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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双手摁在了桌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么事情便彻底的联系在一起了,王芸拥有这地图,以及那女王墓是有必然的联系的。那我们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我话刚说到这里,沈景云打断了我的话,很直接又不容拒绝的说道:“王芸那间密室里,包括那把锁,都和女王墓脱不了干系,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晓霜,因为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从王芸身上下手慢慢的调查了,我们中了诅咒。”
我承认沈景云的话,我们中了诅咒,时间很紧迫,可是,除了王芸我们又该从哪里调查呢?
沈景云这一次并没有解答我的疑问,尽管我也没有问什么,但按照我们的默契,他应该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抽着烟,眉宇中带着一丝忧虑,又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倒是冷姑娘此时比我反应快了一些,她问道:“沈景云,你真的准备如此冒险?”
“不然呢?又有何办法?我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但我不可以放弃晓霜的性命,不管是在任何时候。”说完这句话,沈景云眉宇间的那一丝忧虑已经不见了,而是换上了一点洒脱的微笑。
第一次,我感觉和沈景云竟然如此没有默契,我竟然不懂他和冷姑娘在说什么?
而冷姑娘则望着我,悠悠的说道:“傻姑娘,你还不明白吗?这沈景云哪,从王芸的密室得到了地图,心痒了,他这是要筹划进入那女王墓呢。”
“什么?!不行!”我几乎没有思考纯下意识的就这样说道,说完我自己都有点儿迷糊,为什么我阻止沈景云的心情会这么强烈?包括我自己听到这件事,心里也涌上了强烈的不安,可我自知我并不是一个胆小的姑娘。
“为什么要这么大反应?晓霜,我想不到什么别的更好的办法,既然我们的诅咒是由女王墓而起,自然要直击源头,才有破解的希望。王芸犯下的滔天罪恶,原本我是要亲手除去了她,如今也只能交给霍凯,因为现在在我心中,还想不出来什么比你的性命更加重要。”
沈景云的语气淡淡的,带着一种无所谓的感觉,可我又怎会不知道,他这句话的分量。
下一刻,我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在我和沈景云误会以后的这么久的时间,我第一次主动握住了沈景云的手,开口便说道:“无论如何,我要与你一起去。”
沈景云看着我,下意识的便握紧了我的手,他张了张嘴,显然想要说什么,但话未出口,便被我打断:“这幅地图我已经记住了,即便你不带着我,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找寻它。我相信以我爷爷的人脉,想破解这幅地图也并非多难的事情,所以你不要试图说服我,我要与你一起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这么坚持,沈景云看着我,终究眼中的不安变成了无奈与柔情,他对我说道:“好吧,一起去。”
“那么严肃的事情,拜托你们两个不要在我面前郎情妾意。”冷姑娘不满的开口了。
我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若是一般的调侃,我也许也不会那么害羞,可是冷姑娘那毫无感情se彩的语气说出口,就像她在宣读新闻一样的宣读我们郎情妾意,让我不由得冷汗连连。
“那接下来怎么做呢?”去女王墓已经是决定的事情了,那也不可能说去就去啊,我现在总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能让我充满了各种情绪,那么不安的女王墓,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多少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能做一些必要的调查当然最好,毕竟王芸,甚至可能她的家人是唯一几个知道女王墓情况的人,所以我们”沈景云扬了扬眉,正准备说他的详细计划。
却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我们三个几乎不约而同的转过了头,发现是霍凯,他抓着一张报纸,大步流星,神情微微有些愤怒的朝着这里走来。
怎么会是霍凯?他不是忙的连上山的时间都没有,连地图都是冷姑娘下去拿的吗?怎么这一转眼,他也跟着上山了呢?我不禁八卦的想着,难道霍凯暗恋冷姑娘,冷姑娘前脚上山,他后脚就跟上来,然后发现沈景云在两个美女中间促膝长谈,吃醋来捉奸的?
我觉得我脑洞开的太大了,这种事情没可能发生的,不过看着霍凯,我心里奇怪,他平时都自诩时尚达人,但穿上制服的时候,就像变了个人一般。
那些时尚的服装他自然穿的吊儿郎当花花绿绿,但对待制服,他总是穿戴的一丝不苟,再热的天气他也会扣上那颗风纪扣子,而且很注意自己的言行和形象,而今天的他到底是怎么了?不仅制服的扣子解开了几颗,连同形象也不要了,走的气喘吁吁,可见他有多么着急。
我发现了问题,冷姑娘和沈景云自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可沈景云还没来得及问霍凯什么,霍凯便如同一阵风般的冲到了我们面前,二话不说,“啪”的一声把他的大手狠狠地拍在了桌上,手中是他之前一直握着的那张报纸。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就这么嚣张。”霍凯愤怒的看着沈景云。
我心里“咯噔”一声,有些吃惊,不会是我刚才脑洞大开,还把这事儿给猜对了?可沈景云和冷姑娘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变化。
甚至沈景云,还有空淡淡的掐灭了手中的烟,然后伸手握住了霍凯的手腕,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却看见下一刻,沈景云若无其事的移开了霍凯的手,然后拿起了那张报纸翻动了起来。
问题是出在了报纸上?我看了一眼沈景云,心里也满是好奇因子,此刻的沈景云似乎已经找到了让他感兴趣和让霍凯愤怒的内容,面无表情的看了起来。
我实在好奇的紧,想从霍凯那里知道答案,哪知他已经累得像一头刚刚耕完地的牛,坐了下来,只顾着自己在那里“呼哧呼哧”的喘气,脸上的愤怒还没有退去,也顾不上和我说上什么。
沈景云看报纸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他就把想看的内容看完了,然后把报纸塞到了我的手中,在左下角轻轻折了纸。
我还没有来得及看,便听到沈景云对霍凯说道:“怎么?调查权又被某些理由压制,因此不能继续,只能息事宁人了?”
霍凯摸着下巴,也不说话,我此时也不想追问这些,只是目光已经朝着沈景云所指的报纸左下角看了过去。
这是一张综合性的报纸,一般什么类型的消息都会报道一些,而在左下角有一个不大的板块,记录了一则新闻。
新闻的标题是“男子发达后抛弃发妻,终引发血案”。
新闻的内容和标题倒是很贴切,大意说的是一个男子在继承了巨额的财产之后,嫌弃身边的糟糠之妻,抛弃妻子以后,很快便与几位情人纠缠不清,而发妻生活困顿,在某公司做清洁工,哪知终于还是忍不下去,然后于昨天夜里杀了该男子以后自杀。
这么一则新闻,的确能勉强称为新闻,但也算不上是新鲜,若在平时被我看见,顶多也只是心里会感慨一句,那男人咎由自取,便不会放在心上了。但是今天,我却把这新闻看了三遍以后,这才充满了疑惑不解的放下了报纸,喃喃自语的说道:“这不可能,这是真的吗?”
因为新闻里的两位主角,我都认识,一个是曾经来找我调查王芸的李显忠,他就是那个抛弃发妻的丈夫,而另外一个杀夫的女人,就是王芸。
王芸自杀了?王芸怎么可能自杀?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王芸有什么自杀的理由?因为爱情?不可能!我绝不相信王芸这种充满了野心,又有如此缜密心思的女人,会因爱痴狂。
至于李显忠被杀,倒不是显得太新鲜了。
第三十三章 目的()
我果然还是不明白霍凯的愤怒的点在哪儿,但现在霍凯愤怒与否都不再是事情的关键,只因为王芸竟然自杀了?!这背后怎么充满了浓浓的阴谋的味道,可这阴谋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心里更是很不安心。
冷姑娘知道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如今她看了报纸,也是一副很不解的模样,于是也沉默了下来。
一时间,这里变得安静了起来,只剩下霍凯沉重的喘息声,和沈景云的手指不断地敲打着桌面的声音。
过了大概三两分钟以后,这才由沈景云打破了沉默,我以为他会问霍凯死者确不确定是王芸,因为这是我最好奇的问题。我始终想不明白,王芸为什么要自杀,所以便在想,这死者可能不是王芸本人吧?
却不想,沈景云根本没有这么问,而是有意无意的望了我一眼,说道:“你觉得王芸会自杀吗?”
“不会。”我和冷姑娘几乎是同时开口回答道。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冷姑娘便快人快语的分析道:“按照王芸的能力,要杀她的老公简直轻而易举,你们曾经提起过那个密室几十张的人皮,还有七八个被囚禁的供她吸食生命力的女人,这样说起来,对付她老公,难吗?”
“是啊。”沈景云伸了一个懒腰,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太在意,说道:“既然如此,我敢肯定王芸没有死。这一出闹剧,我们必须要学会换位思考。如果站在王芸的角度,她要这么做,我想来想去,我觉得整件事里她只有一个目的最明显,那便是她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让自己消失。”
沈景云说的这一点,让我眼前一亮,的确,王芸对我和沈景云下了诅咒,但与此同时,只要她不傻便会明白,她肯定被盯上了。而王芸傻吗?显然她很聪明。
在这种情况下,她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做,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彻底的消失,那样就会摆脱很多的麻烦。而什么样的消失最彻底?自然就是死亡。
我好傻,还会去想死者到底是不是王芸的问题,像这种事情,根本不必去想那么多,直接判断事情的目的便也就好了。
就在我刚刚觉得想通了整件事情的时候,霍凯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我被剥夺了调查权,但是我还是去停尸房看了一眼,死者百分之百就是王芸。我接手调查她,她的模样我总还是知道的。”
霍凯这样一说,又让我刚刚相通的事情再度陷入了迷雾。
霍凯没有理由对我们说谎,他说死者是王芸,那一定就是了,如此说来,沈景云的说法便不成立了。
我以为沈景云会很在意这个结果,没想到沈景云的神情却很轻松,他望着霍凯,似笑非笑的说道:“百分之百肯定?凭什么百分之百肯定?就凭样貌吗?霍凯啊,我觉得你现在是越来越武断了,是因为在部门里呆久了,习惯了规则性的判断事物吗?”
“什么意思?”霍凯闷闷的开口了,显然他不懂沈景云的重点是什么。
沈景云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不疾不徐的对霍凯说道:“我们身为修者,知道要肯定这个人是这个人,灵魂波动是比相貌更为可靠的东西。可灵魂波动这种东西,也有秘法可以造假,就比如说模仿一个人的灵魂波动,相貌就一定是百分之百的依据吗?”
“这”这下变成霍凯无言以对了。
“这些都先别说,总之在我要出发之前,我都会做一些调查准备,虽然王芸已经全权交给你调查了,可我还需要从她身上取得一些线索,为我的出行提供一些保障。所以,一切调查了再说。”沈景云云淡风轻。
霍凯却瞪着一双眼睛说:“调查?还要什么调查?我对这件事情也充满了疑点,觉得背后还有事件,可部门已经强行的中止了调查,因为王芸已经死亡。”
说道这里,霍凯脸上又充满了愤怒的神情,沈景云冷笑了一声:“几十条人命啊,所谓王芸一死就中止调查,不去深挖背后的原因,这算什么?”
“是啊,这算什么?可我有什么办法?几十条人命这种案子,本来就会造成一定的影响,而部门办事的首要原则是,一定要把影响控制到最小。因为你也知道,我们部门所办的案件都是见不得光的,深入调查下去,说不定会产生什么难以控制的因素,造成社会影响。”
说到了这里,霍凯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沈景云继续说道:“不要说继续调查下去,就算之前那几十张人皮,和七八个救回来的女人,善后工作都做的很艰难,如今王芸死了,不会再继续作恶,他们自然巴不得早点结案。”
说完,霍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沈景云嘴角依然带着冷笑的说道:“既然如此,你到这里来发泄什么?愤怒什么?这不是皆大欢喜,相安无事吗?”
“可是”霍凯激动的喊了一声,却又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坐了下来。
“我懒得评论部门做事的风格,这其中牵扯的东西太多了。不像我很自由,想把某件事情进行到底,便一定进行到底。霍凯,你若心有不甘,完全可以私人继续调查下去,不要进了部门以后,就”沈景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看着霍凯的眼神却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霍凯也看着沈景云,眼神却是很复杂,两人对视了很久,霍凯这才无奈的说道:“私人继续下去?好吧,你说,怎么个继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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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初夏到盛夏,仿佛没有任何的过程,昨天还感觉天气还在忍耐的范围以内,到了今天,火一般的炙热便让人连出门都缺乏勇气。
我坐在一个小小的冷饮店,有些漫不经心的咬着吸管,看着窗外。
午后两点的街道,行人也是寥寥。
眼看着一杯柠檬薄荷水就要喝完,街角处出现了一个推着车子的年轻女孩,车上装的是一些冰冻的西米露等食物,夏季的时节,这种卖着凉爽食物的小车再常见不过。
推着车子的女孩,带着一顶白色的遮阳帽,隔着距离也看不清楚模样,我只是很无意的看了她两眼,便一口喝完了剩下的冷饮,叫了人结账,便戴上了墨镜走出了这个小小的冷饮店。
一出门,一股炙热便包围了我,而我却脚步匆匆,朝着街道的那头走去。
别人看到这样的我便会下意识的猜想,我一定是有什么急事,才会不顾这么炙热的天气,在街上用几乎是小跑般的速度行走,而我走的方向,正是那个女孩推着小车过来的方向。
因为走的太急了,我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孩的步伐,所以一不小心便和她撞在了一起。
小车上装着几个铁皮保温罐子,那便是装冷饮的罐子,被我这么一撞,其中的一个罐子便滚落了下来,里面的冷饮洒了一地,也溅到了那个女孩子的身上。
“对不起。”我和那个女孩几乎同时开口,然后我很慌忙的样子,赶紧从包里拿出了两百块钱,又手忙脚乱的掏出了几张纸,在她身上擦了几下,毕竟冷饮溅了别人一身。
那女孩似乎很腼腆,也很善良,面对我这番举动,她一边慌忙的说着“不用了”,一边又慌忙的说着“没关系,没关系”,而我这么急匆匆的样子,明显是有急事在身,也只好说道:“是我不小心,两百块钱就当赔偿这罐冷饮,但是我有急事,只能先走了,再次说声抱歉。”
说完,我一副着急的模样便朝前走去。
而我走出了两步以后,还不忘对那个女孩说着“对不起”,那女孩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看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