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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逗留?带着十几个骑军飞快向后巷窜逃。
童虎早已盯住了他,带着十几个骑军校尉死死咬住,后头的校尉弯弓搭箭,一边追击,一边飞shè。顷刻之间,便有数名垫后的骑军落马,文尚眼看后头的校尉追得紧,又一个个箭无虚发,这时候已经明白再逃只有被shè成刺猬的结局了,立即顿住马,翻身下马来,整个人跪在雪地上,惊恐地大喊:“末将助纣为虐,实在该死,万望恕罪,末将是都虞侯,宁愿不要这前程,愿自请辞官,但求饶我一命。”
校尉们已经不追了,却是打马围着文尚转圈圈。
童虎也翻身下了马来,今日杀得实在痛快,他手中提着染血的刀,哈哈大笑一声,对马上的校尉道:“斩杀都虞侯是什么罪?”
校尉们道:“死罪”
童虎长刀反手握在手上,刀锋狠狠地向跪在脚下的文尚一刺,直没文尚的心窝,文尚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了童虎一眼,随即仆然倒地。
童虎恶狠狠地道:“这死罪,就让我这做教头的来领,与平西王和你们无关”
他chōu出刀来,谁知这时候,十几个校尉一齐翻身下马,个个tǐng刀朝文尚刺过去,顿时在文尚僵硬的身体上刺了几十个窟窿,十几个校尉一齐道:“这都虞侯明明是我们杀的,和教头有什么干系?要领,也是我们来领”
童虎低声骂了两句,正要上马继续追击,这时候又是一队骑兵校尉过来,打头的是个中队官,这人嘻嘻哈哈地道:“咦,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看到地上文尚的尸首,心下已经了然,下马道:“好端端的一个都虞侯,朝廷钦命的武官,就被你们捅了这么多刀,这像什么话?罢罢罢,我刘正龙遇人不淑,只好见者有份了。”说罢,chōu出刀来,狠狠地在文尚身上砍了一刀,其余的骑兵也纷纷落马,一刀刀劈过去。
这文尚也算是倒霉,遇到这么多愣子,顷刻间被砍了个血ròu模糊,连全尸都留不住。
童虎大喝:“都虞侯已被童某斩杀,诸位,继续追杀这群贼官军”说罢,翻身上马。
众人一齐道:“都虞侯已被我斩杀,大家一起杀贼了。”
接着四散开去,寻那些没命奔逃的骑军。
大都督府的动静,早就轰动全城,平西王率部击溃文尚所部,斩首数百,在这大都督mén前,早已是一片狼藉,伏尸数百。
城内的边军这时候也吓了一跳,太原的将军们都带了各部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开始还以为是兵变,等到了地头,才发现原来是内讧。
这些将军此时表现得极为谨慎,一看到平西王的旌旗,原本还杀气腾腾地要看看谁敢在大都督府mén前撒野,立时就瘪了。
比如这都司梁建,在太原城中好歹也算是老资格,原本磨刀霍霍带着所部杀将过来,远远看到这场景,立即不做声了,身后一名亲卫道:“大人,要不要杀将过去?”
梁建反手给了这没眼sè的家伙一鞭子,道:“狗东西,你瞎了眼吗?走,随我去见过平西王殿下。”
沈傲打马伫立在这大都督府mén前,十几个军将从四面八方过来,都只带着一两个shì从,到了沈傲的马下,乖乖地跪下,一齐道:“末将见过平西王殿下。”
沈傲铁青着脸,他发起脾气来天王老子都不认的,直接一声:“滚开”
大家见状,什么话都不敢说,一个个连滚带爬地走了,临走时连队伍一道拉上,下令道:“这里什么事都没有,诸位随我回营cào练”
追杀溃军的校尉们纷纷聚拢在这mén前,沈傲当先驻马,看着眼前的府邸,一声令下:“把这大mén撞开,把这宅子统统围住,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来”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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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斩都督
第六百七十一章:斩都督
大都督府已经luàn作了一团,中mén紧锁,可是外头被敲打得咚咚作响,更有校尉从墙上翻下来,护卫们见他们杀气腾腾,连挡都不敢挡,纷纷抱头鼠窜。本书最新最快更新来自。
内宅的家眷、仆役也都各自收拾了行装想要走,才发现四面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于是都惊慌失措地luàn叫。
那主事王贤连滚带爬地寻了文仙芝,凄厉叫道:“不好了,不好了……文尚文虞侯已经被斩,两千骑军鸟兽作散,平西王带着军马将整个都督府围住,就要杀将进来了,老爷……连走都走不脱了。”
文仙芝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心知大事不妙,早已身如筛糠,瑟瑟发抖,脸sè青白得骇人。他虽是文官辖制军马,却没有太大的胆量,这时候想到一桩桩沈傲的事,目光中已经lù出绝望之sè。抄泉州官商满mén,斩苏杭造作官员满mén,杀蔡京全家,难道……今日要临到自己的头上?
“不对,不对……”文仙芝安慰自己,自己并没有把柄握在姓沈的手上,他……他怎么敢………
文仙芝一屁股颓然地坐在檀木椅上,听着王贤继续道:“老爷,现在该怎么办?后宅里已经luàn作一团了,小少爷吓晕了过去,夫人不知被哪个没天良的下人抢了首饰,还有几个姨娘都要走,在那儿争抢饰物……”
文仙芝听了,不禁怒道:“老夫还没死,他们慌个什么?”顿了一下,又不禁道:“郑国公呢,郑国公难道就作壁上观?看着老夫倒霉吗?哼,老夫完了,他还想活吗?这个时候再不同心协力,更待何时?”
王贤哭丧着脸道:“郑家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哪里指望得上他们?”
文仙芝狠狠地拍案,将茶几拍得咚咚作响,冷笑道:“果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好一个郑克”
恰在这时,一个少年冲进来,陶陶大哭道:“爹……我的蝈蝈不知被谁踩死了”
文仙芝站起来,一脚将这个少年踹翻:“滚,滚”
少年连滚带爬地出去,随后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一股黑压压的人流,朝正厅这边涌过来,这少年见了他们,立即要回跑,被一个校尉快步追上,提着他的后襟,大喝:“你是谁?”
“我……我爹是大都督,你……你们好大的胆……”
手起刀落,声音戛然而止,接着有人道:“这狗官的儿子是我斩的,谁也不要和我争,朝廷归罪下来,也是我一人承担”
接着几十把刀入ròu的声音传出来,众人纷纷道:“谁说是你斩的,明明是被你打伤了,我周文昌补上了一刀。”“这是什么话,你补的那一刀明明还没死,人还在chōu搐的,是我一刀斩下了他的脑袋的,这一下算是死透了。”“明明这脑袋是我斩的,怎么算到你杨文明的头上?”“都别吵,我是队官,要算,也是我朱呈管教不严。”
“……”
外头的声音传到厅里来,文仙芝已经面如土sè,不禁máo骨悚然,支撑着身子站起来,龇牙咧嘴地道:“疯了……疯了,都疯了……”想及儿子没了xìng命,又惊又怒,脸上闪过一丝决绝,这时候反而镇定下来,捋平了身上的紫衣袍冠,危襟正坐在檀木椅上,对王贤道:“站在一边候着,本督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把刀架在本督的脖子上?本督乃是朝廷命官,身居二品,敕命牧首一方,他们敢动本督,就是造反,是谋逆”
他大喝一声:“本督就是要看看,这些luàn党贼子,还敢做什么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头的惊呼声越来越多,人影接踵进来,一个个校尉按着染血的刀拥入这正厅,站在一边的王贤,已经吓得瘫成了ròu泥。本书最新最快更新来自。
文仙芝的额头上已经是冷汗淋漓,顾不得去擦拭,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这些凶神恶煞的人,大呼道:“你们是什么人?想造反吗”
几十个冲进来的校尉都看着他,谁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动弹。
文仙芝见他们如此,便朗声道:“擅闯大都督府与谋逆无异,现在都给本督退出去,本督还可以为你们求情,快滚出去”
校尉们仍然没有动,面无表情地看着文仙芝。
突然间,有人道:“殿下来了。”
于是这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住的厅堂立即有人让出一条道来,沈傲按着尚方宝剑,穿着尨服昂首进来,目光落在文仙芝的身上,冷冷一笑道:“文都督别来无恙”
文仙芝略带惧sè,硬着头皮冷哼一声道:“殿下带兵围了大都督府,杀我大宋边军,斩本督次子,这是何故?”
沈傲漫不经心地道:“讨个公道”
文仙芝却道:“你这是谋反”
沈傲撇撇嘴,已经开始缓缓chōu剑了,冷笑道:“随你怎么说,本王来了,就是要取你的狗头,杀你满mén,天大的罪,本王也认了”
“你……你……”文仙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整个人面sè死灰,道:“你可知道杀了本督就是谋逆大罪,谁也救不了你,纵然你是亲王之尊,是驸马都尉,圣眷在握,也绝无侥幸”
沈傲将剑chōu出来,淡淡地道:“本王知道”
看到那明晃晃的剑身,文仙芝的身子已经完全瘫在檀木椅上,期期艾艾地道:“殿下还是想清楚的好,本督确实有得罪殿下的地方,可是罪不至……”
沈傲跨前一步,长剑前指,大喝一声:“不是罪不至死,是万死莫赎,昨**令边军逐杀灾民时,可曾想到有今日?知道那一千六百人尸积如山时,你可曾问过他们有至死之罪?”
文仙芝道:“本……本督……他们……这些……这些刁民luàn党,死之何惜?”
沈傲提着长剑,已经快步冲上一步,锋利的剑锋破风而过,狠狠地扎入文仙芝的xiōng膛,文仙芝坐在椅子上,呃啊一声,发出一声惊呼。殷红的鲜血泊泊流出来,他整个人都chōu搐起来,还没有死透,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傲。
沈傲与他相隔不过一尺,狠狠地旋转着剑柄,剑身随着沈傲的力道在文仙芝的血ròu中旋转,沈傲恶狠狠地道:“那么……你就和他们一起去死”
文仙芝的口里已经溢出血来,正在最后的弥留之际,xiōng膛钻心的疼痛传遍他的全身,他身居高位,手掌军政,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的瞳孔已经随着沈傲接下来的话语渐渐散开,沈傲附在他的耳旁道:“文都督不必怕寂寞,半个时辰之内,你一家老幼,都会随你一起上路,都督一路走好。”
沈傲将剑从文仙芝的xiōng膛里chōu出来,鲜血溅出,文仙芝死在这檀木椅上,歪着头,一双眼睛仍然睁得极大。他临死之前,明显嘴chún在蠕动,到底还想说什么,谁都不知道。
沈傲收剑回鞘,看了厅中的校尉一眼,道:“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校尉们一起chōu刀,抢上去把文仙芝斩为ròu泥,一起道:“杀人”
这大都督府已是jī飞狗跳,仆从护卫甄别之后,全部赶了出去,其余的家眷一个不留,沈傲下达这个命令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人要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文仙芝杀了一千六百人,沈傲杀他三十余口又算得了什么?所谓祸不及全家本身就是个笑话,文仙芝贪墨的钱财,难道不是全家共享?文仙芝的官身岂不是jī犬升天?既然享受了这个好处,那么这个责任就该所有人来承担。
文仙芝既然敢杀别人全家,就要有自己全家被斩杀的觉悟。
很明显,这个家伙没有这个觉悟,临死时还lù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一双眼睛睁得老大,自以为死得无比冤屈。
从大都督府里出来,沈傲显得有些疲倦,身上的尨服上已经染了不知多少人的血,他有些累了,手无力地搭在剑柄上,从mén房出现,才发现在这大都督府外头,竟被人山人海淹没。
“殿下千岁”黑压压的人跪在雪地里,从前的猜忌一扫而空,他们除了顶礼膜拜,已经不能用任何东西去答谢。
沈傲这时候lù出一点羞涩,只好又缩回都督府去,恰好撞到了提刃的童虎,童虎道:“殿下,文家满mén已经全部伏法了”
沈傲拍了拍他的肩道:“你比你叔父要强”
童虎也lù出羞涩的表情,将刀chā回腰畔,略带腼腆地道:“谢殿下褒奖。”
沈傲道:“现在,本王就在这里,你去把太原城中各部边军将佐全部召来,把文家满mén的头颅都悬挂在这都督府mén前,让大家列队,升帐擂鼓”
童虎重重道:“卑下遵命”
沈傲回到大都督府正厅去,这厅叫白虎厅,乃是升帐召集将佐署理军政事务的场所,端是肃然无比,从前是文仙芝高踞这里指指点点,如今沈傲毫不客气地坐在首位,两班校尉列队两边,外头又是一列杀气腾腾的校尉卫戍,营官、中队官、队官各有所司,沈傲肃然道:“擂鼓……”
“咚咚咚……”鼓声如雷,声震九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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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做人不太厚道
第六百七十二章:做人不太厚道
都督府的鼓声传出来,城中各营的将佐都觉得奇怪,这时候擂鼓做什么?那平西王和太原都督打生打死,何必要牵扯到大家的头上?
后来才有人来报信,说是太原大都督文仙芝满mén三十多口全部被平西王斩了脑袋,几十颗头颅挂在了都督府的mén前。
众将都是骇然,他们虽是行伍之人,杀人像割韭菜一样,也都算是狠人。可是直接杀了一个二品大员全家的,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几个将佐这时都坐不住了,聚在一起通气,这个道:“那平西王相召,我们要不要去?”
另一个道:“杀都督,可是大罪,若是我等去了,朝廷会不会误以为我们是党羽?这平西王也是的,他要杀人,咱们也不碍着他,由着他去就是,如今把大都督全家杀光了,又召我们过去,这不是坑人是什么?”
众人都是唏嘘,提及这家伙,难免lù出畏惧之sè,这家伙简直是天煞孤星,走到哪儿杀到哪儿,从前杀人还讲个理由,杀官商是官商反事已lù,杀蔡家是蔡家欺君获罪,杀nv真人是国仇家恨。今日倒好,连个理由都不要了,直接斩下了许多人的脑袋,连边军都斩了几百个人头下来。边将原本一向是目中无人的,虽说朝廷的官员们都鄙夷他们,可是在这边镇一亩三分地上,多少还有点儿傲然,如今撞到了个更狠的,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叫他们滚就得滚,现在又召他们去,也正寻思着要不要去。
先前那都司梁建道:“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若是我们不去,惹了那愣子,说不准下一次就来杀你我了,罢罢罢,还是去了再说,看他说什么?”
众人都觉得有理,什么都不说,各自牵了马,连亲卫都不敢带,生怕被那姓沈的挑出什么错处,几十个人熙熙攘攘地一起打马到了大都督府。
大都督府mén前人cháo汹涌,却全都是灾民,将佐们看了,都不禁皱眉,好在没人拦他们,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让他们放马过去,这一路上,地上还残留着不少血迹,尸体倒是都搬走了,都司梁建不禁吹胡子,心里说,那文尚也是该死,一定要给大都督做看mén狗,幸好老夫没有调兵去阻拦,否则这血说不定就是老夫身上流出来的。
一直到了中mén,便看到屋檐下挂着几十个人头,男nv都有,梁建看得心虚,左右顾盼,发现随来的几个将佐也都是如此,不禁想,老夫沙场征战,见过的死人多了,为何今日见了几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