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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算是亲家了,他一定会找机会让我站到他的一边。”
“爹,绝不能让妹妹嫁到司马家。”温子良焦急地说。
“废话,我也不想。可是皇命难违。“
“那怎么办?”温夫人自打进了老爷的书房以后,第一次开了口,可泪水再次涌了上来。“我们子馨怎么办?”
“我先去见见一阵风,”温大人沉默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道,明天就是太后的寿辰,去调查阴谋证据的时间已经来不及,那个什么黑爷的人估计也换了地方了。所以,”温大人捻了捻自己的胡须,
“我要先听听一阵风说的,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和蛛丝马迹你们没注意到,再做决定,看看用什么方法明儿在寿宴上可以保住陆将军。如果什么都没有,人保不住,那,”温大人看了看儿子,“也许还有一个办法。明儿太后那里和诸位夫人的私宴上,我会让你娘把你妹妹的画像拿去,最好不小心,无意间给皇上看到。”
“爹,你,你什么意思?”温子良的脸上满是不解。
“即然只有皇上可以阻止这门婚事,就让皇上看到你妹妹的画像。”温大人淡淡道,“虽然我一直不喜欢你妹妹过上后宫深似海的日子,可也比落入乱臣贼子的手中强。”
刘小五被拉进府邸,看到温子良的时候,立刻知道温老爷那里已经知道了一切,不由大喜过望,
“温少爷,那太好了。我也找到了我大哥,他现在就在陆将军那里,可是他打算明天和陆将军一起去见皇上,请你去陆将军那里把我大哥要出来吧。”
“什么?你大哥,那个韩斌在陆将军那里?”温子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找刘小五来到的确是和韩斌有些个关系。听了爹的打算后,温子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虽然觉得有些个不妥,可是好像也没有了别个办法。见过一阵风之后,温大人嘱咐儿子再也不许轻举妄动,司马大人那里他会想办法对付。
温子良和一阵风说好,他们的人先不要再插手官府的事情,自然刘小五那里也要通知到。温子良当然猜不到刘小五会这么快找到人,可是他已经做了找到的准备。所以让温顺去一阵风那里把刘小五叫来,原本打算告诉他,找到他的大哥后,不必再去找司马大人家的证据,顺便给一些银子,让他们远走高飞,代嫁的事情从此烟消云散。爹那里永远不会知道,万一爹的计划成功了,这样的〃丑闻〃,皇上那里也永远不会知道。
可是现在,那个韩斌居然在陆将军那里,自然所有有关司马大人的阴谋,陆将军也听到了。温子良心里倒也是一喜,
“陆将军既然知道了这一切,明天肯定会当心,说不定可以躲过这一劫。”
“如果躲不过,我大哥和将军在一起,会怎么样?”刘小五急问到。
看着沉默的温子良,刘小五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温少爷,你去把我大哥要出来吧。”
“小五,我不明白了,即然你见到了你大哥,为什么自己不和他说,别去宫里?”
“我说了,可他一定要去,”刘小五拉开左肩的领子,露出淤青的肩膀,“我阻止他,他还把我踢倒了。”
“那为什么?”温子良皱了皱眉头,“陆将军断然不会强迫他去。”
刘小五木讷讷地怔在地上,是啊,大哥怎么可能舍弃他,去为一个刚认识的什么将军把命搭上,如果是为了,突然刘小五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颤声道,
“是因为小姐,只有将军活下来,将军才可以找到司马老贼害他的证据,那样,小姐或许可以不必嫁到司马家了。”
温子良也是一怔,韩斌那样的地痞会为自己的妹妹舍命去见皇帝,而且还是毫无胜算的情况下?
“那也无非是你的猜测吧?”
“不是猜的,因为如果是琪儿,我也会那么做。”刘小五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声,愤然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用我一条贱命换琪儿不被恶人糟蹋,我也愿意。”
“小小五,你这个大傻瓜。”温子良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跪在地上的刘小五转过身,门口站着一脸怒容,可眼里却含有泪水的琪儿,在琪儿的身边是脸色苍白的小姐温子馨,她嘴唇颤抖了两下,
“你大哥人现在在哪里?”
☆、张口结舌
这个夜晚接官亭驿站门口守卫的人显然比平时多,除了驿站本身当值的,剩下的大多都是和陆将军一起来的随从。
哒哒哒的马蹄声突然了搅乱夜的宁静,几个守卫的汉子都不约而同警觉地望向马蹄而来的方向。马上的来人只有两个,从身型来看是男人,可是脸却被斗篷的帽檐遮住了大半。
“干什么的?”一个驿站的守卫首先喊出了声。
“是你们,”月光清晰地照在马上分别将斗篷的帽檐掀开的两个人,陆将军的一个随从立刻喊道,声音里透着喜悦。
马上那个看上去有些懒洋洋的中年男子把食指放在嘴唇边,示意认识他的人不要喊出来。
刚刚说话的随从会意地点了点头,面向驿站守门的人,
“是我们军营的人。”
突然被叫到陆将军房间的韩斌,不免有些困惑。从凌晨回到驿站,他和陆将军,以及陆将军手下几个亲信一同商量过明天寿宴该有的防范。然而毕竟苦于毫无线索,而且对宫里的一切都不甚了解,几个人都各有自己的看法。到最后韩斌与陆将军都一致认为,时间太紧促,与其瞎猜测,不如到时候见机行事。
刚回到屋里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备战的韩斌,却被陆将军的随从从床上叫了出来。
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看上去半死不活的被陆长风称为军师的男人,他因为不放心将军的安危,军营里安排好了替身后,赶到京里和陆将军会和。
对这个还挺仗义的叫马成的军师,韩斌既有些好奇又觉得好笑。要说古代军师在他的心目里还是很高大的,上会看星象异数,下懂得天文地理。形象即使不需要有书上描绘的诸葛孔明的那种出尘的风采,也多多少少浑身都该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可这位马军师,站没个站相,坐没有个坐相,浑身骨头就好像散了架一样瘫躺在椅子里。按韩斌的意思,虽然没谁说军师不可以懒散,可你就算懒散不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也别像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吧?
听完了陆长风对韩斌的介绍,马成冷冷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长得过于好看的男人。
“这位小兄弟,”陆长风赞赏地望了一眼韩斌,“虽然明知道有危险,不但昨日冒险引出那些奸细,还打算和我明天一起进宫。”
“哦?”马成也不知道一路劳顿赶来太累,还是根本不把韩斌放在眼里,居然头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你今夜休息一下,明天无论我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管,直接回古罗镇。有你在,无论谁做了将军,都还可以挡挡北漠大军。”
“将军言重了。没有将军,我这个小小的军师再有想法,也起不了风浪,救不了天下。南玥想不亡国,将军你不能有事。”
马成从椅子里坐直了,将身子转向韩斌,
“这位小兄弟,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韩斌点了点头,他下意识里感觉到这个军师对自己有一些不满,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丝敌意,可是为什么,他却说不上来。即然不知道,对方问问题的同时,他也可以慢慢观察得出结论。
“你说,你和一起的兄弟们发现了司马大人与北方的奸细勾结打算除掉陆将军。”
“是的。”
“你被黑爷手下的赤海青追杀。”
“是的。”
“将军,我记得赤海青身手很了得,而且一向心狠手辣。当初他在北漠大军时,偷袭扰我边境,杀人如麻是很有名的。即便受了伤,到了我南玥当了细作,这本性怕是改不了的吧?”
陆长风点了点头,看了看韩斌,皱了皱眉头。其实他当初也有些个疑惑,能从赤海青手里跑掉的人,那得有多大的本事?而这个少年,只要行家一看就知道绝不是一个顶尖高手。可少年杀了赤海青以后,受惊吓坏了的神情绝不是演戏,这点陆长风也确信自己不会看错。
“小兄弟,”马成继续不缓不急地提问,“你说叫黑爷的人派了赤海青把知道秘密的那个什么尼姑庵给血洗了。这倒是符合他们一贯的作风,然后他们发现了你,你一路逃出京城,在路上遇到了将军,是吗?”
韩斌心里不免冒起了火气,自己吃了这么多苦,昨晚受伤的手心虽然已经包扎好,可是还疼地钻心,不都是为了你们这个“战神”,可如今到好,这个狗屁军师提的这些个问题明摆着是不信任他,原来这个敌意是这样造成的。
“是的。”韩斌冷冷地回答道。
“即然你逃出了京城,他们还一路追来要杀你灭口,我就奇怪了,那个赤海青为什么把你抓到马上,而不是直接杀了。到给你时间有机会让将军救命,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这个问题问出后,陆长风对少年的信心也有些轻微的动摇。他没有真的怀疑过少年,可是军师的话却非常的有道理。北漠的人要杀人灭口,不会这么拖泥带水。
“这我怎么知道?”韩斌当然知道为什么,可他不能直说,赤海青是敌是友先不说,他的死就是为了保护可能被救的韩斌不被人怀疑是细作。
“你不知道?也对,赤海青死了,他怎么想的,你当然不知道。”马成的语气里透出一股淡淡的讽刺。
“不过呢,他不杀你,我到有些个猜测,我说来听听,小兄弟帮着一起看看是不是对。”
“不杀你最大的可能,就是你了解一些他们很想知道的秘密,他们必须要活着抓你回去。可是这么重要的秘密,被将军遇见了。即然你他们抓不回去了,按理说,就该把你杀了,自己得不到的秘密,也不能让将军得到,不是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听了这段分析,韩斌的火气此刻反而没有了,人不可貌相,军师果然是军师,不管是不是长得像一条癞皮狗。
“我虽然没见到人怎么死的,可将军刚才说了,你们扭打在一起,你用赤海青的刀杀死了他。”
马成继续娓娓道来,此刻很有些大侦探说案情的派头。
“小兄弟身手好坏我不知道,但是可以把手里有刀,杀人不眨眼的赤海青杀死,一定不是普通人。丁统领,”马成看了一眼刚刚在驿站门外和自己说话的那个汉子,
小兄弟不介意和我们的丁统领大概比划一下,当时是怎么做的吧?”
原来古代人也时兴犯罪现场还原的把戏,韩斌心里真的是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比划什么?一比划肯定露馅,可是不比划,看了看一屋子人脸上的表情,包括对自己很好的陆长风的脸上也分明写着“怀疑”两个大字。
“该死的军师,”韩斌在心里骂了一句,看来不比不行了,不比多半会被当奸细给做了。韩斌硬着头皮,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了已经站在屋子中间的丁统领面前。
“小兄弟,我要动手了。”
“等一下,”看着对方五大三粗的样子,韩斌立刻感觉到这个比划下来自己非得七零八碎不可。
“让我回想一下,当时的打斗场面,回想一下。”
所有人看着韩斌的表情更加狐疑,其中一个随从甚至喊道,
“回想什么?比划一下就好。”
“谁知道他一定要和将军明天一起进宫时有什么打算。”另一个随从也补充道。
如果不是为了和你们将军搞好关系,让他事后去皇帝那里替子馨妹子说话不嫁奸臣的儿子,我他妈傻逼才会冒生命危险救你们这个忘恩负义的将军。韩斌真是一肚子的委屈,可还不能说。
“不用怕,大概比划一下就好。”虽然陆长风心头的疑云也升起不少,可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这个少年没有骗人,因为在短短相处的这段时间,他挺喜欢这个孩子。
“来吧,”韩斌看了看丁统领,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虽然没什么把握,可是只能试试再说了。
丁统领稍微蹲了蹲身子,作势向韩斌扑来,韩斌有了准备,跑到屋子另一角,转过身,脚在地上前后快速地移动着,两手上下撑开,嘴里发出“喔”地拉长的奇怪的鸣叫声。整个屋子里的人都一怔,随后练过跆拳道的韩斌趁丁统领被自己的动作忽悠晕,呆呆看着自己时,疾跑过去,对着对方胸口踢了一脚。
丁统领踉跄退后两步,差点摔在地上,不由骂道,
“让你肉搏,你居然使诈。”
韩斌也不客气地喊道,
“就因为使诈,才把你们认为了不起的赤海青杀了的。”
陆长风脸上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笑容,眼睛望向军师马成,而原本一向懒洋洋的后者,睁大了眼睛慢慢从椅子里站起来,冲上前,推开丁统领,站到韩斌面前,
“你,刚刚,李小龙的动作?”
“卧槽,你他妈也是穿越来的?”韩斌几乎激动地跳了起来。
陆长风愕然地看了看自己一向懒散,态度也很淡漠的军师,明明刚才显然是认定了韩小兄弟是细作,投靠自己是设的陷阱。可此刻居然眼里冒起了泪花,望着对方就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家人。
李小龙是谁?沃草和军师马成是什么关系?穿越又是什么?
陆长风很需要一个通透的解释。
“你确定你大哥在陆将军那里?”温子良认真地又问了一遍。
“你要相信我,真的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刘小五坚定地说。
“那好,陆将军现在在接官亭的驿站,我们在天亮前赶到那里,说服他不进宫就行。”
“我也去。”温子馨咬了咬下嘴唇,走上前。
“妹妹,你一个女儿家,不能去。我和小五一定会说服他那个,。。。。”
“大哥”还没有说出来,温子良屋里的烛火突然灭了,整个屋子里冒起了一层淡淡的烟雾。
“大家快吧鼻子捂住!” 一阵风焦急地大喊道。
☆、难以置信
一阵风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看到的东西却都模糊不清。他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一阵晕眩的感觉随之袭来。虽然意识并没有完全恢复,可是从小在市井跌打滚爬,又做过义贼的一阵风很清楚自己变成这样的缘故。迷魂烟,他中了迷魂烟,闭上眼睛,一阵风努力镇定住焦虑的情绪,告诉自己,即然此刻动不了,急也没有用。
等呼吸开始平稳,一阵风再此睁开眼时,一切清晰了很多。他还是在温府温少爷的卧室,只不过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倒在了地下。这个一阵风倒也还记得,当看到可疑的烟雾升起时,他急忙站起来,提醒屋里的众人屏住呼吸。可才喊出话后,脑子却瞬时变成了一片空白。
努力挣扎着,一阵风扶着床沿缓慢地坐起来,然后看到了屋里东倒西歪的其他几个人。
女人们却躺在地上安静地毫无声息。温少爷和温顺显然有了反应,虽然眼睛依然闭着,可是身体却微微地扭动着,只是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然而屋子里倒还有一个人也已经坐起来,他就是那个刚回来不久的刘小五。看到一阵风望着他时,刘小五恐惧无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欲哭无泪的欢喜。
“把,把门打开。”一阵风从喉咙里使劲挤出几个字。
刘小五倒下的地方离门比较近,听到一阵风的话,他挪动着身体,费了很大的力气把门拉开,门外清晨的微风缓缓飘来,一股新鲜的空气彻底将屋里还存留的淡淡的迷魂香味吹散。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