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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破山（）
越过影壁便便看到许多类似与教室的建筑，但每个建筑建造的地方都不同，看上去毫无规则但却别有韵味！或是建在半山腰上，或是建在一道瀑布之旁，每一个建筑都能欣赏到不一样的美景。但最吸引韩通文的确实那建在满是桃花的桃树林中，此时的桃花开的正盛，一朵朵的粉红挂在枝头，地上散落缤纷，真的好美，韩通文能闻到这清香的气味，想象着漫步桃花丛，韩通文有种无比享受的感觉。
“人间四月芳菲尽，书院桃花始盛开。
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韩通文不知不觉的吟诵出了这首诗
“哦？文采不错！”门卫老者笑道
“多谢！”韩通文笑道
“那里是文院，吴先生平时就在哪里上课！”
门卫老者一直将他们带到一片似乎是书院先生住的地方，一栋栋小屋鳞次栉比
“哪里就是吴先生住的地方，吴先生老伴去年去世了，就剩他一个人，你们在哪里等等他吧”老者说完背着手又走了
这是一片开阔地四周满是各种刚抽了嫩芽的树木，草地上一抹抹生机勃勃的嫩绿。韩通文带着乔松二人一起继续往山上走，两侧除了树木还有一些石壁，石壁上刻着一些先贤名言，或者是诗词之类的。花了不长的时间便来到了山顶，放眼望去尽是云海蒸腾，一侧的绝壁之上还有瀑布流下，汇聚在山顶平底的一汪潭水里，而后又潭水继续化作不铺向山下飞溅。韩通文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空旷，一种想要放声吼叫的感觉，就连体内的内力都在汹涌！
“我决定了，不走了，就留在青崖书院，我有种很奇妙的感觉，没有哪里比这里更适合我了。”
“喂，说好了要一起去太玄书院的”叶柳不满道
“抱歉了，我喜欢这里的氛围，而且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似乎我离开了这里我会后悔！”
“恐怕让你失望了，这里两个月前刚招生结束，在青崖书院看来无论什么原因一个连关系一生的入学考试都会迟到的人不配进入书院就读，而且违文人处世准则，所以你的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了！”
“没有其他办法吗？”韩通文问道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我只知道这里从来没有在非招生的时间录取过一个学子，你的希望几乎为零。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太清楚，等等见了吴先生的面问问吧”
“走吧，现在就去”韩通文非常急切“乔松啊，咱们需要在这儿住一阵子了！”
“恩恩！”乔松开心的点着头，看出来他也喜欢这里。
在吴青河的大门外等了好久才才看到一个青衣老者走来，头发花白，步伐稳健，胳膊和腰中间夹着几本书。
“你们二位是什么啊，怎么在我家门口”青衣老者未语先笑，声音轻和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叶柳未说话先跪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五个响头
“叶天南之子叶柳拜见吴先生！”
叶柳说完脑袋便抵在地上
“天南的孩子？”吴青河脸上堆满了笑容“难为他了，老夫教过的弟子中也只有他还惦记我这个老家伙，逢年过节总会托人送过些东西来！”吴青河弯腰扶起了叶柳
“来孩子，咱们进屋说话”吴青河说着还捏了捏乔松的脸蛋“好可爱的娃娃！”
韩通文可以看出他对小孩子有种天生的喜爱，丝毫不掩饰。
吴青河的家非常干净整齐，或者说朴素更加合适。只是一间大屋子，左面靠近窗户的有一张书桌，上面放着两三本书，一方砚台，笔架上还搭着几只毛笔，房屋的另一侧是一张天蓝色的硬板床，再加上几幅字画，几张椅凳，还有一张琴，仅此而已。
“先生，您怎么住这么差劲的地方！我让父亲给您送一些银子过来。”叶柳不忍心
“我一个孤老头，有什么讲究的，再说我都住了几十年了早就习惯了。你父亲给我送的东西我都给了那些贫寒士子了，他们比我需要”吴青河乐呵呵的笑着不以为意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韩通文并没有在拍马屁，一个人的日复一日的住在这种环境里足见他的气节。没有人会认为堂堂桃李满天下的鸿儒吴青河会缺钱，只要他愿意自然有大把人为他送钱，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完全是性格所致。
“好！”吴青河眼睛一亮“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学识，只不过是在当不起你这番夸奖啊！”
三人聊了许久，吴青河一直拿叶柳求学时的乐事来当做笑料，三人倒是其乐融融，韩通文现在才知道叶柳的父亲叶天南是大唐武界最年轻的大宗师，剑术甚至曾得到过秦万剑指点。
“吴先生，晚辈有一事想问”
“但说无妨”
“晚辈想在青崖书院求学，不知可否！”
“已经过了招生时间就不在收人，三百七十二年来从未有过例外！”
“敢问先生有什么办法没有，我一定要留下来。”韩通文语气坚决
吴青河沉思许久“或许倒是只有一个办法，我白鹿洞有记载，当年创始人李勃创立青崖书院后，大汉文帝之子想进入学院学习，但已经过了入学时间，李勃山长碍于文帝的面子于是说，若能向青崖书院证明其才华，便可破格录取”
“如何证明！”韩通文激动道脑子里装了上一世几千年的文华，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破山！从青崖书院创立至今从未有人能做到过，因为这本就是李勃山长为了拒绝文帝而想出来的不可能的条件。”
“何为破山！”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选择其四，再加上必选的经学，五门学问都能经过书院先生的当面考核，而且全部上甲方可进入。”
看着韩通文跃跃欲试的样子叶柳惊道“你不会真的要破山吧，要知道就算是出题的先生自己做也不过上甲而已”
“为什么不呢？”韩通文自信的笑着
“你怎么会是那些浸淫多年的先生的对手。”
“没有试试你怎么知道不行。”韩通文决定了，就选择他最拿手的，诗词，还有围棋，曲乐。诗词？脑子里的诗词够他出一本诗词大字典了，围棋？围棋最发达的大清时代，当湖十局一摆，想输都难，乐器就选择萧好了，正好可以用青叶，想想都开心。
吴青河只是笑着“到底年轻气盛，精通五艺要知道就算是书院的先生都未必能做到，既然你决定了我的去告诉山长一下，由山长决定”
“吴先生，我决定了”韩通文起身深深一礼
“走吧，山长住所离我不远，赶得好说不定还能混一顿饭吃”吴青河笑道
山长住的地方要比吴青河的大好多，不愧是山长，韩通文心理想到。当吴青河敲开大门时，开门的是一老妇人。
“老吴啊，快进来吧，老李在书房呢”
进入房间韩通文才发现他想错了，房子确实大，但布置却与吴清源的差不多，更多的是一排排的档案！韩通文有些脸红，他小看了古代文人的气节，以后是后世那些尸位其上的。
“老吴来了！”
看到这个后背微驼的老者韩通文和叶柳大吃一惊“您老不是学院看门的吗？”但刚说完便发觉道了失礼
“这是这老家伙为数不多的爱好”吴青河道
“老朽李安，青崖书院山长，说是看门的也对，山长难道不就是把门的吗？把这进学院的门，把这出学院的门”李安笑道
李安的话富有哲理，粗俗的一句话却鞭辟入里。什么是山长，把守着进入书院的大门，非真正求学之人不得入，居心不良不得进，把守着出书院的大门，一位位普通的士子在这里吸收蜕变完成后，在他的目送中跨出青崖书院的大门，从此变成一代名臣将相，学者鸿儒！正是一位位正直的山长才保证了白鹿洞书院多年的传承。
“李先生，晚辈想要破院”韩通文九十度鞠躬
李安先是一愣然后才想起来什么是破山
“你确定？”
“确定，因为我在这里学习”
“给我一个让我认可的理由，然后你才可以破山！”李安先问了他学习的原因
第二十八章 独对亭（）
快吃饭的时候又进来三个老者，一个已经谢顶，一个圆胖，还有一个比较黑。
“来了一个要破院的小娃娃，书院的老家伙就剩下咱们几个了，不如考考他”
“现在的小子成天好高骛远，破院？能过一题就算不错了”面色比较黑面容冷酷的老者叫史中远，是书院所有学子都害怕的人主管院规和处罚，是大唐围棋知名的国手，在音律方面也非常精通。
“近一百年好像没有人进行过破院吧，难得有一个你就别唠叨了”圆胖老者温其安，诗画双绝，多少人愿舍千金求不得一幅墨宝。
剩下的谢顶老者叫柳可定，精通各种杂学，也是武技方面的大家。
“既然人到齐了咱们就去独对亭吧，正好赏赏风景，你们两个小家伙年轻力壮帮大家那些东西没什么问题吧！”李安笑眯眯的问道
“自然没问题！”叶柳激动道，这才是真正的莫大荣幸。
答应了，然后他们就遭了殃了，左手臂挂着七个人的饭，右手端着铁质几十斤的棋盘，棋盘上的空间也被秃顶老家伙完美的利用了起来，不只有棋子还有笔墨纸砚，这些如果说是考试用具的话，那这些酒杯是怎么回事，整个棋盘一点空间也没有余下。叶柳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背后背着铁筝，左手端着一大坛酒，右手
抓着吴青河的琴。老不修的李安竟然又拿出了二胡，看了看没地儿放顺手挂在了了韩通文的脖子上。
末了还问了问“年轻人你没意见吧”
“怎么会呢，能给您几位长者鸿儒们提行李试问天下有几人有着福气”韩通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笑的非常真诚
“好小子，会说话”温其安夸奖道
“实话实说罢了！”
“既然这样老夫再给你添点福气”温其安说完拿出了一个小壶，里面还有一些短箭，这他娘的是要去玩投壶啊！
“来，张开嘴！”
韩通文张开嘴，温老胖子直接把壶挂在了韩通文嘴上，末了还补充了一句
“这牙口不错啊，老夫老了，牙没了好多，连吃鸡都吃不动喽！”
“这哪里是去破山，老家伙们这是借着破山的名义去踏春啊！”韩通文无良的想到
就这样，把叶柳和韩通文打扮成货车的五个老头子拉着乔松的手轻装上阵，乔松一口一个爷爷叫的香甜，老家伙们听的骨头架子都酥了，柳可定直接把乔松背了起来笑呵呵的往前走。
“老不修，这么有力气帮我拿点东西啊”韩通文低声诽谤到
山路长且弯曲，五个老头子走的潇洒，指点山水，说到高兴处哈哈大笑，他们倒是轻松，苦了叶柳和韩通文，有苦又不敢言。
“唉”叶柳叹息一声
“唉声叹气算什么本事，就能耐你给他们提提意见”韩通文说话也只敢在嗓子眼说，一张嘴箭壶就掉下来了。
“哪儿敢啊，这些老头子都是宝贝，大唐的宝贝，书院的宝贝，就算我老子来了，大武宗的修为够厉害了吧，可这些老头子让他背行李他照样屁也不敢放一个。你让我提意见，杀了我吧。”过了片刻叶柳瞪着韩通文
“你瞅我干啥啊”
“老子算是明白了，我他娘的是替你背啊，你破山又不是我破山，管我屁事，记得完了你的请我好好吃一顿”
“我破山那你告诉我酒是干啥的，还有我嘴上挂着的这破玩意儿”
“你们快点走啊，年纪轻轻的连走路都这么慢！”李安扭头催道，就连叶柳眼中的好人吴青河都无视他们这挂的着一身。
“好嘞好嘞，马上跟上！”韩通文一听一脸的奉承。
“看你这表情真恶心！”叶柳道
“小叶子，嘟囔什么呢”吴青河道
“没有，吴先生，我跟他说能给几位先生提行李简直三生有幸！”叶柳点头哈腰，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韩通文想笑笑不出来，因为一张嘴壶掉了。
独对亭终于到了，六角飞檐，朱红色的柱子，这里西对五老峰，下临圣泽泉，崖石峻峭，涧水湍急。原为张万卷山长校勘书籍之所，因此又称为勘书台。大唐太祖皇帝引兵过庐山时曾与那一代的山长会见此处，为纪念李勃，在此择地建亭，取名独对亭。
亭中不算正好有五个石凳一圆石桌，看来辛苦了一路连坐的地方也没了。
亭前有一小片开阔地，五个老头子各自取了自己的东西道亭子里坐了下来。
“好了，你可以破山了，你选择先什么题目”
“就这么开始了？”韩通文问道“这么隆重的事难道就这么随便吗？”
“混账，哪里随便了，青崖书院硕果仅存的几位鸿儒几乎都在这里了你还敢嫌弃阵势小？”史中远呵斥道
“本来有很多规矩的，首先你有资格破院后书院需要敲响院钟，然后沐浴，斋戒，祭天，祭祖，之后祭文圣，焚表，然后择良日在众学子之前破山”
“那怎么到我这里都免了、、”韩通文委屈道
“我们年岁了大了，受不了那些折腾”李安倒也干脆
“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我们中最年轻的老柳做你爷爷辈分都够了自然不需要遵守那些规矩。”看来吴青河也不是什么好鸟。
“好吧，那我选择诗词！”韩通文有句话憋在心里不敢问，孔老夫子七十可以不逾矩，那老人家是文圣，你们他娘的也是？“诗词？那就老夫先来吧”胖胖的温其安笑道
“请赐教”该有的尊敬还是不能少，韩通文恭恭敬敬的执了一个弟子礼。
“五老峰风景不错，青崖书院也非常美，你可择一处书院风景赋长诗一首，以半个时辰为期！”
诗词中最难的便是长诗，短诗可以苦思冥想的凑一首出来，但长诗不同，没有文化底蕴和积累根本写不了长诗，可他们不知道韩通文的底细。
韩通文在亭中低头踱步，看上去似乎在思量，实则是在诽谤那些老头子太不像话了，却在空地上投壶，劝酒！庐山景色优美，其中的精华又在青崖书院，他最喜欢的无疑有两处，那片桃花繁盛的地方，和峰顶翻滚的云海瀑布。
“先生，有了！”
“哦？这么快，这可是长诗！”温其安有些惊讶
“晚辈可以试试！”
“年轻人果然有自信，这边有笔墨”温其安背着手走上亭子
“晚辈最喜桃花，先生们住的地方，还有学楼多有桃花，晚辈就以此为题”韩通文右手提笔，左手挽袖，沾墨
“桃花庵歌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折花枝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须花下眠。花前花后日复日，酒醉酒醒年复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