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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另一件大事,使们此事排在了第二位。
第八天,泠晨部的驻地外来了三人。尚未进入部落,一个带着几分恼怒的青年声音,传入到所有人的耳中:“青芝,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本少主也敢算计。今日若是不给出一个满意答案,本少主回去后便禀告父亲,取消你们部落亲祭神王的资格。”
听到之后,泠晨部的祭司青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拄着拐杖,领着族长、青台等阴阳师,慌慌张张的迎向部落大门。
看到走来的三人,青芝满脸的惶恐,急忙问道:“少主何出此言?千万使不得!不知泠晨部哪里怠慢,老身这就重新布置。”
青年冷冷的纠正道:“不是怠慢,是欺骗!”
祭司青芝大惊,急忙考虑其中的原因,同时,她也发现,三人的气息有些不稳,衣衫上多处破损,似乎都受了些伤。忽然,她想到了一种可能,试探着问道:“少主,莫非是那只陈泽兽?”
青年哼了一声,怒斥道:“你明知故问,本少主有摩左、久里两位地师保护,又抓了鬼奴,在附近雪山中几乎可以横着走,除了那只畜牲,还有什么能伤到本少主?”他似乎感到话说过了头,又强调道:“重点不在陈泽兽,而是那里根本没有清虚露。你们是不是对本公子心存怨恨,想要趁机除掉本公子?这才故意提供了错误消息,让本少主三人去面对一只三阶中期的陈泽兽?”
说到后来,青年的目中已是寒光毕露。
摩左与久里,均都向前踏上一步,地师的气势,被一起释放出来,使得泠晨部仅有几个阴阳师,纷纷的倒退。在这威压之下,首当其冲的青芝,面色微微一红,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青台立刻上前一步,高声说道:“少主,消息是我带回来的,与祭司无关,更与泠晨部无关,少主如何惩罚,我极力承担。”
“你?”青年冷冷一笑,不屑的道:“区区一阶阴阳师,有什么资格让本少主惩罚?就算将你灭杀,也不能弥补本少主受伤一事?当然,如果你能击杀那只陈泽兽,本少主可以既往不咎。”
“图库,你不要欺人太甚!”青台闻言大怒。
“青芝祭司,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泠晨部的怠慢?”青年没有理会青台,而是在厌恶的看了一眼后,转身去问他旁边的青芝。
“青台……你不敬圣城少主,罚自囚一年……不要让本祭司失望。”青芝一脸苦涩的看着青台,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我……领罚!”青台不甘的点了点头。
“慢着!”看到青台转身走向部落之中,图库忽然喝止,他大有深意的看着青芝,似笑非笑的说道:“青芝祭司,你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本少主受伤一事,想要如此蒙混过去不成?”
“少主,以我们泠晨部当前的实力,莫说三阶中期妖兽,就算是三阶初期的妖兽,都有可能将我们覆灭。”青芝脸色一变。
“本少主岂是不尽人情之辈,何时说过让你们去杀陈泽兽。”图库摆出一副很大度的模样,又道:“如今本少主得不到清虚露,你们泠晨部难道就不能有所表示?而是让本少主空跑一趟?”
“本部搜集到的清虚露,去年就已上缴圣城,再无留存。不知能否用百花露或者十年冰露来替代?它们的作用虽不如清虚露,但也能够起到静心之效。”青芝总算明白过来,无奈赔笑道。
“哼!你以为本少主是叫花子不成?”图库脸色一寒,眼珠忽又一转,狡诈的笑道:“听说贵部的祭魂液有神奇之效,若是赔偿的话,就用它来替代好了,本少主也不贪心,只需一滴即可。”
“不行!只有泠晨部族人,才能有资格使用祭魂液,而且,每个人自出生后,只限使用一滴。这是泠晨部先祖定下的规矩,谁也不能破例,违者必遭神王降罚。”青芝斩钉截铁的答道。
“青芝祭司不必激动,既是泠晨部的规矩,本少主不好破坏,那就用五滴十年冰露来替代好了。”听到神王降罚,图库眼中闪过了一丝恐惧,他身为圣城的少主,自然知道一些高层的隐秘。
闻言,青芝的心头狠狠的跳了一下,五滴十年冰露,几乎相当他们部落存量的四分之一,但是,她担心图库再次纠缠祭魂液,只好破财消灾,让泠晨部的族长带人去取十年冰露,然后,她自己引领着图库、摩左和久里三人,去部落中的客房。
部落大门前发生的事情,青沫从青盘的口中了解了大概。在听到祭魂液时,他变得有些僵硬的脸,竟然微微的抖动了几下。
这一幕恰好被青盘看到,但他并不在意,遗憾的说道:“这祭魂液就是我们泠晨部的图腾,每位祭司临终前,都会以秘法祭养,可惜,它除了能降低新生族人夭折率外,就再无它用。”
青沫无力的点了点头,又合上了双眼,就仿佛真得快要走到了生命尽头,在用他剩余的一丝力量,去体味泠晨部的一切。
见状,青盘脸上露出黯然之色,继续讲述部落中的故事。
第238章 利用()
夜深人静,房间中只剩下了奄奄一息的青沫。
忽然,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只是动作有些僵硬,仿若是关节锈结了一般,而他略显无神的目光中,似乎多出了一丝光彩。
当青沫坐起身后,并未下床走动,他的双目再次阖上,双臂缓缓抬起,双手变幻了一个法诀,使得自己身上的死气更浓。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后,青沫的双眼再次睁开。
他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个个存在了悠久岁月的语词,初始时,这个房间内一切如常,但是没过多久,在他身前,仿佛出现了一种无形之力,它们如同声波一般,向前传递出去,只不过,还没等它们传出房间,就随着他嘴唇的停止,而消失了。
青沫的脸上,浮现一种奇怪的表情。如果仔细观察,不难发现,这种表情传达出来的是意外,更是一种若狂的惊喜。直到这个惊喜,被泠晨部外七股看似毫不相关的诡秘气息改变。
这七股气息,分别属于七个修为不等的冥修。在前面的三个,拥有凝形中期修为,后面的四个,拥有凝形初期修为。而且,从他们行走时的位置判断,以一个脸上有道疤痕的冥修为首。
这个冥修,赫然是枉死城城主府的房永盛。这时,他的修为不再是凝形初期,而是凝形中期,不知以前是否在刻意隐藏。
七鬼来到泠晨部落前,不约而同的聚在一处,悄悄商议一番后,做出了任务分派,其一个凝形初期的冥修,迅速退到部落外围,另外三个凝形初期冥修,则是分散开来,分别去了泠晨部的一些公共场所,至于三个凝形中期冥修,目标似乎一致。
他们的脸上,均都带着一些谨慎,缓缓接近泠晨部中最豪华的一处木屋,那里是部落专门用来接待贵宾的建筑。
然而,三鬼刚一靠近。
这件木屋的门,就轻轻的打开了。
“哈哈,本少主运气不错,又来三个鬼奴!”
随着笑声的落下,木屋中忽然跃出三人。中间的青年人是图库,两侧一矮一高两个老者,分别是摩左和久里。他们看向三鬼的眼神,就仿若久等的老猫,终于看到了耗子一般。
见状,三鬼均是脸色大变,可是,还未等他们采取反制行动,一阵阵悦耳的铃声,从图库的手腕上响起。随着声音的传播,他们的眼睛,变得空洞无神,魂体不由自主的向前飘出。( )
眼看着三鬼,已经飞到图库前方。
忽然,在泠晨部外,传出了一个刺耳的声间。
这声音的音量应该很低,至少大多数的泠晨部普通族人没有听到。但是,对于冥修来说,这声音却能够振聋发聩,使得他们的灵魂,都随之出现了震颤,房永盛三鬼更是变得清明。
身为地师的图库,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在这一刻,他仿佛是听到了一种奇怪的鸟鸣声。
只是,这种声音一闪即逝,带给他一种灵魂上的轻微刺激。它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他想去辨别时,它早已无声无息。
在这时,他从房永盛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戏谑,仿佛发生的一切,都在对方计划中一般,看不出丝毫的惊慌,他顿时感到不妙,急忙取出一个血色骨片,打断借此物迅速后撤。
可是,与房永盛的算计相比,图库的反应慢了一拍。当骨片刚刚发出青光之际,一柄黑色飞剑,准确击中他手上的铃铛。
在克制鬼魂方面,那枚铃铛堪称至宝,但其本身的硬度很是一般,在飞剑一触之下,就化为了五六块碎片,其它崩溃的瞬间,一股浓浓的阴气,犹如压制了许多的洪水一般,从铃铛碎片内迅速迸发出来,使得泠晨部落内,仿佛刮起了一阵阴气风暴。
图库住宿的木屋,在这个冲击之下完全倒塌。( )
无论是房永盛三鬼,还是图库三人,都被风暴甩出数十丈远。
受这一系列变故的影响,不仅泠晨部的青芝等阴阳师被惊动,就连普通族人,也纷纷走出自家的木屋,带着一脸恐惧的望着部落的中部,一些胆子大的,甚至还打算去一探究竟。
但是,在青芝的严令下,泠晨部的族人,立即被分批疏离出部落,因为他们可以感到,除了图库三人外,还有数道陌生的气息,每一个都拥有相当于地师的修为,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同时,青芝还意外发现,有三道陌生而隐晦的气息,分散于落部的各处,从他们不停变幻位置判断,好象是在寻找某样物品。忽然,她脸色大变,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唤来泠晨部的族长,以及被她“特赦”的青台,迅速向着部落的某处地点赶去。
在阴气风暴的中心区域,随着压缩之力的释放,显露出散碎的木屋构件,而在它的上空,浮现出两个由阴气凝成的身影。
一个是中年文士的模样,紧闭的双目。
一个是面容冷峻的男子,混身透着冷冽气息,同样闭着双目。
这两个冥修,是阴沅汀和杨辉。
当周围的阴气渐趋平稳时,阴沅汀率先睁开了双目,看到周围的环境,他的目中有些迷茫,可当他看到前方的图库,以及略显得狼狈的摩左和久里时,他脸上的神情立刻被痛恨替代。尤其是在面对图库时,露出的更是一种恨不得食之的狰狞表情。
“图库,想要阴某为奴,休想!”
“既然你自己甘愿被抹除心智,本少主就成全你。”
从愤怒中恢复的图库,露出一副狠辣的神色,他立刻咬破舌尖,喷出了一滴精血,其脸色,也随之变得苍白许多。
对于击碎引魂铃的房永盛等,他此刻已顾不上理会。
“魂引!”图库猛然厉喝一声,手指迅速击中悬浮在身前的血滴上。它随即化为一团血雾,融入到周围的环境之中。
阴沅汀的魂体表面,立刻浮出无数暗红血丝,就仿佛一张细网,将其牢牢的罩住。他的脸部,出现了一阵的扭曲、挣扎。
“哈哈,没有引魂铃,你困不住阴某。”
对此,阴沅汀毫不在意,反而大笑一声,手指连连变幻了四五个法诀。只见一个个虚幻的影子,仿佛分身一般,从他的魂体中迈步而出,在离开魂体不久,就渐渐化为虚无,随着虚影不断出现、消散,他魂体表面的暗红血丝,也在不断的淡化着,仅仅持续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它们就彻底消失不见。
不过,施展这种法术的代价应该不低,阴沅汀魂体散发的气息,已经变得极不稳定,只保留下了凝形初期的修为。
图库脸色微变,一指阴沅汀,寒声道:“鬼奴,杀了他!”
神色木然的杨辉得到命令,脸上立刻浮出浓浓杀气,一把棕色木剑被迅速祭出,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直刺旁边的阴沅汀。
即使阴沅汀全盛时期,也不敢保证能稳胜杨辉,更何况是当前的状态之下,他急忙全力施展遁术,逃向房永盛所在位置。
当引魂铃破碎之后,他就看到了房永盛以及另两个陌生冥修,只不过事情紧急,还来不及与对方交谈,因为图库在他魂体中留下了一道封印,能够慢慢消磨他的意志,只有封印被激活时,他才有足够的把握将其破除,所以他必须首先设法激怒对方。
对此,图库一无所知,果然激活了封印。
棕色飞剑击空之后,迅速回到杨辉手上,而杨辉依旧杀气腾腾,仿佛阴沅汀的逃跑,没能引起丝毫情绪波澜,他又打出一道冥力,飞剑发出一声颤鸣,如光线一般,迅速袭向阴沅汀。
然而,还未等它飞近,就被一件骨盾拦下。
一直静观其变的房永盛选择了出手,将杨辉的攻击化解。
图库见状,急令杨辉退到身前不远处。
“多谢房道友!多谢两位道友相助!等返回了流寒界,阴某必有厚报!”顺利来到三鬼近前,阴沅汀诚挚的施了一礼。
房永盛修为上的变化,阴沅汀已经察觉出来,但是,他被困引魂铃十余天,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不排除对方遇上了造化,使自身修为提升一个层阶。更何况,就算对方隐瞒了修为,但是将他从引魂铃中救出的,的确是房永盛无疑。
“阴队长无须客气,若是没有你的指引,房某就难以找到阎府领,更无法去完成郁主事交待的任务。至于厚报,房某的那份可免,但胡道友等出力不少,你可不能食言。”房永盛轻笑道。
阴沅汀闻言,皱了皱眉。随着修为的变化,房永盛的言行似乎也发生了些改变。不过,对方率属于城主府,又显露出了凝形中期的修为,想让对方如刚来时那般对待他,显然是不可能。
“那是自然!不知两位道友如何称呼?”
阴沅汀微微一笑,看向其余两个凝形中期冥修。
但是,这两个冥修并不卖帐,其中一个形象有些邋遢的中年汉子,仿佛没有听到阴沅汀的话,沉着脸问房永盛道:“房道友,看来我们几个都被骗了,这才是你来泠晨部的真正目的吧?”
另一个冥修看向房永盛的目光中,同样带着疑问。
房永盛面色不变,毫不为意的道:“胡道友、王道友,不论在下来此是出于何种目的,但在下的承诺已经完成,不仅带领你们找到了泠晨部,还成功将克制我等的引魂铃击碎,使泠晨部内没人威胁到你们。至于在下真正目的是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第239章 魂祭()
中年汉子沉默片刻,看了眼另外一个冥修,互相点了点头,又指着图库三人,沉声说道:“虽然他们失去了引魂铃,但是自身修为仍在,房道友与我们的约定,只能算是完成一半。”
在场在四个冥修,均都把视线到了图库三人身上。
看到房永盛等冥修不善的目光,图库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他们面对的四个冥修全是凝形中期,实力与摩左和久里相当,如果众鬼一拥而上,失去了引魂铃,他们三人没有任何胜算。
房永盛一扫神色木然的杨辉,脸上笑容忽然一敛,寒声说道:“既然胡道友、王道友认为只完成了一半,那就将三人全部灭杀好了。如此也让流寒界的人知道,不是谁都可以驱使我等的。”
这句话提醒了阴沅汀,使他的双目之中,重新燃起了仇恨之火。另外两个冥修,在同仇敌忾的情况下,均变得神情狰狞。
见状,图库厉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