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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宋清霜?”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走到宋舞霞身边,高傲地抬着下巴,“我是孝义郡主。”
赵嬷嬷对宋舞霞讲过,无论是公主还是郡主,封号上的不同,地位还是稍微有差别的。但她们同是“孝”字辈,应该是平级的,所以宋舞霞只是对她笑笑。如果她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宋舞霞倒也不在意对她行个半礼,谁让她初来乍到,郡主名号还未捂热。
对宋舞霞的态度,少女显然十分的不满,“听说你什么的不记得了?我爹爹可是礼亲王,皇帝哥哥见了我爹爹都要尊称一声叔父。”
找茬的?但为什么?宋舞霞不明白少女的敌意从何而来。是实在话,小姑娘挺漂亮的,白嫩细腻的皮肤,乌黑的大眼睛。樱桃小嘴。但话又说回来,现场有丑女吗?有权有势人家娶的老婆都不会丑到哪里去,基因摆在那里了。再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所以这种场合想要惊艳是很难的,想要找到丑女也是不容易的。
少女见宋舞霞不搭话,一径看着她微笑,小脸微红,不客气地说:“你都已经这么老了,又无故失踪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想做陆家的长房长媳。真是不要脸!”说完,一扭头走了。
虽然少女的声音很轻,四周的人应该听不到,但见大家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宋舞霞。宋舞霞还真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只能转过头,望着香槟杯中液体。
她对酒类没有研究,所以一时也分不清杯中液体的贵贱,但胃中那股火烧般的感觉让她知道,它的酒精度至少在五十度以上。四周没有收杯子的人,她又不好意思把自己喝过的杯子和没喝过的放在一起,只能拿着杯子,四下搜索着苏四娘的身影。
“郡主,你不用在意孝义的话,她还是个孩子。”又有人靠了过来。
“诚王妃。”宋舞霞急忙对来人行礼。苏四娘刚刚暗中对她说过,诚王妃是陆家旁系的嫡女,嫁给了诚亲王。诚亲王是皇帝的叔父,太祖皇帝晚年才得到的儿子。实际上比皇上大不了多少。他和礼亲王一样,因为母亲的地位太过低位,根本没有争帝位的机会,所以从先皇开始,就一直是闲散王爷。两位王爷也早谙生存之道,从不涉及政事,每日风花雪月,对酒当歌,很是逍遥。
诚王妃受了宋舞霞一礼,然后扶起她,满脸笑容,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三四左右,端庄,富态。“大公主是个爱闹腾的,可你瞧瞧,这都快申时末了(下午四点多,快五点),她这个主人家还没出现。”
宋舞霞笑笑。人家是亲戚,说什么都可以,可她不是,多说多错。
诚王妃见她腼腆。有些尴尬,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香槟杯。
“王妃小心,这洋酒很是厉害。”
“哦?”
“清儿刚刚不小心了饮了一口。”宋舞霞扬了扬手中的杯子。酒精正在她体内发酵,她觉得全身发热。
诚王妃笑着放回了杯子,摇摇头,“这次大公主不知道又要被丁家坑去多少银子。”
宋舞霞侧目,怎么话题一下子扯到丁文长身上去了。
诚王妃突然意识到丁、宋两家是姻亲,前几天宋舞霞还去了丁家探望外甥,急忙改口:“当然,人家是做生意的,也要我们的太后娘娘和公主愿意花这个银子才成。”
不待宋舞霞做出回应,四周突然鼓乐声大作,听起来有些似是而非,不伦不类,可一时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伴随着音乐声,两个高大漂亮的女人身着不知道哪个国家的军服走了进来,紧跟着的是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女人,她的臂弯中挽着一个漂亮女人。
“大公主终于来了。”诚王妃笑着说,“不过她这是演得哪出?”
“她就是长公主?”宋舞霞的下巴快掉下来了,手中的杯子差点摔地上,因为长公主居然穿着灰姑娘的女仆装,黑色长裙,白色围兜,头上还戴着女仆专用的那种蕾边帽。这是COSplay,还是午夜十二点提早来临了?
(欠了一千字,明天三更,希望明天早上我能爬起来,悲催的人生。这章是不是太狗血了?说实话,我也觉得有点,算了,雷雷就会习惯的,嘿嘿)
第一卷 碧琰山庄 第109章 幕后推手
第109章 幕后推手
看着大公主一步一步走向人群。得意地对众人说,她这是法兰西公主的装扮,宋舞霞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策划这个party的幕后推手要么和公主有仇,要么和自己有仇。
鼓动当朝公主穿异邦的佣人装,这是想羞辱公主吗?这件事一旦被皇家,或者被公主知道,说不定是要掉脑袋的。本身已经麻烦一大推了,宋舞霞一点都不想卷入任何事件,她只想往后退,退到墙角当一朵壁花就好了,奈何诚王妃却抓住了她的手。
“其实大公主为人最是和蔼。”她一边说,一边拉着宋舞霞往人群走去。
虽然苏四娘进入京城贵妇圈有些年月了,但因为身份不够,娘家出身又不高,只能在外围徘徊,以往公主宴会,她根本不会在受邀之列。现在见诚王妃带着宋舞霞往公主所站位置走去,马上贴了上去。无论如何,认识公主也算是荣耀。
诚王妃还未开口介绍,原本正在与人说话的大公主突然停住了话茬,上下打量着这宋舞霞。“你就是孝和?”
“是。”宋舞霞马上行了一个礼,按照练习了两年的标准姿势,没想到公主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作下垂式。
现在的环境让宋舞霞马上联想到,这是吻手礼,可自己看着像男人吗?(欧洲吻手礼一般是男士亲吻地位较高的已婚女士。)
眼睛的余光看到大公主正微微抬着头,观察自己的反应,她犹豫了一下,把手中的杯子交给了苏四娘,轻轻执起了她的手。想到她是太后独女,一直深受宠爱,宋舞霞迟疑了一秒,支屈一膝作半跪式,象征性地轻吻一下其指背。
众人因她的动作愣住了,大公主大笑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高兴地说:“你果然是个懂行的,听说你还会说洋文?”
宋舞霞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说自己懂吧,人家问她怎么学会的,要怎么答?说不懂吧,她不知道欺骗公主算不算欺君。等等!只有丁文长知道我懂英文的,难道他——往四周瞧去,清一色的女人,即便公主再大胆,再肆意妄为,也不会把一个大男人藏在这些贵夫人中吧?只是。公主和丁文长很熟吗?这些不伦不类的东西不会是他策划的吧?
宋舞霞的思绪千回百转间,四周已有了窃窃私语声,就连苏四娘也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宋舞霞顿时明白,自己刚才又做错了,她太扎眼了。多做多错,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懂得隐藏自己,才能活得更久一些。而且只有低调才能消除别人的戒心,从而获得自己想要的资料。
“怎么不回答?”大公主肆无忌惮地抬起她的脸,见她因酒精而微微泛红的脸蛋,笑得更大声了,“原来是害羞了,瞧瞧这脸蛋。”在众目睽睽下,她捏了一下宋舞霞的脸,“怪不得即使有太后保媒,我那表弟……”
她的话说了一半,诚王妃马上上前,亲热地挽住宋舞霞的手腕,对着公主娇嗔,“哎呀,公主。您就不要打趣我们家孝和了。”
“我的小婶娘,什么时候孝和郡主变得你们家的了?我那个博涛表弟可要伤心了。”
在大公主的调笑声中,在众人时不时的打量下,之前找上门挑衅的孝义郡主怨恨地瞪了宋舞霞一眼。幸好音乐在这时突然变得更激昂了。大公主拍了两下手,之前引着众人进房的少女们突然走到了每个人的身旁,伸手做邀舞状。
这是要跳舞吗?这次宋舞霞忍住了,和众人一样不解地望着大公主。
大公主得意地笑着,率先把手放入了身着燕尾服的高大女人手中,“今日本宫找大家来,就是为了玩些好玩的。听说洋人女子饮宴时都有男人服侍左右。当然,大楚是礼仪之邦,所以,我特意训练了这些人,大家看看,满意我的安排吗?”说完她第一个亲热地靠在女人的肩头,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手指上下摩挲着。
看到那画面,宋舞霞有点受刺激了。据说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难道女人的内心深处也有一朵百合花?
和大多数女人一样,宋舞霞错愕地看着大公主的行为,这是皇家的公主?她真的难以想象。更让她想捶胸的事,公主穿的还是女仆装,那画面根本就是妖艳女仆勾引清秀男主人的三极片剧情。
“请跟我来。”一句发音怪异的英文把宋舞霞惊回了现实。之前把她带入屋子的少女对她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让她和女人**,就算是现代人她也做不到。她虽然跟着少女走了几步,借口想自己呆着,便想把她遣开。少女对她比了比隐蔽角落的一扇窗户,然后顺从地退开了。
如果不是怕趁机给胡三送信,然后再转去探望碧玉的翠羽还没回来,宋舞霞真想借口身体不适。赶快离开。现在有角落让她躲着,真是再好不过。
拿了一盘点心,她刚想把自己隐埋在窗帘后,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不要回头,听我说就行了。”
她认识那个声音,是丁文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楚虽不算闭关锁国,但以当下的航海水平,有能力去欧洲的恐怕只有皇家和丁家了。今日的宴会错漏百出,实在不像穿越人士的杰作,所以剩下的可能就是——“是你鼓动大公主的?”想到丁立轩是他的儿子,万一公主知道自己被忽悠了,会不会大动肝火?“丁文长,公主和你有仇啊?你就不怕……”
“太后后天会去皇觉寺,微服……”两人同时说话。
“什么?”
“什么?”
又是同时惊问对方。
“如果你不想当皇帝的妃子,最好先讨得太后的欢心,后天就是一个机会。”丁文长的声音很急,语速非常快。说完这句他才追问:“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宋舞霞想了想。她已经把大boss得罪了,看起来事情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当下虽然看似风平浪静,但谁知道哪天她会不会又要奉诏入宫。要想自保,最好先找粗一点的大腿抱住,太后看似不错的人选。可是丁文长为什么会知道?她想转头,看看他是不是说真的。
“不要回头!”丁文长急忙阻止。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若不是为了通知你,我会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他努力压下不满。
“不要告诉我。你搞这么多事是为了通知我太后要去皇觉寺!”宋舞霞有一种昏倒的欲望,“就算她得罪你了,你也不用让她在众目睽睽下穿异族的丫鬟服装,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法兰西的公主服饰?”丁文长疑惑地看着宋舞霞的背影。有头发谁想当癞痢,如果他有贵族衣服,他就不会冒这个险了。只是除了自己商队的人,应该没人知道衣服的事,他很好奇她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是背对着窗户,宋舞霞看不到她的目光,但是从丁文长的反问中她知道他根本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想到儿子的安危。她的气不打一处来,“你死不死不关我的事,但是请你不要连累轩儿!”
对于花柳病以及避子汤的事,丁文长依然余怒未消,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冷静,他今天是来办正事的,可宋舞霞一句“死不死”的,又把他激怒了。要不是窗户挡着,他很想掐住她的脖子,然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想干什么。
距离上次相见已经事隔半个多月了,他发现自己有些想念她。其实今天他根本不必冒险出现的。比起给公主穿佣人的衣服,他混进公主府后院才是危险的事。
可是他真的想亲眼看看她好不好。这半个多月,他以很多名义去昌平王府递过帖子,可每一次都石沉大海。他估计那些帖子根本没有到宋舞霞手中,因为她绝不会不理儿子的。所以他猜测她应该是被隔离了。
他也曾买通仆妇,想把消息透露给她,可即便是昌平王府的人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接近她住的秋水阁。无奈之下就只能想办法让她出门。
谁的请帖苏四娘一定不敢压下?丁文长唯一想到的就是皇帝也要让她三分的大公主。可大公主一向非特别的事不做,他只能出了今天这个主意,还把家里库存的水晶杯都贡献了出来。要知道水晶杯易碎,仓库的存货本就不多,都是非卖品,他本打算留着,慢慢给贵夫人们送礼用的,现在全归了大公主,他能不心痛吗?
自己又冒险,又出钱,又出力,换来的只是宋舞霞一句:“你死不死不关我的事。”他心里呕得要命,可当下又不能说什么。
宋舞霞见身后长久没有声音,以为他已经走了,低声嘟囔:“冒这么大的险就为了通知我太后要去皇觉寺,真不知道他图的什么。”
“放心,我绝不是贪图你的美色,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有没有花柳病!”丁文长恨恨地说,“我图的——我只是想亲口提醒宋小姐,我们在柳县订的契约还未结束呢!”
第一卷 碧琰山庄 第110章 酒醉的公主
第110章 酒醉的公主
“你不怕是否得罪大公主。不顾轩儿会不会被连累,就是为了提醒我,我的画还没画完?”宋舞霞恨不得把手中的盘子往他头上砸去。
丁文长见她真生气了,突然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不然你以为是为了什么?”他反问,“当时见你们缺银子,我不计较你们打劫,也没收你们伤人的医药费,更没有让你赔偿桌椅的维修费,最后还借了那么多银子给你,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成了郡主就想毁约。”
“丁公子,那些银子山庄不是白借的,你应该知道,我们付了不少利息,更何况丁家在桂花糕生意上也赚了不少银子。最重要的,我并没有毁约。契约上并没规定我应该何时交画稿,不是吗?”虽然这么说很没良心,因为从古至今,除了高利贷,愿意在危难时借钱的都算好人,但丁文长那种语气让她受不了。所以话就脱口而出了。
画稿的事本来只是他的一个借口,他是怎么都不会承认,他只是来看她过得好不好的。现在听她义正言辞的口气,他立马觉得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咬牙切齿地说:“这么说郡主是想赖账了?”
“丁公子真爱说笑,你可以回去看看契约是怎么写的,再看看印鉴是谁的。”因为害怕自己的身份会惹来什么麻烦,所以碧琰山庄的一切不是陈二狗出面就是碧玉处理,要不就让胡三签名。如果宋舞霞存心要赖账,丁文长应该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想到他即便告上衙门也拿自己没法,宋舞霞终于不那么生气了,而且她决定了,我就是不交稿子,看你怎么办!
眼见着苏四娘正在寻找宋舞霞,丁文长也无心与她斗嘴了,低声说:“太后的喜好在你身旁的花盆底下。如果你有什么事,或者想传什么话,就对人说你要买法兰西黑天绒,自会有人帮你办妥。大公主其实没什么,她只是与驸马怄气而已。”
“喂!”宋舞霞想问清楚怎么才能辨认来人可不可靠,她身后已经没人了。用脚轻轻推开小花盆,盆子下面果然有一张纸条。她急忙弯腰捡起纸条藏了起来,心中不禁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