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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对地下世界的了解,我对于回收站的势力,已经有了很直观的认识,虽然阴间和纳兰所属的老佛爷,显然都要更高一个档次,可对于我来说,依旧是一个庞然大物。
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对付回收站的事情上,越走越远,更是因为引魂灯和城隍印的缘故,引来阴间的人,现在整个林安县的局势都因此变的混乱。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第四件东西,应该就在回收站内,或许能够借助阴间的力量,剿灭它们,只是如何去借助阴间的力量了!”
我的心中顿时有了决断,阴间太强大,不是我所能够对抗的,而回收站的存在,显然已经威胁到了林安县,而且他们要是真的追求长生,很有可能危害已经潜在了,需要在彻底爆发前,将这股势力给铲除了。
“咦?”
当我将尸体检查一遍,再也没有其他发现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从地下传来。
“轰隆隆……”
那是一阵水流之声,若隐若现,而在之前,我根本就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声音。
这个发现让我精神一震,急忙拿起手点,用军工铲拍打四周的地板,当初我在地宫的时候,就是没有找到出口,是小宋将我从地下的通道带走,我早就应该想到,这古墓的门,应该都是通往地下的。
“啪!”
果然在不远处的一块地砖之上,我敲击出了回声,这意味着下面是空的,我小心翼翼的将那地砖给撬开,却是发现这下面赫然是一口井。
这口井很古朴,全部用青砖堆砌,可是在井口的边缘部位,却是能够看到一些暗红色的血迹,有些一直延伸到井底,散发出腥味,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通道。
我不信邪,又在其余的地方敲打了一番,让我诧异的发现,在这地下居然足足有九口古井,而且其中有几口井的井水都泛着红色,就像是血水在流淌一般。
“哪一个?”
我顿时有些犯难,这九口井出现在这里,绝对就是出口的所在,可是九口井不可能全部都是,必然有几个不是,或者说只有一个是。
而这里是墓室,很有可能井水之中含有毒素或者致命的东西,若是一步踏错,就真的有可能是万劫不复了。
我开始努力回想自己进入古墓的一切事情,试图寻找出一些线索,可是我发现,根本就没有丝毫有利于我解决眼下难题的蛛丝马迹。
“不对劲!如果这九口井真的是通往主墓的,那棺椁是怎么送进来的?”
忽地我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常识的错误,这里是墓室,道路必然都是用来运送棺椁的,从未听说有人的棺椁是通过井来运输的,这里必然还有别的通道。
“曰!”
就在我要转身寻找别的通道,突然发现身后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道黑影,对方朝着我的屁股踹了一脚,直接将我踢入了井中
……
“是我!”
当电脑上的文字戛然而止,随即下载的进度条也随之完结,视频从下载的条框之中弹射出来,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居然忘记了掐灭烟,让其在指间燃烧。
漆黑的视频中,有一张苍白的脸,那脸没有一丝的血丝,那眼也没有一点的黑眼珠,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不像是活人,就像是一张抹了白灰的面具。
因为害怕,我的手指开始颤抖,那苍白的脸,我异常的熟悉,因为他就是属于我的。
我不记得自己何曾拍摄过这样的视频,我也不知道自己何曾有过这样的一天,记忆断裂之后,我已经习惯了失忆,习惯了忘记,可这视频的出现,似乎触碰到了我的敏感,让我头疼欲裂的想要想起什么。
“你是谁?”
我快速的敲打了一段话,发给那个社区中给了我视频的人,这几年的时间,我将自己关起来,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可总是会有人通过各种方式,寄来各种各样的东西。
和以往一样,网络的那一端,是永恒的沉默,就好像是对着空气说话一般。
我无法将自己的笔记继续打出来,目光被那画面所吸引,视频中的我,应该是发现了摄像头的存在,可那个我居然没有拆除,反而是对着摄像头在看。
“不对!”
虽然已经辞职,可我身为警察的警觉,瞬间就让我察觉到这画面的不对劲,这摄像头必然都是在高处,我是怎么上去的?
画面只有十几分钟,很快就已经定格,透过那脸庞的缝隙,我能够看到我整个人都是倒挂在天花板上,只是那空间太黑暗,以至于根本就看不清楚具体是哪里。
我的头皮发麻,回想自己自从翻阅法医笔录经历的一切,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曾经以为已经消失的记忆,这一刻再次的涌现出来。
我活了多久?七十年?两百年?两千年?又或者更久?
我不断在心中自问,若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我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迷雾,而那视频中苍白的我,很有可能就是失忆忘记的片段。
特别是当我将那视频一帧帧的放大,我诡异的发现,那视频后面的墙壁,居然就是我现在的房间。
我顺着那墙壁的角度看向摄像头应该出现的位置……
第一百零六章:宝盒…()
“噗!”
猝不及防之下落水,我直接吞了一口井水,整个人恨不得将浑身的水分都换一遍,可情况更加的糟糕,我完全浸泡在了井水中。而井壁的绿苔很厚,很滑,根本就爬不上去。
更加让我不安的是,我好不容易准备的食物和装备,全部都落在了井边,如果我不能够出去,就等于是要被活活饿死。
而且我能够看到将我踢进井里的那个人,此时还在井口边徘徊,就算我能够顺利爬上去,体力不支的情况下,也多半会再次被踢下来,甚至没命。
“会是谁?”
冰冷的井水,让我很快就恢复了清醒,虽然没有和那人正面的接触,可对方给的我感觉。似乎很熟悉,这是作为警察的一种本能反应,能够嗅出并且记住别人的味道。
可这味道并不明显,因此我无法分辨出究竟是谁,可我相信,如果我能够出去,再遇到那人,我一定能够认出。
“嘭!”
就在此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我暗呼一声不好,就眼睁睁的看着头顶的井盖被盖上了,然后是重物压下的声响,对方显然是要将我彻底的困死在这里。
“不能继续下去了,否则这里的氧气会越来越少!”
我眉头深锁。情况比想象的要严重。如果再继续待下去。我多半会窒息,我只能够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希望这水下能够有一条活路。
事实上这井水全部都是泉水喷涌,这也是为什么我之前能够听到声响的原因,之前看到井水暗红,也都是这井水下的石头全部都是红色,这种红不是天然的,而是被鲜血染红。
尽管没有亲眼所见,可我能够想象的出,此地曾经杀死过很多的人,而随着我下潜,井水也已经变清,我能够感受到一些细微的水流波动,顺着感觉顺流而下。
此时的我。完全是在赌运气,往上走很有可能会是死路,毕竟泉水很有可能是渗透下来,而往下走,若是能够遇到被冲击的溶洞,或许能够有一线的生机。
“嘭!”
大约游了一分钟的时间,我就感觉到泉水变的急了,然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撞击到了一些东西,然后整个身体就被从地下冲出,掉落到一片大湖之中。
“呜呜……”
我脑子被这一冲弄的发昏,却是听到耳边全部都是凄厉的哭声,我急忙浮出水面,整个人都傻眼了。
我身处一片十几亩的大湖之中,而在湖面之上的一些漂浮着一群又一群鳞片乌黑的鲛人,数量足有上百之多。
华夏的古籍之中,对于这种生物有着很重的笔墨,西方也有关于美人鱼的传说,虽然后世都认为那是说的海豚,可依旧有很多人坚持认为就是鲛人。
在一些沿海的村落中,有人获得过鲛人的骨骼,上身就像正常人一般有肋骨,下面却是鱼尾,而这样的骨骼每一具都异常的珍贵,因为所有人都觉得鲛人已经灭绝了。
可在林安县的地下,居然群居着这样一群鲛人,而且在这里生活的如此之好,究竟是它们世代生活在这里,还是被人为的豢养?
我屏住了呼吸,选择鲛人较少的区域游动,刚才在外面已经见识到了鲛人的凶狠,我现在又没有了照明弹,自然只能够有多远躲多远。
幸好我并没有被泉水冲击很远,很快就游到了岸边,可当我准备扶着礁石上岸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
密密麻麻的头骨,铺设成一道白色的河滩,而在我的脚下,当我能够碰触地面的时候开始,就能够感受到,我脚下踩着的不是石块,而是白骨,就算这仅仅是湖边的尸体,就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数量。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古墓?”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这古墓中随处都可以看到尸体,如此多的数量,不光是盗墓者,更多的还是陪葬,或者其余的形式死在这里,可在林安县的县志之中,能够记录在案的也不过是后梁时期浅淡的几笔,怎么会对于之前的历史一点都不了解?
并且在西周时期,人口稀少,如果纳兰的分析是对的,在那个时期,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的来此陪葬,而且修建这样的古墓,需要的劳动力也绝对不少。
“那是?”
突然我的眼前一亮,在不远处的岸边,我发现了一具还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
尸体穿着破旧的道袍,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尸体也有很多地方残破,却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还保留下不少,加上此地的湿气重,远离地面,所以腐烂的程度并不重。
尸体的背脊弯曲,趴伏在地上,似乎是在保护什么东西,以至于被鲛人把后背上的血肉都给啃食的干干净净。
“浮云真人荡魔天君!”
在尸体的腰间,我发现了一块已经发黑的玉牌,上面书写了八个正楷小字,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工整,丝毫没有拥挤之感。
这八个字应该说明了对方的身份在道教之中不俗,就算不是教主级别的大真人,也最少是个长老,否则根本就无法用真人和天君这样的字迹。
不过经历十年动荡,道家现在各派都参差不?,有些人自大的用些虚名也是大有人在,这一块玉牌,反而并不能够说明对方真实的身份,只是能够大致的估计一下。
玉牌入手,有一种温暖之感,我心中顿时一喜,我在回收站就听小宋他们说过,世间存在一些强大的法器,有着特殊的功用,只是由于材料的奇缺,所以每一件都异常的珍贵。
虽然这玉牌明显不如城隍印那样的重器,可是在这古墓之中,多这样一个东西,也算是有了底气,我自然不会挑三拣四。
我将玉牌贴身放好,就想要将尸体翻过来,却是发现尸体的双手死死的卡在一处裂缝处,在我用力的拉扯之下,才将那尸体和一块石头给搬开。
在石头的下面,居然还有一处深坑,在里面有一个紫铜的六角宝盒,这盒子的雕花异常的精美,在盒子的上方拥有一个锁孔,入手很沉。
“会是什么?”
我心中充满疑惑,显然这老道临死之前都在保护这盒子,这让我很好奇,这盒子里究竟会是什么东西。
我又在坑洞里寻找了一番,并没有找到对应的钥匙,只能够将老道的道袍给脱下来,将这个盒子给包裹起来,能够让老道如此郑重对待的东西,我相信绝对不简单。
“云天观!”
就在我脱下道袍的时候,从老道的身上摔落下一个小本子,而上面居然写着三个字,这瞬间就让我想到了那神秘失踪的云天上人。
“云天上人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我顿时感觉有些头大,根据老孙头的说法,他们盗墓成功,拿走了引魂灯,而我们也一直怀疑,是云天上人在暗中动用引魂灯,从而有了我们在诊所的灵异事件。
可从老道身上的玉牌,还有这个小册子,都能够清晰的证明,这老头就是那神秘的云天上人,他并没有走出古墓,而是死在了这里。
老孙头都已经承认了杀害两条人命,没有必要否认在古墓中杀死了一个盗墓者,而且这云天上人是被鲛人活活咬死的,老孙头为什么要说对方已经出去?
“老孙头不可能说谎!”
我的心中千头万绪,可我却是很清楚,老孙头没有说谎,至少他们认识的云天上人是出去了,而他临死之前说的他来了,一直都被认为是云天上人,可现在想想,或许他们也不知道云天上人已经死了。
这个想法很荒唐,可是当初秦暮在宝塔寺的古墓下易容成为萧瑜,本身就是很离奇的,如果当时有人乔装成云天上人,蒙骗了老孙头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这个发现,也解释了我心中的一个疑惑,为什么引魂灯会在一个农民的手中,云天上人并没有来取走,也许那个冒充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已经得手,也自然不知道这件事。
此事还有另外一个可能,云天上人在古墓中发现了别的东西,也就是我手中的宝盒,所以去而复返,然后就交代了这里,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个云天上人死了。
“刘旭,如果能够抓住他,或许能够有答案!”
我轻叹一声,刘旭的身份很神秘,能够用丹毒杀人,显然是和这古墓脱不了关系,而根据我这一路的观察,似乎只有云天上人他们成功的离开过古墓,其余的人都丧命了,刘旭的父辈,很有可能就属于这一伙人。
“谁?”
就在我将云天上人的尸体掩埋,让其入土为安之后,突然看到前面有一道黑影闪过,有了刚才被古井困住的经历,我整个人顿时警觉过来,急忙顺着黑影追了过去。
可黑影的速度很快,在一个转弯处就已经消失不见,就在我想要继续追下去,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还没有回头,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第一百零七章:奈何桥…()
能够无声无息出现在我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路追寻而来的纳兰,她从后面抱住了我,我能够感受到她身体的起伏。这感觉异常的熟悉,整个人也就安静了下来。
如果说这个世上我还有人能够相信,我觉得我只能够相信此刻我身后的女人。
这或许是爱情的力量,或许是一次次出生入死,对方的行为感染了我,让我选择了对她无条件的信任,这种信任让旁人感觉不可思议,但是自己却是能够真切的感受到。
每一次我都想向她表白,可是每一次话到嘴边都又说不出来,毕竟在我的印象中,她似乎并不需要男人,不需要依靠,我也害怕自己表白之后,纳兰会选择疏远我。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大约过去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纳兰才将我的嘴巴给松开,她自己也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刚才是什么人?”
我知道危急已经解除,所以好奇的看向纳兰,同时关心的看着她的右腿,发现那里的伤口并没有崩开,整个人也就放心不已。
“秦暮!”
纳兰凝重的开口,如果她没有受伤,就算秦暮和秦老六都出现,她也能够从容应对,可是现在她不得不谨慎。
“是他将我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