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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大却摇了摇头说:“我没有进去过,我爹说那里是鬼洞房,不让我进去。当时带着我磕了几个头后,就拉着我走了。”
鬼洞房?这名字听起来惊悚又带着些许香艳,就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特别的说法了。有时候,越是一些深山密林中,里面流传的传说和故事也越加离奇荒诞。
我跟七针都感觉有些好奇,就催促着狼大讲来听听。可惜时隔多年,很多细节一些的地方,狼大都已经记不清了。颠来倒去的说了半天,才拼凑出一个稍微完整的故事。
原来,在狼大呆的那个矿场附近,这个“鬼洞房”的说法,已经流传了好多年了。
在这个传说中,鬼洞房是阴间恶鬼在人间设立的一个勾魂屋。据说阴间恶鬼会变成美丽的少女,怀抱金银财宝藏身在里面。如果不知内情的人误入其中,又经受不住美女和财富的诱惑,就会被恶鬼削去皮肉,把骨头拣去熬汤。
我听狼大把故事说完,就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我之前听过的故事里,恶鬼都是挖人心肝吃的。这拣骨头去熬汤的,还是第一听说。”
七针语气讥讽地说道:“我说狼大,这故事你也能相信,明显就是讲来唬小孩的嘛。”
狼大回道:“这个故事,我之前也是不相信的。我爹把我拉走以后,我还哭闹了好久。要知道这男孩子多少都有些冒险精神,再说山里又没啥好玩的地方。我知道这个古国的位置后,就一直惦记着,想等开春暖和了,就偷着溜进去看看。可之后的一件事儿,直接把我这念头给掐灭了。”
七针催促说:“快说快说,你还卖起关子来了。”
据狼大回忆说,那时候距离过年没有多长时间了。在矿场里忙活了一年的矿工,都开始打包返程的行李,准备趁着真正的大风雪到来之前,出山回家了。
那天早上,狼大还在被窝里睡觉,就被外面的一阵吵嚷声吵醒。裹上衣服出门一看,就见矿场里的一个矿工老赖头,连滚带爬的冲进了矿场,嘴里大声嚷嚷着说:“不好了!不好了!老木进鬼洞房,被鬼抓走了。”
矿场里的矿工一听这话,都吓了一跳,连忙问是什么情况。
老赖头指了指狼大他爹,说道:“那天老木说,今年没挣着啥子钱,都没脸回家过年。又听见你们说发现了什么古国遗迹,就寻思着里面肯定有金银财宝啥的。就想趁着还没出山,进去转转,看能不能掏出东西换钱,今年也好过个好年。”
狼大他爹骂道:“我说这俩天看不见他人呢!鬼洞房的传说他不知道吗!这个瘪犊子真去了?”
“他知道我前两天赌钱输了,就叫上我了。”老赖头哆嗦着说道:“奏是我们俩个搭帮一起去的,到了地方,天都已经黑透了。我到了古城门口,看着里面黑漆嘛唔的,心里就害怕了,木敢进去。老赖胆子大,就自己进去了,让我在那里等他。”
“他一进去就木影了,我又不敢去找他,就坐在门口的雪地里等着。可等的人都冻木了,也没有见他出来。谁知道我冻得直哆嗦的时候,天上一个老大老大的人影就从我头顶上飞过去了。”
说到这里,老赖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结巴着说道:“那……人身上张着一对黑乎乎的翅膀,展开得有两米长了。嗖的一下奏飞走了。他……手里还提着一副血淋淋地骷髅架子。”
老赖头眼睛惊恐地大张道:“那……骷髅架上,就挂着老木的脑袋。老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的肉都被剃干净了,就光剩下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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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4章 路线()
老赖头说话颠三倒四的,哆哆嗦嗦地讲了半天,才把事情说明白了。
鬼洞房的事情,虽然在矿场附近流传了许多年,但毕竟没有人亲眼见过。现在矿工老木的事情一出,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些犯嘀咕了。
不过说是这样说,这矿场里面平白少了个人,对上头总得有个交代吧。再加上老赖头说的这事,实在是太邪乎了,真正相信的人也没有几个。
最后,还是狼大他爹挑头,找了几个胆子大、年纪轻的小伙,一起杀回了那个古国遗迹。狼大胆子不小,加上本来就惦记着那个古国,就偷偷地藏在大人后面,一起跟了过去,半路才被他爹给拽了出来。
一群人在雪地里走了一天多的时间,才刚刚看到那个遗迹的城门。众人还没到门口,门前雪地上的血迹就亮晃了大家的眼。
进去城门不远的地方,到处都是散落的人肉。这些人肉的表面布满了利爪撕扯过的痕迹,都是一块一块的从身上扯下来的。在雪地里放了几天,早就冻得硬邦邦的了。
眼前的一幕,直接就是一个活生生地人间炼狱。不少人当场就恶心的吐了,吓尿的也不在少数。可任凭大家怎么找,就是没找着老木的脑袋和骨头。
那个古城里面,除了人肉和血迹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相信了老赖头的话。
说到这里,狼大叹气说道:“这事也是我亲眼见的,说起来也真是邪乎。就是不知道那老木当时经历了什么,一身好肉全给生扯下来了。”
我之前下过几次墓,比较诡异的事情也见了几件。现在听狼大这么一说,也没感觉有多么吓人,又简单的聊了两句后,就把话题转回了正事上。
狼大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就给出了一个初步的方案说:“既然你们要找的这个地方比较靠近西拉木伦河,我们索性就顺着河岸,一路向西走。到了西塔木伦河这个分支的时候,由此向北进入大兴安岭的内部。然后找到你说的这个叫漠尔河的古河道,最后沿着它走,找到那个叫作鹤鸣沟的地方。”
我对这附近的情况不熟,也不敢托大。一见狼大安排的这条路线,跟《宝舆录》中记载的有些不一样。就问他安排这条路线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吗?怎么看着有些绕远了?
狼大认真说道:“在森林里,河流就相当于高速公路一样。如果不小心迷路了,只要找准河流的方向,顺着河岸走,就能走出大山。我们以河流为指示方向前进,是最不容易迷失方向的。”
“而且这一段的地势比较平缓,骡马一类的代步工具都能用上。直到走到这里,我们都可以用骡马代步,还可以让这些牲口帮忙驮着大部分的物资。虽然这条路线看上去有些绕远,但比我们直接斜插进山,这个方案能省不少的体力。”
我听到这里,就提出疑问说:“方案是不错,那我们进山后,替我们驮运物资的马匹怎么处理?”
狼大回答说:“这个好办,到时候我找个信得过的人一起。等到了这个地方,给他留下些物资,然后跟他约定一个出山的时间,让他在这里看着马匹等我们就是了。”
七针不等我开口,就率先不赞同说:“狼大,你是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这行当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你再拉个人进来,万一嘴松露出风去,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七针说的这话,也正是我担忧的。出活这事事关重大,是不允许有任何侥幸心理的。如果寻龙这行真被有心人捅出来,只怕到时候不止我们几个倒霉。茶馆那边的一些关系,也会被顺带着牵连进来的。
想到这里,我插话说道:“狼哥,不是小弟不信任你。跟你透句实话,实在是这事牵连太广了。如果一个不小心,不仅我们这边是个大麻烦,还顺带会连累你的。”
狼大听了这话,脸上不仅没有露出一丝不悦的表情,反而是爽朗一笑说:“梁少说话痛快,中交!如果我说的这人是你嫂子呢?”
“嫂子?”我一愣,没有缓过神来。
七针突地嗷了一嗓子,叫道:“狼大,你他娘的什么时候娶媳妇了!也不知道告诉兄弟一声!”
说起自己的媳妇,狼大这条硬汉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柔意说道:“我跟你嫂子两个,家里都是没有长辈的人,你嫂子又不在意这些虚的场面事儿,就谁都没告诉,也没有办酒席。两人领了证,又在自家店里喝了两杯,也算把这事给圆过去了。”
“狼哥,恭喜恭喜了。”我真诚地祝福说。
“狼大,你他娘的别拿这说法来糊弄我。”七针冷哼一声,不依不饶的说道:“嫂子人呢,领出来给兄弟看看。说好了,欠下的喜酒,你可得给我补上!”
“那是必须的,她现在进货去了,过会介绍给你们认识。”狼大笑呵呵地回了一句,又转头对我说道:“梁少,你放心就行了。我也知道这事的重要性,不会随便出去乱说的。就是我家那口子,我也不会告诉她,我们这次进山是为了啥事。到时候,直接让她在外头等我们就是了。”
既然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在心底盘算了一下,感觉狼大说的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还是不错的,就点头说道:“成,那这事就听狼哥的意思,有劳你操办了。”
狼大摆了摆手,说道:“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见外了不是。”
说到现在,大体的方案已经确定下来了,我们又简单的商讨了两句,见店里逐渐地开始上客了,也不好再继续细说,只能岔开了话题,说些比较轻松点的事情。
没过多久,狼大的媳妇也从外面回来了。这狼嫂估计也是个沉默内向的人,被我跟七针一人一句狼嫂一叫,就先红了脸,连连摆手让我们入座后,就借口要照顾生意,自己躲到后厨去了。
狼嫂一走,我们三个大男人就彻底放开了。先是啤酒打底,又是白酒溜缝的,都喝了个昏头转向。
***饮,不知时间如梭……
(本章完)
第165章 那贡哈图()
一夜宿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应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我跟七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去了狼大的啤酒屋。
之前托人送来的装备,狼大早就代收了。我简单的轻点了一下,又根据狼大和七针的建议,从当地补充了一些缺少的必要装备。
历经一天的打包整理后,我这边所有的装备都已清点完全,狼大那边的人事关系也已经打点的差不多了。
两方碰面,见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我们就准备按照计划出发了。这次进山,除了我、七针、狼大三个计划中的人,狼嫂也作为临时替补人员加入了我们。
狼大在当地经营多年,还是有一定人脉关系的。躲过几次例行盘查后,我们就到了一个叫做那贡哈图的地方。这里是四轮汽车能到的最后一站了,再往前面走,就要靠骡马代步,或者全脚力行进了。
听狼大说,这个地方的人口不多,大都是外来的活动人口。一些进山采药的药民,或是进山探险的人,都会把这里当做进山前的一个小型补给站。
不过,这那贡哈图看似不大的地方,却是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物都有。也许正是因为这地方是个少有人知的灰色地带,对外来人员的盘查并不是很严格。
此时还没有天明,我们四个重装人士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狼大不打算让我们在这里多做停留,到了那贡哈图之后,狼大就开着汽车,把我们载进了一个当地小饭庄的后院。
“梁少,这饭庄是自家兄弟开的,没外人。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出去办点事情。”狼大叮嘱了一声,就独自一人离开了队伍。
我们在饭庄里简单的填补了一下肚子,又从里面买了一些必要的物资补给。没过多久,狼大就从外面回来了,还带回了四匹骡马和一个大大的黑包。在这四周都是高山的偏远地带,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
狼大拍了拍黑包,有些惋惜的说道:“那人手底下养的狗,这两天都借出去了。要不然咱们搞上两条过来,进山的时候能省不少的事情。这长在山里的大狗,才是天生的野外求生专家,人是比不过这些忠诚的伙伴的。”
“这事随缘,强求不了。”我安慰了一句。
不过,看狼大包里装的东西的形状,似乎是枪支一类的武器。竟然有枪?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不得不说,这种现代化武器,对于我们接下来的进山行动,倒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至于这些东西的来历,因为这是狼大的人际关系,我也不好多问,识趣地把所有的装备装上马背后,我们就打算沿西拉木伦河,一路向西行进了。
值得一提的是,狼嫂外表看起来是个温柔羞涩的女人,可一碰到马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完全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她一脚踩镫,一个利索地翻身,就非常轻松地坐上了马背。这姿态,那叫一个干净漂亮,就连我这个大小伙子都看傻了眼。“狼嫂,你这身手,可以啊!”
狼大哈哈一笑,语气自豪地说道:“你嫂子,可是正儿八经的鄂温克血统。他们族人,人还不会走的时候,就先学会骑马和驯鹿了!”
鄂温克,翻译成汉语的意思是“住在大山林中的人们”,是中国唯一被允许狩猎的民族。
“狼嫂好风采!”我由衷地称赞了一句。
七针和狼大,因为之前出任务的缘故,都接触过马术一类的学习。倒是相比之下,我却要笨拙了不少,除了小的时候骑过几次毛驴外,这玩意还真没怎么接触过。
队伍中的唯一的一匹骡马,也自然而然的分给我了。好在本少年骨骼清奇,又本着跟骡马兄弟好好培养感情的谦逊态度,没过多久,也渐渐地摸着了一些窍门。
上路之后,又经过几个小时的磨练,咱也能脚踩马镫、手擎缰绳,来个小跑“嘚嘚嘚”了。七针几个见我渐渐地找着了感觉,原本放慢地速度也开始提上来了。
我们四人,狼大在前面带头,剩下三人紧随其后,沿着西拉木伦河一路西去。
这一走之下,就到了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了。狼大找好了临时驻扎的营地,我们升起篝火,打算在这里修整一夜。
我们带来的肉干和烤馕都被串上了树枝,架在火上烤软。各自填饱肚子后,定了下轮班望风的人选,我们就各自钻进了睡袋。
一夜好梦,天亮起行,又是半天的奔波。在指南针和地图的指引下,我们终于到了计划中的进山点。
只见眼前是一片茫茫无际的绿色海洋,无数枝叶繁茂的大树向远山漫布而去。抬目远眺,满眼全是层层叠叠的高大树冠。西拉木伦河的一条小小支流,就是从这里分流,插入大兴安岭的深处,蜿蜒流向远处的山谷。
我拿起挂在脖间的望远镜,向山谷的深处张望。眼前除了一望无际的山林外,我根本就看不到更为深处的场景。到处都是一片葱翠,各种高大的灌木和苔藓植物铺满了我们的进山之路。
从这里起,我们用作代步的骡马就必须舍弃了。接下来的路,我们要沿着眼前的这条细小地分支,向北插入大兴安岭的深处了、
狼大冲打了我们停止前进的手势,我们翻身下马,在这里稍作休整,顺便把带来的装备重新打点和分配了一下。
我把地图铺在了大家的面前,狼大用手丈量了一下图上的尺寸,就在心底大体估算出了一个进山出山的时间,让狼嫂在这里看守骡马,等我们从山中出来。
荒无人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