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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岷说什么你都信。”千眼婆婆的耐心已经被我磨没了:“你们合伙害我,今天碰见你,先解决了你,明天就连他一起解决。”
那生硬绝狠的话刚一出口,人就想一阵风一样刮到我的面前,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一只手就抓住了我的胳膊,另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向我心脏的位置砸去。
这次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因为那速度,根本就不给我叫的机会。
可是出乎我的意料,千眼婆婆的手竟然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
她的指头已经浅浅地割破了我的皮肤,血迹透过我胸前薄薄的衣服,已经慢慢渗了出来。
她惊讶地望着我胳膊上的五角星标记:“这是……你的?”
真是废话,长我身上,难道是你的?我捂着胸前的伤口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反正横竖都是死,怎么着我也不能示弱低头。
千眼婆婆完全无视我的态度,抓着我的胳膊死活不肯放手,将这五角星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打量了一番,最后只冒出三个字“正一派”。
还真是,以前齐岷也说过,我是什么正一派的神力继承人。虽然我脑子里对这些东西完全没有概念,不过,看千眼婆婆这个表情,这个正一派也应该是个很厉害的派才对。
千眼婆婆慢慢松开我的手,上下不停地打量着我,更奇怪的是,她原本周身散发的杀气离开消失殆尽了。
搞什么东东。我揉着被她捏红的胳膊,警惕地望着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人。
“算你今天命大,婆婆我心情好,只要你帮我选一个称心的拖把,我就放了你。”
你爱放不放,我才不帮你选什么拖把呢。看着那滚的满地的人头,我真有一种掉头就跑的冲动。
千眼婆婆看我半天不动,也不生气,从地上捡起一个头拿在手里颠了颠,将正面对着我:“看,这个怎么样?”
死者披头散发、面目惨白,嘴角好留着残留的血渍,两只眼睛瞪得大大地望着我。怎么觉得只要我点头,那脑袋就能一口咬死我。
“里面怎么有人?同学快出来,晚上这么不允许进。”
保安看我站在走廊上,差异地望着被打开的楼门门锁,走廊黑漆漆的,他竟然就用手电筒照着走了进来。
你傻呀,过来干嘛?不是找死吗?
我赶紧走了两步迎了上去,跟保安说我东西掉在了这里,跟老师借了钥匙,捡到了马上就出去。
可是这个保安跟我一样,脑子少跟筋儿,一根肠子通到底,完全不理我的茬,说今天没有人通知说的这个事情,非要关灯锁门后,才离开。
不走就不走吧,还非要亲自到那个解剖室去关灯,天啊,这要是看到一地的脑袋,不知有该作何感想,还有,那个千眼婆婆还在呢,会不会对这个保安不利?
可是出乎我的意料,屋内什么都没有了,人没有了,头也没有了,只有一具一具摆放整齐的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惊讶的只有我一个,保安同志很淡定地问我还要不要继续找,看我摇头后,关灯锁门,还非要让我登记是哪个班的。
我这次没犯傻,反正保安哥哥你又不认识我,我大笔一挥,把武铭天的名字给写上了,这事本来就是他弄出来的,我也没有冤枉他,自己这么听话的女孩子,才不给他背罪名呢。
那个千眼婆婆竟然没有死!
这么热的天,我走在外面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怎么回事,总是觉得后背有阵阵阴风吹过,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我赶紧拿出手机给齐岷打电话,可是没想到听到的确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什么嘛!我郁闷地收起电话,平时没事就在身边转悠,现在有事找他,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我忽然发现,跟齐岷认识这么久,我似乎对他一点儿都不了解,每次都是他来找我,似乎我在哪儿都能被他逮到;可是反过来我如果想找他,除了手机,别无其他。
而且,用手机能找到他的次数,真的是少之又少。这手机对他来讲,真是个摆设,这样想想,跟他呆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没听见过他手机响。
难道他已经登峰造极,用传说中的意念沟通了?我望着天空,心里默念着齐岷的名字,念了三遍,左看看、右看看,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切!我狠狠地踢着脚下的石头,溜溜达达地回到宿舍。明天早上还要考试,等考完了,我再想办法联系祁岷吧。
说出来不怕被笑话,我从躺到床上,就再没敢去厕所,凌晨3点的时候,我被憋醒了,愣是熬到了天亮才一咕噜从床上跳起来。
这大半夜,万一又看见人家婆婆又拿着拖把在那里干活可怎么办?我是打招呼还是不打招呼呢,我打又打不过,跑吧,人家肯放我我才能跑。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我纯粹是自己找罪受。她现在是武铭天的身体,要蹲地干嘛要跑到女生宿舍?
这人就是不经念叨,早上在食堂,我就碰到了武铭天,他看上去似乎很正常,只是样子十分的憔悴,顶着个大黑眼圈,连连打着哈欠。
是人是鬼?
我刚想上前打个招呼探一下虚实,就见他的一个室友从他后面拍了他一下:“我说,你大晚上犯什么病?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厕所蹲地去。”
正欲上前的我,听到这话,僵硬在了当场。只听武铭天一遍打着哈欠一边无精打采地回答:“蹲什么地啊,你丫脑子有问题吧,不过我就觉得奇怪,这一晚上不但没睡踏实,还弄得浑身酸痛。”
他室友用力推了他一下:“你脑子才有问题呢,又不是我一个人看到。干一晚上活,你能不浑身酸痛吗?”
这说的武铭天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边往前走边敲脑袋,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得了梦游症。
哪里是什么梦游症,不过看这架势,似乎那个千眼婆婆目前并没有完全占据武铭天的身体,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体还是他自己的。
考完试后匆匆出了考场,刚要拿出手机给齐岷打电话,却意外地发现齐岷和武铭天在远处一个拐角,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天啊,齐岷知不知道武铭天被千眼婆婆附身的事情?万一她要对齐岷不利怎么办?
我一个激灵,绕过人群,穿过一个花坛,来到他们的后侧方,可能是这边的建筑太多,亦或是他们太过于专注于自己的谈话,俩人谁也没注意到我的靠近。
我顺着侧面的墙慢慢走过去,只要拐一个墙角,就能撞见他们了。
“齐岷,你很狡猾啊。”我听得出来,这是武铭天的声音:“我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
他是以什么身份在跟齐岷说话?武铭天?还是千眼婆婆?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毕竟是在偷听别人的谈话。
头一次听墙角,总觉得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还没等我进一步去品尝这其中的滋味,就已经被他们发现了。
第二十五章 魅蛊()
齐岷突然从拐角窜出来,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在这儿……”
他看到是我,质问的话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由生气、严肃变成了惊讶、差异。
他张张嘴,半天吐出四个字:“怎么是你?”
还没容我回答,武铭天就出现在了齐岷身后,看到我后脸上浮现出一种我难懂的表情,说是笑也不是笑,说是哭也不是哭。总之,不是我这样的凡人能顿悟的。
武铭天斜了齐岷一眼,不再说话,径直离去。
他经过我身旁的时候,稍稍停顿了一下,凑近我的耳朵小声说:“好自为之。”
我不明白他这四个字的含义,再扭头看向他时,他留给我的,只是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谈话的,只是碰巧路过。”我低头轻声跟齐岷解释。
“没事。”齐岷声音中明显地夹杂着没落之情,他没再说什么,身体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缓缓地抽了起来。
吐出的烟雾在空中一点点散去,但是我却觉得,齐岷的愁绪却更浓了。
“齐岷,他……”
“我知道,千眼婆婆在他的体内。”还没等我说完,齐岷就把我的话给接了过去。
“我现在斗不过她。”齐岷轻轻地吐着烟雾,他似乎是想了很久,说:“她跟武铭天签订了契约,她只要帮武铭天杀人了我,就可以永久地拥有武铭天的身体跟和魂魄。”
“契约?她要杀你?”我紧张地抓住齐岷地胳膊。
齐岷看我紧张地样子,笑了笑,让我放心,虽然他打不过千眼婆婆,但是千眼婆婆要想杀他也不是件容易地事情。
他将手中的烟掐灭,从兜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小瓷瓶,真是精致,就像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齐岷把瓶子递给我,说这是上次答应帮我取的丹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弄过来,让我把瓶子里面的丹药给吃了。
我攥着瓶子左看看又看看,问丹药吃完了瓶子能送给我吗?
“傻妞,你应该关注的是里面的丹药而不是瓶子,OK?”齐岷觉得我已经无药可救了,原来买椟还珠真的不只是在书中才能看到。
从出孤儿院,齐岷还是第一个叫我傻妞的人。我撇撇嘴,把丹药从瓶子倒出来,就是三粒很小的褐色药丸。
看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一张嘴,将三颗药丸全部塞进里嘴里。
在嘴里嚼了嚼,滑滑的,而且中间夹杂着一股腥味儿。
“你,这就吃了?”齐岷抬起手,脸上的表情似喜似悲,弄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把这个药丸吃了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我,那啥,不该现在吃吗?难道吃这个也要个挑时辰?”我攥着空空的瓶子,一脸无辜地望着齐岷。
“没,吃就吃了吧。你还真是,什么也不问,一口就下去了,也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
“不会,你帮我怜我,我信你不会害我的。”
我很奇怪,不是说这个药对我特别好吗?而且我说里这么煽情的话,齐岷怎么不但不高兴,反而情绪更低了。难道我好他还不乐意了?
吃完那个药,别的感觉没用,就是总感觉眼睛痒痒的,整整一天,我看东西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弄的一天心情都不好,索性八点多我就躺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我刚拉开床帘还没下地,唐梓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瞪着眼睛看了我好半天,惊讶、羡慕,各种情绪在她眼中闪过。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我双手不自觉地就摸上了脸颊,左摸摸,右摸摸,没什么异常啊?
“洋洋,你变的好漂亮,尤其是你的眼睛,看着也看不出什么,但就是特别的有神,特好看。”
是嘛!我赶紧拿出镜子照了照,果然,以前大家都说我的眼睛虽然大,形状也好看,但就是无神。
现在可不一样了,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异常清亮,仿佛会说话似的。
怎么突然一下子变成了这样?我一头雾水地抬起头,发现唐梓也不去洗漱了,整个身体都靠了过来,问我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或者用了什么化妆品,非让我给她介绍介绍。
“真的没用。”我很无奈都表示我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想过可能是因为齐岷给都丹药的问题,可不是说是补身体用的吗?怎么其他地方没反应,就眼睛会变化这么大?
这事不出一个上午,全班都注意到了,似乎在瞬间,我由一个平凡女一跃成为了焦点人物,更有人拍着我到肩膀说,我肯定会是院系里第一美女的。
到底什么情况?
曾经我上大一的时候,喜欢上一个大我一级大师哥,人家那时候根本就不待见我,有一次开运动会,我借故坐在他旁边,想给他搭搭讪,但是他连正眼也没看我一下。从那以后,我就放弃连接近他的念头。
没想到如今他却主动找上了我,下午礼堂的公开课,突然旁边的座位一沉,我扭头一看,一眼就认出了是他,只不过他根本就不记得我是谁了。
我是应该用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来形容还是应该用此一时彼一时来形容,反正现在的情况是正好反过来。
我终于明白了他当时的感受,原来不喜欢的时候,是对这种搭讪是这么厌烦。
我没听完课就跑了出来,心里不知为什么,特别想见齐岷。
这次打电话倒是通了,可是半天也没人接。
溜溜达达竟走出来校门外,沿着熟悉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今天眼睛看东西似乎看地特别清楚,原本我的眼睛害稍稍还有些近视,现在不但不近视了,我甚至都怀疑会不会远视了,怎么一抬眼,能望那么远。
拐进一个巷子,原本旁边的饰品铺子都被拆的差不多了。也是,这个地方有点儿隐蔽,生意当然会受影响,谁愿意干赔本的生意。
可是旁边却新开了一家店面,有意思,是测字算命的,门脸上大大写着几个字";不灵不收钱";。
我掀开珠帘,迈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光线不好,很暗,墙上贴着各式各样的符咒。而且屋里还摆着一堆瓶瓶罐罐的东西,上面都贴着标签,想必也是所谓的丹药之类的吧。
“姑娘算命还是测字?”最里面桌案旁,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大概有四十岁左右,浓眉大眼,不过人倒是非常的瘦,穿了一件道服规规矩矩地盘腿坐着。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等我走近了才抬头看向我。
这一看不要紧,他赶紧一把拉住我,让我坐在他的对面。
“姑娘,你中蛊了你知道吗?”中年男子神色紧张。
故弄玄虚!这是我首先冒出来的念头。
中蛊?我还中毒了呢!
“真的。”那个中年人一本正经地跟我说,我确实是中蛊了,看我地眼睛就能看出来。
一听眼睛两个字,我立刻来了精神。
完全没了进门时的矜持,赶紧凑了上去,问他怎么看出来的?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破解的方法?
那人瞄了我一眼,指指墙上,将手掌伸了出来。
我一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才看到墙上贴着一张大大的价格表。
上面详详细细地标出问问题,测字,算命,抽签,解签等各种事情的价目。
真是无语,原来还真是个江湖术士。
我想转身离开,可又觉得他说的也挺对的,这么就走了,好不甘心。
想了又想,转身拍在桌子上面二十块钱:“说吧。”
中年男子将钱收起,说我的眼睛带着一种蛊惑的魅力,不过这种蛊只有像他这种道行高的人才能看出来。
他说完,就停下不再说了。我让他继续,他却摆摆手,说我刚刚问了三个问题,但是只给了一个问题的钱,他就只能回答一个问题。
我去,你掉进钱眼里了?我在心里狠狠地鄙视里他一把,心想等会儿你要是给我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看我怎么讨债。
我狠狠心,又掏出二十块钱,让他回答我地第二个问题。
这个蛊名叫惑蛊,是以血为引,用活人地眼睛练出来的。中蛊之人就如你现在这般,眼睛明亮有神,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两句话就完了?我可是花里边20块钱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