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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溢满了惊恐,不信,不甘。见到她和易静珊,坠在半空中的庞冠宇嘴巴一张,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已落下。
庞冠宇,从她们的头顶上落下来了。
重重的“乓”一声,沉重的闷响震撼着整栋大楼。
白沛慈和易静珊扑向了护栏边,将与外面的夜色相比,微弱得可以忽略的手电筒往楼底下照。
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人影。
歪斜扭曲的姿势,身边一潭黑色的液体。
庞冠宇,坠楼摔死,邬涵蓝的哭嚎声从楼上传来……
听到声音,白沛慈扶着易静珊半跑半跳的奔上楼去。
她们刚才所站着的是第七层,再上一层楼梯,仍是第七层。这等诡异的情况,她们已经无心去理会了。只要邬涵蓝还在上面,便是重点。
邬涵蓝就坐在庞冠宇坠落下去的位置的走道上。她们跑过去,叫了她。听到叫声,她抬起头,恐惧得扭曲的泪眼中一见是白沛慈,竟然迸射出博命的怨毒来:“是你!你为什么要害死冠宇哥!为什么害死他!他不喜欢你,你也用不着取他的性命啊”
“我?”还未奔到邬涵蓝的身边,便被她反身扑过来的冲力一撞,白沛慈和易静珊便分散开,易静珊脚下吃痛,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蓝,你说什么呢?沛慈怎么会害死阿明,她一直和我一起啊。”易静珊痛得眼泪都飚了出来,仍不忘替白沛慈解释。
“不是她?!易静珊你不要被她骗了,是我亲眼所见她把庞冠宇推了下去……刚才,就在这里,我亲眼看到!”
邬涵蓝咬牙切齿的说着,她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掐紧了白沛慈的脖子:“难怪你事先来这里踩点,装神弄鬼的吓我们,其实杀人凶手就是你,是你!”
邬涵蓝仿佛疯了一般,手里的力道大得无法想像。又因为事出突然,白沛慈还未反应过来,没有防备,就这样被她紧紧的扼着脖子。
空气骤然从肺中被抽出,喉咙处火辣辣的,白沛慈仰着头只能看着顶上漆黑一片的天花板,手指扳了扳,便无力的垂坠下去。
就在这一刻。
在她即将晕厥之时。
谁也没有看清是什么状况。
但觉耳旁风声一阵,坐在地上被吓傻的易静珊轻呼了一声,邬涵蓝身上一紧,她狰狞的脸上出现了痛苦。
扼着白沛慈脖子的手,松开了。
白沛慈往后靠去,顺着墙面滑倒。
空气猛然灌入白沛慈的肺中,咳意从身体里涌现出来,止也止不住,剧烈的咳嗽使她晕头转向,半天没有回复过来。
因为这样,她没有看清眼前出现了什么。只在一片迷乱匆忙中,看到邬涵蓝的身旁多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背对着白沛慈,她看不倒他的脸面。即使能看到,现场一片漆黑,除了滚落地上一只手电发出的微弱光束,再没什么光源,她也认不出来。
他没有发出声音,全程一直沉默无声。
邬涵蓝似乎被他扎了一刀,倒在地上。抽搐着爬起,又无力的坐了下去,脚蹬着地面不断的后退:“不要……不要……不要……”
她疯狂的流着泪苦求,不断的摇着头。
她向后退了一段距离,地面上便涎出一片红红的血迹。
邬涵蓝碰到了坐在地上的易静珊,两个人的身体紧挨在一起。易静珊早看到有人出现并捅了邬涵蓝一刀时,就想起身逃跑,可无奈脚下肿痛得厉害,心里极度恐惧,挣扎了半天也没站起来。这会被邬涵蓝一撞后背,她“啊”的一声尖叫出来。转头看到一个黑黑的人影站在她们的面前,更是惊惧不已的叫着:“沛慈,沛慈……”
邬涵蓝听到她叫着自己的名字,一愣。恰时手摸到地上的手电筒,迅速拿起,将光束照到那人的脸上。
“啊!”
“啊”
邬涵蓝和易静珊同时发出不敢置信的尖叫声。接着光束移动,手电筒照到了白沛慈的脸上。
这时,白沛慈正瑟缩在墙边,因为咳嗽而没有能够站起来。
邬涵蓝和易静珊的脸同时刷白了,甚至出现了比见到阎伟兆的尸体和看到庞冠宇摔死时还深刻的恐惧。她们的目光不时的来回游移在白沛慈和那人的身上。易静珊嘴唇发抖,不断的发出“沛慈,沛慈”的零碎音节。
白沛慈扶着墙边站了起来,朝背对着的人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死我们?”
当她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和那人是一样高。
并且,他也并不厚实。难道是个女生?
这个想法让她难以置信,一个女生如何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杀死了阎伟兆,又如何能把庞冠宇这一个大男孩推倒下楼。这栋楼的护栏,可是齐腰高的水泥半墙。
那人不知怎么,顿了顿慢慢靠近邬涵蓝和易静珊的脚步。
邬涵蓝与易静珊因此而屏住了呼吸。
“沛,沛慈。你是白……”邬涵蓝看着那人,又看看白沛慈,张口想说什么。然而,她话未说完,那人朝向她扬起了右手。
邬涵蓝的瞳孔一缩,透出了没顶的恐惧。
那人的右手上,是一把磨得锋利的,闪着银光的长剪刀。
窄长的剪刀面反射出一条美丽的银光弧线,白皙的手握着的刀把往空气中狠狠的刺插了下去。
第382章 话说回来()
“啊”
邬涵蓝被插进了眼睛,鲜血顿时从眼窝里喷涌而出。有几滴温热的血液,经过夜的冰冷空气,溅到白沛慈的脸上时,粘湿湿的,犹带一丝余下的温度。
白沛慈看到邬涵蓝的鼻梁上横着一把银色的长剪刀,剪刀的两端分别插入她的两个眼窝中,眼球被刺穿了,凸出眼窝。浓黑的血水从她的眼窝里渗了出来,洒在地上。她捂着眼睛,痛苦的嚎叫着,倒在易静珊的身上。
易静珊见了,吓得早已哭哑的声音又连连的尖叫着。她奋力的推开压在她脚上的邬涵蓝,不住的蹬着没受伤的右脚,不停的往后退。
白沛慈冲上去想制止那人,那人却像知道了她的意图,在她站起时忽而转身,低着头往她的小腹处猛力一拳。
白沛慈无力地软跪在地。
那人将白沛慈暂时击倒后,复又转向邬涵蓝。邬涵蓝痛得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着,他趁着邬涵蓝滚到正面时,手上一拔,剪刀带着血粘着肉肉从她脸上拔出。邬涵蓝又是一声尖厉惨嚎。
看到这一幕,易静珊傻了,只知道不断的后退,机械的蹬着双脚。
拔出来的剪刀没有停留多久,邬涵蓝还来不及痛得滚到另一边,银色的剪刀尖已经在她的身上不断地戳出好几个洞洞。其中一次,还刺穿了她细长的颈项。那一刻,邬涵蓝的惨叫和抽搐滚动停止了。
时间仿佛静止在那一刻,白沛慈眼睁睁的看着被扎成人血的邬涵蓝停止了呼吸。
那人将邬涵蓝身上的剪刀继而拔了出来,又一步步的踩着地上的血印,往易静珊的方向走去。
易静珊惊恐至极,与白沛慈同时叫出:“不”
“不要”
我从床上一坐而起,这一叫,把睡得正香的小双和余家千都惊得跳了起来。
“贝儿,怎么了?”小双看到我的睡衣上浸湿透的汗水,不由关心的问,“作恶梦了?真没想到,连你也会做恶梦啊”
面对小双的调侃,我无力回答,眼神直直的望着前方,整个身心还沉浸在那血腥恐怖的夜中。
自接触到灵异事件以来,恐怖的事件我经历的不少。但像这样,活生生的剧情,活生生的人物代入,活生生的看着自己的朋友,一个个的死在眼前,这种无边无际的恐惧感,我还是第一次。
哪怕醒来知道这是梦,我也无法平常待之。太真实了。
可是,这真的是梦吗?
我的手一捏,紧紧的抓着膝上的被子,陷入了沉思。
“贝儿,喝杯水吧。”小双下了床,到客厅处给我倒了杯温水,递了过来。
我茫然的接过,却没有喝。今天是我正式加入住校生的第一天,虽然以前也常在小双宿舍借宿睡午觉,还有三更半夜借天池便利店来到小双宿舍,但是成为这个宿舍的一员,也是今晚才开始的事情。想不到我第一天的宿舍之夜,就迎来了如此恐怖的噩梦。
睡在上铺的余家千将两只脚凌空的垂在床边摇摆着,一边捋着头发一边朝小双道:“小双,我也渴呢。”
小双瞪她一眼,想说什么,看到我的神色不对,又没作声,转身走开了。
待到小双走后,余家千才轻声说:“做恶梦了?”
我缓缓的抬头,看向她,眼中仍是一片茫然,犹带着无法抑制的惧意。
余家千看我眼色不对,跳下地面,从床头柜中抽出纸笔,在上面沙沙的画着什么,画好之后递给我:“盯着它看。”
我盯着纸上不知名的符号和字体看了一会,心中渐渐平静,脑中的画面远去,身体中的惧意也消失殆尽。
“这是可以让你静心的暗语。竟然需要用到这个,不只是做恶梦这么简单吧?”
余家千抱臂倚着小双的床头,淡淡道:“看到什么了?难道是有人在梦里追杀你?”
“有人追杀你?谁敢追杀你啊?”小双正好走来听到这一句,将手中的水杯递给余家千,好奇的挨过来问。
我捧着手里的水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没什么,只是一个梦而已。”
话说回来,从那个世界里回来已经一段时间了。在那里待了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在这里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而我也在异世界回来后才知道,唐礼青当时去了美国之所以成立了唐氏庄园这个兴趣小组,也全是因为他在美国的别墅里翻到了一件父亲口中所谓的家族遗物一个神奇的皮项圈。每次他碰到那个皮项圈,总是不由自主、不受控制的做出一些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事情。最后,在异世界的他见到了皮项圈才知道,原来那是一个叫杰西卡的女人遗物,里面埋藏着一股唐氏家族的神奇魔咒,能控制人心。当时的唐礼青已经因为邱灏然,见过了不少无法解释的事情,所以他也随遇而安,不料竟把这个400年前的欧洲吸血鬼家族给带到身边,他也很是后悔。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还没敢告诉思思,当初若不是我们答应了旺财救杜三娘,给它以命换命,旺财也不会附身皮项圈中。若不是皮项圈不见了,也没有今天的事情了,所有事情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
苏常风自从回来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上一次在校园里碰到阿晓,感觉他有些魂不守舍。问他关于苏常风的事,他也没有清晰的回答。不过,他告诉我,苏常风从异世界回来后,一直昏睡不醒。这事惊动了唐氏家族,唐礼青与苏常风在校那个神秘会议室内斗的事,便遮掩不住了。
他好心的提醒我,用不了多久,唐氏的人可能会重新找上我和唐礼青,叫我要小心。
再见到苏常风时,他来得很突然。虽然突然,却也在情理之中。
阿晓私下提醒我之后没过两天,一伙人闯进了我的教室里,当着众人的面将我围在中间押走。”
唐礼青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冷着脸面挤到我的身旁。小双也从座上站起,但被围着我的其中一人伸手阻挡着,无法进入圈子。余家千从背后扶住她,没让她暴发。
第383章 狗眼看人低()
课上到一半的老师站在讲台上,茫然的呆立着。也许早前就已听到风声,得到了有心人的提醒,见到有人闯进教室的一刹那,露出了“竟然是真的”的神情。
班里的学生自然是惊愕的,但见老师一动不动,脸露一丝恭谨的模样。便也强自着镇定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直到我们远去了,走了老远才传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领头的男人无视全班老师同学的注视,扫了一眼唐礼青,机械化口吻说道:“你也走。”
唐礼青眉头微扬,欣然的勾勾嘴角。
自从异世界回来后,一直如此安静,我和他都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的。
是唐氏家族派来的人吧。
没有任何反抗和多余的动作,我和唐礼青站在一群人中,姿态昂然又惬意的迈开步伐。
“贝儿!”
身后传来小双焦急的声音,我朝她摆摆手,又朝余家千点点头,接着转身,从容不迫的离开了教室。
我和唐礼青被蒙上了眼睛,分别坐上了两辆车子内。
兴许是对方知道我们有遁走的超高本事,一进车子,便本能的感觉到这整辆车都处在一个密封的结界里头。
这种防范,还真是够谨慎的。
视觉消失了,只有依靠听觉。城市里的喧嚣开出后不久,便被甩在身后,耳间听到的只有车轮在路上安安静静飞驰的声音。
时间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
打开门,有人将我拉了出来,却仍是不解下我眼睛上的蒙布,一左一右的扶持着我。
刚走了几步,另一辆车子也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贝儿?”唐礼青试探的叫着。
“我没事。”我侧头回应。
“快走吧。”右手边扶着我的人手一用力,拉着我就往前走。
知道唐礼青会跟在我的身后,我也就不担心了。看这情况,唐氏家族的人是想把我们两个一网打尽,为苏常风出气吧。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方式如何,是想把我们收罗旗下呢?还是要把我们一次解决,杀人灭迹,永绝后患?
感觉我们进到了一座很大的房子,空间很宽阔,脚步声在墙壁上回荡,慢慢的传上头顶。
我们进入了一个又一个房间,空间的宽阔感也越来越窄。
到了最后,脚底踩在厚厚的地毯子,柔软的面料吸尽了所有的声音,仿佛是一个密室?再也听不到回音了。
“解开!”有人说。声音很低沉,苍老,宛如从远古的空间黑洞里传来,带着时空的肃穆,让人心底震撼。
眼前一松,一只手扯下了我眼睛上的蒙布。
我闭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发现置身于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内。
头顶上一盏垂吊着的水晶灯,光华流转,耀眼夺目。
水晶灯洒下的光芒照在我和唐礼青的身上,我们面上的表情以及一举一动,被远远坐在高位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纤毫毕现。然而那人的脸面,我们连轮廓也描绘不出。
只听得他的声音,绵绵阴沉的说:“就是你们?”
带我们进来的人退出了房间内,我的身旁只有唐礼青。唐礼青贴着我的右臂站着,一只手从背后握上我的手腕。这动作虽小,但逃不过高位上人的眼睛。
那人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虽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有可能是“就是你们两个小兔仔,敢惹我家苏常风”之类的,但是如果就这样应了,就显得我们好似真的犯了错。
唐礼青的性格冷淡,不觉有错的他自是不会给予任何回应。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一向是他巍然不动的性格作派。
微一思考,这个回答便是由我来作声的。
“就是你?”我一扬头,学着他的语调反问。
空气骤然冷凝,我就仿佛是突然踩到了地雷,又或是触动了某个危险事物的开关,感受到那一触即发的危险。
唐礼青握着我的手一紧,全身散发出凛然的气息。
“就是你……带我们来的?”为了缓和气氛,我勉强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