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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难当前,你还有心情贫嘴?”
闵修岩随即肃然皱眉,“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打!二嫂的爹纳兰将军肯定不会输给他。”
可他们当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纳兰将军府正经历着一场劫难。
一群商客打扮的高大男人,凭着一枚令牌进了将军府。
“你说他们拿着的是王爷的令牌?”
后院正练武的纳兰辞听完管家的通报,连忙将手里的大刀交给管家,进而穿了衣袍就往前院奔去。
他很好奇一群商客拿着王爷的令牌来找他是何故?更不知道是哪位王爷把令牌交给了商客。
“给我杀!”
将军府的大门刚刚闭上,商客中穿的分外华贵的中年男人忽然一声令下,身后数十个衣着光鲜的公子眸中尽显锋芒,手上一个起落,手里已经握着如月牙一般的弯刀,四下散开,片刻,他们的刀刃上已经染了无数鲜血。
尚且在走廊穿梭的纳兰辞看到这一幕时暗暗心惊,心道不好,慌忙又往后院跑去,沿途无不叫身边的奴仆去向后门。
“容芯容芯!”
匆忙来到菊花台,纳兰辞焦急的叫着小女儿的名字。
“容芯。”
推开门,发现里面空空的。
“容芯,这丫头去哪儿了?”如今将军府正被人血洗,万一容芯碰上…他越想越是着急,转身要往别处找,一声凄厉的喊声传来,“爹爹快走!”
“容芯!”
“纳兰大将军,好久不见啊!”一张脸上满是疤痕的脸显露出来,纳兰辞早已大惊失色,“阿提将军!”
第29节:不可能,你胡说
“出事了,出事了!小姐出大事了!”
刚准备午休的纳兰容一,听到将军府的小厮张达在院子外面大喊,忙让如夏打开了房门。
庭院里张达灰头土脸,早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纳兰容一心里“咯噔”一下忙道:“怎么了?”
“将军,将军府……”张达还是喘得厉害。
纳兰容一越听越是着急,“将军府怎么了?你慢慢说!”
“将军府着火了!”
“着火……爹爹,小妹…”
“娘娘!”
在如夏的叫声中,纳兰容一已经出了评楼前的小院,现在,她恨不能长出一双飞毛腿来,马上到达纳兰府。
“爹爹,小妹…”
她在心里不停的祈祷他们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却冷不丁撞上了一堵肉墙。
“纳兰容一,纳兰容一!”
闵单怀抱着昏倒过去的纳兰容一,沉声叫着。
“纳兰容一!”
他也是刚刚听到消息,说将军府出事了!这不刚要找她一起过去,却不料她竟…
“如夏,叫大夫。”
纳兰容一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可这丝毫不能阻止她的脚步,一下床她就往外跑,口中犹自喃喃着:“爹爹,小妹。”
她祈祷着这不是真的,直到一个柔软的身子扑进她的怀中,“二姐,二姐!”清晰的哭声充斥了她的耳膜。
“二姐,爹爹,爹爹他……”
“爹他怎么了!”
纳兰容一强忍心中酸痛,眼里的泪花打着转倔强的不可落下来。
“爹爹他……死了!”
“不,这不可能。你胡说!”纳兰容一忽然一把推开了泪流满面的容芯,无法接受的摇起了头,“爹爹他武功高强,他不会死!不会的。”
“二姐!”
容芯哭得更大声了,比起纳兰容一她更愿意相信纳兰辞还活着,可她是亲眼看到……“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用弯刀刺进了爹爹的胸口,有血,不停有血流出来…”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纳兰容一失控的高声叫着,下意识的紧紧捂住了耳朵,脑海里浮现的是纳兰辞温和而宠溺的笑容。
他说一一,就算你没了娘,你也还是爹的宝贝。
他说一一,王爷他一定会给你幸福,替我照顾好你。
他还说一一,就算你说一万次你不是一一,不是我的女儿,可你终究是在我纳兰家长大。
他还说……
可是现在,他不在了,不在了吗?
“爹爹是为了救我!”纳兰容芯忽然上前拉下她的手,痛哭流涕,“是我,是我害死了爹爹。”
“纳兰容芯,我恨你!”一一忽然甩开她的双手,风一般跑开了。
她眼里的血红,看得人惊心动魄,可就是没有泪。
“二姐!”
恨她么?
她真的在恨她。
就在刚才,她清楚的看到了她眼里那强烈的愤怒和怨恨,仿佛她剥夺了她最最爱护的东西。
可是她也好恨啊。
那些人为什么要血洗纳兰府,为什么要害死她最最亲爱的爹!
如果,如果不是她的话!
也许爹爹是可以逃出去的。
“铿”
一枚飞镖倏地划破空气打掉了纳兰容芯要刺向心脏的匕首,“你二姐只是一时冲动,你怎么能当真呢。”
第30节:凶手
容芯哭得肝肠寸断,“可是,就是是我害死了爹啊。”
“如夏,照顾好三小姐。”
“是,王爷。”
………………
漆黑的夜空下,无星无月。
附近人家的灯火幽幽的亮着,映衬着纳兰容一脚下的道路。
“爹,爹你回来,回来啊!”
眼前的将军府已经不复往日的恢弘,巍峨,只剩下一堆残垣断壁,废墟一片。
“爹爹,爹!”
犹记得三天前她和灵王比赛的时候,就算半夜三更,爹爹还未就寝,看到她时那笑就像春暖花开。
“爹。”
可现在,短短几日,不但纳兰府没了,爹也没了吗?
“我不信,我不信你真的死了,爹,你出来见见我,你出来啊。一一回来了,是一一回来了!
你说过,纳兰府的大门永远都会为我开着,你永远都会等着我回来,不管多久,多晚,你都会陪着我,谈天说地,议古论今,你说过,我很聪明,就像你一样的聪明。
你也要我当一个大将军……”
一声声,一句句,无不令人听着心痛。
“爹,你还没教我怎么样才能当一个大将军,你,你怎么可以死!爹,爹,女儿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爹,女儿求你,求你出来好不好。”
“爹,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爹。”
“别再往前走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挡住了纳兰容一的脚步,只因前面是一片池塘,应该是将军府的后花园。
“让开!”
纳兰容一看也没看他就大声喝着。
“本王明白你现在的心情,可是人死不能复生。”
“爹爹曾经在这池塘里为我种过荷花,挖过莲藕,他还给我做了藕糕,那是他 第 031 章 。
尽管纳兰辞表面上粗暴狂野,说话还挺脏,可他在纳兰容一的眼里却是个好父亲。
“爹,爹!我好想吃你做的藕糕。”
纳兰容一抬头看着夜色下那一片凄凉的家,心底就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肆意的凌虐。
痛,真的好痛。
“王府有的是会做糕点的师傅,明儿本王让他们做给你吃,直到你满意为止。”闵单不自禁地伸出大手揽她入怀,瞅着她身后的那一片荒凉之象,心里也是哀伤不已。
“不,那不一样!他们不是我爹,永远做不出爹的味道。”
“那本王为你做,为你种荷花,为你挖莲藕。本王用一辈子,总有机会做出纳兰将军的味道。”
“谢谢你肯这样安慰我!”
安慰?
琛王呆呆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记得语梦说过,他从来不懂得安慰人。
“我一定会找出凶手,亲手为我爹报仇。”
凶手!
是啊,纳兰府一夕之间突然遭人血洗火烧,这背后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阴谋。缉拿凶手他责无旁贷。
第31节:上百条人命
“本王一定帮你。但现在你必须要好好的,只有你好,容芯才能好,纳兰家才有希望。”
闵单的手爱怜的拭去纳兰容一眼角的泪,“父皇也决计不会放过残害纳兰将军的人。”
………………
深更半夜的时候,一轮皎月迟迟的升起来。
淡淡的月光如水一般无孔不入。
一个浅青色的身影在大街小巷之中穿梭,一双脚不时踢踢地上七倒八歪的断椅残桌,认真的找着每一个角落。
——他的腰牌丢了。
今夜之前,他一直就在这条大街上逗留。
“你是在找这个吗?”
厚重的服饰在夜风下愈发紧致的贴合在那具健壮的身体上,一只大手伸过来,明黄色的流苏摇来晃去。
“怎么会在你那儿!”
浅青色的身影大惊失色。
“呵呵。你在害怕?”
“不要告诉我,纳兰将军府的事……”
男人打断他急切的问话,“本王子今日在这条街上栽了那么大的跟头,不如你先告诉我,是谁胆敢偷袭了本王子的大象,让本王子在所有百姓面前丢尽了脸。”
“要不是你欺负百姓在先,也不会引起那样的后果。”
“哦!这么说你是不想要腰牌了!”哈默王子手一缩将腰牌紧紧攥在手心,看着面前的人想到了一个女人,“如果我把它送给纳兰容一,你说她会不会对我感恩戴德。”
“你敢!”
“所有人都知道灭纳兰将军府的事情跟一块王爷的腰牌有关,灵王殿下,我真该谢谢你。”
“真是你!”闵修岩气血上涌,上前两步揪住了他的衣襟,“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呵呵!本王子如今能一石二鸟是全靠王爷您成全。我们是同盟,也是好朋友,你该客气点不是。”
哈默暗暗使劲拉下灵王紧抓他衣襟的手,嘴角的笑容既满足又邪恶,“我想你应该不会傻的去告发我。”
“我想杀了你。”灵王拳头紧握,咯咯作响。
哈默看着只是笑,浓墨重彩的脸如鬼魅般,“呵呵,你可以杀我,但纳兰容一一定会杀了你。”
灵王心中一动,气由心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你还看不出来?我既要毁了纳兰辞无往不利的神话,又要掀起你们明喻皇朝的内战。纳兰辞一死,朝中上下应该把怀疑对象都指向了你们这些个皇子,我倒要看看明喻皇朝的皇上会如何应对。”
哈默毫无隐瞒的讲诉着自己的计划,言语中皆是讽刺,听的灵王怒火中烧,“所以你假借求和在先,安排杀手对付纳兰辞在后。”
“别说那么直白嘛。”哈默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绿扳指,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有些事说穿了就不好玩了。”
“那可是上百条人命!”他说杀就杀了,还说的这么云淡风轻,好像死的只是些玩偶。
哈默眸光突地凛然,丝丝寒气透射出来,映着头顶森白的狼牙分外骇人,“他纳兰辞杀我将士何止上百。”
。。。。。
第32节:她要的不是可怜
“你是来报仇的。”灵王悔恨莫及。
“不,是讲和的。只是这一次不是本王子前来求和,而是你们明喻皇朝要跪在我面前求和。
没了纳兰辞,你们就等同于没了左膀右臂。”
“你做梦!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朋友。”
“别,我可一直把你当兄弟。所以我肯定不会出卖你的,而你也不会出卖我的,对吗?”
哈默将手里的腰牌递给他,灵王一把夺过,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真是看错了你。”
“呵,我们还可以合作。比如说我让你得到纳兰容一。”
哈默眼看着他气冲冲的离去,不禁笑了。
“除非我死。”
灵王大步走着头也不回。
“等着吧,就算没有你,我也肯定能把今天让我丢脸的人给找出来,然后碎尸万段。”
………………
第二天
纳兰容一睁着一双核桃大小的眼睛从评楼出来时惊了一跳。
本是空地的庭院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池塘水。
池塘里,水波荡漾,嫩绿的荷叶像一柄柄小扇子打开在水面上,底下,有金鱼成群结队的游来游去。
阳光打在上面,仿佛透明了一般。
“娘娘。”如夏端着早饭过来看到纳兰容一远远的就说起话来起,“娘娘,你起来了啊。”
“如夏,这是怎么回事?”
“娘娘不知道?”
纳兰容一摇头。
“是王爷,王爷他昨晚连夜叫人挖出来的池塘,叫人引来的池水,这些绿荷还是王爷亲自种下的呢。”
如夏眉飞色舞的讲述着,想到适才每每有人跟她示好,巴结,她知道这王府的天可不再是花语梦一个人的了。
纳兰容一听完只是愣住,耳边不经意的回响起琛王的话。
“那本王为你做,为你种荷花,为你挖莲藕。本王用一辈子,总有机会做出纳兰将军的味道。”
原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的。
为了安慰她。
她承认那会儿听了很感动,也很欣慰。
却没想到……那一池春水,那一池绿荷…竟是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的世界里。
“王爷人呢。”
“种完绿荷就上朝去了。”
“他一宿没睡。”
如夏点头,“不但如此,听说景妃在梦园大发雷霆,显然是气得发疯了。”
“她有什么好气的,王爷给我的是可怜,给她的却是爱。”
“可怜也好,爱也好,只要王爷是真的对娘娘你好,那就足够了。”
是吗?
可怜就足够了?
可她要的不是可怜。
“娘娘,三小姐今早上闹腾着说要出家……”
“出家?”
“是啊,刚才都用剪刀剪了好些头发,说什么要赎罪。”
“我去看看。”
洗了把脸,纳兰容一就往外走,刚踏出门,就看到不远处的道路上有一个身影徘徊不定,仿佛在纠结什么。
进退维艰。
“三弟!”
纳兰容一第一次这样称呼他,让灵王多少有些意外。
“二嫂。”
“三弟是来找王爷的吧,他没在。”
“一……不,二嫂,我,我是来找你的。”他这样吞吞吐吐很是有欲语还休的味道,纳兰容一受不了他的婆婆妈妈,“有事吗?”
第33节:三小姐要出家
“我我……我…”明明早就准备好说出一切,求得她原谅,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练习的时候他是对着一棵树,可现在是真正的纳兰容一。
他忽然有些害怕。
天知道有她的注意是件多么美好的事。
哈默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让纳兰容一知道始末,她一定会恨他,甚至会杀了他。
“三弟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
他到底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将军府的事,我知道了。”闵修岩清澈的眸中充满了对她的担心,“你,还好吧。”
想到纳兰辞,纳兰容一眸光稍黯,“我爹他……”
“逝者已矣,你要节哀。”闵修岩走过去轻轻把她搂在怀抱里,“否则纳兰大人在九泉之下也会不安的。”
“我只恨,只恨不知道是谁,否则我一定要把他五马分尸。”
闵修岩浑身一颤,惊心动魄。
五马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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