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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他冷笑,她偏过头,她不想看到他此时此刻这怨恨的眼神。
“天色已晚,皇兄……请回吧。”齐淡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喊他“皇兄”。
敖尘倾身体一震,脚步不稳而后退几步才稳住了身子,她刚刚叫自己什么?皇兄!是皇兄啊!
果然是个无情之人,她居然会那么狠心,他多么努力地追上她的脚步,可她,却偏离了轨道。
“那皇兄,先行告退了。”敖尘倾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看来,今晚刺杀皇后的计划,得先搁下了。
次日,西韵早早的就拿了糕点进屋,发现她家公子,早已不在房内,会去哪了呢?
原来,泷城也有长安街啊,只不过……
那日的长安落雨,恐是再也见不着了,那把油纸伞,油纸伞下的少年,也不会出现了。
桥上孤影独行,河水再也荡漾不出你的身影。
齐淡墨在桥上一站,便是一个上午,周围的路人好奇的看着这个俊的完美的男子为何站在桥上,久久不离开。
“公主,你看!那位男子,好俊。”酒楼的二楼的旁窗,坐着一位端庄的青衣女子。
那位被称为公主的女子,偏过头看去,眼里闪过一丝惊叹,想不到刚来云国,便遇见这美男子。
“离洛,帮我查查,他是谁?”
“是。”
若是他说那家名门大少或者是帝皇之子,必要回去向父皇许下这门亲事。
而她,就是云国的左邻国的公主,叶檀。
齐淡墨终于是要离开,叶檀趁机跟在她身后,跟踪是小事,知道夫家才是大事。
一路跟来,齐淡墨在皇都停下;把公主王爷的令牌拿出给守门的士兵看,放行。
叶檀心中大喜,她见过这令牌,这令牌是皇帝之子的身份令牌。
叶檀飞鸽传书,把这件事告诉给她的父王。
接到这传书的叶曾更是大喜,自家的女儿自幼挑剔,为她择偶更是难得登天,好不容易被她看上了个倾城男子,一定要好好把握。
“明日,左右丞相与皇后随我去云国提亲吧。”
另一边的齐淡墨,感到了一股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似乎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婧国皇帝要前来提亲这事,几乎传遍了整个皇都,齐潦更是又惊又喜。
若两国的联婚成功,对云国的好处十分之大,只不过,信中的白衫美男,是谁?叶潦开始回想起那些王爷中,谁穿白色衣物。
最后,定在齐淡墨身上。
难不成!婧国公主叶檀是看上了齐淡墨!造孽啊造孽啊!
敖泷等公主进都后,一定要好好解释,而且在这些皇子中,才貌俱全的也有好几个,他的三王爷敖尘倾也是个美男子啊。
午后,太阳快落山时,叶檀总算快抵达皇都了。
她四处张望,寻的,就是那抹白衣身影,知道她会来,云国皇帝,应该会识趣的让那白衣男子在门口迎接她吧,想到可以近距离看到那绝美男子,一向平淡端庄的叶檀居然开始紧张起来。
到了皇都大门,那抹白色身影,矗立在门口,果然!他在等着自己。
齐淡墨心中十分无奈,自己居然被一个公主看上了,还是个难缠的角色。
“恭迎叶檀公主。”齐淡墨淡淡的说,鞠躬抱拳,毕竟是贵客,只好行礼。
“王爷就是江湖传闻第一智者齐淡墨吗?”叶檀努力恢复好自己的心跳。
“是。”齐淡墨想,她自己有那么出名吗,连婧国人都知道她的存在啊。
一路上,齐淡墨与叶檀时不时搭上几句,说实话,她不会泡妞啊,泡妞这事还是敖尘倾拿手吧,哎!她怎么又想起他呢。
这时,带头走的那位男子,突然被打晕,外面的巨响,惊动了轿子里的叶檀,正欲出来一看。
“公主待着,别出来。”齐淡墨握紧佩剑,用凛冽的眼神看着这几个蒙面刺客,那几个刺客被齐淡墨看得胆寒。
“来者不善啊……”齐淡墨拔出剑,向中间的刺客看出,快如迅雷。
那位刺客被齐淡墨一剑正中心脉,立马毙命。
另外两名刺客,都向轿子里冲去,齐淡墨一剑刺穿离他最近的刺客的心脏,却来不及杀另外一个,这时,公主走出轿子。
叶檀见刺客的那把剑正刺向自己,吓得一动不动。
“碰!”刺客的剑被另一把剑打飞,叶檀看着身前的男人,心比刚刚跳得更快。
“公主没事吧。”敖尘倾转身。
叶檀看着眼前邪魅的男子,若是与齐淡墨对比,齐淡墨是纯白的雪,沾污不得,而敖尘倾便是那红如热情的曼陀罗,美而带有剧毒。
☆、第二十二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
“公主?”见叶檀看着自己一动不动,敖尘倾感到不舒服,这个形态端庄的公主说到底还是个花痴啊。
“嗯?”叶檀被敖尘倾的唤声,从对他的着迷之中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起唇:“叶檀。。。。。。没事,请问你是?”
“在下是父王膝下第三皇子,敖尘倾。”敖尘倾说。
眼前的女人那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但是敖尘倾并不喜欢这妖媚的女子,反而,却喜欢像齐淡墨那衣着平淡,却无时无刻发出疏离的气息,白,是沾污不得之色。
原来他就是敖尘倾,叶檀在打探齐淡墨时,也听说过敖尘倾这个名字,说是也是一名美男,那种美是邪魅的,一眼下去就让人惊艳的邪魅,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玄衣墨发,发丝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魔魅临世。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 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他只是随便穿件玄色的袍子,觉得就算是撒旦,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这种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独孤,不打扰两位,先行一步。”转身,袖手离去,不想跟他两耗时间。
“齐淡墨!站住!”敖尘倾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捉住了齐淡墨的手臂,瞪着她。
齐淡墨一使力,拿开了敖尘倾的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贵客在此,皇兄不得无礼。”
皇兄?又是一句皇兄!
敖尘倾再次抓狂,才不管有什么贵客,即使是皇帝在这,他照样闹,谁让一直放荡不羁,天不怕地不怕。
“两位,是发生什么争执了吗?”叶檀见这两位美男子互不相让,同时是那么高傲,那么强大。
二选一,是一个难题。
但是,当她遇见敖尘倾时,才知道什么是沉沦。
齐淡墨是个淡漠之人,与他在一起,不被闷死才怪,还是敖尘倾好,敖尘倾好,叶檀心里已打好主意,就选敖尘倾吧。
却无视了,敖尘倾肯不肯娶她还是另一回事呢。
“请恕三王爷他无礼,吓坏了叶檀公主。”齐淡墨瞪了敖尘倾一眼,眼神告诉他:若再无礼,别怪她不客气了。
敖尘倾哼了一声,双手环抱,反正敖尘倾他不喜欢这个什么叶檀公主,更不喜欢叶檀公主喜欢齐淡墨。
虽然,齐淡墨是女儿身!
“那咱们还是快启程吧。”叶檀抿嘴一笑,意味深刻的看了敖尘倾一眼,羞涩的回到轿子里。
敖尘倾被他这么一看,暗叫不妙:她该不会回心转意,看上他了吧?
终是一念之差,为人作嫁,齐淡墨手一挥,轿夫门抬起轿子,继续前行。
叶檀撩起轿帘,看着敖尘倾那直挺的背影,再次抿嘴一笑。
☆、第二十三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
“独孤参见父王。”
“尘倾参见父王。”
“叶檀见过皇上。”
三人行礼,敖泷点点头,说:“平身。”
“叶檀,这次前来,皇上想必早已知晓,只不过。。。。。。”叶檀往齐淡墨身旁的敖尘倾望去。
“叶檀此次,是为三王爷敖尘倾而来。”叶檀带着些羞涩说。
敖尘倾心头一惊。
齐淡墨依旧是淡淡扫了叶檀一下,并没作声,即使叶檀没相中敖尘倾,而皇上,也是有机会在多名皇子中选出一位,而敖尘倾,就是其中一位。
看来,这次敖尘倾中头奖了。
敖泷一听,大喜,其实他也想过把敖尘倾配给叶檀,而现在,正合他意,连连叫好。
如此,是齐淡墨的一念之差,为人作嫁。
皇上让媒人算好大婚时间,而时间,是半个月之后。
不长不短的半个月,足以让敖尘倾抓狂了,这个叶檀好选不选,怎么就选上他了呢!
后花园。
齐淡墨看着那一林子的桃花,皇上知道她钟爱桃花,所以为她栽种了一个桃花园,一年四季供齐淡墨欣赏。
身后,多了一个人。
“恭喜三王爷。”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这个小王爷,不是谁都能来这个桃花园的,齐淡墨的爱花,正是敖尘倾告诉给敖泷这回事。
敖尘倾气得跳脚,若是不她,他会沦落如此地步吗?
多年之后,倾墨帝想起这件事,心中总会有一股无名火。
寂寞的人不一定会想到死 ,但是想到死的人一定很寂寞;
她死了,他的故事就结束了,而他死了,她的故事还长的很。
敖尘倾看着眼前这个骂不得又骂不得的女子,郁闷又无奈。
“我。。。。。。不想娶她。”嘴角泛起了苦涩的味道,心里空空的,瞬间,像失去灵魂的木偶,竟然不知所措起来。
齐淡墨开始抚琴,低喃了一句:“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人面杳然,已经无从知道哪去了;依旧含笑的桃花除了引动对往事的美好回忆和好景不常的感慨以外,还能有什么呢?
“是缘是劫,都随他而去吧。”齐淡墨低头,弹琴,纤细白暂的手指徘徊在琴弦之间,手旁的那杯茶,静静的,淡淡的,像她一样。
一梦已千年,
你依旧不变,
只是这爱恋,已经千疮百孔如烟。
我们转身错过,
只是命运在捉弄,
纵使相遇早已是无言。
桃花树下,一玄一白,一站一动,构成一幅,似乎为永恒的画面。
楼台深锁无人到,落尽春风第一花。
半个月后,大婚之日,一直白衣的齐淡墨,也换上了红色的礼服。
那天,她依旧站在桃树下,抚摸着树身,兄妹之恋,是禁忌之恋,既然有情人不能相恋,那么,把他放开,给他幸福。
红色的桃花落在她红色的衣裙上,是那么美,凄凉的美。
草色青青柳色黄, 桃花历乱李花香。
桃树林隔绝了外界一切吵杂之声,她喜静。
叶檀头戴绒花,当女子出嫁时,头上多戴一朵绒花。绒花由编草制作成为人的形象,如麒麟送子之类。因绒花与荣华谐音有荣华富贵的意思。
还有穿凤衣戴凤冠,头上戴珠冠,粉红色绣凤穿牡丹等花纹的花衣,花裙,帖肉棉袄夹裤,穿“玉堂富贵”纹样鞋。凤衣凤冠是绣有凤龙图案和彩饰的衣冠,象征吉祥富贵,为古代贵族所独有,后不分贵贱,行于一般女子,继而又传袭于婚礼,但因家庭贫富而有所增减。
大殿中,敖尘倾身着玄端礼服,那个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但他一直盯着大门,似乎是在等着谁。
那个人,久久未出现,直到时辰到了,还未出现。
面对在上的皇帝皇后,再看看身旁的红衣女子,敖尘倾见不到他想见到的人,虽在微笑,可心却是失落。
对皇帝、皇后前行三跪九叩礼后,对拜,终于,她出现了,出现在敖尘倾与叶檀最后一拜——夫妻对拜。
齐淡墨含笑,对他点了个头。
他一拜。
“礼成,送新娘入洞房”敖尘倾也要随行,他独自向后一转身,瞄了一眼齐淡墨,而她却是静静的,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身穿红色衣服的她,更为惊艳。
婚礼后,齐淡墨再次不见了踪影,那一夜,敖尘倾也没有踏入婚房半步。
桃花村,响起了古筝特有的声音。
齐淡墨拿起古筝,缓缓划动下细细的琴弦,优美的音符一个个轻快的跳出,弹奏一曲古典之韵,看着谱上抒写的词,用琴勾勒出来的音蒹葭动人的美感。低头吟唱,从嘴上蹦出的词变的顺畅,像一条流动的溪水,把人带进聒美的心境。
只是那样的月色如水,也唯有这般的月色,才能不在这样的男子面前自惭形秽、失了光华。剑若霜雪,周身银辉。虽是长剑如芒,气贯长虹的势态,却是丝毫无损他温润如玉的气质。就像是最安谧的一湖水,清风拂过的刹那,却只是愈发的清姿卓然,风月静好。
剑气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环他周身自在游走。带起衣袂翩跹,顷刻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若这般舞剑,他就欲乘风归去一般。足不沾尘,轻若游云。
她抚琴,他舞剑。
看那天地日月,恒静无言;青山长河,世代绵延;就像在我心中,你从未离去,也从未改变。
人世间有百媚千红,唯独你是我情之所钟。
此去的一个月,谁都不知道新婚那天敖尘倾与齐淡墨携手去桃花村,看那桃花盛开,抚琴与舞剑。
叶檀嫁去的一个月里,敖尘倾从未踏入过房间半步,也未碰过她。
不爱荣华只爱桃树下那一夜,你抚琴,我舞剑。
☆、第二十四章 又岂在朝朝暮暮
叶檀终于忍不住,跑去问敖尘倾。
“尘倾,为何这一个月,你连碰都未曾碰过我?”叶檀也够本事的了,居然一忍就是一个月,忍着一个连碰都没碰过自己的夫君,有名无实。
“你知道的,我并不爱你。”敖尘倾叹了一口气说,这身不由己的婚事,伤害的,就只有叶檀一个。
是她任性犯下的错事,因为她的任性。
一旁的齐淡墨,一言不发,叶檀心头一气,既然是这样 叶檀决定来个激将法,她就不信以她的美貌,敖尘倾真对她未动心过。
“淡墨啊,身为我的小叔子,你该不该劝劝尘倾呢。”叶檀坐在齐淡墨身旁,而齐淡墨只是抬眸,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喝茶。
“小叔子,别那么冷漠啊。”叶檀没好气的拿下齐淡墨手中的杯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敖尘倾差点笑了起来,她刚刚叫齐淡墨什么了?小叔子?哈哈哈哈小叔子!齐淡墨当然不会理她。
“别小叔子小叔子的叫她,她不会理你的。”见叶檀一声又一声地叫齐淡墨为小叔子,叫的挺累了吧,敖尘倾就好好提醒下她。
“额。。。。。。”叶檀愣了下,说:“淡墨啊。”
“嗯”齐淡墨应她。
真的有效!
“淡墨啊,你就帮我劝劝尘倾吧,都是为人之夫了,都不曾碰我。。。。。。”叶檀对着齐淡墨一副憋屈的样子,叶檀是见在敖尘倾与齐淡墨两人感情似乎是很不错,才会让她去劝他。
当齐淡墨听到“为人之夫”这四个字时,刚刚拿起杯子的手抖了一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叶檀见到她如此凌冽的眼神,吓了一跳,难不成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独孤,不管别人的家事。”茶,一饮而尽。
“额。。。。。。”叶檀也语塞了。
“什么是别人啊,你说清楚。”敖尘倾激动得像是打鸡血。
“咦,此剑。。。。。。乃是上古好剑啊。”叶檀开始打量着齐淡墨身旁刀架上的剑,惊叹。
“嗯,正是‘桃花’剑。”齐淡墨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