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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只破鞋乘我睡觉时帮我擦了药。乘我睡觉的时候碰我,想偷我‘man头’么?我又没有。”凌小心边吃边嘀咕。
“十日之后我再检查,下次会有十五枝!”凌小星猛然想起破军说的话,心中立时慌乱,忙边吃边想他那日传自己的一段口诀。
“尺璧非宝,寸阴是竞;四灵物结,明神意居……”
好在他记忆力颇为惊人,那段口诀虽被他丢了五天,倒也没有忘记。他吃完晚“肉”,澡也不洗,直接上床,还好他睡了一觉,现在并无睡意,只是躺在床上等酉时到来。
凌小星现在虽不会再怕破军,但却极是怕痛,而且听破军说过,学了那套什么功法,就有可能躲开几枝箭,于是也不敢偷懒,只想着怎么才能躲过十日后的十五枝箭。就算不能全部躲开,能躲开四五枝也是对自己大有好处的。
对于酉时、卯时,凌小星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在云霄镇上时,也常听黄老及镇上的说书人说过,酉时就是太阳落山的时候,卯时就是太阳刚出来的时候。
眼见屋外阳光不移,渐不可见,他便知道,好像已到酉时了吧,便急忙跑到水塘边坐了下来。
……………………
内功修炼主要有三大作用,即调身、调息、调心。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调息,就是指对呼吸的调整。
“能柔软,所以能灵活。能呼吸,然后能刚硬!”
凌小星跟黄老学过穴位,略微知道人体气血运行的顺序和时间。比如子时运行到哪一个脏腑,午时运行到哪一个脏腑……一天十二个时辰正好周身运行一遍,这就是一个周天,而这个大周天是人生来就不停的自主运行。
不过他听破军说,内力修炼只不过是将一天十二个时辰的气血运行在一个时辰内完成,也就是小周天。
大周天是指控制气血绕行身体所有经络,长功快但是速度慢。
小周天是指控制气血只绕行于任督二脉,上起头顶百汇穴,下止裆部会阴穴。身体前面中央线为任脉,身体后面中央线为督脉,速度快但是长功慢。
凌小星按照破军教的方法舌抵上腭,待口内产生津液时,用舌卷着空气和成气团后一起吞入“下丹田”,即气海穴。
凌小星虽不知为何如此,但想到破军口诀里说“津液入田,五脏自固,七魄自宁,心中之心既实,五行之心自虚。乾坤自旋,五行相生,循循修之,艮身解脱”时,心中又是一动,“难道这内功还跟五行有关?”
当他心神一动,那股意念形成的气团倏地消失无踪。
尽管林间空旷静寂没有人声,但还是会有鸟声传来,凌小星本就不是耐静之人,虽闭目 坐于塘边,稍有不察,便神游千里之外。
就如同一个多动症的小孩,听私塾中的老先生传道授业时,总是会东张西望,或是与周围同学讲讲话,动动手,没有一刻能停得下来。
如此反复十多次,凌小星第一步都未成功过一次。但念及身上的痛,他也只能忍,忍,忍!
“眼垂帘、舌抵上腭,脑中松静怡然,想像全身肌肉、皮肤、心脏、骨骼、经络,完全放松……”
想到破军说过如果打坐时思绪不宁,就可按此方法放松身心。
凌小星不断放松……放松……再放松……
终于,放松得一塌糊涂,放松得非常彻底!
双腿盘在一起,身子前倾,头栽在盘起的双腿之外,双手反放于两侧……
他……竟然睡着了!
睡着了!!!
“九日后,十五枝。”迷迷糊糊中,凌小星听到一个声音冷冷道。
“十五枝?”他心中一颤,立刻惊醒了过来,却发自己睡在床上。
“又是那个破鞋!”凌小星知道,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被破军抱了回来。
他被惊醒,想到“十五枝”,睡意早已无踪,揉了揉眼睛,从门外看去,空中霞光已现,数道阳光已刺破云层射了出来。
已是卯时!
凌小星飞快爬了起来,脸也来不及洗,就朝水塘边跑去。
他盘膝坐下,双眼微闭,舌抵上腭,待口内产生津液……用舌卷着空气和成气团后一起吞入“丹田”。
他完全没有想到,今天修习竟完全没有昨日的心神不宁,只要心念所及,全无滞塞。
再用意念导引丹田内气,起于“会阴”行中脉上行,经过“膻中穴”直达头顶“百会穴”,同时配合吸气。吸气结束再次呼气,用意念想像将呼出的内气经“百会穴”射向远处……
破军说过,此时意念中气息在想像中射的越远越好,
呼毕又吸,同时想像火热的太阳之气随着吸气呈柱状经中脉吸入“丹田”,想像着丹田内的阳光能量沿双足的足太阴脾经下行经脚底的“涌泉穴”没入地下。
此法一成,后吸气,想像地气从“涌泉穴”沿着双足外侧上行至“中丹田”处,再次上行至头顶“百会”并射向最远外。
如此,小周天已成!
凌小星暗自运行了三周天,感觉心神极累,才缓缓睁开双眼。
此时太阳已出云层,光芒四射。
他站了起来,感觉自己呼吸比以前畅快了一些,于是大喝一声,想跟那些江湖人一样运气于手,哪知完全跟平时一样,并无特别之处。
“此法需连续习之,不可间断,月余之后方可感受真正变化。”破军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淡淡道。但他知道凌小星第二次便能心无旁鹜,顺利运行小周天,也是有些惊讶。
“要一个月?那九日后我不是还是得给你当靶子?”凌小星忿忿道。照破军的话来说,他以为只要自己学了十天,应该能躲得过。
但现在又听到破军说要练一个月才有变化,心里也是又急又气,认为破军在欺骗自己。
“如果你每次修习之时,能运转五个周天,九日之后未尝不能躲过。”破军说完便开始生火。
这次,他抓了一只鹿,还采了些野菜。
“我要吃饭。”凌小星天天吃肉,数天未沾一粒米饭。
破军道:“等你能避开我手中的箭的时候,我会带你下山吃饭。”
破军将鹿剖开支于火上,然后加到茅舍拿了个架子出来。架子用四根铁杆做支架,上面用一些细铁丝绷成一个面,再将洗净的野菜放在上面烤。
“原来青菜也可以烤啊。”凌小星大为奇怪。他在水塘边洗了把脸,然后坐在破军身边坐等吃肉。
二人吃了完早“肉”回到茅舍。没吃完的鹿肉被破军切成小块,晾晒成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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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妖术()
“八日后,十五枝……”
“七日后,十五枝……”
……
如此九天,凌小天除了早上需要破军喊起床修习外,下午还是很自觉,一到太阳快下山时就坐在水塘边上。
或坐、或站、或卧多种方式皆同时进行,每次都会运行或四、或五小周天。
前几天,凌小星最多只能运行四周天,从第五日起,倒也能勉强运行五周天,到第七日时,便可运行自如。
这些天练下来,凌小星虽觉得体内并无什么改变,但却随着不断的修习,外表还是略有改变。
虽然腿还是一样的短,但却比以前跑得快很多。
身上肉还是一样的多,但感觉不再是松松的那种。
而且每天晚上睡觉时,模糊之中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体内慢慢钻动,热热的,还有点痒。
但当他惊醒时,那感觉却又消失。
他没有对破军说,也不想跟他说。
“我只是完成任务,我只是不想再痛,为什么要和你说话??”他时常对自己说。
第十天,到了“试箭”的日子。
凌小星一看到破军拿着弓箭出来,心中就是一紧。感觉浑身发麻,十天前被箭射中的地方好像又痛了起来。
“不能只一味地跑,你要看我射出的箭,你要分析箭的来势,如果来势不疾,你要想办法抓住它。”
“你还要看箭的角度,如果不能抓住它就要想办法避开它,不能只是逃跑,以你现在的能力,没有一点可能快过我射出的箭。”
“不管面对如何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心一定要静,好似你练功时一般,心明神定,明神意居。”
“如果有人想杀你,而你只知道跑的话,别人从背后一刀就能杀死你。”
“如果你打不过别人但有把握逃得掉,那就可以逃。如果你打不过别人又逃不掉,那就算死在对方手里,也要咬他一口。”
破军并没有立即开始,而是跟凌小星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如何闪避、过程中如何调息、如何分析等。
“死破鞋,那天你为什么不说,只让我‘跑或不跑’?你知道有多痛吗?”凌小星狠狠地瞪着破军,气急败坏地喝道。
“我以为你知道!”破军淡淡丢下一句,转身与他拉开距离。
破军那天未跟凌小星说这些,是因为他知道凌小星根本就没练习那套功法,说了也不会有任何用处,况且自己还想给他一点教训。
凌小星见破军走开,马上短腿微分,看着破军方向,双目怒瞪。
破军搭箭于弦,缓缓拉开,手突然一松……
凌小星经过这些天的练习,不论身形、眼力早已有别于往日。此刻见箭来势虽急,但看箭来的角度好像是自己胸口。
他嘿嘿一笑,下肢未动,只将上身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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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姿势,他见爹爹练功时用过很多次,好像叫什么“下盘如松,上盘如风”,意思是腰以下要稳,腰以上可以随意扭动。
凌小星满以为自己有十成把握避开这一箭,所以才咧嘴一笑,心想自己好歹也练了十天,不能让这个破鞋小看了。
他并未见过别人射箭,当然也不知道射箭的技巧,更不知道箭射出后会以弧形的轨迹飞行。
“哎呀,好痛好痛。”那枝箭并未如他所愿射向他的胸口,而是射在他大腿上,而且好象比上次的更痛。
“破鞋,你用妖法,耍诈!”凌小星呼呼大叫。
破军并未理他,又搭上一箭。
凌小星见状,不敢再呆在原地,拔腿便跑。
但他觉得自己似乎跑了好久,也不见箭射到自己身上,当即步法放缓,歪着头朝破军看去。
而就在这时,一枝箭已近在眼前。
他心中一怕,忙就地一滚。虽然胖得像个球,但这一滚,却是极为敏捷。
“噗”地一声,箭射在身边三尺远的地上,因地上较硬,并未射入,而是弹了一下才落地。
凌小星看着那枝箭,想到刚才的情形,浑身一阵哆嗦,“还好还好,要不然可就痛了呢。”
见自己竟然躲开了这一箭,心中也是大喜,又向破军看去,想得意一下,忽觉左臂大痛传来,应该被射中了!
凌小星见破军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偷袭自己,正准备“娓娓道来”,却见破军又已箭搭于弦,正瞄准自己,马上站了起来,却不再跑。
眼看着箭已近身,刚想闪开,心中忽生出一抹傲气。
凌小星这股傲气,其实就是小孩子斗气。他气愤破军偷偷摸摸的射箭,用阴谋,耍诡计,不光明正大,还用他听过的故事中的妖术。
第三百四十九节 铁摩勒()
铁摩勒领兵十七年,麾下五万人早已成大月氏国一支铁军,在前些年收服周边其它小国或是部落时,从无败绩。大月氏国七支战部之中,他的战部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对云南的佯攻非他所愿,他从未与中原打过仗,却不代表他不知道中原朝廷实力,不代表不知道朝廷中几位重将的作战风格。
他更知道,中原安定已久,看似兵强马壮,那只不过是徒有其表。在他所了解的中原颇有名气的领军人物之中,能与自己对抗的不过四人而已。
但,这个云南指挥使万云飞绝不在内。
他知道,当年的昭勇将军岳远辉有能力与自己一战,只不过对方早已解甲,手无一兵,就算能指点万云飞,毕竟非掌权之人,不足为虑。
所以他相信,自己带领战部强攻,只需半月一定可以破开云南。
拉乌洛,死在金蚕门的那名千夫长,是他的亲侄,也是他麾下少有的善战者之一。
那两百亲随,都经过血与火的洗礼,无比强悍与冷静,再有精良的装备,就算是放到整个大月氏国战部之中,都是一股极强的力量。
这股力量,加上拉乌洛的指挥才能,在中原没有哪支队伍可以困处住他,如果没有绝对悬殊的力量,更不可能被消灭。
但是,这支被铁摩勒寄予了无数期望的小队,却突然湮灭,就像是一把沉入水中的沙子,还未溅起丝毫涟漪便消失得无声无息。
他知道,拉乌洛有令在身,不可能主动与云南府军对抗,更何况,就算被云南府军发现,一千人困不住他,两千人灭不了他,而且是在遍地蛊毒的金蚕门,云南府根本不可能同时涌入千人战部。
所以,将拉乌洛一队留在金蚕门的,只能是中原的铁三角与逍遥派所为。
据铁摩勒得到的消息,铁三角从云南出去时有一支不到千人的战部,战斗力不差也不很强。可是,凭那区区数百人,怎么能够将装备精良的拉乌洛一队一个不剩地全部留下金蚕门?
两百把强弩,以拉乌洛的指挥才能,十息之间全能令对方死伤过半,不可能会让那几百人有近身的机会。
武功高手?般若上师、金蚕门前门主,听说还有他一个师弟,还有那个该死的金门主,哪个不是武功高手?难道还胜不了一个铁三角?
可是,金无银师兄弟战死,国师通过意念之法知道般若上师平安的消息,却也等于是杳无音讯。所以,这个迷团也难解开,就连大月氏国插在中原的暗桩并未能给出令人信服的具体答案。
尽管已成事实,可铁摩勒始终不相信铁三角能凭那几百人灭得了拉乌洛小队。所以这半年来,他一直希望有机会能与铁三角会一会,他很好奇对方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底牌,竟能灭了自己一向倚重的拉乌洛?
这半年来,他收集了铁三角的不少信息。比如凌小星、破军、枭夜、卢乘风,又比如在九曲嘴收了一伙土匪,杀了一个朝廷千总,又比如凌小星与枭夜被朝廷封了官,又比如他们这次来云南带了三千人马的卒字营。
在半个月前,铁摩勒等人才知道,那几股派出去而未回传消息的游骑应该又是被他们给灭了。
所以,铁摩勒从这些信息上可以得出一些结论:一,对方训练出来的斥候很强,不然也不会无知无觉地灭了己方斥候而不被警惕的游骑发现;二,对方的偷袭能力极强,否则其它游骑不可能看不到他们的示警信号;三,拉乌洛一队与几股游骑的强弩一定在他们手上;四,对方队伍中的江湖中人极多。
通过这个结论,铁摩勒便知道,这个卒字营战斗力还是不错,特别是那三百余把大月氏国强弩。还好这个卒字营起建不过半年,战斗力也不会太强,那个卢乘风又不是岳远辉,还不需要被自己放在眼里。
但是,如果这样的一个卒字营一旦成长起来,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