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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都死死封住。
漫天气剑压到东方,东方玉身前三寸之距之时,万千彩光气剑中,穿出一道清光气剑,剑势凌厉,凌风朔面,割面生痛,电光不及间刺向东方玉心口!东方玉此时左右退路均已被
封住,无处可以躲避,眼见他要么被薛碧一剑穿心,要么被他这一剑逼落悬崖。
忽然之间,一道白影飘飘飞来,如雪落蝶舞,竟在千钧系于一发之际,硬生生的楔入尚未完全消散的彩光气剑之中,抢身飞到东方玉面前。剑光层层散开,薛碧登时被眼前所见,
而变得脸色铁青。他指尖迸出的清光气剑,如实剑般刺入傲梅胸部,鲜血从伤口中一滴滴流淌而出,傲梅脸色无血,苍白的像雪一样白,让人不禁暗想,这女子,连她体内流的血
难道也是雪白的吗?
东方玉呆了一下,傲梅的种种举动,实在让他难以相通。其实,东方玉今日经历的一切,不论发生在谁身上,都难以想通。其实不光东方玉迷惑,薛碧也很迷惑,而最迷惑的却是
傲梅。她自己也想不通,为何自己会这么不顾一切的来为东方玉当这一剑?
傲梅娇躯娇躯一软,软绵绵的倒在了东方玉怀中,有些欣慰的冲东方玉笑了一下。薛碧道:“傲梅妹妹,你这是……”话未说完,东方玉忽而狂暴而起,哈哈一笑,左臂顺势揽傲
梅入怀,右掌如掌出云端,大袖飘展如云,素色掌影飘飘,掌劲绵延散溢,气蕴含韵,一掌迅若惊风,向薛碧心口急急印下。
先前他刚刚一察觉到软精散迷药袭来,便硬生生的将一股真气硬生生的压倒丹田之内,并不断的将残余真气内力引导聚于一处,一旦发现有机可乘,便趁势反击。掌势一出,薛碧
但觉掌劲绵而不散,朔风如刀,凌风割面生痛,衣角丝发向后急飘。掌力中夹卷着一股温热酥软气息,透股而入,绵绵软软,竟将他体内内气化掉。薛碧大惊,只觉身子酥软,提
不起一口真气,眼见东方玉这一掌来得凌厉非常,只得引步向后急退。
东方玉手腕一翻,掌劲陡长,绵延劲力陡然猛增,掌势来速竟是比先前快了数十倍,如跗骨之锥般,随他身子向前压下,万千掌影重重叠聚,如万重山岳般,重重的击在薛碧心口
第二十六章 冰冷剑锋()
第二十六章冰冷剑锋
这一掌,东方玉用的事东方世家绝技“苍华虚劲”中的功夫,苍华虚劲武学精髓便是在于以虚劲化对手实劲,使其不战而败。
一口鲜血,从薛碧口中漫天喷溅,身子轻如灵燕,向后连退七八步,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只觉得一颗心好似碎裂成为无数片,他的嘴角,面上肌肉还在抽搐、跳动,眼球上不满
一条条的血丝,鲜血从口中一口口吐出,眼见是不活了。
东方玉那一掌,已经将他心脉、五脏六腑全部震碎,他绝无可以生还之机。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前一刻东方玉的性命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为什么,只在一瞬之间,这一切就已经逆转。
他不服,他不甘,他不愿。而一个人的命运,又岂是仅仅的不甘、不服、不愿就可以改变的?
秋风中,薛碧挣扎了阵,便断了气。他临死前不甘、不服、不愿的眼神,还在恨恨的瞪着傲梅。东方玉怀中的傲梅,有些愧歉,不敢与他目光相视。
东方玉本无意要杀薛碧,可有些时候,一些事情,又岂是人所能决定的?世事又怎么可能尽遂人意呢?今日,他若不杀薛碧,那死在这里就会是自己了。他方才的决死反击,已让
他耗尽了残余的真力,此时便如泄了气的皮囊,加之没了真气的阻挠,体内所中的毒得以迅速在体内扩散,很快顺着心脉冲上脑门,身子瘫软,就要向后倒下。身后的傲梅将他扶
住。清风中,两人在断崖边相互扶持。
东方玉看着傲梅,迎着清风惨淡一笑。今日傲梅的种种举动,实在让他难以想通。
“对不起……”傲梅淡淡说了一句。东方玉不知她意所何指,只道是她为了今日伤害了自己而心生歉意,微微一笑,轻轻的摇了摇脑袋,刚要开口说话,傲梅眼中含泪,两条细嫩
粉长的纤细雪臂,再一次将他紧紧搂住,东方玉肩膀上,还可以感到傲梅滴落的颗颗泪珠。傲梅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脚下扭动,傲梅搂着东方玉身子,向断崖倒下。东方玉很快觉察到举动,心中大惊,但无奈此时全无力气反抗,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子,同时身后的万丈断崖之下坠落。
白云如柳絮清风,轻柔缓缓如许,自两人身边飞逝而过。云雾看似真实清晰,却无论怎样都无法把握。东方玉眼前女子如冰雪寒霜般旖旎容颜,渐渐模糊。忽然觉到,这女子岂非
便像这云雾一般,飘渺无定?
傲梅眼神中满是柔情蜜意,或许对她而言,生不同眠死同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两人快坠入崖底之时,东方玉忽而紧紧搂住傲梅,身子一翻,竟是转到了傲梅娇软身子之下。傲梅登时明白东方玉的心意,心中感动,晶莹泪珠落下,几滴落到东方玉如雪玉白净
的脸颊之上,更多的却随风消逝于空气之中……
有人说,人生就是一场梦,而这场梦的终结,却不是睁开眼睛,而是永远的合上双眼。
东方玉神情恍惚,就好像作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在梦中,东方玉又重新经历了以往曾经历的一切,过往岁月中支离破碎的片段,在梦中交织成一个连贯的情节。曾经真心对待过
的人儿,曾经让自己感受的家庭温暖的亲人,再次出现在自己梦中。
然而,在美好、在漫长的梦,终有醒来的时候。东方玉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的时候,所处的地方,有花香,有鸟语,夕阳如血,洒在身上。周围花草芬芳,野花繁乱,彩蝶对对,
蝶舞蹁跹,游戏花丛。
从断崖上坠落下来,他竟然奇迹的没有被摔死。东方玉脑袋有些沉重,开始仔细的回想着昏迷之前的每一个细节。突然猛地想起,他同傲梅在快要坠落崖底的时候,竟奇迹般的,
被崖壁上生出的一棵树苗,勾住了衣袋。但两人加在一起,体重非常大,树苗承受不住两人的体重,还是坠落到地面。
手中,还握着那双柔软的手。傲梅娇娜身子压在自己身上,脑袋埋在自己胸口上,一头秀发散乱开来,扎在脖颈之间,有些酥酥痒痒的感觉。这冷艳如霜的女子,手中还倔强的握
紧了儒思剑。东方玉像预期的目的一样,成了傲梅的肉垫,他本想牺牲自己做傲梅的肉垫,救她一条性命,不过现在两人都没有死。
此时傲梅仍然处在昏迷当中,还没有醒来。东方玉手脚轻轻的将傲梅移开,将她移到一棵盘根虬节的沧桑古树的树干上,然后顺手助她理了理凌乱的青丝秀发。然后才站起身子,
轻轻舒展了一下筋骨,竟意外的发现自己身子轻盈,身上所中剧毒,竟然莫名其妙的被解了。再一运气,软精散的效用也已经消失,自己功力也已经完全恢复。东方玉大喜之下,
才开始仔细打量着这里。这里野花遍地,绿草融融,还有不知名的野生物种从面前跑过,在外界已是一片肃杀之意的季节,这里竟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东方玉举目四视,但见此
处千寻崖壁环抱,这里竟是一处与外界相隔绝的幽谷。以东方玉的才智很快就想的明白,这是由于四处高山断崖,挡住了秋季寒风,使得这里四季如春。
而让他所中的毒,莫名其妙的被解得,还是这里生长的大片野生药物,有些甚至不为世间各种医术所载的珍奇物种,还有一些竟是世间已经灭种了的药物。药香随着花香扑上鼻尖
竟而奇迹般的将他体内毒素给冲淡了。而据东方玉观察,这些药物没有被人工育秧的痕迹,当时野生也长的物种。
发现了这些的东方玉兴奋不已。
傲梅醒来是在天黑之后。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满天星斗,月华冷辉如凉水一般将她身子覆盖住。傲梅第一个念头便是:“我为什么没有死?”眼前是一片火光,阵阵肉香扑
上鼻尖。闻到肉香,傲梅肚皮中一阵如闷雷般的声响。她觉到了饥饿的感觉。
肉被架在火堆上炙烤着,月光如水,沉沉洒下,泄落到火堆上。纯青的火尖将肉烤的皮嫩焦黄,滴滴油脂滴到火堆上,让火烧得更旺,但却看不到烤肉的人。
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阵响亮的脚步声,傲梅惊了一下,连忙抽出抓在手心的儒思剑。人影渐渐走近,火光映亮出他的面容,月色勾勒出他的俊美如玉。但见那青年男子,眉目如
画,肌肤如玉色晶莹,完美的肌肤似纯白洁玉般,毫无瑕疵,完璧无瑕,彷如是由月色雕琢出来的人,正是兰幽谷的少谷主,东方玉。
此时东方玉正神情悠然的走来,手中摘了许多不知名的药草。傲梅见到东方玉,没有任何欢喜的表情,很而更紧的抓住了儒思剑,冰冷剑锋,迎着皎溶月色,绽放出幽寒剑光,冷
冷的指着东方玉。东方玉微微一笑,看来并不以此为意,将药草放到一边,说道:“你还想杀我?”傲梅冷冷的道:“是!”
东方玉不急不慢的坐到火堆旁,火光将他明眸映亮,说道:“就算你要杀我,也应该等到把伤养好之后吧?”东方玉这么一说,傲梅才觉察到胸口伤口在隐隐作痛,峨眉轻蹙,缓
缓的放下了儒思剑。东方玉取下烤熟了的野猪肉,撕下一块,递给傲梅,说道:“别担心,你的伤口,我已经帮你上过药了。”
傲梅惊了一下,下意识的低下头看向自己胸部受伤的地方。东方玉道:“又不是第一次,还什么羞?”东方玉有些轻佻的话语,让傲梅又羞又怒,目光冰冷如剑,冷冷的瞪了东方
玉一眼。东方玉耸耸肩膀,道:“好吧,是我错了。下次你再受伤昏迷的时候,我一定等你醒了征求过你的意见,在扒开你的衣服为你疗伤。”傲梅被他气得乐了,不过就算是她
笑起来,也带有几分冰冷。
伸出雪纤嫩手,将东方玉递过来的野猪肉接下,说道:“我很奇怪,你的嘴巴这么刻薄,为什么还有那么的女人喜欢你。”东方玉坐在草地上,仰望天边月色,说道:“我也想不
明白,有些女人,我想让她离开,却怎么也赶不走她。”傲梅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张口咬了一口猪肉。东方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哎呀”了一声。傲梅奇道:“玉公子,怎么
了?”
第二十七章 清溪水湄()
第二十七章清溪水湄
东方玉道:“我想起了一个女人。”傲梅冷冷的道:“我可没兴趣知道你的风流史。”不过,不管他愿不愿意听,东方玉已经在开始讲述了:“我在想雪颜,以往我和她分开,不
到三天,她肯定就会找来,但这次,为什么这么久了,也没见她来找我?”傲梅道:“肯定是人家看不上你了,另寻新欢了。”
东方玉看来并无多少食欲,将大部野猪肉放到一边,身子躺倒野草上,双手枕到后脑勺,仰望月色。傲梅一边食用手中的野猪肉,一边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东方玉
道:“我已经四处探查过了,这里是一处与外界隔绝的幽谷。”傲梅道:“你有没有找到出路?”东方玉摇了摇头。
傲梅神色有些黯然。尽管她已经猜到答案,但她内心的最深处,却盼望东方玉能够点头。不过,随即傲梅便接受了这个现实。心中又产生了另外一个念头:“若是能够不出去,其
实也是好的……”
念及此处,傲梅脸色一下红了。转头看向东方玉,好在东方玉正在仰望月色,并未发现自己发红的脸庞。傲梅这才心下稍安。见东方玉正孤零零的躺在草地上,白衣如琼花飞舞般
将他堆卷起来,清透凄清的月色,洒在他如玉色的脸庞上,几乎从他面色上透下。
傲梅忽然说了一句:“我发现你,其实不像江湖中传言那样的多情浪子。”东方玉“哦”了一声,说道:“那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呢?”傲梅道:“我觉得你是一个孤单
的人。”东方玉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着说道:“你说我是一个孤单的人?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我所认识的人,还没有一个人说我孤单的。”傲梅道:“也许,
我比别人更了解你,也许,我比别人看的更深,我看到了一个别人看不到的东方玉。”东方玉又笑了一下,道:“你不是很讨厌那些自认为很了解别人的人的吗?”
傲梅怔了一下,再也没有心情吃肉了,猪肉抓在手心,弄得她满手的油脂。想了一下,道:“其实我对你的了解并不深,更多的时候,你让我看不清真正的你。”东方玉道:“你
错了。”这次该傲梅“哦”了一下,东方玉道:“你比我更让人难以看清。每一次,救我的人是你,而杀我的人,也是你。”
傲梅脸色又白了一分;粉颊雪靥上,一抹红晕层层散开。久久,像是考虑清楚了,傲梅说道:“救你,是我不想让你死。杀你,是因为我不能违抗我的宗主。”这一次,傲梅没有听
到东方玉的回话。静夜中,微微想起一阵鼾声。傲梅不禁哑然,转头看去,但见东方玉双目紧闭,鼻孔一缩一放,胸口在微微起伏,竟是已经熟睡了很久。
傲梅心中动念,儒思剑迎着月色,再次泛起豪泽剑光。
这一夜,东方玉睡的很深沉,在经历一场生死的磨练之后,还有什么比妹妹睡上一觉更让人兴奋呢?他本就是一个深度睡眠者,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不论在什么地方,他都可以睡
很沉。只要进入梦境当中,他就可以暂时忘记白天发生的一切,不论好的坏的,都不会再在他的梦中重演。
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境不过是人生活虚幻的延续。但这句话用在东方玉身上就很不合适了。因为东方玉很少做梦,更没有做过噩梦。这就是东方玉喜欢沉睡的原
因。
他不知道,在这漫漫长夜当中,死亡已经与他无限的接近了,可以说,有那么几度,他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与东方玉深度睡眠形成反比,傲梅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一直
在犹豫着,徘徊者,要不要杀死东方玉。有那么一次,儒思剑剑尖已经紧紧贴到东方玉心口了,只要她稍一用力,剑,就会刺进东方玉心口了。
可她最终还是下不了手。杀去心中挚爱,谁可以那么果决?心软,是人类最大的优点,也是最致命的缺点,更是人类共有的特性。一个兽性在强的人,也总会有心软的时候。即使
是天元宗最无情、最心狠的绝冷女杀手傲梅,也是如此。
也似乎格外的漫长。傲梅怎么也难以入眠。闭上眼,东方玉那有些坏、有些让人着迷的淡淡微笑,始终徘徊在眼前,挥之不去。耳边,却在回响着宗主近乎声色厉碴的训斥。内心
极度的矛盾,痛苦也几乎到了极点,傲梅现在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撕成无数瓣心力交瘁的压迫感,一直萦纡在心田之间。
直到东方的天际逐渐露出鱼肚白,傲梅内心的极度矛盾才渐渐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