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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放心,我一定娶了韵儿姐姐。”凌小星并没有听懂他娘后面一句话“你这小子太难搞了”意思,见娘支持自己娶韵儿姐姐,心里大为开心。
他想了一想,问道:“可是娘,爹会同意不?”
“你觉得你爹敢对这事说三道四吗?”燕紫莺笑道,脸上却忽现一抹“霸道”之色。
二护卫看着她的脸色,心中不由一凛。
她叹了口气,又道:“只是我觉得黄老那可能不太好说话啊。”
“哼……”凌小星抬头挺胸,脸上拼命地想挤出点什么特别的表情,道:“你觉得那臭老头敢对这事说三道四吗?”
“黄老,到底是谁呢?”燕紫莺摸了摸凌小星的头,心中一沉,暗道:“这人不简单啊。”
云霄阁。
云霄阁依山而建,地虽不大,但亭台楼阁、曲径回廊,虽不甚壮阔却极为精致。
燕紫莺虽不识得仇九,但也听到过关于他的江湖传闻。这几天来,来云霄镇的江湖人士不知凡几,而且其中大多不知底细,如此龙蛇混杂之局,令她还是颇为心惊。
“他来云霄镇莫非也是为参加这次武林小聚?”她看着装运霄,问道:“我就担心他别有用心。”
“仇前辈只是性格火爆了些,要不然三十年前也不会一怒之下重创漠北七雄。”凌云霄道笑道:“那一战,仇前辈虽一举扬名,却也受了重伤,要不是被黄老所救,几乎身死大漠。”
“难怪黄老识得他,原来还有这一层机缘。”燕紫莺道。
凌云霄笑了笑,忽又叹了口气,道:“要不如此,仇前辈怎会如此收手,你以为我面子真的这么大?”
“至少你现在也不错啊,云霄镇谁不尊重你?”燕紫莺握起他的手,柔声道:“而且,如今江湖,又有谁不知道云霄镇?”
“可是江湖并不只是一个云霄镇。”凌云霄呵呵一笑,神情却明显有些许落寞之意。
燕紫莺看了他一眼,呵呵笑道:“看你现在的想法,莫非你还在逐鹿江湖,去打出一片江山?”
凌云霄将她拥入怀中,温言道:“如果我只是一个人,一定会去闯荡一番,不过现在有了你,有了星儿,我便自觉胆气不足了。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星儿能平平安安,我们能平平安安。”
燕紫莺心中一暖,笑道:“我们一定会的。”
“可是现在,这只怕就只是一个希望了!”凌云霄淡淡道:“仇前辈说,幽冥府的人也重出江湖,而来还有人来到了云霄镇,只怕今天的云霄镇也不太平了。”
“幽冥府也来了么?”燕紫莺心下骇然,“莫非们也是来参加此次聚会?”
“不仅如此,据仇前辈所言,他们此来可能与星儿有关。”凌云霄脸上忽现肃杀之气,冷冷道:“如果他们敢对星儿不利,哪怕赔下一个云霄阁,我凌某人也绝让他们讨不了好去。”
燕紫莺忽想起那个少年,心中一抖,道:“今日那个救下星儿的少年莫不是就是幽冥府的人?”
“他应该不是。”凌云霄道:“幽冥府一向阴险诡异,不会轻易露面。更何况,以其之行径,如果想对星儿不利,一定会直接掳走。”
“直接掳走?”燕紫莺闻言大惊失色,“星儿……”
当他俩赶至凌小星睡房时,他早已不在,而周围一处暗哨的人全部昏迷。
这些人全都被人震晕,却无一个受伤。
现在更无一丝打斗痕迹,也就是说,这几处暗哨是在同一时间中了来人暗算。
来人功力之高,当是罕见,以凌云霄修为,竟浑然不觉,不能感觉对方一丝波动。
“不是幽冥府的人。”凌云霄心中虽惊,但也稍安,看了一脸惊惶、几欲哭出声的燕紫莺,道:“幽冥府一向心狠手辣,出手断不会留下活口,而这几人虽昏迷,却无一人受伤,我想来者并无太大恶意。”
“那我们怎么办?”燕紫莺心急如焚,一时之间乱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我们派人出去找吧?”
凌云霄深吸一口气,调整心境,淡淡道:“来人武功远高你我,既然掳了星儿去而不伤人,足见星儿暂无危险。如果他远遁它处,以我俩修为,也绝难赶上。”
“等。对方掳走星儿,一定有所企图。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等对方提出条件。”
他环眼四周,冷冷道:“只怕此刻幽冥府也在伺机而动,我们不能乱了阵脚。待明日少林苦无大师一到,再做计较。”
此刻,在云霄阁主楼的三楼的屋檐下隐藏黑衣人,脸上戴着一面铁制面具,如潜伏在草丛中的蛇一般,让人感觉不到没有一丝气息。
破军看着凌云霄,心中暗道:“如此情形,竟能沉定如斯,当真不错。”
“只是你们借走了他,只怕没那么容易能还回来吧。”一想到此,再想到白天凌小星的表现,心中竟隐有大快之意。
第三百五十九节 干掉这朵花()
破军见凌小星被花骨朵震开向自己这边飞了过来,心中大惊。他当然知道花骨朵的厉害,凌小星虽然滑头,以硬碰硬当然不会是花骨朵的对手。
他前移数步,将凌小星接了下来。
“伤势如何?”破军看不清凌小星的脸色,只是觉得他并未吐血,心里也是一宽。
凌小星轻笑道:“你当我真傻啊。我再怎么厉害也不会和这家伙拼命啊,我只是捣乱一下,给枭夜争取点机会。”
卢乘风本来就不知道凌小星武功的深浅,也看不出刚才那一触之中的凶险,只道他是偷袭未果,被花骨朵扇了一巴掌,不过看样子并未受伤,他还有那两队杀手要照顾,也未理他太多。
凌小星不是杀手,但精于算计,又有两个不大不小的杀手在日常灌输一些可怕的东西,早已变得比以前更奸诈。他不确定枭夜能不能打得过花骨朵,但从枭夜的神情上来看,两人差别应该不是太大。
他很小时就听枭夜说过,要打伤一个人很容易,但要杀一个相差不多的高手,基本没有可能。所以他便知道,哪怕自己三个人在这里,只怕也杀不了这个花骨朵,更何况他还有那么多的番兵。
于是他便耍起了小心思,不管花骨朵有没有小看自己,哪怕只要为枭夜争取到一丝比的时间,对枭夜就有很大的好处。
他也想帮枭夜一起打花骨朵,但既然杀不了他这样的,那么乱斗也没多大意义,破军又不能直接动手,最多偶尔出一两招吓吓对方。
眼下更重要的是那两队刺营需要帮助,当他向对面看去时,便咧嘴一笑。原来就在自己配合枭夜的那一会儿,对面的番兵好像已少了许多。
凌小星稍稍喘了两口气,看到那几十名斥候也不见了,就知道他们也混到番兵里去了。
“他们除了有些不适之外并无其它感觉,先前中的蛊毒应该没有什么毒性。”破军淡淡道。
“那就好,那先干掉这朵花。”凌小星说完又向花骨朵冲了过去。
………………
凌小星一退,拦截花骨朵河道的堤坝突然消失,他蓄时已久的内力陡然有了宣泄的出口,狂涌之下更为强大。
只不过当他被凌小星阻了一下时,枭夜已经变招。
枭夜是杀手,是一个超一流的杀手。
杀手的特长之一就是计算!
凌小星机敏狡诈,同样会计算得失,再加上枭夜与破军二人早已将他“教坏”,所以不论是算计人心还是计算手段,都早非当年可比。
他与枭夜都知道花骨朵完全未将他放在眼里,而他那招“天地轮回”极具欺骗性。
一般情况下,枭夜并不属于阴险之人,既然都是老怪物的弟子,他当然想堂堂正正地与花骨朵打上一场。只不过此时是战时,现在的卒字营想必早已支撑得极为辛苦,所以就算自己不想使阴招,但那根蠢草绝对不想将这一架拖得太长。
当凌小星打出那一拳时,枭夜与他相处数年,被他折腾数年,所以他只要屁股一翘,枭夜便知道他想干什么。
枭夜知道这个时候的花骨朵就像一个快速奔跑的人,凌小星那一拳就是花骨朵腰上的皮圈,当凌小星与花骨朵二人的力道用到极致时,那“皮圈”也会绷得很紧,当皮圈突然一断,那快速奔跑的人的结果可想而知。
枭夜连移数步,化拳为掌,以掌为刀,向花骨朵划了过去。
欺天七式之剖月!
枭夜内力与当年相比并未上涨太多,在蓬莱山除了在地煞地指下修习欺天三式及把控内力之术外,其它的时间大都花在凌小星身上。可即使如此,他使出欺天三式任何一招来,比现在的破军都要强悍许多。
剖月与斩日、劈天这两式的爆烈之势不同,走的是阴寒一路,在这冰天雪地的环境下使出来,能极好的掩藏这一式的凶险,属于阴招。
枭夜右手边沿出现的不再是淡绿之气,而是冷冷白气,只不过在夜里不易看出来而已。
但花骨朵却看得出来。
凌小星同样看得出来。
花骨朵那一划被凌小星拳势一阻,已失了先机,他还未来得极去想凌小星那诡异的一拳,见枭夜招式陡变,感觉那招式与自己先前一划颇有相似之处。只不过自己那一划是由右至左,此时枭夜这一划是由斜切而下。
破茧成爹注:“小”“说”“阅”“读”“网”“首”“发”,“请”“支”“持”“原”“创”
当枭夜那一只发白的手出现在花骨朵眼瞳之中时,他便感受到了一丝与当前环境极为不同的寒意。这丝寒意不同于周围气温给人身体上的冷意,而是直入心里,让人不期然地产生一种肌肉收缩的震颤。
花骨朵知道,枭夜这一招比先前那一拳厉害太多,更是不会硬接,便直直一跃丈余,避开这一手刀。
只是他却不知道,自己避开枭夜这一记手刀,却忽略了身后不远的那支战部。
枭夜这一式剖月,本来就未打算针对花骨朵。
枭夜阅人无数,当然看得出一个人的大致心思。他知道,在花骨朵眼里,铁三角只不过是一个瓦罐,而他却是个瓷器,在无绝对的把握之下,当然不会轻易涉险,先前凌小星那出人意外的一击,更令他心生警意,越发不敢乱越雷池一步。
所以当对方看出自己凶险的一招时,应该不硬接,正因如此,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花骨朵身后的那支战部。
刺营一二队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杀手,在黑夜里对上那一千番兵他也并不担心,但如有能利用的资源他并不想浪费。就算自己内力不继,有凌小星与破军押阵,他完全无后顾之忧。
现在的铁三角联手,除了那几个老怪物外,不论是中原还是关外,都绝不可能找到能以一对他们任意之二之人。
枭夜这一记手刀使出的剖月,没有丝毫遮掩,他感应着刺营队员身上没有隐藏的杀气,刀气脱出而出,直向最外侧的番兵斩了过去。
这条刀气长约三丈,从花骨朵脚下疾掠而去,没入番兵人群之中。
双煞()
“老二,今日你为何弄他出来,不是说好了聚会时抢走的?”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道。
“嘿嘿,老大,我觉得这小子真的有趣呢,比破军那小子有意思多了。”另一个苍老的声音笑道:“你没见这小子白天说的话么?都让仇九那小子暴走了。”
这两个老者身材略显削瘦,只是一个稍高一个稍矮,虽颌下白须髯髯,但面上肌肉却极为细滑,让人看不出有多大年纪。
“咦,这家伙怎么睡得这么死呢?”那被唤做老二的老者捏了捏凌小星的脸,见他还未醒,手指抵在他太阳穴,一线内力传入他脑中。
只见凌小星身子抖了抖,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
“老大,这臭小子有古怪呢。”老二喃喃道,“我都散了他睡意了,怎么还是不醒呢?”
“这个简单。”老大忽抬起脚,踢在凌小星身上。
凌小星滚了几滚,趴在那里,用手摸了摸被踢的地方,嘟囔了一个字“痛”,然后嗒叭嗒叭嘴,不时色色地笑笑,肥厚的小手在身边摸了几摸,摸了几根草放在屁股上,又沉沉睡去。
“咦,真是有古怪!”老大大感好奇,“在梦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坏事,而且这家伙睡着了还知道为自己‘盖被子’?”
可是不管他俩如何折腾,凌小星就是不醒。二人一脸惊讶,却一时束手无策,都睁着眼睛看着睡得昏天黑、如小狗一般趴在面前的凌小星,如同看见一个小怪物一样,不知如何是好。
“砍他一只手。”老大淡淡道:“如果他再不醒,老子就回蓬莱山去,永不复出。”
老二瞪了他一眼,道:“你几十年没动过手,手痒了是不?就是想动手,杀了幽冥府的人就是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和那些蝼蚁般的人动手,老子丢不起这脸。”老大哼了一声,冷冷道:“你让破军那小子动手吧,不过那臭小子还差很多,不行,一样会丢老子的脸。”
“这些事先别说,”老二盯着凌小星,愁道:“看怎么把这古怪的小子弄醒再说。”
“哼,这点小事都能难到你,你还配叫地煞吗?”老大闷声道。
地煞似听出老大的嘲讽之意,急了起来,道:“你有本事你来弄啊,你不是叫天煞吗?你本事不是很好吗?我呸你个天煞。”
天煞淡淡道:“可是人不是我弄来的。”
“那我们不是得看着他睡?”地煞苦笑道:“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天地双煞守着他睡,这家伙面子真的好大呢。”
“是么?”天煞眼神忽变,精芒外露,一股凛冽之气荡然开来,森然道:“杀了他。”
“哗……”夜鸟受惊,扑扑而起。
“你还会杀这种不强壮的蝼蚁婴儿吗?”老二白了他一眼,道:“你乱放杀气,不怕引别人来?你精力过剩是吧,要不要哪天我带你去施耐庵看你当年的老相好?。”
天煞神情一窒,看着地煞,咬牙切齿的样子。
“对啊,我怎么忘记这事了?”地煞似想到了什么,并不理会天煞表情,竟如小孩般嘿嘿笑了起来,道:“这家伙不是很好那一口么?”
见地煞脸上露也诡诡笑意,天煞道:“你有办法让他醒来?”
“同行间的默契,你这块石头懂什么?”地煞笑道,忖了片刻,又道:“老大,我觉得这小子很对我脾气。你说,如果我收这小子做徒弟,你看行不行?”
“你想收这小子做徒弟?”天煞眼珠一凸,似要掉下来般。
地煞笑道:“是啊,你自己收了破军和青衣二人,我是一个都没有呢。我收一个总可以吧!”
天煞不解地看着他,道:“你不是因为少林苦无那和尚未做你徒弟,这次来你只想捣乱一下了?怎么又想收徒弟了?”
“不是,我是这样想的。”地煞似想到很好玩的事,一脸笑意,道:“你看,如果我收了这小子做徒弟,算起江湖辈份来,他爹岂不是还低他两辈,你说这好不好玩?”
地煞看着熟睡不醒的凌小星,脸上笑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似看到了凌云霄与凌小星推杯问盏,凌云霄笑脸相迎的场景。
但他却绝未想透另一层,凌小星是凌云霄之子,如他收凌小星为徒,从另一辈份上说,他却只与凌云霄同辈。
而他此时在江湖上之辈份,至少高出凌云霄三辈。如果凌小星真答应入其门墙,那他真是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