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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陆清佳。”穿着背带裤的女孩恶狠狠地拧开矿泉水,对面前打扮甜美的女孩持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态度,“你跟思敏说,今天早上十点的飞机?”陆清佳可怜兮兮地吹了下脑袋:“我……我把七看成了十嘛……”谁让你写的那么草呢,还是用中文写的!
女孩又深吸了口气:
“而且,现在思敏的电话又打不通?”陆清佳的头埋得更低了。
……机场里的气压莫名地低了好几度,偏偏这时候,广播里传来播音员温柔的声音:“去往德国的朋友请注意……”……气压又陡降了几度。
手机叮咚了一声,陆清佳乐颠颠地掏出手机,献宝一样把短信念给笑得看似温柔,实际抖S的女孩听:“那个那个,思敏说了不用等她……咦?她大清早才知道家人早就定好了去英国的机票……”
如果这样,两个人都在一直再给对方拼命地打,打得通才怪。
“哈哈,这样的话就好了嘛所以说雪伦你……唉唉唉唉!雪伦你去哪里啊?”
雪伦托着两个人的行李,看了看长串的人群,又回头看了看还愣在原地的陆清佳,非常镇定地扬了扬嘴角:“少女,再不排队登机的话~”
眼睛一沉——
“到垃圾桶去找你的同人本吧。”
鬼哭狼嚎的叫嚷声一直从中国持续到远在欧洲的德国= =
第一站是德国的汉堡。汉堡是德国三大州级市之一,也是德国最重要的海港和最大的外贸中心、德国第二金融中心,是德国北部的经济和文化大都市。这样一座拥有一千多年历史的城市,理所应当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共同享受这份古老而充满竞争的呼吸。
陆清佳有个在德国汉堡大学留学的表哥,所以不用跟团。这样也好,免去了一些官方的路线。两个人在著名的圣米歇尔教堂前照了几张像,便坐在阴凉处等留学的表哥来接应。
“真奇怪哦,雪伦。”陆清佳把头发挽了个髻,一脸神秘地蹭了蹭喝水的雪伦,“你在飞机上居然没有打瞌睡……这太不正常了!”雪伦嗯了一声,没理她= =
见没有得到回应,女孩有些恼怒地跺了跺脚:“要知道你平时可是一坐上交通工具就容易犯困的!这难道不是一个奇迹吗?”“没有那么夸张吧。”雪伦好笑地摸了摸对方的脸,手一抬,被忽的被一个足球砸得收了回去。
“Entschuldigung!”一个白白胖胖的德国小男孩小跑着过来,雪伦捡起球,见小男孩一副憨憨的萌样,趁机捏了把脸:“没关系。”她不会说德语,只会说英语。
接着,两个人给小孩子套了不少近乎,又是问问题又是拍照的。好在随之跟来的小男孩的妈妈很是随和,还帮三个人一起拍照。在表哥的熏陶下勉强能说一点日常交际德语的陆清佳同学顺便询问了男孩妈妈,珍妮女士,一些旅游的指南一类的。
“这段时间是旅游旺季。”年轻的妈妈得知两人不会说德语,便用英语解释,“其实汉堡到处都是景色,只要你去发现。对了,如果找不到旅馆的话,可以找我哦。”
“您是……旅馆老板娘?”雪伦半开玩笑着说道,还没等回答,萌萌的小家伙乔治已经跳了起来,“我妈妈可是最漂亮的老板娘!”
有些夹生的英语听起来说不出的可爱。几个人都笑了起来,雪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盛情难却——不过抱歉,我和我的同伴会住在她表哥家。”
珍妮女士露出了一个遗憾的神情。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等到清佳的表哥打来电话说快要到了时,她们又有些不舍地相互拥抱。、
“噢,雪伦。”珍妮在雪伦的耳边轻轻地说,声音充满了怀念,“你的一口流利的伦敦腔让我想起了我以前的丈夫——你知道,在生乔治以前,我们在伦敦住过一段时间。”
伦敦腔?
雪伦的身子僵了一下,又面不改色地拍了拍女人的背:“嗯,也许是我看多了英剧的缘故……啊,我们的车来了,珍妮太太。祝你有个愉快的一天。”
两个人跳下台阶,坐上面包车。开车门的一瞬,她回头对清佳小声的说:“清佳,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长的,遗忘了什么。
这个看颜的世界
说老实话,清佳的表哥所租的房间还真是干净地不像个男孩子的房间。
"他有洁癖哟。"女孩附在雪伦的耳边悄悄地说。啊,的确看得出来——似乎每一件家具都在闪着圣光啊= =
但是……她脑袋里的某条神经跳动了一下。记忆力……似乎有一间杂乱地可以和犯罪现场媲美的公寓……连文件都是随随便便地用刀子插在壁炉上。
想不起来了,这段时间的记忆力衰减了好多。
“唉,清佳,刚才和你们一起的珍妮女士……你们怎么认识的?”表哥边帮两个女士搬行李,便好奇地问。“你也认识吗?!”自家表妹率先呼出声,表哥十分中二地做了一个推眼镜的动作(因为这厮压根就没戴眼镜):“是啊,她是隔壁旅店的老板……其实也不能叫隔壁啦,当时我本来是想找一家旅店的,可是那时已经人满了,珍妮女士心肠好,找了这间空置的房间租给我……喂,你们俩什么眼神= =”
如果这个时候她们俩没有做出一副见鬼的表情,那才真的是见鬼了!
喂喂,这个世界也太特么小了吧!
那个,言归正传。既然到达了这里,还是要向读者介绍一下这里的环境。表哥所居住的这条街区,正面是古老的街道,背部便是湖区。汉堡湖网遍布,像是几条透明的带子贯穿整座城市,这座公寓的顶部,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眺望点。林木苍郁,花香袭人,确实很适合读书的学生小憩片刻。
“哇啊——”征求顶楼主人的意见后,他们登上了天台,小范围内地俯视了一下繁华的街市。“其实我真不明白。”表哥无聊地托着腮,“要看也要去圣米歇尔教堂塔顶上去看嘛,你这样——”“啧啧,不懂了吧。”业余爱好为摄影的清佳小朋友得意地敲了敲手中的单反,“小范围的照一张,整个汉堡市再来一张,不是很有俄罗斯套娃①的感觉吗?”“噗——”
不愧是脑补女王,这个比喻还真是形象。
逗弄着笼子里的白鸽,大学生表示投降:“abgemacht②,abgemacht——说到俄罗斯套娃,嗯,珍妮太太的旅店里就有一个收藏这种娃娃的小姑娘。”说到小姑娘,表哥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少年的春意……
“噢噢噢,那铂金色的透明长发,那大海般蔚蓝的大眼,那……”“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说的是那个吧,怀春的少年!”清佳不耐烦地捂住耳朵,用下颚顶了顶下空。雪伦往下一看,不错,的确有一个有着“铂金色透明长发”的姑娘,穿着小碎花图案的雪纺裙,提着一个很复古的大皮箱,有些踉跄地往旅店里走。
“你怎么知道就是她?‘大海般蔚蓝的大眼’呢?”雪伦半开玩笑说道,清佳也用相同的口吻指了下那与时代有些脱轨的皮箱:“喏——看到这种皮箱,脑子一蹦出的都是什么装人偶啊之类的吧?”
三个人像听到冷笑话一样同时笑了起来。
“咦你们看,有帅哥哟!”活力四射的女孩又惊呼了出来。其实,也就是一位穿着墨蓝色修身衬衫的高加索人种(男性)帮着那位套娃控的姑娘提了一下箱子。
墨蓝色的……修身衬衫?
雪伦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死盯着那个高大的背影。连损友在一旁坏笑着打趣都不想去回应什么了。
更糟糕的是——那个白人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向这边看了一眼。
“唉,看不清是什么颜色的眼睛呢~”真的是十分活跃的闺蜜正企图掏出望远镜打量打量连一向淡定的雪伦小朋友都感兴趣的男人,雪伦却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灰绿色。”
三个人都同时停住了。尤其是当事人自己,从脚趾到头顶都是满满的惊讶。
“啊,也是啊,雪伦你很喜欢绿色嘛~”好心的闺蜜很随意地拍了拍她的肩。后者勉强地回应:“啊……嗯。”
…
“叮咚~”
门铃声愉快地响起。雪伦擀了最后一张饺子皮,一跳一跳的去开门。一拉开门,居然是才分开不就的小乔治。小家伙大概是剧烈运动过,红着一张小脸,加上他换下了汗津津的球衫,穿上了迷你的背带装,况且还搭配了一件带着熊猫帽子的黑白短恤,女孩子内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撞击着。
哎哟哎呦,小正太你这么萌,千万不要遇上猥琐大叔呀~
“中午好。”乔治仰起了脸,给了女孩一个大大的笑容。与之同时,他递上了一个用碎花布盖着的竹篮,“妈妈她做了三明治,可是……好像多出了几份。加上妈妈说你们和Chen哥哥认识,就拿来啦。”
Chen,应该指的是表哥,陆琛。
“谢谢你,乔治。”她用英语感谢道,顺便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内心感慨万分。不愧是欧洲的小朋友,连个小平头都能驾驭地如此高端……这个看颜的世界啊。
“雪伦,谁啊?”陆清佳包着饺子就走出了厨房,一看到乔治,便用沾着面粉的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哎呀呀,小帅哥,你知道吗?雪伦姐姐刚才还对你妈咪旅店上的一位先生念念不忘呢……”“陆清佳!”
雪伦无语地望着自己的好闺蜜。行啊,专业卖队友都卖到国外来了……咦不对!自己根本就没有这单子事吧!“清佳……”“啊,你一定说的是谢里尔先生!”
乔治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那位先生应该是……嗯……不久前来的……嗯……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我觉得,那位先生身上有一种很酷的气息呢!”
是,是吗= =据说有气场的人可以自带风箱哟。
“他经常给我糖吃哟!”
哦——好吧,这就是所谓的很酷的气息吧,乔治小朋友。
“而且而且!”小男孩的音量可疑的拉低了一些,
“他好像对女人毫无兴趣的样子……”
两个女孩子(汉子)震惊了。这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啊,虽然说欧洲是个很开放的地方可是这么严肃认真的话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真的好吗下限君你在哪里我们需要你!
“总之啊~”
乔治突然恢复了之前的软萌宝宝形象,一口小乳牙现了出来,“欢迎来做客哟~”
…
“嘶!”
手指被尖锐的叶段所划破,穿着白大褂的女孩迅速奔到少年的身边。“先休息一下吧。你已经连续研究好几个钟头了——卡洛。”
卡洛揉了揉他那亚麻色的乱发,又按了按鼻梁:“没事没事,我先贴一块创口贴就行啦……哇!”
黑白相间的八条腿爬行动物优哉游哉地遛到了少年的脚边。女孩挑高了一边的眉:“卡洛……你不会害怕蜘蛛吧?”
这下换作卡洛摸不着头脑了,他看向女孩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喂,雪伦,害怕的人……应该是你吧?”
女孩的肩抖动了一下,片刻便恢复正常。
“我说,”她温柔地笑了下,“人不是都会变的吗。”
巧遇的概率学
有些时候人生就是一台洗衣机,按了开关后就剩全自动的了。
她还没在没搞清状况,只见一个小朋友加上两个大朋友(喂!)已经开始交谈甚欢,甚至最后大家一起大手牵小手蹦跶出了家门,在一路蹦哒进了谜一样的“珍妮太太的店”。
“你们一定会喜欢我妈妈的店的!”乔治雀跃着,有些费力的拉开了重重的玻璃门。门楣上系着的枯茶色的小风铃立刻摇晃起来,撞击出美妙的乐章。雪伦并不知道此刻陆家兄妹的想法,她只知道在对上这家店的一眼,她就深深地爱上了这个温馨的地方。田园甜美风的装横,碎花与几何体的巧妙结合,楼梯把手上娇艳欲滴的玫瑰,头顶上拉着的各国的迷你国旗……
这不像是旅店,倒像是精致可爱的小酒吧。
小家伙一看到妈妈,撒开脚丫子就扑了过去。
“噢,可爱的小鸟们。三明治的味道还不错吧?”在柜台上擦着酒瓶的珍妮太太一边腾出手替自家儿子擦汗,一边笑盈盈地打着招呼。三个人同时点头,并回以热切的笑容。“夫人的客人还真不少呢。”表哥左顾右盼着,“不过这里的味道一点也没变。”
温馨的,家里的味道。这正是游人所期盼的。
这位年近四十的妇女豪不掩饰自己的笑意,连眼角的皱纹看起来都是如此的生动可爱,“这也是我们所高兴的呀……啊,谢里尔先生,布伦达小姐!是要出门吗?”
三个人几乎同时抬头,见到穿着修身衬衫的男子和有着“铂金色长发”的女子,手同时抖了抖。
谢里尔先生看起来三十左右,浅栗色的头发浓密得发亮,大概是忙碌的缘由,往外乱翘,看起来就像一只巨型狮子,高大威武。但由于鼻上架着的金边眼镜,平添了一份书生气。一旁的布伦达小姐可谓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被形容了至少三遍(?)的美貌,加上裙摆下露出的两条纤细的小腿,的确有充足的理由让男人去疼爱。两个人站在一起,真应了那句“郎才女貌”。
这位略显病弱的小姐冲珍妮太太摇了摇头:“不是呢,只是谢里尔先生帮我提箱子罢啦,为了感谢他,我想请他喝杯咖啡,可惜,被拒绝了。”话音刚落,见到怔怔的表哥同学,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啊——Chen先生?那天真的太谢谢你啦,要不是你替我叫车,恐怕我今天只能露宿街头了呢。”“不不不!”
少年的脸涨得通红,手摆得及其具有周期性,话都有些嗑不清了:“能、能帮助美丽的小姐,是。是我的荣幸!"
布伦达小姐与表哥的对话是切换成了英文的,所以两个女孩子可以放心大胆地露出同样的鄙夷之之情。
“哈哈!”像是逗小孩一样,女子歪了歪头,“别这样说哦小伙子,我都已经快四十啦,这些话,还是和与你同行的两个小美女说比较合适吧?”
四、四、四十?那个啥布伦达小姐你现在才说一定是故意的吧?!
“嗯——亲爱的,已经十五分了。你不是还有约会吗?”店主太太扭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终止了这个匪夷所思的话题。布伦达小姐“啊”了一声,说了一声“谢谢提醒”便冲出了旅店。
在柜台角落里种蘑菇的表哥正接受着老板娘的安慰与调侃,清佳被热情的乔治小朋友拉去参观旅店了,本来他俩是想拉雪伦的,可是后者正对着柜台上的酒瓶发呆,只好作罢。
“小姐,能把你的酒瓶子放下吗。”
酒瓶上的身影突然放大了许多,雪伦吓得手一抖,一只大手以迅雷之势从身后伸出,稳稳地接住了下坠的酒瓶。眼镜后方的那双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对不起……”“哪有人盯着瓶子上游动的影子跟着‘发呆’的?”
谢里尔先生并未让某人的道歉仪式进行到底,便悠悠的抛出了自己的见解。偷窥被发现的女孩选择了沉默来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虽然她知道这种行为是有多无礼!
“这位小姐,”男人的嗓音低沉的不像话,“你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啊?”
“在此前,你和你的同伴所关注的与对话的对象,内容都是围绕布伦达小姐展开的,可是你除了中途有一瞬间表达了对那位男士的嘲笑之外,余光一直都在往我这边看。”
雪伦睁大了眼睛。也许是为了他一本正经地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