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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用心是为了伤心
雪衣这是怎么了?苏瑾颜欲敲门,不,雪衣不会无缘无故的,叹口气,看看天色。的确不早了,欧阳该等着了。
回到笙然殿时,房门半掩着,一丝酒气散发出来,苏瑾颜疑惑的推门,“欧阳……”
欧阳宫澈坐倚在她的床榻前,手握玉壶,身边散落了许多酒瓶。
忙是去扶“欧阳,怎么喝的这么醉?下人呢?”欧阳宫澈七尺男儿,苏瑾颜废了好大力气才搀起他,却被欧阳宫澈一个转身压在了床上,欧阳宫澈醉眼朦胧,“你去哪儿了?”
“我……我随意逛了逛。欧阳,你醉了。”
“为什么?为什么……”欧阳宫澈前言不搭后语,醉得一塌糊涂。
“你醉了。”苏瑾颜轻叹,用力推开身上的人。站起身想去倒杯水给他,却被欧阳宫澈握住手腕拉了回来,死死压制在床上“绮嫣,我还不能让你留下吗……为什么要离开……你教我用心就为了再要我伤心么?”欧阳宫澈对视着她,眼里满是难过。
苏瑾颜心酸了起来,“我知道……”她都知道,心灰意冷的感觉,她亲身体会了,“我不会再走……不会了……”
欧阳宫澈似是听进了,似是没听进,只是倒在她身上。紧紧将她圈进了怀里。心跳的搏动紧贴着她的背,像是这样就可以把两个人连在了一起……
早上睁开眼,欧阳已穿着整?的坐在床畔,揉揉眼睛,坐起身“欧阳,这么早啊?不上早朝么?”
那小丫头走进来。看看两位主子,机灵的插嘴“皇上啊,是刚下早朝就赶来娘娘这里,一会儿都舍不得离开呢,这会儿子,王公公把奏章送来了。”说着把一大叠奏章放在床畔,指挥着几个小太监把紫檀桌,纸墨笔研??搬到了房间。
苏瑾颜看懵了,“这是要做什么?”
欧阳宫澈手拢在唇边咳了咳,掩饰着眼里的不自然,“这些日子,耽误了不少奏章。”
苏瑾颜凑过去,正视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问的是,为什么吧奏章都搬到了我宫里。”
欧阳宫澈低声咳了咳。没说话。
苏瑾颜坐起来,看着他,正色说道“欧阳,虽然我知道我做过错事,可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用一颗信任的心和我相处,我不会再错第二次,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了,不用不安不用寸步不离的守着我。”
欧阳宫澈微微握拳,“你知道,我不想,也不会在让你离开。”
苏瑾颜点头,伸手握住欧阳宫澈好看的手,用力的牵着,仿佛传递着某种力量,“就留在这里吧,笙然殿这么大,我一个人也会害怕的,以前还有珑玉……”苏瑾颜的话突然停住,眼神黯然,喉咙就像被哽住,生疼。低头看着腕上还带着血迹的红绳。
“怎么了?”欧阳宫澈把她拉入怀中,皱眉问。
“没事……欧阳,中午把小男子汉还有雪衣接过来,一起吃顿饭吧。”时至今日,在想什么都是枉然,她可以做的,就只是努力做到所有人过的好些罢了,至于那些让她每每陷入噩梦般苦痛的记忆,就只留给她一个人吧。
欧阳坐在桌前认真的批改着奏章,苏瑾颜坐在他的身边,欧阳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让人行动,深邃的眼眸,淡漠的英俊脸庞,好像天塌下来也只会让他微微皱眉,在他身边,好像一切都那么牢靠,安心。
欧阳宫澈又怎么会感觉不到一直落在身上的视线,不敢松懈每一本奏章,这是他的责任,绮嫣一直坐在自己的身边,视线里也全是他,这是他想要的样子。给她所有的一切,把她藏在自己的保护下,直到永远。
揉揉疲倦的眉心“饿了吗?”
“啊?没、没有、欧阳,你累吗?”苏瑾颜端过一杯茶,欧阳已经坐在桌前一上午了,批改着囤积许久的奏章,一定很累。
欧阳宫澈接过她手中的茶,品着茗茶的醇香,氤氲的水雾中,眉宇也舒展开来。
“传膳。”
当大家都聚集在桌前时,苏瑾颜弯起了唇角,看到自己牵挂的家人都坐在一起时,安心的感觉蔓延开来,原来,自己爱着和爱着自己的人能相伴在身边,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都来啦,开动吧?”苏瑾颜笑笑率先拿起了筷子,这种情况下,欧阳不下令是不会有人抬筷子的,可苏瑾颜讨厌一顿家饭弄得那么严肃。
正扬手,三双筷子夹着不同的菜色伸到了自己的碗里,“额……”苏瑾颜一愣,三个人都有些尴尬的收回了筷子。
说不开心被在乎着才是假的,苏瑾颜笑着为三人各添了菜“大家就不要客气了,菜可多着呢。”
倒是欧阳笙眼尖的发现了什么,“怎么你们都有?”
欧阳宫澈,司雪衣皆是一愣,顺着太子的视线看去,四双手……四条简约精致的手绳……
气氛似乎凝固了……
三人的目光??向苏瑾颜看去,苏瑾颜握着筷子的手,感觉要被三人的视线活活灼伤了,颤颤巍巍的收也不是,伸也不是……
“大家都是一家人嘛,我没理由只给一个人送啊……一家……”
桌上大小三个男人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某苏沉默拔饭,
一顿饭就在尴尬的气氛中度过了,吃完饭,欧阳笙司雪衣果断撤了,剩下早上还暖风和煦的皇上变回一张万年冰山脸,看的苏瑾颜一阵发慌,“那个……欧阳你也累了吧,要不休息休息在批奏章?”
欧阳宫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沉默,坐回桌前,他一直以为这红绳至少是她唯一仅送给他的东西,只属于他一个人,这女人可能永远也无法体会,他亲眼看着她跟着墨泽离开时握的泛白的双手,无法了解他独自握着画卷和红绳时的心情,被爱人放弃背离的感觉,他这一辈子都不愿意在体会。
在遇到他之前,他想要的,是穿越这层层阴谋泥沼登上皇位,成为一代帝王,他做到了,这辈子从未把任何人,任何威胁放在心上。只有冷酷决绝,才可以没有感情牵挂,冷漠理智的看待所有事。
可却独独败在了这女人身上,一颦一笑牢牢牵绊住他原本冷静的心,让他的理智一瞬间瓦解。输的一无所有,心甘情愿……
轻叹一声,面对她,他永远没有办法做回那个至高无上,冷漠决绝的君王,可惜他的心思,她从未了解。
苏瑾颜小心翼翼的看着满脸冰霜的欧阳宫澈,眼眸几乎冻成了一汪冰水,真的生气了啊……
看欧阳宫澈不在理她,只能无奈的嘟起嘴,坐在床边,看着欧阳宫澈贴身的玉佩,灵机一动,靠近过去,伸手接近欧阳宫澈的脖子。
触到他的皮肤,欧阳惯性一闪,看到苏瑾颜落空的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伸手拿出挂在胸前的玉佩,“想要?”
这玉佩触指升温,色泽通透温润,古朴苍劲的纹路,这是母妃弥留之际最后留给他的东西,从那时起,就挂在颈上,从未取下。
苏瑾颜点点头,满眼希翼。
欧阳宫澈手指顿了顿,不作停留的取下,放在她的手中,那玉佩仍残留着他的余温,“收好。”
苏瑾颜点头,拿着剩余的红绳坐会床上操弄着,欧阳宫澈看她一脸认真在忙着手上物件,连抬头看他一眼都没再有,轻叹口气,继续手中的奏章了,不知不觉渐渐入夜。
欧阳宫澈俊朗的脸庞带着一丝疲倦,修长的手指轻揉眉心,站起身,转身向床榻走去,苏瑾颜已经倚在床榻睡的毫无防备,欧阳宫澈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的脸,几缕发丝散落在脸颊,伸手轻柔的将发丝挽到她的耳后。
发丝略过面颊,丝丝痒意,引得梦中的苏瑾颜皱眉,摸了摸脸,缓缓睁开眼,看见欧阳眼光温柔的坐在身边“你、你都忙好了啊?我怎么睡着了……”嘟囔着坐起来,突然眼神一亮,伸手把手上的物件拿给欧阳看,欧阳宫澈接过来,他的玉佩下多了一个绳编的红色奇怪形状的编织物,简陋朴素,垂在他价值连城的玉佩下,有些滑稽好笑,“这是什么?”
苏瑾颜凑过去,扬着下巴笑道“这是同心结。”
“同心结?好奇怪的形状。”不像三角也不像圆,欧阳挑眉把玩着。
“奇怪的形状!?”苏瑾颜气结,从床上爬起,抿着唇,这是她编了一下午的成果誒!怪形状……“那就还我!”苏瑾颜伸手去抢。
欧阳宫澈利落的扬起手,苏瑾颜就扑在了他的怀里,欧阳宫澈就势搂住了送上来的人。
“干嘛?拿东西又丑又奇怪,怎么配得上你的玉佩,还是让我拆了吧、”苏瑾颜像只炸毛的猫,语气中都像带了刺。
欧阳宫澈失笑,看着她“怎么还是这么暴躁,也没说不喜欢啊。”
苏瑾颜捋了捋散落的发,皱着眉头不说话,像极了气急败坏的小孩。
欧阳宫澈只是环抱着她,笑的温柔“其实,只要是绮嫣做的,都好。”
欧阳少有的温柔,像和煦的风,让人无法抵抗,苏瑾颜心说真是粗陋的肉麻话,脸却还是红了起来,不自然的拿过玉佩,小声解释“这是爱心的形状。”拿起它贴在欧阳宫澈的胸口,“这是心的形状,代表着爱和心。传说,同心结编织的爱心,就能保心上人的平安……”
自顾说着,停顿,没听见欧阳的反应,心里像堵了起来,“你也觉得好幼稚是吧,我也觉的……还是丢了吧,怪丢人的……”
贴在他胸口的手要垂下,欧阳宫澈没说话,修长的手指覆在她的手上,继续贴在胸口,看着她的眼神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像要看进她的心里一样,炙热的目光让苏瑾颜脸一红,心跳不受控制,放在他胸口的手颤了下,低下头,小声问“干嘛……”
欧阳宫澈笑起来,俊朗明亮,魅力四射,轻声说“我相信、”
苏瑾颜抿起唇,终于溢出浅笑,正独自享受着小心情,灼热的气息倾洒在她露出的颈上,苏瑾颜抬头,唇贴上了欧阳宫澈俯下的唇,苏瑾颜一脸,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唰的红了,唇上温热柔软的触感,带动一阵心跳……斤住叼才。
欧阳宫澈有力的手便紧紧搂住了她,退无可退,舌尖轻轻撬开她贝?,纠缠在一起。
第四十七章 哀莫大于心不死
苏瑾颜脸色潮红,气息不稳,这样火辣的开场,那是要圈圈叉叉啊,未及多想。欧阳的手已经灵活的解开了她的裙带,松开她的唇,苏瑾颜的唇瓣未肿红艳,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上,沙哑隐忍的声音在耳边低喃“绮嫣……这次不会再让你糊弄了……”
性感的声音,让苏瑾颜的心莫名的紧张,糊弄……欧阳是早就知道她一直在下黄粱一梦了!?“你……你都知道了么……”
欧阳宫澈轻咬着她的耳珠,厮磨着,惹得苏瑾颜一阵微颤,抿着唇抑制不住就要脱口而出的荒唐声音,欧阳宫澈在她耳边,“怎么会不知道……我倒宁愿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就这样的等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愿意亲口告诉我……”
苏瑾颜心悸了一下,欧阳淡漠的声音让她心疼,“欧阳……对不……唔”
欧阳宫澈吻住她。吞下她未出口的道歉,苏瑾颜没看见,他低沉的目光,他这辈子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她的道歉,每句道歉都好像一条带着毒刺的蛇,致命的毒液刺入他的皮肤,却任是没有办法去恨她,这种感觉,让他难受。
苏瑾颜心里愧疚的厉害,被欧阳宫澈搂在怀里,他沉稳的心跳贴着皮肤。欧阳的手,解开她的衣裙,苏瑾颜身上一凉,只剩了肚兜亵裤,白玉般嫩滑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欧阳宫澈眼微红。泛着血丝,英俊的脸庞潮红,呼吸粗重的看着苏瑾颜,苏瑾颜一阵羞涩,轻咬着唇,垂下眼帘,扇子般的睫毛轻颤,小脸泛红,不均匀的呼吸着,双手微微护在胸前,修长的双腿合拢,刹那间的风情,欧阳宫澈的呼吸更重了,声音极暗哑,“可以吗……”目光炙热而耀眼。
苏瑾颜怔了怔。欧阳宫澈到现在都还在征求她的感受,他一直都是这样在意她,保护她,想到她所对欧阳的伤害,微微的心酸。
如果墨泽也如此在意她,哪怕只是欧阳的千分之一,她也……忽然清醒过来,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苏瑾颜努力的摇头,她怎么可以再想起他……她明明早该忘了,抬头看向欧阳。
欧阳宫澈以从她身上翻身下来,笑的苍凉“果然还是不行……”下了床,随意的拉好了衣服,一步一步的离开,他听到苏瑾颜在背后轻声唤他,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她终于回来了,让他惊喜不已,以为终于可以拥有,在伸出手去拥抱她,她的迟疑和失神都深深的在他心里插上了刺,他满腔的火热,都好像被刺骨的寒冰,一点一点浇灭了,“啊!”痛苦的低吼一声,一拳擂在树干上,粗大的树干摇晃,簌簌声中落下几片绿叶,手臂震得发麻,跌坐在树下,他做的还不够吗?无力的垂头,手指插入发中,谁能告诉他怎样才能掠夺那女人的心,他要的不是一个满心愧疚而留下的人。
苏瑾颜看着欧阳宫澈消失的背影,怔怔的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蜷缩起来,一阵无力感袭来,喉咙一阵干涩,咬着唇,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她不是过的很好吗?欧阳那么爱她……
她以为只要不去想,不留给自己任何想起他的机会,时间就会冲淡一切,抬起头,看着西墙,那面窗户已经被她封起来了啊……为什么……痛苦漫上心头,轻声呜咽,墨泽……你放过我吧……不要在我的生命里……脑海里出现了……
她不可以这样下去,她会振作起来……决不能在伤害欧阳一丝一毫……绝不!欧阳、你等我、我不会再有任何保留……穿好衣服急急走入夜色中……
“娘娘,这么晚了,不要再找了吧。只是只耳环,明日再让奴才们来找就是了。”小丫头缩了缩衣服,看着主子急急说道,这夜深雾重,再把主子冻着就不好了。
柳若雨提着灯笼俯身四处寻找着,“不行,那是爹爹送我的及菮礼……”咦?那是谁?前面的树下好像坐着个人影。
柳若雨提着灯笼小心翼翼的上前,一个男人坐在树下,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柳若雨伸手摇了摇他“喂……”
男人抬起头,俊朗好看的脸庞。
“?欧阳?哦不、皇上?”柳若雨微微吃了一惊,欧阳宫澈抬头看她,眼眶泛红,手上的血染在乌黑的发上,一贯冰冷的眸子里却尽是痛苦忧伤,狼狈不堪,叫人看的心碎。
柳若雨心里泛起一丝怜惜,“你怎么狼狈成这样?”转念想了想,能让堂堂风澈冷酷无情的国主狼狈成这样,恐怕也只有那个尘绮嫣了吧,抿了抿唇,试探着问道“皇后呢?”
欧阳宫澈身子一僵,干涩的开口,“有酒吗?”
“啊?”柳若雨一愣,看了看他手上的伤,迟疑着点了点头“有。”
苏瑾颜光着脚就急匆匆地出来寻找欧阳宫澈,欧阳现在一定很失望,恨死她了,欧阳,等我,这次换我来找你吧。
光裸的双脚在冰冷的地板上划出道道伤痕,夜色深的阴沉,终于看到树下的欧阳,狼狈的样子让她心中一悸,欧阳……刚要出来,就看到与欧阳说话的柳若雨了。
脚步一顿,看着自己伤痕累累,渗着血丝的脚,没出去,还是等柳若雨走了在过去吧。
可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欧阳居然站起身跟着柳若雨走了……苏瑾颜错愕的微微启唇,顿了顿,不做声响的跟了上去。
柳若雨看着跟在身后面无表情的欧阳宫澈,叹了口气,回到了她和姐姐柳若蕊的寝宫,蕊妃早已在殿外等候,见柳若雨回来,忙走上去握住她的手“怎么这么晚啊,担心死姐姐了……”瞥到柳若雨身后的的欧阳宫澈,惊讶的看向了柳若雨,柳如雨没说话,直直回了房间,蕊妃上前“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欧阳宫澈手上的伤口还不停的淌着血。
欧阳宫澈冷冷的说“出去!”蕊妃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又看看浑身冷漠的欧阳宫澈,微微叹了口气,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