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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静幽幽道:“我也杀了人,你会不会怪我?”
叶笙柔声笑道:“无论任何人换作你,都会杀死她的。”
艾静道:“那么,你又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突听一人冷笑道:“他在想什么,我不想知道,但你们一定会很倒霉!”
语声中,一柄长剑宛如毒蛇般,自柳枝垂藤间划了出来。
(本章完)
第294章 针锋相对()
剑,闪动着毒蛇般的青光。
艾静娇呼一声,投入叶笙的怀里。
叶笙身形闪动,避开三步,叱道:“什么人?”
剑尖斜飞,挑起了垂藤。一个劲服急装的英俊少年,斜举长剑,瞧着他们冷笑,胸前一面铜镜上写着“三十五”,正是快活王门下的急风骑士。
叶笙面上竟仍然带着笑容,点头道:“兄台竟能来到这里,我竟毫未觉察,看来兄台的武功,必定高出同僚许多,当真可贺可喜。”
那急风骑士冷笑道:“阁下已堕入温柔乡里,纵有千军万马到来,阁下只怕也是听不见的。”
叶笙笑道:“也许真是如此。”
急风骑士怒喝道:“王爷待你不薄,将你引为知己,你就该以知己之情,回报王爷才是,哪知你却在此勾引王爷姬妾,你可知罪?”
叶笙淡淡笑道:“知罪又如何?”
急风骑土厉声道:“快随我同去见过王爷,王爷或许还会从轻发落,赐你—个速死。”
叶笙笑道:“那我真该感激不尽,只是……”
他眨了眨眼睛,又笑道:“你看叶笙可是如此听话的人么?”
急风骑士怒道:“你想如何?”
叶笙道:“我只是有些为兄台可惜。兄台若是聪明人,方才就该悄悄溜走才是,此刻兄台再想走,只怕是已走不了啦!”
急风骑士冷笑道:“你当我是一个人来的么?”
叶笙道:“你难道不是。”
急风骑士厉声道:“这四周已布下十七个骑士,除非你能在刹那间将我等全都杀死,否则你纵然杀了我,还是难逃一死。”
叶笙道:“哦……”面上竟还在笑。
艾静面上却已全无一丝血色,突然冲出去,挡在叶笙面前,咬着牙大叫道:“这完全不关他的事,这全是我叫他来的!”
急风骑士冷笑道:“萧姑娘当真是情深意厚,只可惜我……”
艾静颤声道:“你要杀,就杀我吧!”
那急风骑士目中,突然闪过一丝邪恶的笑意:“像姑娘这样的美人,我怎忍下手?”
艾静身子颤抖起来:“你想怎样?”
急风骑士缓缓道:“姑娘想怎样?”
艾静咬着牙,跺了跺脚,道:“只要你放过他,我……我……我什么都……都依你。”
急风骑士笑道:“真的么?”
艾静又自泪流满面:“真的。”
急风骑士道:“叶公子意下如何?”
叶笙微微一笑,道:“很好,你们走吧。”
这句话说出来,那急风骑土与艾静全都一怔。
艾静颤声道:“你……你……你……”
叶笙微笑道:“你既然肯牺牲自己来放我,我若坚持不肯被你放,岂非辜负你一番好意……骑士兄,你说是么?”
急风骑士道:“这……我……”
叶笙笑道:“两位此去,需得寻个幽秘之处,莫要被别人发现才是。”
艾静嘶声道:“你……你不是人!”
叶笙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怎么反而骂我?”
艾静道:“这……我……”
叶笙笑道:“这若是个故事,写到这里,你一心要牺牲自己救我,我就该全力拦阻你,甚至不惜拼命,那才是个凄恻动人,赚人眼泪的故事。若不如此写法,那读者必定要失望得很,故事也说不下去了。”
他一笑接道:“只可惜,此刻你不是在写故事,此间也没有观众,是以这情节的变化,也就不必再那么老套。”
艾静怔在那里,像是已呆住了。
那急风骑士也怔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好,叶笙果然是好角色!”
叶笙笑道:“岂敢岂敢。”
那急风骑士大笑道:“你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叶笙淡淡道:“急风骑士若有这样的轻功,快活王就当真可以高枕无忧了……何况,急风骑士纵有你这样的轻功,也不会有你这样色眯眯的眼神。”
他大笑,接道:“像你这样的轻功,这样的眼神,除了咱们的王怜花王公子外,世上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的。”
艾静像是又怔住了,瞧瞧叶笙,又瞧瞧那急风骑士,面上的神情,也不知是哭是笑。
那“急风骑士”抱拳笑道:“刚才我是开玩笑的,萧姑娘请恕罪。”
艾静道:“你……你真的是王怜花?”
王怜花笑道:“只可惜我制作这面具时,花了不少功夫,否则我此刻就必定请萧姑娘瞧瞧真面目了。”
艾静突又珠泪滚滚,瞧着叶笙,流泪道:“你……你怎忍这样开我的玩笑?”
若是换了周莹莹,此刻早已一拳打在叶笙身上。
但,艾静只是自怨自艾,流着眼泪,又道:“但这也怪不得你,这……这全该怪我,我……我不该……”
她若真的打了叶笙,叶笙反觉好受些。她如此模样,叶笙倒真是满心歉疚,又怜又爱,忍不住轻轻拢起她的肩头,柔声道:“我只当你也认出了他,所以……”
艾静凄然道:“我怎会认出他?那急风第三十五骑,我虽见过,但他……他实在扮得太像,简直连语声神态都一模一样。”
“多谢姑娘夸奖,但我还是被叶兄认出了。”王怜花笑了笑,突似想起什么,竟反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苦笑道,“该死该死。”
王怜花惊才绝艳,心计深沉,虽然年纪轻轻,已隐然有一代枭雄之气概,此刻居然做出这小丑般的动作来。
艾静不禁怔住:“什么该死?”
王怜花苦笑道:“这叶兄两字,岂是我能叫得的。”
艾静道:“叶兄两字,你为何叫不得?你又该唤他什么?”嘴里说话,眼角却在瞟着叶笙。
这玲珑剔透的女孩子,似乎已从王怜花一句话里听出了些什么,此时她似已微微变了颜色。
叶笙苦笑着,举止竟似已有些失措,笑得更是十分勉强。
王怜花却似什么也未瞧见,笑道:“好教姑娘得知,现在我至少也得唤叶公子一声‘叔父’才是。”
艾静纤手掩住了樱唇,失声道:“叔父!”
王怜花点头道:“不错,叔父……只因叶公子已与家母有了婚约。”
艾静仿佛被鞭子抽中,身子斜斜倒退数步,一双眼充满惊骇,也充满悲忿的眼色,紧盯着叶笙,颤声道:“真的……这可是真的?”
叶笙苦笑道:“这使你吃惊了么?”
艾静身子颤抖着,泪珠又夺眶而出。整整有盏茶工夫,她就这样站着,任凭身子颤抖,任凭泪珠横流,像是永生也无法再移动。
然后,她突然嘶声悲呼:“你为何不早对我说?你为何方才不对我说?你是不是还想骗我?”翻转身奔出垂藤,踉跄而去。
她没有再回头。
叶笙就这样瞧着她冲出花丛,既没有拦阻,也没有说话……他根本没有动。
他甚至连神情都恢复了平静,没有丝毫变化。
王怜花就这样瞧着叶笙,也没有动,没有说活。他面上的表情十分奇特,眼中竟然藏着一丝残酷的笑。
(本章完)
第295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叶笙终于回转头,面对王怜花。
王怜花就以那种含笑的目光,瞧着他。
叶笙嘴角终于又露出那种懒散的毫不在乎的微笑。
王怜花若非已经易容,此时嘴角的笑容必定也和叶笙差不多。
这是当今一代武林中,两个最具威胁性,最具危险性,也最具侵略性的人物,此刻在这四面垂藤的阴影中,面对面笑着。
他们的心里在想着什么,他们的笑容有什么含义,谁能知道?谁能猜得出?
他们的年纪相差无几,他们的立场似同非同,他们的关系是如此复杂……他们究竟是友?是敌?他们是想互相陷害,还是想互相扶助?谁能知道?谁能分得出?
无论如何,这一刹那间,正是最危险的时候,他们心中若有积怨控制不住,此刻便是出手的时刻。
这一出手,必将惊天动地,必将改变天下武林之大局;这一出手,必将分出生死存亡,胜强弱负。
但,他们谁也没有出手。
危险的一刻,只是在平静的微笑中度过。
叶笙一笑道:“你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这样说?”
王怜花淡淡笑道:“你难道猜不出?”
叶笙道:“无论我是否猜得出,我都要听你亲口告诉我。”
王怜花笑道:“你自然早已知道,这自然是家母的意思。”
叶笙道:“哦?她……”
王怜花诡秘一笑:“我若是她,我也会这样做的。任凭你这样的男子保留自由之身,世上只怕没有一个女人能放心得下。”
“你此刻是以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话?”
“兄弟之间,敌友之间。”
“此刻,你和我又恢复为兄弟了么?”
“在别人面前,你算是我的长辈、叔父,但只有你我两人在时,我却是你的兄弟、朋友……有时说不定还是你的对头。”
叶笙凝目瞧了王怜花半晌,展颜一笑:“不想你说话也有如此坦白的时候。”
王怜花笑道:“我纵要骗你,能骗得过你么?”
两人拍掌而笑,居然仿佛意气甚投。
但叶笙突又顿住笑声,缓缓道:“但你仍然忘记了一件事,这件事,正是一切问题的症结所在。”
王怜花道:“此事若这般重要,我自信不会忘却。”
“你难道忘了,女子在受了刺激时,是什么事都做得出的。”
“这句话天下的男人都该记得,我又怎会忘记。”
“你难道不怕艾静在受刺激之下,去向快活王告密?”
王怜花微微一笑:“她不会去告密的。”
“你知道?”
“我自然知道。”
“你有把握?”
“我自然有把握。”
叶笙目光闪动,像是要再追问下去,但一点灵光在他眼中闪过后,他却突然改变语锋,展颜一笑:“无论如何,你此番前来,总是我想不到的事。”
王怜花笑道:“家母的战略计谋,本是人所难测。”
叶笙道:“你不怕被快活王认出?”
王怜花道:“不近君侧,便无惧事机败露。”
叶笙沉吟道:“但她……她为何……”
王怜花笑了一笑:“我知道你心中必有许多疑窦,我也无法向你一一解说,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后,你或许就会明白许多。”
叶笙道:“哦,那是什么人?”
王怜花目光闪烁,道:“你见着他后,自会知道。”
叶笙道:“我何时能见着他?”
王怜花道:“就在此刻。”
叶笙没有再问,因为他知道,再问也必定问不出什么。
………………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人笑呼道:“叶公子当真是雅人,竟寻了个阴凉所在来避暑。”
叶笙微微皱眉,自垂藤间望出去,只见一人锦衣敞胸,手提着一根马鞭,鞭打着长草,边笑边走而来。
来的这人,委实有些出乎叶笙意料,竟是那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小霸王”时铭。
叶笙回首道:“你要我见的,莫非是他?”
王怜花失笑道:“怎会是他?”
叶笙吁了口气,但眼中再次闪动出逼人的光彩。
只见那小霸王一头钻进了垂藤,挥着马鞭,笑道:“好个凉爽所在,真亏叶兄能找到这里。”
叶笙微微笑道:“是呀,此事倒奇怪得很。”
小霸王眨了眨眼睛,道:“奇怪?”
叶笙道:“兄台还未走到这里,远远便唤出我的名字,这岂非是件怪事?”
小霸王道:“这……嘻嘻哈哈……妙极妙极,叶兄难道未曾听说过,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小弟那时虽未真个见到叶兄,但远远瞧见这里有人,便猜中那必定是叶兄了……”
他拍掌笑道:“这些人除了叶兄外,还有谁有此风雅。”
叶笙大笑:“妙极妙极,果然妙极,兄台果真是妙人。”有意无意的,伸手去拍小霸王肩头。
王怜花却也似有意无意,轻轻托住了他的手。
叶笙目光微闪,王怜花微微摇头。
就在这一眨眼一摇头之间,小霸王已在生死边缘上走了一周。他却浑然不觉,仍在傻笑着。若说他心存奸谋,委实不似;若说他胸无城府,却又委实令人可疑。
叶笙突然发现,此时此刻,在这快活林中,每个人都不如表面瞧来那么简单,每个人都有神秘的内幕。
小霸王手挥着马鞭,东瞧瞧,西望望,突又转身,面对叶笙,笑道:“叶兄可知道,小弟来寻叶兄,是为了什么?”
叶笙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霸王道:“小弟来寻叶兄,只是为了要请叶兄鉴赏一个人而已。”
“哦?”
“之前小弟带的那女子夏沅沅,委实幼稚低俗,叶兄只怕已在暗中笑掉了大牙,是以小弟此番又请了一位姑娘来,想请叶兄品评一番。”
叶笙笑道:“我对女子一无所知,否则此刻也不会仍是光棍了……”
小霸王大笑道:“叶兄莫要太谦。叶兄只怕是因为对女人所知太多,所以至今仍是光棍一条……骑士兄,你说是么?”
王怜花拍掌笑道:“是极是极,妙极妙极。”
小霸王道:“那位姑娘此刻就在附近,小弟一呼即至……垂花藤下,品鉴美人,这是何等风雅之事,叶兄雅人,谅必不致推却的。”
叶笙道:“既是如此,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霸王将马鞭一扬,笑道:“叶兄稍候,小弟去去就回。”便挥着马鞭,像是在骑马似的,跳跳蹦蹦奔了出去。
叶笙目送他背影远去,微微一笑:“如今我才知道,人当真是不可貌相,水当真不可斗量。”
王怜花道:“叶兄为何突有此感慨?”
叶笙道:“这小霸王看来仿佛是个还未长成人形的大孩子,其实胸中却也大有文章。他故意做出那般模样,只不过叫人轻视他,不加防范而已。”
王怜花漫应道:“哦。”
叶笙道:“如今我才知道,原来这小霸王,居然也是你的属下。”
王怜花笑道:“你从何得知?”
叶笙微微笑道:“若非你告诉了他,他又怎会知道我在这里?他若非你的属下,你又怎会阻我出手伤他?”
王怜花眨了眨眼睛,道:“是这样么?”
叶笙一笑道:“其实我方才又怎会真个出手伤他?我那么做,只不过是要试一试我们的王怜花公子而已。”
王怜花拍掌大笑:“你我行事,真真假假,大家莫要认真,岂非皆大欢喜。”
笑声中,小霸王又一头钻了进来,笑道:“来了……来了。”
(本章完)
第296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两个健壮的妇人,抬着一顶绿绒顶紫竹帘的软兜小轿,走入这四面垂藤,幽秘而阴凉的小天地。然后,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