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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囧穿,吸血鬼殿下请自重-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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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日贺兰靖远在家,因为与夜素明的婚事在即,各官员派人来送贺礼,府里好不热闹。

    午膳十分,花错回到王府。

    见前院里行经的人,都好奇地盯着自己瞧,愤懑地匆促转了一圈,找寻归娴,却不见她的踪影。

    贺兰落心和刚刚被放出院子的赵红药都在,她们的丫鬟亦是个个趾高气扬。

    花错从厅堂里出来,就听到门廊下几个年轻俊雅的公子拉着一个丫鬟打探,“怎不见你们大小姐呀?她不是没和恒颐王和亲么?”

    原来都是慕名而来一睹芳容的!

    “大郡主身体不适,在雅棠院静养,不便见客。”

    怎就身体不适?花错匆匆进入雅棠院,忙收住脚步。

    古千绝一冷冰冰的吸血鬼,竟不嫌太阳大,正坐在亭子里,瞧着宫里来的小太监万安训鹰。

    万安那只大白凤头鹦鹉,就挂亭前的海棠树上,今日倒没再被吓得乱飞。

    那黑鹰气势仍是乖戾,听了命令,飞出去盘旋一圈,就落在古千绝肩膀上,吃他递上的牛肉片。

    一鸟一人,映在花树雅亭里,一个俊雅,一个凶悍,出奇地赏心悦目。

    花错瞧着古千绝,却只觉得心里少了什么,却是少了什么呢?自己也捉摸不到了。

    “这东西,可比女人听话多了!”

    万安因古千绝一句玩笑,不知该说什么好,从旁弯着脊背,毕恭毕敬地讪然浅笑。

    花错看不下去,迈进亭子里,拍了下万安的肩,“他又不是主子,你谄媚地笑什么劲?”

    万安忙退到一旁,看出两人水火不容,声也不敢出了。

    “古护将,挺清闲呀!这鹰可是归娴的宝贝,怎么被你玩上了?”

    古千绝挑眉,“不然,你玩玩!”

    花错伸手就要斗鹰,却被鹰挥着羽翼打了下手臂,顿时恼了。

    归娴偏爱古千绝也就算了,连这鹰也作怪!他花错怎这么命苦?!

    “蠢东西!”

    古千绝爱怜抚了抚黑影的小脑袋,不经意地注意到花错脸侧的胭脂。

    那印子倒是擦掉了许多,还没擦净。

    “归娴派人去找你了,你怎现在才回来?你当这里还是十三皇子府呢?”

    哎吆?还教训他?“她人呢?”

    “心情不好,在书房里已经有半天了,什么人也不想见。”

    “夜离觞都有冷琉璃了,她还生什么气呀?!”

    古千绝朝着窗口说道,“她爱夜离觞呗!”

    “古千绝你乱嚷嚷什么?她要真的爱夜离觞,早就嫁给他了!”

    花错看了眼二楼的窗口,转身就出了凉亭,知道自己满身不好闻,先沐浴更衣用了餐,把自己收拾地无半分狼狈地痕迹,才到了小楼阁内给归娴面前请安。

    归娴正在书房里拨弄着算盘,为自己重操旧业,精打细算。

    自从到了王府,零花钱攒了不少,加上典当了部分首饰,足够开一家半大不小的铺子。

    她倒也不图什么,只想找点力所能及的事做,不想闷在这深宅府院中,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废人。

    王府里闲置的梳妆台,置物架,桌台,地毯,锦缎,都是现成的,家具摆设的钱,也可省略了,就差做个牌匾。到官府去报备,办了缴纳税捐的官文,剩下的便是货源问题……

    正在她考虑到货源时,就见花错在桌案前,已经跪了有一会儿,正娇贵地揉膝盖。

    那一身铠甲像是新买的,银色的,衬着冰肌雪肤,霎时好看。

    “回来了?”她温声开口。

    他恍惚嗯了一声,避开她的眼睛,视线却忍不住晃到了她的脖子上……

    脑子里肠胃里,对那馨香甜美,记忆犹新。

    昨晚叫了四五个女子绕在身边,也没能抹除对她气息的渴望,她们浓烈的脂粉香和咸腥的气息,反而更显得她的香甜纯粹罕见。

    刚才古千绝说了那会儿话,本以为会有所缓解,跪了这片刻,反而如跪针板,只想扑上去抱着她狠狠要个够。

    见他脸色不太好,额上还有冷汗,归娴宽和笑了笑,“还生气呢?”

    “没。”

    归娴没再提假山林里尴尬的一幕,“起来吧,陪我出门。”

    花错最怕的就是陪她出门,两人单独坐在马车里,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呢!

    “出门干什么去?入宫?”

    “对!”

    “还入宫去见夜离觞?”

    “找御医。”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花错站起来就扑倒桌前,看她的肚子,“肚子痛吗?”

    “我肚子好着呢,我们找个厉害的御医帮忙弄货源。集市上寻不到好的,货源一定要找宫廷御医搭配的独门秘方。”

    花错看了眼她的手札,顿时没兴致。若是要他去街上找个什么姑娘取血尝尝,兴许他还有点精神。

    “这种差事,你怎不叫古千绝去呀?”

    “你不去就算了,怎总是推三阻四的呀!”

    “我就觉得你太偏心。”

    “得了,真没见过你这么娇贵的护卫,回房去歇着吧!”

    “你宁愿叫我歇着,也不叫古千绝走远路,凭什么呀?”

    “你昨晚丢下我,是古千绝救我回来的。”

    归娴不想与古千绝待在一起,倒不是因为两人吵架,她只是不想太依赖他的帮扶与陪伴,还有与夜离觞一样,能给她安全感的怀抱。

    她摆手示意花错退下,就拿了御医院的名册翻看,御医院里都是一群老古董,且皆是畏首畏尾,恐怕也不敢谈生意。

    花错刚下楼,就见甄嬷嬷欢喜地匆匆上楼。

    “嬷嬷,什么事呀?”

    “王爷说,叫郡主到前院去。御医院新封的太医齐少桓来了,从前在军中任职军医,还曾救过郡主的命!”

    甄嬷嬷喜不自胜地上楼,就进入书房,不由分说,拉出归娴,叫了四个丫鬟给她更衣梳妆。

    这分明是相亲呀!花错哭笑不得地摇头下楼,就见古千绝煞气肃冷地等在厅里,手上抓着腰间的佩剑,分明是要砍人的架势。

    他嗤笑了一声,绕着古千绝转了一圈。

    “刚才不是还好好地玩鹰么?这是怎么了?”

    这厮不会也喜欢归娴吧?!

    心里这么想着,他气也不顺了,抬手点在古千绝脸前。

    “古千绝,我可告诉你,别自以为是云姬太后本家的人,就把自己当回事儿,人家夜离觞还打算娶归娴呢,你少在这儿胡乱酿醋!”

    古千绝冷眯鹰眸,“你从哪儿听说的,夜离觞还要娶她?”

    “十三亲口说的呀,你知不知道,归娴已经有……”

    古千绝听到楼上的动静,忙踹了花错一脚,打断了他的话。

    归娴从楼上下来,正见两人四目血红的较劲儿,“窝里横呀?有本事出去打!”

    下了楼,她也不理会他们,拖曳着鹅黄翠绿绣纹的蛟绡纱袍,清雅明媚地迈出了门槛。

    头上沉甸甸的珍珠翡翠金冠,莹莹闪耀,耳畔的翡翠耳坠,衬得脖颈秀雅细白,纤柔的身骨,脊背笔挺,螓首微扬……

    今日少不了被人奚落嘲讽了。

    她倒是想起一句话。

    “欲达高峰,必忍其痛;欲予动容,必入其中;欲安思命,必避其凶;欲情难纵,必舍其空;欲心若怡,必展其宏;欲想成功,必有其梦;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现代也有一句话,倒是简单明了,“别低头,王冠毁掉,别流泪,贱*人会笑!”

    花错忙拿了斗篷罩在头上,匆匆跟上她,却忍不住问,“归娴,你和那个齐少桓很熟吗?”

    “不熟!”归娴停住脚步,忙叫甄嬷嬷上前,搭住她的手,“嬷嬷,快跟我说说这齐少桓!”

    甄嬷嬷细细讲述齐少桓,花错却注意到,古千绝不见了踪影。

    奇怪,怎转眼就不见踪影了呢?

    *

    前院里正热闹,花木从容的院子里,宴席整齐摆满,珍馐美馔,欢笑不绝,喜气洋溢。

    戏台上一个戏班正表演杂耍,那火喷得一丈高,引得宾客们频频喝彩。

    归娴随着一声“大郡主到”,忙扬起唇角,笑颜清浅有度,步履柔缓适中,迎着众人的视线,从容走到贺兰靖远面前行礼,又叫了他身边的赵红药一声,“赵姨娘”。

    赵红药仍是妆容娇媚,一身桃红色的芍药锦袍,艳丽绰约,无人能及。

    似生怕别人以为,她为贺兰靖远迎娶正妃不快,忙热络上前就握住归娴的手。

    “归娴,你拒绝了恒颐王的和亲,气色还挺好的,亏得姨娘这些时日为你担心!”

    归娴就怕大家记起这事儿,才不愿来应酬的。

    “有劳赵姨娘挂心了,归娴很好。”

    “恒颐王纳了一位漂亮的侧妃,一早去街上买簪子,我正看到恒颐王陪着她呢!两人恩爱甜蜜,如胶似漆,你不嫁过去也好,都是吸血鬼,除了被咬了吸血,饭也吃不到一块儿去。”

    归娴笑了笑,“赵姨娘这意思是,素明长公主若嫁给父王,饭也吃不到一块儿去?姨娘这话,是不是言重了?”

    赵红药被噎住。

    四周一片交头接耳的嘈杂低语,此起彼伏。

    归娴似笑非笑地从她脸上转开视线,就对贺兰落心与赵容淇打招呼。

    “妹妹,妹夫也在呢!看到你们如此恩爱,我就放心了。”这母女俩,祸害赵家人就好,千万别去祸害别人。

第111章 王爷,搅乱相亲() 
第111章 王爷,搅乱相亲

    赵容淇手上的茶盅当啷响,归娴伸手点了下他的手腕,响声就停了,原来——是手在抖。

    盈香的蛟绡纱袍袖随即就远离,却把他的魂儿都勾走了。

    贺兰落心气恼,一脚踢在赵容淇的小腿上,疼得他咝了一口气,周围几桌的客人,都忍不住从旁闷笑起来。

    贺兰靖远冷冷瞪了眼挑起事端的赵红药,拉着归娴去了御医席位上。

    “娴儿,来见见少桓。”

    齐少桓果然是眉目清秀的妙人,在一众宾客里,静若止水,温雅从容,清俊的一张脸,被御医院席一群老爷子衬托地异常醒目。

    齐少桓忙起身,恭谨行礼。

    归娴嗅到他一身药香,不紧不慢地好奇打量着他,发现他双颊涨红,不禁莞尔。

    “齐太医,快免礼。”

    “郡主近来可好?”

    “很好,倒是正有要紧事找你帮忙!”

    贺兰靖远笑道,“归娴,少桓有日子没来了,你带他去花园里看一看,这里不必伺候。”

    归娴微愣,顿时明白,父亲是不想她多听闲话。

    “是,父王!”

    大门那边,就传来一声通报,“恒颐王殿下驾到!”

    众人轰然起身,忙离席。

    贺兰靖远快步穿过席位中央的红毯,迎上去。

    赵红药紧跟在后面,到底也没忘了自己王爷侧妃的身份,却多此一举地唠叨了一句,“王爷,这魔王定是因为归娴退婚的事,来找麻烦的!”

    贺兰落心也拉着赵容淇过去……

    归娴被花错戳了两下肩膀,仍是僵在原地。

    夜离觞进门的瞬间,众人都跪下。

    归娴对花错说了一句,“拦住夜离觞”,迅速拉着齐少桓奔上亭廊,躲去了贺兰归云曾居住的墨竹院。

    齐少桓看着两人的手,却没有心潮澎湃,只是胆战心惊。

    这女子,可不是他能碰的!

    *

    墨竹院里,无人清扫,大片青竹却生长茂盛。

    推门进入厅堂,灰尘落下来,她抬手抚了抚眼前,被灰尘呛得咳了两声,看到归云从前写的字画,心头顿时刺痛。

    迈进门槛,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疑惑回头,就见齐少桓跪在门外。

    “齐太医这是做什么?”

    “郡主见谅,少桓来时,家父曾叮嘱过,不可与郡主暧昧不清,齐家平庸,不敢与王族贵胄攀亲……而且,家中还有表妹要与少桓订婚,少桓不能辜负她。”

    “哼哼,原来父王找你和我相亲,只是一厢情愿!”

    “王爷错爱,少桓无以为报!”

    “我有事要找你谈,不是谈情说爱的,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若是父王再对你提相亲的事儿,你告诉他,说我拒绝了你。”

    齐少桓没想到她竟变得如此通情达理。

    从前的贺兰归娴,可是说一不二,直来直去,若遇到眼前这境况,非臭骂他一顿不可。

    “你表妹漂亮么?”

    “一般,不及郡主十分之一。”

    “不漂亮,你还喜欢她,才是难得。女子心地善良,知书达理,比容貌要好百倍,若真心喜欢她,就好好珍惜,莫学别人三妻四妾。”

    “微臣遵命。”

    归娴见他恭顺却不起身,无奈地叹了口气,便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帮我推荐一些好用又又无毒无害的,准备好,给我送来。不过未免出差错,你得亲自前来。”

    齐少桓看单据上只是女子用的胭脂水粉,才松了一口气。

    “郡主要多少?”

    “能长久供货的,我要开店。”

    “是。”齐少桓把纸收在怀里才起身,“郡主见谅,少桓先告辞。”

    “好!”

    齐少桓一转身,正撞向一抹紫红的袍服,他头也没抬,就又跪下去。

    夜离觞看了他片刻,倒也听到了刚才两人的对话,于是没再多言,只侧身,给他让开路,

    齐少桓忙谢恩,匆匆走出墨竹院的大门,生生惊出了一身冷汗。

    归娴坐在厅堂的椅子上微僵,发现这屋子暗昧不明,太危险。

    深吸一口气,忙起身就走到门口,迈出门槛,随手把门板关上,就见夜离觞踱着步子看院子里的竹子,仿佛只是随便走走。

    紫红的王袍映在一片翠绿之中,妖艳贵雅,恍若重彩描画而成。衣领,袖口和腰间细碎的红色宝石,随着缓慢的步子,晶亮明灭,似绕了满身星芒。

    血族里,恐怕也只有他,能在阳光下如此惬意凛然,无拘无束。

    这样的男子,冷琉璃怕是爱到了骨子里。

    “归娴给王爷请安!”

    “免了。”

    夜离觞粘了一片竹叶,放在鼻尖上嗅了嗅,身躯一转,垂散于肩背的栗色长发,丝缎般,在风里优雅飘动。

    “刚才看到本王来,为何拉着齐少桓跑?”

    “怕王爷来找归娴算账!”

    “本王没那么小气,那事儿过去就算了。齐少桓差点被你害了。”

    归娴迷惑抬头,正对上那双深幽若宝石的眼瞳,齐少桓怎就被她害了?他有了冷琉璃,还干涉她牵谁的手?

    心里虽然忿忿,她还是俯首谢恩。

    “谢王爷宽恕!”

    “去陪本王看看杂耍吧,本王还没看过人类的杂耍。”

    “王爷吩咐,归娴不敢忤逆。”

    然后,他在前面出了墨竹院。

    归娴沉了沉气,忙在后面跟上。

    院子里众人见两人一前一后的出现,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两个小厮抬了一张紫檀木空桌,就摆在红毯最中央的显眼位置,红色的牡丹桌布扑上,摆了菜肴,果点,汤,筷子,汤匙,茶……一一摆好。

    舞台上那喷火的杂耍已经结束,正表演的,是几个女子。

    她们身穿橙色云纹缎裙,两手各持三根棍,摇摇转着撑在棍上的盘子,那队列随着鼓声乐声随时变换,摆出各种惊险的姿势,盘子却始终不停也不落。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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