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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却一点儿都不愿相信,有什么能力那么强大,能让人立刻倒霉?就算是修者,也很难做到。
可越是这样,我越忍不住抬头想看王芸,也许就是这样频繁的抬头看她,终于被她察觉到了,王芸毫无预兆的猛地的抬头,目光在那一瞬间巧合的和我对碰上了。
我简直形容不出那一刻的感觉,她明明是老实而呆滞的脸,可和她对视,那冰冷的感觉,如同和一条毒蛇对视一般。
怎么办?她不会发现什么异常了吧?我只好硬着头皮,挥手朝着她的身后挥手,用她听得见的声音,自然的笑容对她身后喊道:“may,来这边坐,我这里有空位。”
其实哪有什么may,是我临时决定这样做的,为的是让她以为我不是在看她。
自然,我这一喊没有人回应我,但王芸已经再次低头吃饭,不理会我了。而我却只能把戏演下去,喊了一声:“你叫我过去坐吗?”然后,我便端着我的饭盆,硬着头皮,在王芸身后的几桌,找了一个女孩子身边的空位坐下。
那女孩子可能是给朋友留的位置,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想要起身走人,我却拉住了她,低声尴尬的解释道:“公司有个讨厌的男同事一直缠着我,我才来上班的新人,能假装是我的朋友吗?”
而那女孩子也是个热心人,虽然疑惑,但还是决定帮我,留在了原位。
我这一场莫名其妙的危机就这样掩饰了过去,而那边的喧哗还没有结束。
那高管借口那王芸的同事身体不好,而且手脚也不灵便了,坚决叫来了一位管理后勤人事的人要开除她,而在这个公司,虽然工资不算高,不过做清洁工也有一定的福利,就比如三险一金,还有食堂补贴什么的,出了这里,哪里还能找到那么好的工作呢?所以那女人自然不肯,苦苦的不停哀求。
我已经看不见王芸的举动,可对于这场闹剧也觉得没有意思,却不想,此时我的身旁略过了一阵冷风,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抬头一看,原来是王芸已经吃完了饭,离开了食堂,她正好从我身边走过,这才带起了一股冷意。
我心里一惊,我跟踪接触了王芸一个上午,都没有感觉到过这样的冰冷,就像是在冰凉的水中侵泡了千年的尸体走上了岸来般的感觉。这是什么样的气场?
这种感觉,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感觉的到?这种人身上带着的冷意,只要有心人都能感觉到一点儿什么吧?可我转头看了一下四周,没有人察觉到什么异样。也是,他们不是修者,没有那么敏感。可王芸为什么会忽然有这种变化?前提她若不是针对我的话。
我对这个女人越发感到好奇,她离开了食堂,我也没有了呆下去的必要,匆匆忙忙的吃了两口饭,对身边这个帮了我大忙的女孩子友好的笑了笑,便拿起饭盆,准备交到清洁车那里,离开食堂。
却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又响起了一阵喧哗的声音,还有“咚咚咚”沉闷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王芸那个同事,竟然跪下磕头开始求那个高管了,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而“咚咚咚”的沉闷响声,便是她磕头时发出来的声音,那高管没想到那个清洁工会如此,一时间下不来台,赶紧去拉她。
无论她在公司是什么地位,被人说刻薄的要别人下跪磕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以为闹剧到了此刻已经就应该结束了,毕竟若是王芸整人,整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下跪磕头,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我准备转身离去,打算再换一副面目来继续跟踪王芸,到底刚才那一眼让我顾忌,她对我留有了印象是肯定的,我想着这次得用些心来弄一点儿伪装。却在这个时候,我听见那个清洁工撕心裂肺的喊声:“都给你磕头了,为什么你还要辞退我?”
我不由得又转过了头,这个高管入魔了吗?为什么和一个清洁工计较到底?而那个清洁工也疯了吗?到了这把年纪,这份工作就算再重要,私底下去求求也好,还是找到另外的高管也好,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这个高管下不来台吧?就算保得住一时,让别人没了面子,以后也指不定怎么整她呢?
我总觉得这闹剧的两个人情绪都不正常。
而再看过去,那高管已经让人把那清洁工拉了起来,依旧没有改口的意思,只是说道:“我虽然不主管人事,更不管后勤部门的事情,但也听见我们部门的员工抱怨过很多次你工作的态度,偷懒,而且清洁做的马虎。不要以为是你弄脏了我的衣服,我报复你,我根本没有必要和你计较。我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今天开除你,背后绝对是有原因的。你别想着用下跪的烂俗手段来破坏我的名声,否则,我要辞退工作不力的员工,他们人人都可以下跪来要挟我了?”
到底是高管,口齿伶俐,这话一下便适当的解决了她此刻的尴尬。
不过,她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快速的转身就想要离开食堂。我以为事情到了这里应该就完了,虽然我觉得这事件当中的两人情绪都有些过于激动,不过现在看来事情也没有发展的太过分。可这丝毫影响不了我对王芸的怀疑。
但看来老天爷似乎是想要给我一个提醒或者暗示,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又看见那个被人拉住的清洁工,不知道从哪里爆发的力气,一下便挣脱了拉住她的人。
“断人饭碗,你不得好死!今天,我就死给你看,做鬼也不放过你。”她如同一个疯婆子一般嚎叫了一声,忽然一个转身,朝着一张桌子撞去。
怎么会那么极端?我微微皱眉,心里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由自主的朝前走了一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按说撞桌子是没有多大的危险的,而且我已经能预测到那个女人撞不了两下,一定会有人冲过去拉住她,而此刻已经有人冲了过去。
可是,在那一瞬间,我却看见那个女人的脸色惊慌了一下,整个人竟然滑了一下,原本就是在冲刺,这么一滑,巨大的惯性形成了一股可怕的力量,那个女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尖锐的桌角撞了过去。
“不好!拉住她。”我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快速地朝着前方挤了过去。
面对人命,我始终做不到淡定的面对!但是我喊也好,冲过去也好,都无济于事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就连那个高管也只是刚刚停下脚步,转身就看见那个清洁工整个身体已经扑到,脑袋正好就朝着桌角狠狠的撞去。
我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这样尖锐的桌角,还有那么的冲撞力量,人群中已经有胆小的女孩子发出了惊呼。接着,一声注定的沉闷的碰撞声传来,那个清洁工发出了一声惨叫,一切便安静了。
过了一两秒,我才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不出意外,尖锐的桌角把那个清洁工的脑袋碰撞出了鲜血,此时桌角上残留着鲜血,她的脑袋上还流着鲜血,在地上慢慢的氤氲开一片血花。
那个高管害怕了,整个身体开始颤抖。
周围有的女孩子开始尖叫,有的在哭泣,而这时一位男同事,走了过去,说道:“刚才听见有人在喊,我就下意识的拉了她一把,没拉住。赶紧看看是什么情况,快送医院去吧?”
“快,就是快一些。”那高管终于反应了过来,几个胆大的男同事靠近了那个清洁工,想要搬运她,也有人打了120,现场一片混乱。
在混乱之中,我听见有人说了声“还有气”,我心里终于安心了一些。却在此时,我背后响起了一个平静的听不出异样的声音:“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十一章 巧遇()
可就是这么一个声音,我的后背冒出好大的一阵凉气,而那个声音是在问我,我还不能不理会。
没错,这个声音是王芸的。
其实王芸的声音有什么好怕的?虽然我察觉出来了她那么多异样的地方,可是,就在听见她声音的时候,我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的危险警告。所以,我的后背凉气直冒,还不得不回头,表面平静的回答她:“好像是一个清洁工要被辞掉,她不甘心,要自杀的样子。”
我不知道我表现的自不自然,但脸上不用装,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王芸原本是低着头的,听见我的话,她忽然抬起了头看着我。那双眼睛是平静且畏缩的,可我还是惊得差点儿叫出声来,因为她抬头的一瞬,眼睛只是在一瞬,普通人可能都注意不到的一瞬,带着一种冷笑且阴毒。
到底我还是经历过那么多的人,内心起伏不定的情绪生生的被我完美的压制了,我还是表现的看见了那种人命案,很害怕的样子。
“死了吗?”王芸那么问了我一句。
“我也不知道,应该没死吧?”我只能这样回答,心里却在猜测,难道是她不放心,特别过来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死了?
“哦。”王芸点点头,然后很是平静的朝着人群纷乱的前方走去。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其实面对她的时候,压力非常的大。可不想,王芸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我忍着像是被毒蛇盯着的冰冷感,疑惑的看着她,她却是一副略微有些惶恐的对我解释道:“那个人可能是我同事,所以我,我就问问。”
我同情的点点头,心里却是猛然发觉,王芸绝对是演技不错的一个人,我没有从她眼中感受到半点担心,却是感觉到了一点儿可惜的情绪。
可惜,是可惜那个女人没有死吗?我想着一下子觉得让我恐惧的恐怕不是这个带着神秘色彩的王芸,而是人性之中阴暗的一些东西。
我忽然有些胆怯跟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王芸身上充满着一种负能量,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可我就是有如此强烈的感觉。而负能量这种东西,在我心里比那些妖魔鬼怪都要可怕,可王芸的身上又带有一种剧烈的感染力,和她接触,就有一种负能量缠身的感觉,那种感觉太压抑了。
我应该是敏感的,所以对这些的感受更加强烈。
我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原本平凡,说不上是很善良,但绝对不算坏人的普通人,到了王芸的身边都爱欺负她,就包括她的同事。那是因为一个充满了负能量的人,任谁都对她喜欢不起来。
只是那些人没有我的敏感,很自然的讨厌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莫名的开始欺负她。
我不知道我分析的是否正确,但此时我却是有些想要离开了。我有些踌躇的在心里选择着,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去到了另外一个公司的厕所化妆,这样至少不会碰见王芸。一个上午就发现了这样的事情,我心里其实在期待着,下午还能调查出些什么?
我不是喜欢半途而废的人,何况我实在是对那个和我相似的石刻太感兴趣了,我相信事情可以一而再,但不可能再而三,我必须要搞清楚这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联系。
这样想着,我已经来到了下层公司的厕所。
午饭时间,来厕所的人不多,这一层位于角落的女厕更加安静,正适合我大动作的打理一下自己的容颜。
我一边对着镜子描描画画,就像一个在补妆的女人,心中却在想着各种的心事。
爷爷给了我一个时间,是五年,他觉得我的天赋,五年之内,我成为林家最顶尖的核心弟子是应该的。
而重瞳能不能再生,我和爷爷都有一种顺其自然的心态,既然注定是我的东西都已经失去,也许命中注定那不应该是我的。
而这个五年的时间点,对我来说是有压力的。回想我一天的生活,白天上午的时间开小饭馆,下午比较清闲的时候修炼。晚上去工作室,呆到11点,没有人上门的时候,我便修炼,有人便接单。
晚上我不会睡觉,专心的打坐修炼,一直到凌晨4,5点才会囫囵的睡上一个小时。
偶尔,我还得抽出空闲,来处理一些客人的单子。
这对一个修者来说,也是承受的极限了吧!所以一个星期中,我会拿一个晚上来完整的睡上一次,恢复精力。
爷爷原本也考虑过给我一个只需要修行,什么都不用担心的环境。可是他到底没有,他不喜欢温室里的花朵。他觉得光是修行,心性跟不上是绝对不行的,而选择入世,自己承担生活和修行的耗费,是一种对心性的最好磨砺。
而且光是一味的修行,不给灵魂和身体“消化”的时间,也会造成根基不稳。
所以,综上所述才有了我如今忙碌而丝毫没有空隙的时间。我觉得这大概是我的极限了,可是,我的修行速度在别人看来已然是天才中的天才了,爷爷却还是不算满意。
他说这一代林家的核心弟子很强大,他都不敢提林若兰和我对比,而他自己也很好奇,林若兰这个没有重瞳天赋的丫头,为什么在修行上会有如此恐怖的速度?
其实我不明白爷爷为什么第一步要用五年的时间,执意让我成为核心弟子,只是在我心中,不忍心爷爷会失望,他说的我便会做。而且我自己也对父母的冤死充满了某种恨意,尽管恨并不是一件好事,可这是无法摆脱的情绪。
这样想来,我还这样去调查王芸的事情是不是在浪费时间?我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但从内心,甚至从灵魂上来说,我真的无法抗拒这件事情。
与其说是我好奇,想要搞清楚原因。冷静下来想,还不如说,是我内心有一种压抑不了想要去探究的呼唤。
这感觉真是玄妙!我心里感慨,手上已经开始收拾起那些化妆用的瓶瓶罐罐和盒子。
镜中的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皮肤微黑,比我原来的脸型显得脸更加长的女子,外加关键部位的痣,和显得厚了一些的嘴唇还有浓了一些的眉毛,看起来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
所以易容,也没有什么好神奇的,一般情况下,细节处的改变就足以改变一个人,除非是完全的颠覆,才需要复杂的化妆。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得征求爷爷的意见才是。其实,邪神与我相似的事情我还没有告诉爷爷,不是百分之百确定的事情,我不想爷爷为我担心。但如今沈景云手里的照片成为了一种证据,我想听听爷爷的看法,也想知道这件事情,爷爷会不会认为我是在耽误时间。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在等电梯,却发现午休快要结束的时候,在这样的写字楼等电梯简直是一种折磨。我转念一想,反正也只是两三层楼的距离,干脆走安全梯好了。
安全梯要经过楼下的公司,这本是一件小事,却不想,就在我路过前台的时候,发现前台聚集了好几个女孩子在压抑的尖叫,热烈的讨论。
我其实不是一个太喜欢八卦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形我一点探究的欲望也没有,只是想路过就好,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见了沈景云的名字。
我的脚步一下子停下了,沈景云?这些姑娘为什么会知道沈景云?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们胸前的名牌,应该都是一个公司的人。而在这个时候,这个公司的大门又冲进了一拨姑娘,那激动的模样,应该是听到什么消息,纷纷从食堂,休息室这些地方赶回来的。
更夸张的是,这些姑娘还不全是这个公司的。
难道是沈景云来了?我到底没有控制住自己,趁着这个时候,公司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