,你也不会死,如果有一天我以你为原型写出一个角色,那他一定很完美,比任铭完美千倍万倍。”
花唯抬起手挡住额头,韦昱纾也看不清花唯的表情,见花唯没有说话便自己走回电脑前坐下。
花唯此刻一点也不好受,为什么啊,竟然觉得有些感动。
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花唯再醒来的的时候应该已经凌晨了,韦昱纾趴在电脑前已经睡着了,花唯揉了揉眼睛朝韦昱纾走去,看了下电脑上的时间,才两点过,这个时候应该是韦昱纾正精神的时候吧,果然他今天太累了吗。
花唯替韦昱纾保存好文档,把他抱起来往床边走,他也太轻了吧,像只小猫一样,乖巧地缩在花唯怀里,一脸平静的表情。
花唯把韦昱纾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去洗了个澡出来,又到外面客厅去抽了两支烟才回来,发现韦昱纾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花唯躺在韦昱纾旁边,看着天花板上的镜子,觉得有些不对劲,即使在这个环境的暗示下,他也没有对韦昱纾有一点点非分之想,不是因为韦昱纾不能激起他的欲望,而是他潜意识里觉得,韦昱纾不一样,自己不能够往那个方向发展。
花唯侧过身看韦昱纾,他就像个瓷娃娃,安静地躺在自己身边,花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不敢碰他一下,怎么突然变怂了,说好的“没有睡不到,只有不想睡”呢?正在出神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杜威发来的短信:鱼咬钩了。
花唯露出了一个笑,回复:钓上来。
杜威回复:是。
花唯删掉短信,出了一口气,对啊,那样糟糕的,成天都只想着算计别人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去碰那个孩子?
果然酒喝太多了,头好晕啊,稍微,再睡一会儿吧。
☆、第 29 话
安懿大清早就起来,化了个底妆,让自己气色好一些,行李断断续续收拾了三天,总算在出门前觉得已经万无一失了,临走前在家里众多乐器中,安懿带上了口琴和尤克里里。
上一季《九十九块环游世界》是在欧洲取景,六个明星嘉宾在欧洲待了半个月,节目的设定是最开始每个嘉宾发99块钱作为初始金额,第一天嘉宾需要自己合理分配这99块,完成节目组安排的任务,并且自己负责交通和餐食,第二天开始,节目组不提供资金,嘉宾通过完成节目组布置的任务来获得资金,任务失败则没有任何额外资金,当然在节目中可以使用任何方式自己挣钱,做服务生、街头卖艺都是上一季嘉宾常用的赚钱手段。
《九十九块环游世界》在国外拍摄,嘉宾的知名度肯定没有国内高,赚钱相对困难,上一季录完后,作为其中一名嘉宾的圈内一当红小花表示:“挣钱太不容易,参加节目之前花钱大手大脚,到后来真是每一块钱都锱铢必较,挣钱不易,且挣且珍惜啊!”
节目开始后会上缴一切通讯工具,不允许使用当掉自己身上贵重物品的方式换钱,也不能够和自己的朋友联系借钱,只能靠自己挣钱,总之,这就是一款,让明星去吃苦完成一些莫名其妙的任务,任务失败后只能悲惨地在异国他乡打零工来糊口的节目。
安懿一边看上一季的节目,一边就在自己考虑如何赚钱,仔细想了想,果然还是卖艺比较好,而自己的乐器里最好携带的就是口琴和尤克里里了,口琴演奏,尤克里里就弹唱,毕竟音乐是无国界的艺术表达方式。
安懿一下楼就看到了停在自己楼下的玛莎拉蒂,邱泽一脸憔悴地靠在车门外,抬起头看到安懿,把手上的烟灭了,吸了吸鼻子,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我送你去机场……”
安懿转过头看了看后面的于洋,说:“公司安排了保姆车,而且于洋说路上有很多事情要给我吩咐……”
邱泽看了安懿一眼,绝望地说:“那我开车在后面跟着你。”
安懿看着邱泽这样,心疼得不行,这傻孩子看样子是没睡好觉啊,这样还开车不危险吗?吸了口气,说:“反正保姆车也坐得下,你要不要也坐保姆车?”
邱泽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好!”
邱泽跟着安懿上了车,安懿坐下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邱泽坐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说:“这个车你坐得舒不舒服?要不要给你换个好点的?”
安懿苦笑:“已经很好了,之前都是于洋开车送我……”
于洋也跟着坐了上来,坐在邱泽的前面,转过来刚好斜对着安懿,司机见人上来完了,赶紧发动了保姆车。
毛毛姐今天不能来,但是给于洋安排了要吩咐安懿的话,于洋立刻开启嘴炮模式:“麒麟儿,我简单明了啊!”于洋一激动说话就控制不住他的东北腔,通常在这个时候于洋话多且密且无趣,平时安懿都耐着性子听,可他现在没什么心情听于洋唠叨,就胡乱地点了下头,虽然也有紧张的原因,但是更大的原因是因为邱泽在他身边,邱泽有些颓废的样子让他完全没有办法把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
“毛毛姐缩,你要记住你的人设定位啊,啥温柔、知性、绅士、大哥哥,但是我跟你缩,你这脾气这么好,我也不担心你整啥幺蛾子,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你,你能给自己多争取几个镜头不?憋啥好事儿做了不留名,你雷锋啊!虚伪会不会,邀功会不会?”
安懿有些厌烦地看了于洋一眼,示意于洋继续说,于洋继续说:“害有那个莫子希,你跟他录节目,多点儿心眼儿,那狗犊子妹安好心!他要欺负你,你整回去,或者,咱邱总在这儿,一笔笔记好咱回来让邱总给咱做主!”
邱泽听到莫子希要欺负安懿,心里不舍又多了一分,天呐,那个莫子希,对他的安懿宝贝本来就有意见,演唱会整安懿,录主题曲的时候故意拖时间耍大牌,生日的时候抢话题头条,邱泽一想到就咬牙切齿,这要是在一个他看不到的地方,安懿被莫子希欺负了怎么办啊!
安懿赶紧瞪了于洋一眼示意于洋闭嘴,那个安懿平时都温顺像只小绵羊,这次竟然瞪他了,赶紧压低音量继续说下一件事:“毛毛姐害说了,录这节目多吃点苦,多争取上镜,是圈粉的好机会,不要有包袱,但是也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安懿抬起手扶住额头:“好了于洋,你不用说了,你转过去吧。”
于洋看了看安懿,又看了看邱泽,觉得氛围不是太好,自讨了个没趣,只得转身面向前面坐好。
邱泽还沉浸在“要是男神在我不能控制的地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的恐惧里,安懿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邱泽才回过神来。
看着安懿,邱泽也不说话,就看着他,眉毛眼睛鼻子嘴,脖子,邱泽眼睛突然亮了,他戴着自己送他的锁骨链!
安懿也看到邱泽的目光,摸了摸锁骨链,说:“我会好好录节目的。”
邱泽点了点头,头点下去就没有再抬起来,看着安懿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手指那么修长那么好看,好想摸一下啊。
安懿却探过身子,凑在邱泽的耳边,用只有邱泽一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乖,等我回来。”
这五个字跟咒语一样,邱泽听到了立刻乖乖点头,一脸坚定地看着安懿,揉了揉眼睛,提了口气:“我要和唯唯昱纾一起度假,今晚出发,我手机24小时都会开机,你有空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被莫子希欺负了也要给我说,被节目组欺负了也要给我说,只要你不想录了,我第一时间去接你回来,其他任何事情你都不用管!”
安懿看着邱泽闪闪发光的眼睛,松了口气:“你也,太宠我了吧。”
保姆车到了机场,安懿下车的时候邱泽突然情绪就崩溃了,抓住安懿的手,痴痴地看着安懿,说:“我送你进去。”
连于洋都有些不忍心:“邱总,您就别下来了,机场说不定有狗仔,被拍到了不好。”
安懿也点头:“别送了,你能来送机我已经很感动了。”
邱泽的忍了一路,终于在最后爆发,眼泪夺眶而出,委屈得像个孩子:“我舍不得你走!”
安懿把手上的手机递给于洋,又回到车上,伸出双手抱邱泽:“你饶了我吧,你再这样我都想哭了。”
邱泽接住安懿,双手紧紧地抱着他,抽泣着:“我会想你的,不管我在哪里我都想你,每分每秒都想你,你要是偶尔有空,也想想我啊。”
安懿被邱泽抱着,不知道他能不能感觉到啊,自己心脏的狂跳,轻笑一声,不管了,这只大狗狗,不给点安抚,情绪是没法控制的吧?安懿只是一个牵强的理由就把自己渡了过去,侧过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邱泽的耳朵上落下一个吻,贴着他的耳朵说:“我也会想你的,每分每秒。”
下车后安懿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吸了吸鼻子,目送保姆车开走,微微仰起头,好想哭啊,一定要控制住啊。
于洋看不下去了:“你缩你们俩这算啥事儿?”
安懿小声地问于洋:“你说,他对我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于洋翻了个白眼:“我就算瞎,隔了两米也能看出来他眼神里赤果果的爱意!你原来混成那样还能爱你七年,那么有钱个老总在你面前跟个草履虫似的,他不是欣赏水平有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
“你才有问题。”安懿不高兴了,扫了于洋一眼,又叹了口气,问道:“那我呢?”
“你?”于洋也扫了安懿一眼,两人彼此嫌弃:“一个B大高材生现在跟个白痴一样问我这种问题,除了爱还能有什么东西能让您智商低成这样?”
果然啊,都看得出来吧,于洋、花唯、韦昱纾,每一个人都能看出来,就他一个人看不出来。安懿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说:“可是我都主动成这样了,他还不懂,我也没办法了啊。”
☆、第 30 话
安懿到了机场集合地,周导安排了他的助理导演和跟拍的摄像师,互相打过招呼后,导演吩咐要开始拍他到机场的画面,要假装不认识的样子,节目组会第一时间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