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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吼子,你个白痴死到哪儿去了!”摘星子身为大师兄,当然有权利辱骂下面的师弟。那破锣似的大嗓门,打断了慕容复与阿紫的交谈,也惊醒了迷糊的罗素。何人喧哗,罗素好不容易的来到床前往大街上瞭望,冷汗沿着额头往下落,该死,是丁老怪和他的徒子徒孙。若在平时,就算不敌她也有信心带着阿紫逃离,可现在那些外伤不说,内力她只能发挥出六成,估摸着勉强能打过丁春秋坐下最厉害的徒弟,对着丁春秋,想跑都不可能。怎么办,罗素急得在房间里打转,要是二哥在就好了。对了,利用慕容复那家伙,反正本来他也与丁春秋有矛盾,干过架的,稍稍挑拨下,罗素笑了,笑得好奸诈。补妆,她对着铜镜开始给自己补粉画眉涂胭脂。
“哟,是小师妹,狮吼子呢?”摘星子可不管阿紫是什么逍遥派掌门,他只认实力,阿紫,可是一干师兄弟里武功最差的。“你偷了师尊的神木王鼎,快快的交出来,洒家可以看在同门的情谊上放你一马。不然,师兄就替师尊清理门户!”摘星子大刺刺的说道,以为他是天下第二,天下第一自然是星宿老怪了。“神木王鼎在小妹的左护法那儿,你可以去大理国要啊!反正小妹现在身上没有!”阿紫这会可不怕摘星子了,二师兄连一招都抵不过,大师兄再厉害能接住自己新学的剑法?“找死!”摘星子这般被阿紫轻视,心里怒火中烧,右掌挥出,一股蓝色的火焰扑向了阿紫。
慕容复一行六人面面相觑,这什么功夫,还有火焰;“鬼火啊!”掌柜的、店小二吓得躲在柜台下面,少数胆大的食客不惧死人,可看着鬼火也吓得跌倒在地上;门外,是捋着胡子呵呵直笑的星宿老怪丁春秋。
“大师兄,你是不是不想做星宿派的大师兄了?”阿紫信心膨胀,也是单手向前一挥,跟摘星子比拼内力。渐渐的,蓝色的火焰有往阿紫身前靠近的趋势。阿紫后悔啊,比什么内力,直接杀掉他不就得了,何况丁老怪已经到了门口了。“丁春秋,见到掌门怎么不下跪!对了,你是逍遥派的叛徒,看来某今日要替掌门清理门户了!”阿紫听到了罗素的声音,受到了激励,那火焰又偏向了摘星子,急得他大汗往下落,这,可不能输的。
用粉妆掩饰了苍白脸色的罗素左手拧着一壶热水,右掌贴在了阿紫背后,“嘭嗤”火焰倒回,摘星子立刻狼狈的扑打着身上的火苗,柔顺的发须都烧焦了。“小孩子可不能玩火!”罗素施展她诡异难测的踏月步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左手的开水淋在了摘星子的身上,引得他一阵杀猪般的狂嚎,想动,却不知什么时候被罗素制住了穴道。
“丁老怪,你是乖乖束手就擒认罪了,还是要某废去你的功力在交给掌门发落!”携着余威,罗素镇定的注视着丁春秋,仿佛星宿老怪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表妹,你可看清了她的招式动作?”慕容复不知道罗素脚踩的是哪种步法,求教饱读典籍的王语嫣。“表哥,素姑娘的步法有点像娘亲说过的凌波微步,具体怎样语嫣也不清楚”王语嫣老老实实的回答。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丁春秋可听到了凌波微步四个字,内心的贪婪,让他决定这里一个人都跑不掉。“那老夫倒要领教阁下的武艺了”丁春秋认为罗素这么容易修理了摘星子全靠出其不意,真功夫,不一定有摘星子强,故意挑衅道,抓了她,就能学会凌波微步了。
“丁老怪,还不给本座磕头!”阿紫也知道先要令丁春秋恼怒才有机会,故而摆足了一派掌门的架势,“狮吼子被本座一剑赐死,你是不是也想尝尝刀兵入体的滋味?”拔出短剑严阵以待。
“慕容公子,看来你的燕子坞的邀请,愚姐妹只能另找时间了。对于不能拜会名闻天下的慕容家,小女子深感遗憾。拳脚无眼,还请慕容公子离开离开,免得误伤!”罗素不看丁春秋,单单对着慕容复抱拳行礼,请其回避。
“对,慕容公子,你还是带着美娇娘离开吧!”阿紫明白罗素的意思,也是摆出一副惋惜的模样。
第七十九章 借力
慕容复自打看见了丁春秋,擂鼓山差点被其蛊惑心智导致自杀的仇恨就涌上了心头,即便罗素不与阿紫一唱一和的逼迫、施加压力,他也会与星宿老怪以武力来化解恩怨的。这会罗素与阿紫再一唱一和,慕容复心里对丁春秋的仇恨就算是罄尽三江五湖之水也冲刷不尽了。“星宿小丑死了,这星宿老怪坐不住了,急着赶着来送死了。公子,就让某包不同替你打发了吧!”包不同有被俘之恨,明知不敌,口舌上也要沾些便宜,邓百川等其余三人分裂丁春秋的前后左右。“表哥!”王语嫣想说什么,但看见慕容复眉宇间全是煞气,怯怯的不再往下说。“邓大哥,你们散开,本公子倒要领教下誉满西域、偷鸡摸狗、暗算偷袭的星宿老怪有何本事?散开!”慕容复一字一句的缓缓道来,刚开始那些小丑以为慕容复赞扬丁春秋,配合着敲锣打鼓,后来听着不对,也改不了了,与慕容复的讽刺一搭一合,气得丁春秋老脸煞白。“出手吧!”慕容复观看了他与鸠摩智比斗的场面,心里很有把握,并不率先出手。 “素姐姐,你说那慕容公子与丁老怪谁更厉害点?”阿紫不动声色的把罗素扶到了众人身后楼梯口处,悄声问道。罗素看着店里的掌柜、伙计、食客被她们先前一闹都躲的躲、散的散、诺大的客栈就只有她姐妹俩与慕容复一行人,丁春秋在门口,他的徒子徒孙堵塞了街道。“半斤八两吧!”她的回答很小声,不愿意被慕容复的家臣听了去,特别是爱耍嘴皮子的包不同,“仔细看,对你以后修炼很有帮助的”天下有数高手的对决不是天天能看见的,罗素让阿紫不用想其它鬼点子,专心的观摩两人即将开始的打斗。
丁春秋还未回答,身后一名星宿弟子急于讨好星宿老怪已怒声喝道:“你这厮好生没上没下,某师尊是武林至尊,岂能同你这等后生小子谈文论武?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跟我师父谈文论武?”接着又有一人拍马喝道:“你如恭恭敬敬的磕头请教,星宿老仙喜欢提携后进,说不定还会指点你一二。你却说要跟星宿老仙谈文论武,哈哈,那不是笑歪了人嘴巴么?哈哈!”他笑了两声,脸上的神情却古怪之极,过得片刻,又“哈哈”一笑,声音十分干涩,笑了这声之后,张大了嘴巴,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脸上仍是显现着一副又诡秘、又滑稽的笑容。星宿其余弟子均知他是中了丁春秋的逍遥三笑散之毒,无不骇然惶悚,向着那三笑气绝的同门望了一眼之后,大气也不敢喘一口,都低下头去,哪里还敢和师父的眼光相接,均暗道:“他刚才这几句话,不知如何惹恼了师父,师父竟以这等厉害的手段杀他?对他这几句话,可得细心琢磨才是,千万不能再如他这般说错了”远处的罗素轻声问阿紫,“那溜须拍马的小人是怎么回事?”当然心里是清楚的,不过是减轻阿紫的担忧与恐惧而已。“三笑逍遥散,没有解药的。那慕容公子果然厉害,未见动手就化解了丁老怪的奇毒!”这会,她才真的安心了。
丁春秋心中却又是恼怒,又是戒惧。他适才大袖微扬,已潜运内力,将逍遥三笑散毒粉向慕容复挥去。这毒粉无色无臭,细微之极,其时天色已晚,客栈大厅中朦胧昏暗,满拟慕容复武功再高,也决计不会察觉。却不知慕容复用什么手段,竟将这逍遥三笑散转送到了自己弟子身上。死一个弟子固不足惜,但慕容复谈笑之间,没见他举手抬足,便将毒粉转到了旁人身上,这显然并非以内力反激,以丁春秋见闻之博,一时也想不出那是什么功夫。丁春秋心中只是想着八个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对于慕容复在不敢轻视了。随即换了笑容,说道:“慕容公子,咱们当真有缘,来来来,老夫敬你一杯!”说着伸指一弹,面前的一只酒杯平平向慕容复飞去。酒杯横飞,却没半滴酒水溅出。酒杯刚到慕容复面前,群弟子便暴雷价喝了一声:“好!”慕容复道:“丁先生这杯酒,还是转赐了令高徒罢!”说着呼一口气,吹得那酒杯突然转向,飞向左首一名星宿弟子身前。他一吹便将酒杯引开,比之手指弹杯,难易之别,纵然不会武功之人也看得出来。这酒杯一转向,丁春秋显是输了一招。
“好神奇的功夫!”阿紫第一次饶有兴致的看高手的比斗,不禁喝彩道,令得四大家臣看她目光柔和了不少,丁春秋,当然是狠毒的目光。“借力使力,那是极高深的功夫。阿紫,以后你要加紧苦练呵!”罗素仍旧声若蚊蚁,但对慕容复的眼里和胆识,也有了一点佩服。
那星宿弟子见杯子飞到,不及多想,自然而然的便伸手接住,说道:“这是师父命你喝的!”便想将酒杯掷向慕容复,突然间一声惨呼,向后便倒,登时一动也不动了。众弟子这次都心下雪亮,知道师尊一弹酒杯,便以指甲中的剧毒敷在杯上,只要慕容复手指一碰酒杯,不必酒水沾唇,便立即送了性命。包不同这个大嘴巴想明白此点,立刻破口大骂,出奇的星宿弟子第一次没有反驳,维护丁春秋的颜面。
丁春秋脸色再变,心下怒极,情知这一下已瞒不过众弟子的眼光,到了这地步,已不能再故示闲雅,双手捧了一只酒杯,缓缓站起,说道:“慕容公子,老夫这一杯酒,总是要敬你的”说着走到慕容复身前。
慕容复一瞥之间,见那杯白酒中隐隐泛起一层碧光,显然含有厉害无比的毒药。但丁春秋亲自端来,再也没回旋的余地。眼见丁春秋走到身前,只隔一张桌,慕容复吸一口气,丁春秋捧着的那杯中酒水陡然直升而起,成为一条碧绿的水线。丁春秋暗呼“厉害!”,知道慕容复一吸之后,跟着便是一吐,这条水线便会向自己射来。虽然射中后于己无碍,但满身酒水淋漓,总是狼狈出丑,当即运起内功,波的一声,向那水线吹去。却见那条水线冲到离慕容复鼻尖约莫半尺之处,蓦地里斜向左首,从他脑后兜过,迅捷无伦的飞射而出,噗的一声,钻入了一名星宿弟子的口中。
可怜那人正张大了口,要喝采叫好,这好字还没出声,一杯毒酒所化成的水线已钻入了他肚中。水线来势奇速,他居然还是兴高采烈的大喝一声:“好!”直到喝采之后,这才惊觉,大叫:“不好!”登时委顿在地。片刻之间,满脸转变成漆黑,立时毙命。这毒药如此厉害,慕容复也是心惊不已:某闯荡江湖,从未见过这等霸道的毒药。
后面,阿紫的脸已经笑开了花,十六年,第一次看见丁老怪这么吃瘪,能不高兴么?罗素则是暗自心惊:不想星宿派毒药这般厉害,换作自己,没有那斗转星移的奥妙功夫,该怎么办呢?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丁春秋的一举一动。
他二人比拚,顷刻间星宿派便接连死了三名弟子,显然胜败已分。丁春秋恼怒异常,将酒杯往桌上一放,挥掌便劈。慕容复久闻他化功大法的恶名,斜身闪过。丁春秋连劈三掌,慕容复皆以小巧身法避开,不与他手掌相触。两人越打越快,而客栈中摆满了桌子凳子,地方狭隘,实无回旋余地,但两人便在桌椅之间穿来插去,竟无半点声息,拳掌固是不交,连桌椅也没半点挨到。
星宿派群弟子个个贴墙而立,谁也不敢走出店门一步,明知形势危险,只要给扫上一点掌风,都有性命之忧,除了盼望身子化为一张薄纸,拚命往墙上贴去之外,更无别法。但见慕容复守多攻少,掌法虽然精奇,但因不敢与丁春秋对掌,动手时不免缚手缚脚,落了下风。丁春秋数招一过,便知慕容复不愿与自己对掌,显是怕了化功大法。既然如此,丁春秋当然便要以这功夫制他。只是慕容复身形飘忽,出掌更难以捉摸,丁春秋定要逼得他与自己对掌,倒也着实不易。
“素姐姐,那丁老怪的化功大法愣是可恶!这可怎生是好?”阿紫这次是低声的说道,言语很是焦急。不知道二哥的北冥神功对上化功大法是个怎样的场面,罗素有点想念段誉了,他在,怎么也比跟慕容复拉关系的强。“会有应对办法的,不急!”罗素低低的安慰阿紫,却没什么效果,除非她装神棍。
再拆数掌,丁春秋已想到了一个主意,当下右掌纵横挥舞,着着进逼,左掌却装微有不甚灵便之象,同时故意极力掩饰,要慕容复瞧不出来。慕容复武功精湛,对方弱点稍现,岂有瞧不出来之理?他斜身半转,陡地拍出两掌,蓄势凌厉,直指丁春秋左胁。丁春秋低声一哼,退了一步,竟不敢伸左掌接招。慕容复心道:丁老怪左胸左胁之间肯定被鸠摩智所伤了,那是一场恶斗啊。当下得理不让人,攻势中虽然仍以攻敌右侧为主,但内力的运用,却全是攻他左方。又拆了二十余招,丁春秋左手缩入袖内,右掌翻掌成抓,向慕容复脸上抓去。慕容复斜身转过,挺拳直击他左胁。丁春秋一直在等他这一拳,对方终于打到,不由得心中一喜,立时甩起左袖,卷向敌人右臂。
赢了,阿紫欢喜雀跃不已,那慕容复看着像小白脸,其实也有些本事,欢喜中不觉撞到了罗素伤口,令她眉头微微一皱。“阿紫,慕容公子南慕容的称号不是白叫得”记得此战慕容复是狠狠的修理了丁春秋的,罗素也装作高兴的说道。不远处,包不同投来一个算你有眼光的眼神,害得罗素差点呕吐。
慕容复这一拳竟不缩回,运劲于臂,硬接他袖子的一卷。嗤的一声长响,慕容复的右袖竟被扯下一片。慕容复一惊之下,这一拳打得更狠,蓦地里拳头外一紧,已被对方手掌握住。这一招大出慕容复意料之外,立时惊觉,这老怪假装左侧受伤,原来是诱敌之计,可着了他的道儿。心中涌起一丝悔意,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何必以一时之忿,事先没策划万全,便犯险向他挑战。此时更无退缩余地,全身内力,径从拳中送出。岂知内劲一迸出,登时便如石沉大海,不知到了何处。慕容复暗叫一声:“啊哟!”他上来与丁春秋为敌,一直便全神贯注,决不让对方化功大法使到自己身上,不料事到临头,仍然难以躲过。其时当真进退两难,倘若续运内劲与抗,不论多强的内力,都会给他化散,过不多时便会功力全失,成为废人;但若抱元守一,劲力内缩,丁春秋种种匪夷所思的厉害毒药,便会顺着他真气内缩的途径,侵入经脉脏腑。
“哎哟!”阿紫一声惊呼,看着那小白脸那么聪明,结果还是被丁老怪给算计了,心里着急的不得了,就想带着罗素先离开。“不急!”罗素此刻的表情阿紫看来是镇定自若,反拉着阿紫继续驻足观看,混身散发着强大的自信。
正当进退维谷、彷徨无计之际,慕容复忽听得身后一人大声叫道:“师父巧设机关,臭小子已陷绝境”慕容复急退两步,左掌伸处,已将那星宿弟子胸口抓住。他姑苏慕容家最拿手的绝技,乃是一门借力打力之技,叫做斗转星移。慕容氏有了这一门巧妙无比的斗转星移之术,不论对方施出何种功夫来,都能将之转移力道,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