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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到底做了什么?”巨龙压抑怒火,逼问吕大宝道。
“没、没做什么啊。”吕大宝大摇其头。
“没做什么小龙出这么多血?咳咳!”巨龙稍一提气,胸口便极不舒服,再次咳嗽起来。
吕大宝瞅了瞅地上的小湖,方圆三丈的草皮都被染成了血红色,是夸张了些。他急忙解释道:“我就割了你一丢丢肉。”
“一丢丢!”巨龙勃然大怒,又是一阵咳嗽,不得已强迫自己稳定心绪。
“就那么一丢丢。”吕大宝用手比划着,迟疑片刻,又低下头,补充道,“还有一些管状的东西。”不过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连自己都听不清了。
“什么?”巨龙追问。
“我说,你这么大一坨,人家割你一点点,至于嘛!”一名老妪不满道。
“可是小龙的血!”巨龙委屈道,按照出血量,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看到啦,也不是很多嘛,就当一个月一次的天癸了。”另一名老妪道。
“天癸?”巨龙不满。
“就是女人每个月一次的……”吕大宝解释道。
“我知道!”巨龙大喝一声,用唯一的右眼瞪视吕大宝。吕大宝急忙闭口不言。巨龙见老妪们没有半点同情心,长叹一口气,转而看向空虚公子,带着哭腔道,“高人,您要为小龙做主啊!”
“好啦,好啦,这么大条龙,还哭鼻子,多丢人。”空虚公子冲它挥了挥小扇子。
“小龙、小龙苦哇!”巨龙扬起头,眼泪唰唰的往下流。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替你做主的。”空虚公子颇为尴尬,急忙敷衍巨龙道。
“您什么时候替小龙做主?”巨龙不依不饶。
“待会,待会就做主,你先回去吧。”空虚公子指了指黑水河。
巨龙见空虚公子放自己离去,暗舒一口气,不过大仇未报,又十分不甘心。它踌躇片刻,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再次提醒空虚公子道:“您一定要为小龙做主啊!”
“一定,一定,去吧,去吧。”空虚公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巨龙这才放心了些,转身游向黑水河。游了一半,又回过头,一脸哀求地看向空虚公子。
“要不留下吃个晚饭?”空虚公子大声道。巨龙听说,吓了一跳,一溜烟跑了没影。
吕大宝看着巨龙慌乱的背影,心下稍安,又担心空虚公子会责罚自己,颇为踌躇。他偷偷瞧着空虚公子的脸色,欲言又止,见公子看向自己,又急忙低下头去。
“怎么称呼?”空虚公子刚刚发现,还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姓甚名谁。
“吕、吕大宝。”吕大宝摸着衣角,显得极为紧张,“您叫我小宝就成。”
“宝哥。”空虚公子拍了拍吕大宝的肩膀。
“不敢当。”吕大宝一哆嗦,差点跪倒下去。
“你知道什么叫做杀鸡取卵,竭泽而渔吗?”空虚公子问道。
吕大宝皱眉,公子问这个干啥?难道是想杀人取卵?可是自己的卵也没什么用啊。或者是想放干人血?可是就算放干自己的血,也抵不了巨龙损失的血呀。
“龙血是很宝贵的东西。”空虚公子不等吕大宝回答,自顾自道。
吕大宝心中一咯噔,暗呼不妙。
“你不该一下放这么多。”空虚公子颇为惋惜地说,“应该慢慢地、可持续地、源源不断地放,这样才能长久嘛。”
“空哥,我错了。”吕大宝连忙道歉。
“这次就算了,下次温柔点。”空虚公子微微笑道。
“哎!”吕大宝见空虚公子不责罚自己,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急忙应道。
“龙焰拿到了?”空虚公子若无其事地吹了吹自己的手指甲。
“是是是!”吕大宝连忙从怀里掏出拳头大小的龙焰,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龙焰呈淡黄色,内部似有流动的火焰,极为玄妙神秘。吕大宝割肉时不顾巨龙的死活,尽量多割了些,大量龙肉附着在龙焰表面,整体看上去像是一枚果核。空虚公子皱了皱眉,握住龙焰上方,轻轻吹了一口气,龙肉随即剥落。龙焰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感激空虚公子让它摆脱了桎梏。
“空哥,这玩意儿值多少钱?”吕大宝正了正头上的王冠,好奇地问道。
“这是法器,不是金钱能衡量的。”空虚公子盯着龙焰,眼眸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法器?”吕大宝听说厉害的降妖人会使用法器,多半是用厉害妖怪的器官提炼的,像这种直接割下来的法器,倒是头一次见,“怎么用呢?”
“你张开嘴。”空虚公子道。
吕大宝不明所以,但是既然公子吩咐,他很配合地张开了嘴。
“再大些。”
吕大宝二话不说,狮子大开口,将嘴巴撑到不能再撑为止。
“很好。”空虚公子极快地将龙焰塞到吕大宝的嘴里。龙焰比吕大宝的嘴还大,硬生生又将已到极限的嘴巴再撑了撑。
“你试着从丹田提气,再从嘴巴喷出来。”空虚公子道。
吕大宝感觉自己的嘴巴要爆了,也不知丹田在何处,胡乱吹了几口气应付应付。气息经过龙焰,内部的黄焰仿佛鱼儿入水,活泛起来,运转速度加快,时而碰撞内壁,摩擦出星星点点的火花。火花出了龙焰,便成了激情四射的火焰。吕大宝吃了一惊,急忙屏住呼吸。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空虚公子笑着取出龙焰,只听嘎的一声,吕大宝的嘴巴彻底脱了臼。“只要你的气息足够强,就能喷出火球,甚至火海。”空虚公子解释道。
“厉害啊!”吕大宝合不拢嘴,听上去像个豁了牙齿嘴巴漏风的老太婆,“不知道放在PiYan里能不能喷火?”
“你的想法很有创意,趴下。”空虚公子吩咐道。
“做什么?”吕大宝这次学了乖。
“试一下能不能喷火。”空虚公子盯着吕大宝的屁股,用龙焰比划着。
吕大宝惊出一身冷汗,急忙道:“不行不行,这会儿没屁,等哪天吃个地瓜再试不迟。”
“这样啊,也好。”空虚公子认为他说得在理,暂时放弃了试屁的念头。
吕大宝擦掉额头的汗珠,长舒一口气,暗自思忖道,“嘴巴这么大,都撑脱了臼,真要塞到下面,还不屁股开花?”他庆幸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转移话题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法器呢,能喷火哎!”
“那你是少见多怪,世上的法器珍宝何其之多,更有秘术宝典,不需要借助法器便有强大的威力,这就是我千里迢迢寻找《降妖宝典》的原因。”空虚公子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看向张小北方向。只见地上一滩血迹,蜿蜒向前,直通密林,张小北已然消失了踪影。“糟糕!”空虚公子声音微变。
第75章 兽衣男()
梁发财扛着唐晓芙在密林间肆意纵横,间或跃过山石,躲开枝丫,绕过灌木丛,很快便远离了黑水河。唐晓芙自然不愿意被一个陌生男子这般扛着,而且是在飞快的逃跑状态下这般扛着,只不过受伤颇重,没有力气反抗,大声呵斥几句,对方也没有任何反应。不一会儿她便感觉耳畔风声凛冽,脑袋晕晕乎乎,不知不觉晕了过去。
梁发财一边奔跑一边心痛张小北,小北兄这会儿恐怕已经被巨龙吞进了肚子,成了沃田的肥料了。那条巨龙真是坏啊,等有朝一日自己练好了本领,一定好好让它放一次血替小北兄报仇雪恨。他原本对于见死不救还心存愧疚,不过既然实现了对小北兄的承诺,冒着生命危险救出了小北心心念念的姑娘,又保存实力,定下了有朝一日复仇的目标,他也就心安理得起来,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些。
话又说回来,唐晓芙这拨人也真是惨,原本装备精良、气势汹汹前来降妖,妖没降成,反倒被八爪蛇跳过龙门变成了神龙,一个火球喷得七零八落。断刀、无量、石猴这些人都好说,死了也跟他没什么关系,王二更是无足轻重,死不足惜。唯一的飞雪,可是他心心念念有朝一日娶来做媳妇的,不知现在人在何方,有没有破相。
正在胡思乱想间,左边的林子里突然窜出来一道黑影,与梁发财并肩而行。梁发财起初没有在意,恍惚间以为是自己的影子呢,毕竟形貌特征跟自己大差不差,直到影子居然开口说话,他才发觉怪异。
“嘿,哥们,你也捡了一个?”黑影颇为兴奋地说。
梁发财大为诧异,从与飞雪的婚礼中惊醒过来,瞥过头去瞧了瞧,只见那人一身紧致的兽衣,奔跑如飞,肩上同样扛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定睛一瞧,女人肤色黝黑,身材曼妙,脸蛋熟悉,不正是让他口水直流的飞雪?
“我靠!”梁发财急忙刹车,大声叫道,“你停下!”
兽衣男继续狂奔,正狐疑那位兄台为什么停下,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急忙刹车,转过身,奇怪地问道,“哥们,怎么了?”
“你,你……”梁发财语无伦次道,“肩上扛的人哪里整的?”
兽衣男挠了挠头,狐疑道,“你肩上不也一个?”他见梁发财颇为焦急地盯着自己的肩头,诧异道,“你们认识?”
梁发财见兽衣男扛着飞雪,双手摸在大腿上,气得吹胡子瞪眼,捶胸顿足道,“那是我媳妇儿!”
兽衣男听说,滞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正摸着对方媳妇敏感部位的光滑皮肤,急忙松手,连声抱歉道,“不好意思哥们,我不知道。”飞雪没了扶持,呲溜一声,滑落下去。他又急忙伸手,一不小心碰到了软绵绵的东西,暗呼不妙,再次收手,飞雪噗通一声摔到地上。
“那个,哥们,我真不是故意的。”兽衣男傻傻地盯着自己的右手,颇为尴尬地说,“要不咱们换一换,你媳妇儿还你,那个小妮子给我,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梁发财气愤地跺脚,粗暴地放下唐晓芙,扯着嗓子道,“这是我弟媳!”
“啊?”兽衣男挠了挠头,纠结不已,一会儿看看梁发财,一会儿看看飞雪,一会儿又看看唐晓芙,摊开双手道,“你不会想一个占两个吧?太贪了吧?一个是媳妇,一个是弟媳,你怎么证明?只要你能证明,我吃点亏,把两个都让给你。但是如果你骗我,这亏我不吃。”
梁发财愣了片刻,对方说得有理有据,一时间没法辩驳。本来这事儿是他不对在先,人家荒郊野岭白捡一个女人,凭什么让给他?何况他与飞雪并非夫妻关系。按照江湖道义,实在不应该指责对方。他不禁踌躇起来,寻思要不要以唐晓芙交换飞雪。
不过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什么狗屁逻辑!捡女人也要先来后到?女人是人呀,又不是牲口,或者嫁妆随礼。梁发财成功说服自己,趾高气昂起来,挺了挺胸膛道,“小子,我劝你一句,快点走,不要让爷爷生气!”
“爷爷?你今年几岁了?都当爷爷了?”兽衣男挠了挠头,不明所以,“不过就算你年纪大,不能说服我,我还是不会让你的。而且你都是爷爷辈了,两个也吃不消啊,何必占着茅坑不拉屎呢?婆婆说,占着茅坑不拉屎是很可恶的行为。”
“我靠!”梁发财大为错愕,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智商完全为负啊!且不论真傻假傻,看来唬是唬不住,吓是吓不跑了,唯有制服他才能救出肤白貌美的飞雪,不,是肤黑貌美的飞雪。
兽衣男见梁发财盯着自己,移动着奇怪的脚步,沉下脸道,“怎么,爷爷不讲道义,打算强抢民女?”
梁发财见对方憨头憨脑,傻里傻气,顶多是附近山里的猎户,绝不是法力高深的降妖人,因此毫不在意,哼了一声道,“爷爷就是要抢人,怎么了?”
“你这是在向我挑战吗?”兽衣男忽然郑重起来,向左移动脚步,离飞雪远了一些。
“挑你妈个头!”梁发财破口大骂道,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人,说的话怪里怪气的。
“你向我挑战,关我妈什么事?”兽衣男歪了歪脑袋,不解地问道,同时警惕地盯着梁发财。
“我靠!”梁发财不愿再与兽衣男废话,上前一步,伸手摸向腰间的裤腰带。正要解开裤子大发神威,忽然眼前黑影一闪,抬头一瞧,兽衣男居然一下子不见了。
他四下一瞧,不见兽衣男踪影,轻蔑的一笑,鄙夷道,“跑得倒挺快。幸亏跑得快,要不然!”他松开手,放下裤腰带,缓缓走向飞雪。他见飞雪身姿曼妙,风情万种,躺在地上的姿势尤其性感撩人,小心脏忍不住砰砰乱跳。
“媳妇儿,别怕,我来了。”梁发财猥琐地搓了搓双手,麻溜地跑了过去。
刚跑了一半,左后方忽然传来一个急骤的风声,他惊诧地回头,只见黑影一闪,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人按倒在地,待要挣扎,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架在了脖子上。
第76章 王侯()
梁发财一下蒙了圈,半晌才反应过来,山野村夫并非逃跑,而是使了某种诡异身法,不宣而战,推倒碾压,当真是没羞没臊,无耻至极,简称不要脸。他抬眼瞥过匕首,微微后仰,躲避匕尖的寒芒,望向这人面孔。初时没太留意,这回近了些,倒看得清楚明白。此人年纪轻轻,约莫二十来岁,皮肤粗糙了些,显是风餐露宿日久,盯着自己的神色颇为郑重,貌似害怕一不留神就给放跑了。
“你服不服?”兽衣男严肃认真地问道。
“我服,服你妈个头!”梁发财愠怒,颇为不屈不挠。以他的性格,是出了名的见了棺材就落泪,此番刀架在脖子上,对方稍一推送,小命就呜呼了,硬是回了句嘴。一来他认为兽衣男无耻,对着飞雪又是摸腿又是摸胸,那可是自己都没有享受过的福利,心下恼怒;二来他察言观色,此人不似土匪山贼,还是个人事不通的小孩,说不准从未出过山林,杀人越货怕是做不来,因此硬气了一回。再者飞雪那边有了动静,万一苏醒,瞧见自己跪地求饶,怕是这辈子都泡妞无望了。
“我没有爹娘,只有一个婆婆。”兽衣男道,“你若不服……”匕尖贴到皮肤,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点滴鲜血渗了出来。
“你要我服气也可以!”梁发财连忙扯着嗓子大声道。
“你要怎样?”
“除非你放开我,公平地比试一番,否则我死也不服。非但不服,还要到阎王那儿检举揭发你。说不准阎王一恼怒,让你婆婆代为受过,提前招了她去,从此你在人间就孤苦伶仃一个人啦!”梁发财说完头一歪,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暗里地却悬着心,拿眼偷瞟兽衣男,见对方眉头微皱,心神方才定了几分。
“你骗人!”兽衣男道。
“我骗你什么?”梁发财道。
“阎王那么大的官儿会听你的?”
“官儿越大越公正无私,这事儿是秉公办理,换了谁都站我这边,更何况我下面有人。我七大姑八大姨早死了,她们最会嚼舌根,若是阎王对你婆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老人家的名声怕是……嘿嘿!”梁发财说得认真,挺了挺胸,连自己都信了,“比还是不比,你自己考虑吧。或者你怕,那也没什么,谁遇到我都怕,你也不是头一个。”
以对方诡异的身法,就算再比,梁发财也没什么把握。他这一番威胁带激将,无非是想脱离控制,好褪去裤子,取了法宝捆仙绳。绳子在手,瞬间就能将对方捆扎实了。至于公平比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