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泰勒运起全身残存的光明斗气竭力阻挡,但又怎能防御住宗师级的攻击,地系剑气在光明灼烧下消散了些许,却还是狠狠的劈在了泰勒身上。
泰勒白衣上的银甲骤然亮起银色光芒,却无奈宗师级斗气的凝练强大,轰的一声尽数被劈成了碎片。
泰勒横飞而起,喷出一口鲜血,她不用内视也知道自己脏腑尽裂,骨头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如果不是最后关头银甲帮自己挡了几分,恐怕她已经被这一剑劈成了两半。
有夜枭凄厉哀鸣,时间仿佛慢了下来,泰勒觉得自己仿佛化成一片流云,只能随着狂暴的罡风飞向未知的地方,她看着几缕金色发丝和血珠在自己眼前翩然起舞,此时她没有心忧自己的伤势和处境,倒是想起了方才小女孩儿莉莉那平静冷漠的眼神,心中有些茫然。
砰的一声,泰勒坠落在地,白衣之上银甲尽碎,斗气撕裂出的道道伤口不停流血,她执着的想撑着重伤的身体站起,却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夜林间最先袭杀她的十几名武者奔袭而至,将倒在血泊中的泰勒重重围住,地系宗师持着巨剑缓缓走来,看着奄奄一息的泰勒轻叹了一口气。
“小姑娘你很强,假以时日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身为一个刺客,你的心肠太过软弱了。”地系宗师有些冷漠地说道。
泰勒伸出骨折的左手,艰难的拨开眼前一缕染血的发丝,她没有铿锵愤恨地说什么要杀就杀吧之类的废话,那没有意义,她是泰勒,她从来不会做无意义的事、说无意义的话,泰勒只是很平静的说道:“这不是软弱,而是心有真情光明,如果我能活下去,下次还是会救。”
被泰勒甩飞了的小女孩儿莉莉走了过来,她的眼神依然很平静,这种平静不是泰勒此时面对死亡时无畏的平静,而是完全漠视生命的平静,与先前在道旁哭泣怯弱的样子大相径庭。
莉莉俯视着泰勒,清脆的童音依旧稚嫩却很冰冷:“可惜,你活不下去了。”
泰勒低头,看着胸口那朵原本洁白,此时却染着赤红鲜血的小花,蔷薇花沐浴鲜血,由纯净化为妖艳,依旧灿烂无比。
莹白的俏脸上染着点点血花,泰勒对着胸前的小花轻声说道:“不会呢,我还没有送你回家,怎么能死?”
地系宗师直觉不好,手中巨剑扬起,就要斩落下血泊里女孩美丽的头颅。
然而他刚刚扬起巨剑,他的双手就齐腕而断。
即便被宗师级的斗气劈斩横飞,跌落血泊,泰勒手中依然紧紧握着银白短刀,光明兄弟会的信条里没有什么剑亡人亡的白痴教义,只因这柄短刀是她最后的手段。
蒂娜大师为帝雪炼制了一卷魔法卷轴,帝雪便能在魔晶炮的肆虐轰击下安然无恙,泰勒的老师是与蒂娜同为大师境界的光明兄弟会当代领导者赫里斯,又怎么可能没有给最宠爱的徒儿留下保命的手段?
这柄银白短刀便是赫里斯大师的手段,短刀上的血色符文里封印着他的一道意念,一道杀伐意志。
面对大师级刺客的杀伐意志,地系宗师惊恐的极速后退,他的双手断了,斗气却依然在,瞬息之间斗气疾出在身前布下三道斗气屏障。
然而当一名大师级刺客杀意所向,这人间有几人能挡,大师仅一念,宗师亦喋血!
泰勒暴起,十几名将泰勒围住的武道强者被大师级的杀意惊的浑身颤抖,汗毛倒竖,他们与地系宗师不同,身为刺客,对这样强大凛冽的杀伐意志更为敏感,那意志中有着刺杀之道臻至大成的极尽造化威严,让他们在血光之下直要跪伏下来,对着那柄短刀膜拜。
银白短刀上血色符文耀眼闪烁,泰勒手持短刀杀向地系宗师,隐约间,有一道幻影浮现,持着短刀与她合二为一,那幻影沉默而又骄傲,杀念一起震天动地,欲弑神刺天。
泰勒掠过小女孩儿莉莉的身旁,却没有看她,而是伸手在她仍然脏兮兮小脸下拂过。
她的手掌下一道寒芒亮起,莉莉的脖子下多了一条血线,小女孩儿平静冷漠的眼神变得更加平静,那是绝对的死寂,死亡的平静。
泰勒心有真情,但这真情只施应施之人,面对罪恶与背叛,泰勒杀伐果断。
短刀中封印的杀伐意志强大而又执着,连破三道斗气屏障,不饮宗师之血不罢休。
面对死亡,地系宗师恐惧无比,他双眼通红,一声大吼,浑身斗气澎湃,将自己毕生苦修而来的斗气尽数释出,有如海啸般得轰鸣之声响起,深黄色的斗气光芒如同火焰般在他周身燃烧,化成一道道凶猛无比的斗气火浪,直要拍碎那柄闪着血光的银白短刀,和持着短刀的泰勒。
虽然有短刀在前,幻影覆身,但在一名宗师级强者拼命催动的斗气下,重伤的泰勒还是难受不已,持着短刀,一边前行一边咳血。
有血水喷洒在短刀上,顿时令短刀上的血色符文光芒大作,泰勒讶异地看了短刀一眼,她只知道启用短刀上的封印能召唤出导师的一道杀伐意志,却不知道这柄短刀还有什么其他的功效。
在地系宗师浑厚澎湃的斗气光芒中,短刀上的血色符文仿佛有了生命,覆在泰勒身上的幻影仿佛要化为实体。
泰勒知道自己身上的幻影应该只是老师封印在短刀中的杀伐意志化成的异象,除了大师级的刺杀法则外没有真正的力量,但即便只是幻影,大师级的力量法则依然不是纯粹的斗气所能攻破,所以地系宗师的斗气光芒不能穿越清光幻影一分。
可这并不代表这道幻影真的有赫里斯大师级的战力,泰勒也以为幻影只能被动防御,然而当她喋血短剑上之后,清光大作,幻影一震颤动,不是封印的力量耗尽将要消失,而像是感应到了泰勒危险的境地,赫里斯大师要通过这道幻影穿越千山万水过来相助一般。
一个个奇异的血色符文如同要从短刀上飞起,泰勒的一只手紧握着银白短刀,于是那幻影的一只手也同样紧握着短刀,符文上的光芒溢进幻影之内,如同血液注进了虚无的身躯,幻影顿时蒙上了一层血色,细看之下,那竟然是一条条光质化的血管。
地系宗师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变化,震惊于大师级强者的手段,心中即羡慕又恐惧,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柄银白短刀,就要转身遁走。
清光幻影吸收了血色符文上的莫名力量后,杀气更重一分,杀伐之意更加执着,若有若无的威压散发,镇得周遭几名境界较低的刺杀者都吐出血来。
血光弥漫,泰勒一声闷哼,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起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离了战场。
而在浑厚地系斗气光芒之中,变为血色的幻影依然持短刀而行,幻影似实似虚,为一个高大男子的模样,即便只是一道幻影,依然能感受到那男子威风凛凛,杀意执着,要以一柄短剑刺尽天下神魔。
此时幻影认定地系宗师,大师一念,至死不渝,非地系宗师死而不愈。
地系宗师一声怪啸,面对这道诡异幻影转身就逃,然而他被血色幻影心寄杀意,若不能赠与其永恒死亡,幻影怎能心甘情愿,血光一闪,幻影一步迈出,竟像是无视了时间与空间,直接来到了地系宗师的身后。
感受着胸腔内那冰冷的刀锋,穿心的疼痛,地系宗师喷出一口鲜血,双眼由惊恐逐渐转为无神,双腿一软,跪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的胸口还插着那柄银白短刀,随着他的心脏渐渐停止跳动,短刀上的血色符文逐渐暗淡熄灭,血色幻影也缓缓化为光雨,将要消散在空气中。
泰勒看着跪倒在血泊中的宗师强者和他身后那正在化雨而散的血色幻影,心中不免有些感动,她没有想到短刀中除了封印了老师的一缕杀伐意志外,竟然还有一道老师的凝血分身。
然而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刻,地系宗师虽死,但幻影有战斗本能,却没有自主意识,更不可能长存于世,当寄托执着杀意的目标死亡,幻影也就立时化为光雨消散。
可除了地系宗师外,场间还有着十几名刺客,这些刺客不是宗师级强者,却也有数名高级武士在内,重伤之下的泰勒如果落入他们的手中,依然生存无望。
泰勒拖着重伤垂死的虚弱身体,趁着血色幻影还未完全消散,威压仍在,跌跌撞撞,头也不回的跑进重重深林之中,径直朝着雾林而去。
光雨洒尽,赫里斯大师的幻影分身消失,精美的银白短刀也咔擦一声断裂,化为废铁,十几名刺客终于能在那股强大冰冷的杀伐威压下站起身来,如果刚刚直面银白短刀的是他们,恐怕不需要幻影分身自行战斗,他们就直接爆碎而亡了。
十几名刺客心有余悸地互望一眼,他们早知道刺杀泰勒一定会付出代价,泰勒一定留有杀招后手,却不曾想到这杀招这般恐怖,一名武道宗师竟然都不是一合之敌,大师级超级强者的威能手段又岂是常人所能揣度的?
刺客们沉声商议了一下,最终大部分刺客寻着泰勒留下的血迹追了下去,留下三名刺客清理战场后朝着蓝绛河方向的城镇奔去,
万籁复又寂静,就连烦人的夜枭都被此间血腥的气息惊的不敢鸣叫,刺客们点燃了火焰,将地系宗师和小女孩儿莉莉的尸体焚化为灰烬。
有风起,吹散了几缕血腥,吹来了几片乌云。
一场夜雨来得毫无理由,将骨灰溶进大地,道旁的野草野花在雨中摇曳,它们此时虽然被焚化,但染着鲜血骨灰,想来来年定会长得格外繁盛鲜美。
有人说蔷薇花是唯一能代表永恒的花,这永恒之意并不只是花期长盛而已。
蔷薇花开半载,从春至夏再至初秋,盛时密集如从,满枝灿烂,单者亦是片片花瓣紧蹙相拥,风吹雨打不相离,是谓生死不离,便是永恒的爱情。
此间凄雨中,一朵染血的小花在血水里飘荡。
血污烈焰冷雨浸身依存宁静芳华,有几瓣被雨打得落进污泥之中,只剩最后几瓣依然执着相守,依偎相依,不离不弃。
凋谢枯萎又何妨?因为它,灿烂到重来都不怕……
第二十八章 为伊,千里奔袭!(上)()
西月行省多山,山不多高俊,大多连绵环抱,经年青翠,富饶无数人家。
西月行省偏南方的奥迪托雷山是一座很普通的山,与行省其他群山一样,奥迪托雷山有着梯田、细水、长流、猎户、农家,除此之外,并无出奇。
然而这座山却很不普通,因为这座山里住着一群很不普通的人。
山顶很平很大,一片林木错落排列,平常人误入只会顺着错综复杂的羊肠林道走出这片山顶森林,如果不通晓特殊的行走方法,是不可能走到山顶林间深处的。
因为这座山顶上有一座大阵,遮蔽了其中真实的景象,留给世人的,只是寻常。
这片法阵自然不只是幻术遮罩大阵这般简单,除了大师级强者掌控元素或力量法则能够无视繁复的阵纹奥义之外,即便是精通阵法的大魔导师也不可能强行破阵而入。
一名身穿奇异白衣的男子极速奔跑在环山长道上,奥迪托雷山不是太过高峻,但这环山坡道却也不短,尤其上坡更为吃力,但白衣男子一路向山顶而去,途中竟未有丝毫减速停顿,可以想见武道修为定然不低。
男子身着白衣银甲,样式质地几与泰勒所穿一模一样,连衣的兜帽,银质的精美轻甲,唯一不同的是下摆处没有被改成那可爱的短裙……
原式原样的光明兄弟会服饰更显一份肃杀与神秘,虽然为纯白色,但上好罕见的面料仿佛能吸收光线,在黑暗下决不反光,如果不是月光清媚,这名兄弟会成员又在大道上不停奔跑,想来在阴暗中会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到达山顶,男子速度慢了下来,在山峰林间循着奇特的路径行走,迂回曲折,每一步都有着特定的轨迹与规律。
终于,当男子踏过一片灌木丛后,虚空一阵波动,他仿佛进入了另一片世界。
这里依然是奥迪托雷山的山顶,但树木逐渐稀少,地势也比寻常山峰要平坦宽阔一些,应是人为开辟出来的一片空间。
幻术遮罩大阵笼罩此地,遮盖了林间的景象,即便是从天空鸟瞰,这片净土的风景也难以被外人所窥,无法见到那伫立在碧草之上、青树之间的几座石楼与一片草屋。
石楼与草屋都不高大,比起永恒城和神法学院里的那些宏大殿堂要差了太远,与大陆上寻常人家的房屋相差无几,有一种别样的宁静气息环绕此间。
月光之下,仍然有身着白衣银甲的光明兄弟会成员在树下屋前勤奋练习,无人督促也无人教导,不时从阴暗的角落中,会有白衣身影闪出,将手中飞刀或其他暗器射向不远处的稻草人身上。
这一处比小山村还要小些的地方,就是威名响彻大陆的光明兄弟会的总部。
刚刚一路急速奔跑回到总部的那名兄弟会男性成员,穿过一片草屋石殿、青坪高树,径直来到了山顶中间处的一座石楼前。
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石楼也与山顶其他几座无异,楼前甚至种着几圃菜蔬,这便是光明兄弟会当代大导师居住的地方。
一盏青灯摇曳,书桌上,钢笔沙沙作响,握着钢笔的手有力而又沉稳,手的主人高大而又沧桑,沧桑却不事故,沉默而又骄傲。
兄弟会成员将手中信件交到了那深夜还在工作的导师手中,赫里斯大师朝他点了点头,男子便沉默退了出去。
赫里斯大师同样是一身白衣银甲,只是在领间襟摆等外翻之处,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这几抹红便让这套兄弟会服饰在肃杀神秘之中,多了一份高贵庄重。
赫里斯大师打开刚送到的信件,越看眉头便越蹙一份,他拿起下午时泰勒通过空间信息传送阵直接寄到总部的那封信,两相对照起来,深沉的眸子愈发深邃。
沉默片刻,赫里斯放下两封信件,又开始书写起来。
清风吹进石楼,拂起大师几缕长发,那浓密的黑发间已经隐有丝丝灰白。
书写完毕后,赫里斯大师略微复阅了一下,便将信叠好,塞进信封,亲自盖上自己私人的火漆,然后呼唤道:“荣风……”。
先前送信而来的男性兄弟会成员从门外走进,问道:“导师,请问有什么吩咐?”
赫里斯大师说道:“你亲自去永恒城,将这封信交给皇……”说道一半,赫里斯大师不知为何突然停顿了下来。
名叫荣风的兄弟会成员正在奇怪,却见到赫里斯大师突然站起身来,来到窗前遥望北方。
北方无星亦无月,只有被乌云笼罩的黑暗的夜空,赫里斯大师却看得很认真,很专注。
荣风不知道导师在看什么,但也不敢多问。
感应到自己的那道意志逐渐消逝在天地间,赫里斯大师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将这封信交给皇帝陛下,命令西月行省内会内兄弟开始集结待命,蓝绛河附近的成员在雾林附近搜索黑暗兄弟会的踪迹。”
交代完后,赫里斯大师拉起了连衣兜帽,将放在桌上的武器开始逐一佩戴起来。
荣风正在惊讶奇怪于大导师的最后两条命令,见到大导师开始收拾行装,讶异的问道:“导师,您要出行么?”
将最后一柄飞刀插入腰间,赫里斯大师说道:“嗯,我去接泰勒回来……”
听闻此话,兄弟会成员荣风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