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应该是自娱自乐的选秀。”韩霆在一旁接口道。
李勇冲着张格宇胸口就是一拳:“说,是不是你小子贼喊抓贼?一直看你鬼鬼祟祟摆弄这支笔。”
“我哪有机会?我离桌子最远,要搞鬼,也得在请笔仙的时候抓这支笔在手啊。而且我刚才不是和你还在房间外边待了一阵吗?靠,你这跆拳道四段也不轻点,死肌肉男。”张格宇揉了揉胸口,回踢了李勇一脚。
听到这话,大家又齐刷刷地看着江一姗和刘晴晴,这两个一脸土色的姑娘。尤其是瘦弱的刘晴晴,小小的瓜子脸上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活像一只吓坏了的小白兔。
大家伸手将各自的水杯捧到嘴边,一边吹气,一边慢慢喝了起来。十个不锈钢杯子只剩下一个还摆在火堆边。
“什么‘七条规则’,什么‘每天自行投票选出一人’,什么‘地下的地下,黯黑之处’,全是胡说八道,哪有这种地方!”李勇大声说,对大家这种疑神疑鬼的样子很不以为然。
“要选,就选我!我还偏不信这个邪。”李勇把胸脯拍得山响,“我来。”
突然一股寒风吹入古老的石头房子。
江一姗对着手上的纸条出声念道:“笔仙规则第一条:每天子时,送一个人到地下的地下,黯黑之处。”声音依旧刻板、沉闷。
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直默不作声的刘晴晴突然开口问道:“故事里面那个黎雯雯不是和她闺蜜一起玩的吗?怎么就她一个人有事?是不是笔仙只惩罚主提问的人?”
被这股寒风冻得厉害,刘晴晴声音有点微微发抖。
“一个月后,小倩也被发现死在一个小胡同里,脖子上插着一支笔,派克牌。”江一姗应声答道。
“叮当”一声响,一失手,张格宇手中的笔掉到地上,滚了开去。
静默中方文俊终于忍不住了,他伸展着双臂打哈欠说:“马上就要到子时了,大家说怎么办吧,投不投票?”
何家伟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咬着牙说道:“方文俊说得对,拖也不是个法子。我提议还是老办法,大家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同意投票的举手。”说着,他第一个缓缓而又坚决地把手举了起来。
“该你表决了。”刘晴晴被江一姗大力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出神太久了。
“表决什么啊?”刘晴晴茫然地看着江一姗,嘴张得大大的。
“这么关键的时刻,你居然还走神。”江一姗看了她一眼,小小声地责备她道。她一定神,这才发现何家伟左手拿着一张纸,右手拿着笔,弯着腰趴在地上正费力地写着,一边写嘴里一边念念有词。看到何家伟右手上的笔,刘晴晴不由得一哆嗦,她又想起了江一姗说的那个故事。
终于,何家伟直起腰板,对着纸大声念了起来:“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我们自愿于每晚九点整集合,到地下室集体投票。每晚,我们将投票选出一人,被选出之人自愿被送进地道,不得反悔,不得有妄图逃跑之行为。”
自愿?不,我不自愿。刘晴晴想,我恨不得现在拔腿就跑如果我跑得掉的话,如果我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话。
“每天晚上,我们将进行一到二轮投票,第一轮如果选出之人超过一人,该轮选出之人将作为候选人进行第二轮投票。我们力争每晚只选出一人,但如果经过两轮选举之后,人数仍超出一个,选出之人将全部自行进入地道。”
听到这里,刘晴晴只觉得脊柱一阵发寒,从脚底直透头顶。千万不要是我,妈妈我不要进去,我会吓死的!
“投票方式为不计名投票,由一人唱票,一人监票。唱票与监票之人也由大家选举推出。”
“大家还有什么补充意见没有?”何家伟看着其他人。
“我有问题。”方文俊站了起来,“要是唱票的人和监票的人串通怎么办?要是唱票的人和监票的人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别人的怎么办?”
听到这话,大家纷纷附和。
“我看这样,不如记名投票。也别写什么纸条,免得中间有人做手脚。干脆每个人说出来,自己选谁,为什么。”方文俊的话一出,又获得了一片附和声。
何家伟又弯下腰,挥笔写了起来。把新规则念完后,何家伟说:“还有什么别的问题没有?”
第312章 笔仙之怒(6)()
一片沉默。
“如果没有问题,大家都来签个字吧。”
看着大家一一签字,刘晴晴也只好硬着头皮去签一个,只是握笔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字签得歪歪扭扭,不成个样子。不过她看了看别人的字迹,几乎个个都大失水准,只有江一姗的字,还是一贯的工整娟秀。刘晴晴想,不知道我几辈子才能像她一样头脑冷静,处变不惊。
“这么拖也不是个办法,”方文俊看着一动不动的众人,第一个开腔了。在签完字后,谁也不愿意第一个投票。
“我先投,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投何家伟。”方文俊看着对自己张了个o型的嘴、满脸诧异的何家伟说,“我跟你无冤无仇,如果一定要说原因,只能说今天一定要投一票,所以我投你。”
何家伟的脸涨得通红,他腾地一把站了起来,罕见地激动起来:“无冤无仇?不一定吧,你是恨我当年抢走了贝娜娜。没想到隔了两年,你还这么惦记着。亏得那天晚上你还在校门外的大排档上喝着酒跟我说,你把贝娜娜交付给我了,我还一直拿你当爷们看来着。”
听了何家伟的话,方文俊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看他。
贝娜娜在一旁怒目圆瞪,指着方文俊尖刻地说:“交付?我呸!你也不照照镜子,就凭你也配来追我?”
“我投贝娜娜。”江一姗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看着贝娜娜说,“我们一直不合,这谁都知道。我也不想做个伪君子,所以我把我的这一票投给了你。”
刘晴晴在一旁支支吾吾地说着,声音细到几乎听不道,她不得不第二次重复道:“我也投贝娜娜,原因你们也知道,我跟着江一姗走。”刘晴晴一脸抱歉地看着贝娜娜。她知道接下来陈飞鸿也会投贝娜娜一票,这是他们三个早就商量好了的。
何家伟一票,贝娜娜二票。
张格宇突然霍地站了起来,大声说:“你们都别说了,我弃……”,“权”字还没说出口,他嗫嚅道,“我,我也投何家伟一票,原因是……”因为他的话实在太含糊了,谁也没清他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他叹了一口气,又坐了下来。
何家伟二票,贝娜娜二票。
“我也投何家伟一票。”听到陈飞鸿的话,刘晴晴和江一姗不约而同诧异地看了陈飞鸿一眼,“至于原因,因为看样子今天晚上得票最高的那一个肯定在你们两个中间产生,”陈飞鸿用手指了指何家伟和贝娜娜,“所以我就不投别人了。”说完,不知道怎么的,刘晴晴仿佛觉得陈飞鸿的脸上有股说不出的诡异表情。对了,看戏,没错,是看戏的表情。
何家伟三票,贝娜娜二票。
在一旁的何家鹏急了,赶紧说:“我投贝娜娜一票,因为我总不能投自己的哥哥吧。”何家鹏心中一阵发慌,怎么办,怎么办?
何家伟三票,贝娜娜三票。
一时间,他们两个人都蒙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有这一天。矛头直指他们俩,他们都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如果何家鹏不自乱阵脚,三个人联合按原计划投别人一票,大家还有机会。但现在他们俩加起来也只有两票了,投给谁也不管用了。
死寂一般的石头老房子里,空气顿时凝固了。
怎么办?
笔仙规则第一条:每天子时,送一人到地下的地下,黯黑之处。
笔仙规则第二条:该人由众人每晚自行投票选出。
笔仙规则第三条:如果投票结果超过一人,则一同处死。
笔仙规则第四条:弃权者即表示选择自己,被选出之人当即赦免。
笔仙规则第五条:投票者必须说出投票理由。
笔仙规则第六条:擅自离开者,死,并将有二人作陪。
笔仙规则第七条:你们之间将只有一个生还者。
刘晴晴有点同情地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贝娜娜,在火光的掩映下,雪白的脸上凭空添了些红晕,鹅蛋脸上显得妩媚无比。黑色的长发瀑布一般倾泻在何家伟的肩上。来到孤岛知道淡水被发现后,她干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去洗了个头发。三天了,被咸咸的海水包围,大家身上个个都是又黏又咸。小伙子们早就被火辣辣的太阳晒掉了一层皮,只有贝娜娜,这么大的太阳晒过去,居然只是皮肤变红了些。
从开学的第一天起,贝娜娜就被评为了人力资源管理学院的系花,而且当之无愧。上一位系花是一位大三的学姐,已经连任三届了。当她听说自己被新生取代后,还很是不服,特意来看过贝娜娜。见了一眼之后,这个火辣辣的有着厚嘴唇的学姐就自动退位,光荣“退休”了。她的退位感言是:青春无敌,清纯无敌。
优越的家世和高人一等的美貌让贝娜娜不知道“世道艰难”是什么意思。她的父母本着“男孩要穷养,女孩要富养”的原则,对贝娜娜呵护有加。当校长的父亲有言道,这不是重男轻女,而是社会要求。现实中社会对男孩的要求是长大后必须成功立业,要承担养家的责任。所以男孩必须知道金钱的重要性,要知道挣钱的困难,所以要穷养,让他们爱惜金钱,从小培养责任感。而女孩不一样,必须要富养,要从小学钢琴做才女,培养高雅的气质、高贵的品德,长大才不会被物质诱惑所吸引,不容易上当受骗,成为一个真正的淑女。
其实不用她父亲操心,她的美貌给她带来的好处连她父亲也没有想到。即便从幼儿园起,阿姨们看着天使一般的小娜娜,都不由得满心欢喜,即便她做错什么,也没有人忍心大声苛责她。她就像是瓷器一般,被大家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长大,因此像绝大多数美女一般,她骄傲而任性,同时又不谙世事。
不过,这一切将成为历史。
第313章 笔仙之怒(7)()
“看样子我们的人缘还真是不怎么好。”贝娜娜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中一般。
“我们白天还说呢,万一我们俩同时被选中了怎么办?想不到我们真的要一同葬身在这个荒岛上了。那歌怎么唱来着,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说着,贝娜娜轻轻唱了起来。
大家都被贝娜娜的镇定惊呆了。这个平常娇气的姑娘像是脱胎换骨一般,突然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气度。
“看样子,和你一起变老是不可能了。虽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倒是没想到还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做一对同命鸳鸯,岂不是比戏剧还要精彩?”贝娜娜轻轻地说,“我投自己一票。”
说完,贝娜娜只是微笑不语,温柔地看着何家伟。火光照在她长长的白色长裙上,散发出一圈淡红色的光晕,让人不能逼视。
何家伟的脸上一阵涨红,他把贝娜娜扶了扶,自己站了起来,绕着石头老房子走起圈来,像是在决定什么事情。他不断地咳嗽,像是嗓子里堵了什么东西。听得大家也不禁轻轻咳了起来。过了半晌,何家伟咬了咬牙,像是决定了什么事情,说:“我,投贝娜娜一票。”
说完,他不敢看任何人,取了支火把,埋头就往外走。
这时,只听得他背后传来一声尖叫:“何家伟你站住!”他宽阔的背影顿了一顿,又继续往台阶上走去。
眼见何家伟迅速消失在台阶上,贝娜娜猛地站起来,正想去追,却突然发现好几个身影堵在她面前。显然,大家都怕她突然跑掉。
“啊”,贝娜娜发出像丢失了狼崽子的母狼一般的号叫,“我们不是说好了各投自己一票,一同进地道的吗?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
正在大哭大叫的贝娜娜,突然发现自己被方文俊、陈飞鸿一左一右夹住了胳膊,往铁门里拖去。贝娜娜死命挣扎了起来,大叫:“我不进去!我不进去!别让我进去……”
一使劲,贝娜娜挣开了方文俊和陈飞鸿,迅速向台阶跑去。一只大手一把拖住了她,一看原来是张格宇。缓了这一缓,方文俊和陈飞鸿又赶了上来,两个人夹住她就往地下室的铁门里拖。她哭喊道:“求求你们,别让我进去!”
刘晴晴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贝娜娜被二人强行拖进了铁门之内,又迅速地把铁门合拢。挣扎间,贝娜娜用脚撑住铁门,努力让人无法关门。她的鞋子都掉在地上,雪白的双脚在地上擦来擦去,泥巴全沾在脚上,两脚顿时变得乌黑。因为夹住了脚,铁门无论如何也关不上。贝娜娜满脸惧色,大叫道:“刘晴晴、江一姗,救救我,救救我!”
贝娜娜的头发散成一团,刘晴晴见到她求助的目光,心中一凛,却又无能为力地把头拧到一边去,只装作没看见。耳边只听到贝娜娜怨毒的诅咒声:“你们这群骗子、刽子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时,方文俊提起自己穿着皮鞋的脚对着贝娜娜的光溜溜的脚底狠命一踢,贝娜娜一吃痛,脚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咣当”一声,铁门被迅速合拢。
只有一双高跟皮鞋留在了外面。
尽管看不到人,但还能听到贝娜娜在使劲拍铁门,拍得“咚咚”直响。贝娜娜沉闷的呼叫声也穿透出来,震得大家耳膜直疼。
刘晴晴一回脸,只见何家鹏站在一旁,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幕,瘦弱的脸上惨白如灰。少年愣在那里,仿佛不能相信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
听着贝娜娜的惨叫声,大家非常默契地一声不吭,拿了火把打算集体撤走。这时方文俊突然“哎哟”一声,摔倒在地。他又快速地爬起来,把脚边刚把他绊倒的东西使劲一踢。刘晴晴只见贝娜娜黑皮的高跟皮鞋打了几个滚,停留在了墙角。
方文俊厌恶地抬起脚看他的鞋底,刚才踢贝娜娜的脚底板时,把她脚底上的东西沾了过来。他用手一拨拉,一个纸团掉到地上。
张格宇忽然听见自己的脑中“嗡”的一声响,他伸手捡起那个纸团。打开一看,果然是五个大字:“唐、宋、元、明、清”。他大叫一声,把纸团远远地扔了出去。
几个人逃也似的飞速离开了这个石头老房子。
只有贝娜娜的拍门声、呼叫声在地下石室里回响、回响……
张格宇突然觉得累极了,心力交瘁。他彻底放弃了挣扎,把身体平趴在水面上,像一只大鸟,任凭那只大手把他拖向大海的深处,任凭海水从他的头顶漫过。
黑暗,无边的黑暗,冰冷刺骨。
刘晴晴看见一个小姑娘正赤着脚独自一人哆哆嗦嗦站在海滩边,衣裳单薄,嘴唇发紫。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耳边只有一种声音,那是大海拍击岸边的声音,一个节奏,一千万、一万年,永不改变,“哗,哗,哗”。
她独自一人,在海滩边走来走去,浑身冰凉,但也不敢回家。她不敢面对那个贫穷、破烂的小屋,那个小屋里等待她的是那个粗暴的声音和永远散发着刺鼻酒臭的爸爸。什么是家?没有爸爸温暖的怀抱,没有妈妈慈爱的面孔,只有永远干不完的家务活和责骂声、棍棒声。
谁叫她是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