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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妃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刚刚是说错话了,连忙躬身说道:“臣妾也是听别人这么说的,如今危急关头,自然是不敢隐瞒,希望皇后娘娘与太子妃莫怪。”
皇后抬眸看向云揽月:“太子妃可有信心?”
“母后,倘若知已知彼,那揽月有没有信心就很清楚了,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揽月也不知道那位宁老是什么来头,更何况,揽月只是读了些书而已,并没有任何实践,母后委托如此重任,揽月怕自己难以担负。”
皇后脑中百转千回,皇上将这件事情说给她听了,并且还说要她想想办法,定然是希望她能帮助解决这个问题,若是到时候什么忙都没帮上,皇上定会失望,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人推脱责任,届时就算输了,皇上也怪不到她的头上。
云揽月的确是最好的人选,一来,近日她做的很多事情,她都不喜欢,二来,她的确是数读古书,这筹码压在她身上,兴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转念想想,若是她真的输了,皇上就算面上不怪罪,心里肯定也是不舒服的,此事关系国威,要是皇上连带着太子也都怪罪,那就得不偿失了。
说到底,云揽月这丫头,就是因为有太子撑腰,有些事情才敢做的如此明目张胆,偏偏她又明白,她做这些都是为太子筹谋,想说她都没有理由,不仅如此,要是她做的好了,还得夸夸她,皇后见了她,也是又爱又恨,头疼的很。
裘贵妃扫视一圈,淡淡开口:“皇后也不用着急说一定要将这件事情交给谁,反正姐妹们也都知道了,届时在宫宴上,谁要是能够应对上来,尽管应对就是了,若是能够将南孟的气势给压下去,皇上定然重重有赏,这等好事,谁会推脱呢?”
皇后看向裘贵妃,虽心中不悦,但不得不说她说的也有道理,也只有这样,皇上才怪不到谁的身上,别说是后宫,前朝官员,若是能应对一二,定然也不会缩着脑袋。
皇后点了点头,道:“那就按裘贵妃说的,诸位可都记住了,别到时候就算知道,也缩头缩脑怕说错,咱们都是后宫妇人,说错了也无妨,若是说对了,那位才学广博的能人异士若是连后宫妇人都难不住,还算什么能人。”
“娘娘英明。”
皇后面容带笑,显然很享受这种受人敬仰的感觉,她看向云揽月,道:“太子妃,后宫之中数你懂的最多,今夜宫宴,本宫希望你能对上一二,本宫的意思,你可明白?”
“揽月明白,母后放心,此种情况,揽月定当竭尽所能。”
“嗯,如此甚好,那么接下来,就说说宫宴上的舞吧,娟美人何在?”
娟美人在这宫妃之中辈分低微,只是站在角落,听到皇后叫她,才从角落走了出来,福身道:“臣妾在,娘娘有何吩咐?”
“娟美人舞艺超群,皇上特意吩咐了,今夜会让你来舞上一曲,皇上的意思你仔细揣摩,时间不多,赶紧回去准备一下吧。”
娟美人福了福身子:“多谢娘娘体恤,那臣妾先行告退。”
“嗯,去吧。”
娟美人躬身退下,面上都是笑意,皇上说了,晋升要找个由头,所以今夜宫宴,她必须让皇上满意才行。
第283章 血腥味()
从凤临宫出来,柳妃和良妃一左一右与云揽月并排走着,柳妃冷哼一声:“清妃平日里可没那个胆子,定然是裘贵妃吩咐,她才会将你推上前去,皇后虽没说将这件事情完全交给太子妃,但太子妃到时候若是一个都对不上来,那也是不行的。”
良妃叹息一声:“裘贵妃做事向来如此,太子妃还是回去准备一下才好。”
云揽月点了点头,道:“多谢二位娘娘提醒,那揽月就先回去准备了。”
“快去吧。”
云揽月与柳妃良妃告别,回到东宫之后,却并没有准备什么,而是吩咐巧翠去给她找一个小瓷瓶回来。
巧翠一愣,眨了眨眼问道:“娘娘,柳妃娘娘和良妃娘娘可都说了,到时候若是一个都答不上来,那肯定是不行的,娘娘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不准备看看书什么的吗?”
“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再者说,怎么就能肯定本宫临时抱的佛脚,就一定能帮助到本宫呢?与其有这么多时间在这里看书,还不如轻轻松松的说笑一番,偌大一个大燕朝,难道碰到难题还要我一个女子来解决?”
巧翠愣在那里,似乎在想她家主子这话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还是洢水反应快,不过还是有一点不明白:“娘娘,不,可是娘娘要小瓷瓶来做什么?”
听了这话,巧翠一下子回过神来,睁大了眼睛看向云揽月:“娘娘,您不会又要给自己放血了吧。”
相比起巧翠的大惊小怪,云揽月就显得淡定的多,她点了点头,大方承认:“大哥回来了,我想给他做个护身符。”
“巧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给自己放血,护身符还需要放血吗?”
巧翠一脸的不高兴:“娘娘,洢水都说了,护身符不用放血,依奴婢看啊,那个相云寺的师傅肯定是随便说说的,谁家护身符还用自己的血来做的,还一次要弄这么多血,娘娘都已经做了两瓶,如今还要给大少爷做,娘娘可是有六位兄长呢,这不是要放六瓶血嘛。”
云揽月啧了一声:“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去找个小瓷瓶,你说那么多做什么,到底去不去找?你要是不去,就让洢水去找。”
巧翠一边叹气一边跺脚,最终还是敌不过云揽月,转身跑了出去。
洢水隐约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担忧道:“娘娘。”
“洢水,你去帮本宫准备好匕首吧,最好要快一点的。”
洢水踌躇着没动,直至云揽月抬眸看了她一眼,她才无奈应下:“……诺。”
云揽月叹息一声,谁家贴身丫鬟跟她这两位一样,要她们做点什么事情,一个个的那么磨叽,喊都要喊不动了。
巧翠去找来了小瓷瓶,这一次的比上一次的还要小一些,看着更加精致,放在身边也更加方便,云揽月知道这丫头只是想让她少放一点血,这才找了个比较小的,会心一笑,朝她说道:“巧翠,上次你也看到了,你家小姐我,伤口好起来很快,一点点小伤而已,估计到晚宴的时候就已经好了
。”
巧翠眼眶微红,明显是舍不得,说道:“娘娘,您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伤害自己,这样真的可以保护大少爷他们吗?”
“相云寺的主持说的,自然是可以的,我深居宫中,很多事情都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几个哥哥准备好护身符,这样一来,他们出门在外,我也能放心一点。”
听了这话,巧翠没再说什么,洢水也去找来了匕首,两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云揽月割破自己的手臂,鲜血成串的滴落在小瓷瓶里。
洢水看的也是心惊不已,这确定是护身符吗?为什么要用自己的鲜血来制作,这难道是有什么深意吗?还是其中还有别的秘密?
放满一个小瓷瓶的血液,光是一个伤口远远不够,云揽月连着划破了三处,这才将小瓷瓶注满,巧翠和洢水早就准备好了包扎用的东西,连忙给她处理了一下伤口,她也是故意将伤口划在手臂上,这样一来,就算到了宫宴的时候伤口还没有好,有衣物遮蔽,别人也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伤口刚包扎好,外面就传来燕北秦和福海说话的声音,她连忙给巧翠洢水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连忙将带血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
洢水刚收拾好,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一只杯子给捏碎了,顿时满手鲜血,云揽月心中一惊,但也明白她什么意思,洢水的确比巧翠更加细心,也更为聪明,可有些时候,她总会觉得这丫头不像是一个普通宫女。
燕北秦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面色顿时变了,急忙走到她身边:“七七,你受伤了吗?”
“不是我,是洢水。”
巧翠适时开口:“都怪奴婢不小心,弄碎了个杯子,洢水姐姐帮着收拾,结果弄伤了手。”
燕北秦知道云揽月没事,心也就定了下来,刚好包扎了伤口的洢水走过来,他随口吩咐了声:“以后小心点便是,洢水既然受伤了,这里便不用你伺候了,下去休息吧。”
“爷,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云揽月朝她说道:“太子让你下去休息你听命便是,哪里来这么多话,好生歇息一会儿,要不然今晚宫宴,你可怎么跟着本宫一同前往?”
“诺,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娘娘。”洢水躬身退了出去,巧翠和福海也很识相,两人都退至门外,顺便关上了门。
燕北秦眼尖,看到了桌子上的小瓷瓶,问道:“这什么东西?”说着,手下意识的凑了过去,想要拿起来看看。
云揽月比他更快,将小瓷瓶拿在手中,收进了袖袋之中:“这是我给大哥做的护身符,有什么好看的。”
“护身符?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护身符?”
“相云寺的主持特意为我选的,当然与别人的不一样。”
燕北秦哦了一声,也没多问,只是眉头微皱,他对血腥味尤其敏感,直觉告诉他,这屋子里的血腥味绝对不止洢水一人的。
第284章 惋惜()
燕北秦没继续问下去,云揽月也松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刚才你和福海在说什么呢,我都听到福海的笑声了,怎么你跟福海有这么多好玩的事情讲,到了我这儿,总是皱着眉头。”说着,她伸手去抚平了他眉心。
燕北秦顺势抓住了她的手:“只是在想一点事情而已,和你无关,福海这人向来嘴皮子溜,讲了一些宫内发生的趣事儿而已。”
“什么趣事儿?”
“是惠儿那丫头,知道今天有宫宴,兴奋的跟什么似得,直接跑到御膳房去,叫他们一定要准备几道她爱吃的菜。”
“惠儿还小,就这事儿你还笑话她,怪不得她宁愿跟我好也不愿跟你亲了。”
“都快要嫁人了还小?你也比她大不了多少,怎么老把自己说的好像七老八十似得?”
云揽月一听就不高兴了:“你说谁七老八十了?好你个没心肝的,对我好的时候就说我怎么样都美,怎么样都漂亮,如今我多说几句,你就嫌弃我跟七老八十一样话多是吧?”
“我,我只是打个比方,你那么较真干什么?”
“哼,现在还说我较真,我怎么较真了啊?是不是你说我跟七老八十似得?你才七老八十呢,你全家都七老八十了!”
“好好好,我七老八十了,那索性我们都七老八十好了,七七,我错了,你一点都不像个大人,你看看撒泼这劲儿,也跟个孩子似得。”
燕北秦就是个不会说话的,说完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果然,云揽月挑了挑眉,问了一声:“撒泼?”
燕北秦嘴角一抽,连忙转移话题:“听父皇说,这次南孟特地派了智囊过来,应该是要在宫宴上给我们出难题,母后有没有跟你说这个事儿?”
“说了。”云揽月白了他一眼,不跟他计较撒泼这两个字,说道:“你人刚走,李公公就来叫我了,皇后差点就将这件事情交个我了。”
“怎么会?母后应当不会这样。”
“嗯,兴许是后来她想明白了,这就是裘贵妃故意给她下的套,所以后来顺势改了主意,就是让大家都尽力,别丢了大燕的脸就行了。”
燕北秦眉头微皱,虽说这件事情最终没落到她身上,但母后既然在别人面前说起了这个,她想要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的,除非她真的能对上一二,那也算是尽力而为了。
云揽月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你放心吧,我自小熟读各类书籍,总归能对上一二,就算不能对上,这不是还有你了嘛。”
“七七,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
“我看你书房里面那么多书籍,不会都是摆着看看的吧。”
闻言,燕北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云揽月朝他咧嘴一笑:“这还差不多,那我就原谅你了。”
“原谅?原谅什么?”
“刚刚你说我撒泼来着
。”
燕北秦嘴角一抽,心想古人诚不欺我,果然世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对了,今日宫宴,长公主可会参加?”
“按照往年来说,长姐一向都不太喜欢这样的场面,可这次不一样了,毕竟是她要和亲,兴许父皇会安排她也来参加,也好让使臣都看看。”
“这也难怪长公主往年都不愿意参加宫宴了。”云揽月嗤笑一声:“往日她不来没人请她,如今要将她送走了,倒是要将她请来,为的还是让南孟使臣看看,怎么着?若是他们看不上眼,我大燕朝还要给他们换人不成?”
“这是怎么了?”燕北秦笑看着她:“七七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长姐的事情如此关心的?”
云揽月恍然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偏帮长公主,不过也不得不承认,长公主身上的确有着让人不由自主去心疼她的本质,虽说她表面上总是很坚强,看上去很清高,很冷漠,但其实这都不过是她的保护色而已,在宫廷这座大染缸之中,若是没有一点保护色的话,怕是活不了多久,更何况她从小没了母妃,难保不会有人嫉妒她长公主的身份,除之而后快。
想来,这也是长公主想要搬出宫去的理由之一吧。
“七七,长姐来参加宫宴,你不喜欢吗?“
云揽月摇了摇头:“不是不喜欢,只是在为长公主不值罢了,或许我这样说有些不妥,但我真的觉得,有些时候,父皇真的太过偏心,他喜欢的就可以捧到天上去,他不喜欢的可以随意对待,正是因为他这样的态度,才让后宫之中有现在这样的风气。”
“普天之下,怕也只有你敢这么说父皇了,还是在他儿子的面前。”
“怎么?你还会去告状不成?”云揽月哼了一声:“我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再说了,你不也很清楚这一点嘛,难道你就能说,你对他这样的做法,一点都不觉得反感?”
“反感又能如何?他是皇上,又是我的父皇,我必须尊敬他,不能因为他有些做法我不赞同,就忤逆他吧。”
“没叫你忤逆他。”云揽月叹息一声:“算了,总之如今已成定局,我只是惋惜而已,长公主玲珑之心,竟然就这样被送去南孟和亲,也不知道父皇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为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后悔。”
“你觉得会吗?”燕北秦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紧皱,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云揽月扭头看他,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最终也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问出来。
燕北秦朝她笑了笑,抓住她的手说:“七七,今日的座位安排都已经定下,我让惠儿和长姐坐你边上,你要是觉得无聊,也好和她们说说话。”
对他这样的安排,云揽月还是很满意的,不过还是心存疑虑:“你这样安排,父皇不会不高兴吧。”
“对于惠儿,父皇自然纵容,至于长姐,今夜她才是主角,理应坐在比较前面,没什么要紧的,你尽管放心。”
“也罢,估计父皇今夜也没有这个心思来计较什么,光是南孟的以为智囊,就够叫人头疼的了。”
第285章 邪祟之事()
这是云揽月入宫以来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