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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施主!”
礼玳睁开眼睛,一旁的和尚松了口气:“施主,您已经在佛主面前跪了一个时辰了,再不起来您的腿会受不了。”
礼玳淡淡一笑:“多谢师傅提醒,我这就起来,麻烦师傅帮我叫一下外面的姑娘进来。”
和尚双手合十走了出去,没一会儿东珠就匆匆走了进来:“主子别动,奴婢来扶您。”
礼玳在椅子上坐下:“爷呢?”
东珠翻了个白眼:“还不是跟主子一样,去见丛云大师直到现在还没出来呢,不过爷之前就说了不用等他,您该吃吃该睡睡。”
礼玳摸了摸肚子:“那好,正好我也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恩,奴婢也饿了,虽说这里是寺院但那素菜飘过来的味道还是一样的香。”
“那当然,这里的素菜是有名的好吃,来这里的香客至少有一半是因为这个来的。”
“主子别说了,奴婢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别贫了,你拜托师傅多做一点给贝勒爷留着,免得他饿肚子。”
“知道了。”
☆、第 85 章
昨天夜里睡得晚;早上起床时胤禛就不见了;礼玳怕元寿饿着,叫过奶娘将元寿抱在怀里先喂饱了他,奶娘抱着吃得饱饱的正在吹泡泡的元寿有些尴尬,虽然她是奶娘但她一次都还没有喂过小阿哥呢。
用过寺庙特有的早饭;在院子里前前后后也没有见到自家爷;看着出了门就一直跟着自己的侍从问道:“爷呢?”
侍从低着头,一板一眼的回答:“爷跟丛云大师出去了。”
“又出去了”,礼玳泄了气,说好的陪自己呢都去陪那个和尚了。
礼玳鼓着嘴随便的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他看了一眼没说话。
这山林真是静,每日都有上百人到这里来,更不要说到了节日,虽然香火旺盛以极,但却没有吵闹之声,哪怕再粗犷之人到了这里都会被这里寂静空灵所感染从而安静下来。
听着耳边绵绵不绝的鸟鸣声,礼玳心想也只有这些家伙才会不知疲倦的衬托这一片树林的静。
看着眼前碧绿的山林,说是碧绿也不对,因为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还有一簇簇艳丽点缀其中,俯视而下远远的几缕青烟袅袅那是山脚下的瓦屋中的炊烟,说是一幅画也不为过。
礼玳站起身,抚开挡住视线的枝叶,礼玳深吸了口气,突然道:“天气这么好,我们也出去走走。”
礼玳沿着台阶而下,看见东珠身后那侍从也跟着下来了。
可能是看到了礼玳的目光,他还是一板一眼道:“爷出门之前吩咐让奴才时刻跟着您。”
礼玳点点头继续往下走,原来是胤禛吩咐的,她说怎么昨天没有见到这人。
礼玳边走边记着路,这地方她不熟万一迷路就好笑了,本来就是想逛一逛这样慢慢走正好,走了没多久东珠惊喜道:“主子你看这里有一条溪流。”
礼玳也很惊喜,这溪流水量不大,但遇到地势平整的地方也汇成小小的一池水,清澈见底水下的石头被冲刷的干干净净,而且边缘圆滑,礼玳瞧见几个漂亮的石头,伸手去拿才扳动一丝,突然一条银灰色的小鱼从石头下方钻出来,顺着水流游了下去。礼玳被吓了一跳,随即更是睁大了眼睛。
“主子往哪里走啊?”
“就跟着这条小溪走,也省得记路了,说不定我们还能找到一条湖泊呢。”
礼玳猜的不错,走走停停半个时辰不到就看到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在碧绿的映衬下宛如镶嵌其中的宝石。
礼玳笑的很开心,本就好看的脸此时更加让人躲不开眼去。
“啊!我的衣服,完了”,一个小和尚大声叫道,一件青灰色的衣服顺着水流而下,他捞了两次都没捞着。眼看着漂到礼玳这里来了,礼玳目测了距离,眼睛在周围看了看拿起了一根竹棍将衣服捞了起来。
小和尚跑到礼玳面前接过衣服,头都不敢抬一下,只是红着脸连连道谢。
礼玳看他年纪还小,袖子在洗衣服时弄湿了一大截,便伸手帮他卷好了袖子,然后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惊讶的抬头看了礼玳一眼,又飞快的低了下去:“谢谢施主。”
礼玳很喜欢水,念念不舍的在湖边走了一圈才离开,那小和尚洗好洗好了衣服,走之前别别扭扭的又冲她道了一声谢,看他那害羞的样子礼玳都不好意思说什么。
这林子颇大,礼玳等人走了好久也没能浏览上几分,瞧着时辰礼玳揉揉腿想着该回去了,因为是顺流而上,是之前看过的景色,加上有心回去,几人的步伐比之前快了很多,没多久就又到了湖边,此时的湖面又与早上见时多了几分变化,礼玳不免多看了两眼。
此时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过来,那篮子上面盖了一层布,礼玳有些好奇,只见她在水边蹲下来从篮子里拿出些红色的枣子大小的东西清洗。那东西看起来到是很有食欲,礼玳看了一眼便转身要走,转身间那妇人也拿着篮子站了起来,可能是起身起得太快,她身子晃了晃像是要一头栽下水去,礼玳急忙扶住她,扶着她离开了岸边。
“没事吧?”礼玳有些担心。
妇人脸色苍白,闻言摇摇头:“我,我没事,谢谢姑娘了,这是我从山上摘下来的果子,没什么能谢谢姑娘的,这个姑娘拿去吃吧。”
礼玳怎么会要她的东西,摆摆手:“不用不用,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但味道还可以,姑娘拿去当零嘴。”
礼玳实在推拒不过,只好拿了几个:“这样就够了,大娘带回去吃吧。”
看着妇人走远,礼玳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手中的果子,别说这果子红彤彤的看起来到真是很可口。一人分了一个,礼玳拿起一个,突然横里飞出来一个东西手腕一痛失了力道果子也掉在了地上,礼玳往地上一看是个小石子。
身边的两人也是吓了一跳,礼玳一抬头,几丈外胤禛黑着个脸瞪着她。
还不等礼玳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之前的那个小和尚快步跑了过来,他拿起掉在地上的果子看:“果然是这个,还好没吃。”
礼玳一脸莫名其妙:“果然是什么,这个果子怎么了。”
此时胤禛也走过来了,他黑着脸训斥:“不管那是什么,山林里的东西你也敢乱吃,不要命了!”
礼玳无妄被训斥,抿了抿嘴:“我没乱吃东西。”
胤禛气的胸口起伏,小和尚解释道:“这个东西我们叫它颠茄果,这种果子不能吃,有毒,有很多香客见它长的漂亮误食了它,最后……。”
“有毒!!”礼玳忍不住抚住胸口,同时扫落东珠和侍从手中的果子,显然被这个词语吓的不轻,“哪里有毒,手上拿着会不会有事,东珠快去洗洗。”
胤禛本来气极了她的,可此时见她这个样子,又开始心疼她,忍不住揽了她的腰,半搂在怀里。
“好了,吃了才有事,只是拿着不碍事的。”
闻言礼玳松了口气,缓缓的靠在胤禛身上,想起那个妇人,礼玳心中很疲惫,她轻声道:“这个不是我们摘的,是一个妇人给我的,我还当她。…呵;我真是傻了。”
☆、第 86 章
一直在一边沉默的侍卫突然冲着两人‘扑通’一声跪下道:“属下护住不力,请让属下将那妇人捉过来,再向主子请罪。”
礼玳拉住胤禛的袖子,撇着眉头:“想来那妇人也是被逼无奈,想要害我的人我也是清清楚楚,多问无益。”还有一点礼玳没说,她心里也琢磨着此次恐怕是年氏的人,这样想不是没道理,福晋虽然讨厌自己但现在乌拉那拉氏与四阿哥政权相辅,为了家族她不可能同胤禛翻脸,其余几位格格不足为虑,李氏虽然外表看似蛮横,但却没那个胆子且为了身下两个孩子她也不得不多做考虑,剩下了也只有年氏最有可能,从进府的野心勃勃到现在被遗忘,这其中差距多大礼玳心中很清楚,这样一来她会害自己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只是,如今太子行为荒唐礼数越发不堪不受皇帝喜欢,多次被训斥,皇子们明面上不说什么私下里都在培养势力,具是等着太子被废好趁机夺取太子之位,礼玳不知道胤禛手下有多少,只是年羹尧久宠不衰,皇上是又是有意提拔前途无量,这个棋子是怎么都不能丢的。况且在他人眼里年家已经是四阿哥派系的了,如今局势就像是一根弦谁也不能松,一旦没绷紧就有可能被人反扑撕成碎片。礼玳心里发苦,可是为了胤禛她也只能将苦水将肚子里咽。
歇了一会儿,礼玳平静下来,她走到小和尚面前冲他一个福身:“多谢小师傅。”
胤禛看着礼玳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痛,同时也生出一抹感激:“小师傅,今日之事真的多谢你,我胤禛欠你一个人情,你拿着这个,日后若有什么帮得上,可拿这个为凭。”说完,他从腰间扯下一个玉环。
小和尚瞧着,那玉环玉色纯清看着就不凡,他连连摆手:“不成不成,出家人六根清净怎么能要你怎么贵重的东西。”
礼玳拉住胤禛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胤禛低头看着她,将一双柔夷纳入自己手心,他掌心滚烫同时竟然还有一丝颤抖。
好似体会到了胤禛的心思,礼玳偏头对小和尚轻笑道:“小师傅觉得玉环贵重?不,最贵重的你还不清楚,收下吧?”见小和尚还有些犹豫,礼玳沉下脸:“难道我这条命还没有一件首饰重要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若四爷有心,即便没有这个东西也一样,有心即可,何须拿俗物相扰呢!”
礼玳一怔,但很快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玉环感触道:“小师傅说的极是,枉我自诩为悟性颇高,竟然还不如小师傅看得通透,难为我还长你两岁。”
小和尚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道:“哪里是我悟性高,我师傅说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生处红尘自然受其所染,困其所饶,忧其所忧,痛之所痛。”
这一番话说完,礼玳和胤禛都愣了好一会,习风吹皱了湖面,荡漾出一圈圈的波纹,半晌寂静。
“回去吧!”胤禛先回过神道,礼玳点点头,她还没有从这一句话中回过神,仍由胤禛牵着手回了寺院。
一回到院子,就见奶娘抱着小阿哥在院子里团团转时不时的朝着来处张望着。
“小阿哥可别哭了,您这是怎么了,可真是要了老奴的命啊!”
礼玳心中一紧,忙快步走了过去,胤禛都被他扔在了后面:“元寿怎么了?”
奶娘一抬头松了一口气:“奴婢也不知道啊,从刚才开始突然就哭了起来,奴婢喂小阿哥吃也不吃,身子也很干爽,奴婢实在不知道是…。”奶娘的滔滔不绝陡然停了下来,片刻不由得赞叹一句:“真正是血浓于水!”
或许是因为亲情或许是因为其它,礼玳一抱起元寿,他便停止哭号,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礼玳,仿佛要看出一朵花来,礼玳忍不住凑过去将自己的脸蹭了蹭他的,元寿张开小脸‘咯咯’的笑了,一点也没有方才大哭的样子,只有腮边一滴尚未落下的泪珠显示着他曾经的有多么伤心。礼玳伤感的心就像是被阳光照耀,霎时间变得很温暖,几乎是瞬间就被治愈了。
此时胤禛也走上前,他把斗篷搭在礼玳肩上:“进屋吧,这里凉。”说完搂着两个人向屋子走去,看着三人的密不可分的影子,礼玳心道:“小和尚说得也不对,红尘之中也不全是忧愁和痛苦,也有温柔以待和满心欢喜,有了它们才让你即使痛苦也能生生承受着。”
夜里,礼玳哄着元寿睡下,回到屋子里,看见胤禛还坐在榻上看书,小几上的烛光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凭空生出几分寂寥,礼玳走上前将他的书从手中抽走:“难得出来玩的,怎么又看起书来,该睡了。”说着将胤禛拉了起来。
胤禛吹熄了灯躺在床上,黑暗中一个温暖的温度钻进自己怀里,胤禛默默地用劲抱住她,将自己的头压在礼玳的发顶,缓慢而深沉道:“玳儿,玳儿你怪我吗?你放心我就算暂时不能为你报仇,我也不会让她们好过的。”
礼玳摇摇头,轻笑一声:“我若是能恨你,就不会成为她们眼中钉了。当我有要你只爱我一个人这个妄想的时候,就该想到终有这样的一天。”
着算是礼玳第一次真正的表白心意吧!竟然被她这样轻易的说出来,在一个既不温馨可不暧昧甚至僻静的寺院一个漆黑的夜晚,就这样极为平淡的脱口而出,即便是这样也使得胤禛的心脏‘砰砰’的狂跳起来。很久才平复下来,他苦笑着开口:“妄想?我妄想着能保护你,可是为什么总是让你陷危险,为什么明知道是谁却不能为你报仇,我的身份让我可以拥有你,可终究也让我受了太多牵制,你信我吗?乌兰尔苏终有一天我可以倾尽所有爱你。”
☆、第 87 章
第二天,礼玳和东珠早早的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回去,原本以为两天时间很长的,可等回去了才感受恍然如梦,什么都还没干呢?礼玳叹了口气,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黄衣女子,她朝礼玳一福身:“主子,来了个师傅说是有一位女施主找您,要见吗?”
礼玳手一顿,这个时候找自己的应该只有耿氏,她冲东珠道:“该是耿氏,你去看看,这里这么乱不好让她落脚,给她找个屋子歇一歇,等我收拾好了东西,自会去找她。”
东珠起身出去,听见她说了几句就跟着和尚走了。
礼玳才把衣服打包好,胤禛就提着东西进了门,看着礼玳在忙。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倒茶喝了一口,也开始帮忙收拾起来,两个人收拾果然快了很多,加上胤禛动作极为有条理性,不像礼玳有时还会拿了这个忘了那个,没一会儿胤禛身边也堆了一大堆。礼玳瞄了一眼顿时有些泄气,看着也没剩下什么东西,便往椅子上一坐,让胤禛一个人干去。
胤禛很快就整理好了,看着礼玳好整以暇的喝着茶,挑了挑眉:“真是越来越纵容你了。”
礼玳像只偷腥的猫般笑了笑,讨好的给胤禛倒了被茶:“嘿嘿,能者多劳嘛,说实在的爷还有什么不会的吗?我都要被比的什么都不剩了。”
胤禛慢悠悠的抿了一口,带着一股翩翩风度冲礼玳眨了眨眼,嘴角稍稍抬了抬:“谁说的,生孩子爷可不会。”
礼玳先是被胤禛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后便满脸通通的捶着胤禛肩:“爷又拿我取笑了。”胤禛躲也不躲,一把擒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就带进了怀里,捏捏手里的拳头,软绵绵的:“怎么力气这么小?”
“……。”礼玳心里腹讥:“若不是自己半推半就的,您还真以为那么容易就能被拉过去,我一身肉也不是白长的。”
胤禛看她表情就只能她心里在想什么,他使了点劲就把礼玳打横抱了越来:“就算你使了全身的力气,我也照样能把你搂在怀里。”礼玳吓了一跳,勾住胤禛的脖子,急忙安抚道:“是,是,是您最厉害了,快点把我放下来,大白天的不要被人看见了。”
胤禛抱着礼玳转了好几个圈才把她放下,;礼玳双脚着地落了一颗心,对胤禛又是好一阵挠,不过这自诩的报复不过是两人亲密的打闹罢了。
“咳咳!”门口传来一声轻咳,礼玳顿了顿胤禛趁机将她一双手握住,才看向外面,台阶上东珠抱歉的看向两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