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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也和他商量商量。”
何令威一时想不明白,说道:“咱们义军是要把金寇驱逐出去,恢复国
土的。他们自相残杀,难道还有对咱们不利之处吗?”
李中柱则是惊喜交集,说道:“我的师父也要来么?武大侠,你可是在
来大都之前,曾经和他见过?”
武士敦先答复李中柱的问题:“我这次潜入大都,正是和你师父商量的
结果。详细情形,慢慢我告诉你。”跟着回答徒弟的疑问。
“不错,按普通的情形而论,鞑子自相残杀,应该是对咱们有利。但现
在的情形却有点不同,是利是害,我也未敢就下结论了。”何令威道:“有
何不同?”
武士敦道:“因为还有蒙古鞑子。蒙古在西征获得大胜之后,国力之强,
已是远超金、宋,他们的计划第一步是灭金,第二步就是灭宋了。而金国现
在所占的地方,大部分也是咱们汉人的地方。蒙古入侵,女真族的金国鞑子
皇帝固然要被,汉族的百姓和女真族的百姓也要同受其害!”
武士敦继续说道:“蒙古内部的王公大臣也分为两派,一派主张联宋灭
金,一派主张联金灭宋。当然这不过是策略上的先后问题而已,它在联甲灭
乙之后,回过头来还是要把甲吃掉的。”
陆昆仑道:“不错,这事我也听到一点风声。上个月江南的武林盟主文
逸凡托人捎信给我,说是南宋在临安的小朝廷正在商量与蒙古秘密联盟。不
过韩丞相则主张和金国讲和。”
武士敦道:“就目前的形势来说,蒙古内部也是主张联宋灭金这派较占
上风。但联金灭宋这派的首脑人物却是蒙古大汗自己。”
李中柱道:“蒙古的大汗即是皇帝,何以他的主张反而落在下风?”
武士敦道:“蒙古现在最有权力的人,不是做大汗的察合台,而是做元
帅的拖雷。他是主张联宋灭金的。不过拖雷这个人不但能征惯战而且甚有智
谋,他虽然主张联宋灭金,另一方面他对金国的当权人物也还是曲意笼络的。
他绝不会让金国知道他的真意。”
陆昆仑大为佩服,说道:“武长老,我只道你隐居深山,不问世事,谁
知你对蒙古的内情,竟是了如指掌!”
武士敦道:“这些年来,我曾去过几次蒙古,最近一次是三个月前的事,
在和林碰见了武林天骄檀羽冲,这才知道他在蒙古的时候比我更多。他有一
个朋友上官复,以前还曾经做过龙象法王的副手呢。上官复是辽国人,他为
了图谋复国,跑到蒙古去。后来给龙象法王察破他的身份,他才逃出和林的。
(上官复的故事,详见拙著《挑灯看剑录》。)我所知道的这些事情,大半
是他们告诉我的。”
李中柱问道:“我的师父可曾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武士敦道:“当时他对我说,他还有一件未了之事要在蒙古多留十天半
月,如今刚好是我来到大都半个月的日子,大概他也就快来了。”接着说道:
“可是在你的师父未来之前,拖雷的一个密使却先来了,这个密使是奉命求
见完颜长之的。那一天正是虎威镖局开业那天。”
李中柱想起那日的事,说道:“怪不得那日完颜豪匆匆赶回家去,原来
是要去陪同父亲会见那个蒙古使者。”
武士敦道:“完颜长之图谋篡位,背后的靠山就是拖雷。当然,拖雷答
应支持他做金国的皇帝,用意不过是想削弱金国的国力,好让他的灭金计划
能够提早完成而已!”众人想不到内情竟是如此复杂,不禁相顾骇然。
李中柱道:“师父来到,那就好了。”
何令威道:“师父,你老人家还有什么吩咐?”
武士敦道:“虎威镖局孟老镖头那儿我设法和他联络,你先回去吧。有
事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何李二人向陆帮主告辞,走出丐帮分舵,此时才是中午时分。
李中柱道:“何兄,你先回家,省得你爹担心。”
何令威道:“为什么?”
李中柱道:“我本来是住在师父奶妈的家里,后来我搬到丁实家中,曾
对她说过,过几天就回去看她的。如今一晃眼已过了十来天了,她对我好像
慈祥的祖母一般,我想我也该去探望她了。”
何令威笑道:“你也是想去打听你师父的消息吧?”
李中柱道:“不错。师父若然来到大都,必定会到奶妈家中的。”
何令威道:“既然如此,我和你一同去。一来我也想谒见令师,二来咱
们一起来也该一起回去。否则我一个人回去,爹爹就更要担心了。”要知武
林天骄的奶妈,如今已是完颜长之“王府”的下人,何令威怕李中柱一人遭
遇意外,自是放心不下。
武林天骄那个奶妈年纪六十多岁,丈夫已死,只有一个儿子。武林天骄
离家之后,檀家不再要她。完颜长之知道此事,一想他们****或者还有可资
利用之处,于是假作慈悲,叫府中总管收留他们****。
奶妈的儿子在完颜长之的“王府”充当园丁,不过却不是在“王府”居
住,而是住在花园外面的一间简陋的仆人房子。
李中柱带领何令威到了奶妈的住所,奶妈喜出望外,唠唠叨叨的问个不
休,对何令威也是大表欢迎,说道:“你们两位要是不嫌我这地方简陋,请
在这里住下。何相公,你不知道,他的师父虽然是贝子身份,对我可是挺好
的,长大了也从来不端主人的架子。前几年他曾回来过一次,他不住在家里,
也曾在我这儿住过一晚呢。”
李中柱道:“这位何相公是本地人,我正是住在他的家里。多谢你老人
家的好意,我不想打扰你了。”
奶妈大为失望,说道:“那么你们最少等到我的儿子回来再走吧。何相
公,你是住在城里还是城外?”
何令威道:“我是住在西山的。”奶妈更为失望,说道:“住在西山,
路远一些。我不敢强留你们了,但请让我给你们弄一顿午饭,你们吃过才走
吧。”
李中柱笑道:“你老人家不用费神,我们是吃过午饭来的。我想向你打
听一件事情。”
奶妈道:“什么事情?”
李中柱道:“这位何兄是我的好朋友,有话不用避忌。刚才你说起我的
师父,我听说他最近要来大都,不知他已经来到没有?”
奶妈眼睛一亮,说道:“真的吗?我可真是挂念他呢。不过我想他大概
还未来到,要不然他一到就会来看我的。”
李中柱道:“我在你这里住过几天,不知‘王府’的人知不知道?我走
了之后,有人来查问过吗?”
奶妈说道:“有谁还会理会我这老婆子呀?我在这里住了十多年,最初
还偶尔有‘王府’的人来看我,第二年开始,就一直没人来了。你放心,你
叮嘱过我不可告诉外人,我虽然是老糊涂了,也不会胡乱说出去的。‘王府’
的人,我更不会让他们知道。”
刚说到这里,忽听得屋子外面有人说话,一个说道:“是这间屋子吧?”
一个说道:“总管告诉我是后园左角第三间泥屋,大概不会错的。咱们进去
看看。”声音竟似熟人!
李中柱大吃一惊。原来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完颜豪和任天吾。李中
柱连忙和奶妈悄声说道:“来的是小王爷,我们不能让他看见,借个地方躲
躲。”奶妈一指柴房,说道:“昨天刚好买了几担柴,你们躲在柴堆后面,
我来应付。”
他们刚刚把身藏好,两扇板门“砰”的一声给人踢开,完颜豪和任天吾
进来。
奶妈吓得直打哆嗦,颤声说道:“我们是穷家破户,什、什么东西也没
有的。你,你们是——”李中柱在柴房里听得偷笑:“想不到她还装得真像。”
任天吾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说道:“老婆婆,你睁开眼睛瞧瞧,这位
是小王爷,你竟敢把我们当作强盗吗?”
奶妈说道:“你说什么,我耳朵有点背风,听不清楚。”
任天吾大声在她耳边喝道:“这位是小王爷,知道了吗?”
奶妈这才“卜通”地跪下去,说道:“老婆子无知,小王爷恕罪恕罪。”
完颜豪笑道:“不知不罪。老婆婆,我们王府对你好不好?”
奶妈说道:“好,好。我们****多蒙王府收留。”
完颜豪大声说道:“你知道好就好,那你可要对我说实话啊!”
奶妈道:“小王爷要我说些什么?”
完颜豪道:“听说檀贝子已经回来了,你见过他么?”
奶妈吃了一惊,心想:“果然又是来查问檀贝子的。”佯作惊喜交集而
又听得不大清楚的样子说道:“你说什么,檀贝子,他、他回来了吗?”完
颜豪道:“是呀,他回来了,你——”奶妈叫道:“他回来了?他在哪里?”
完颜豪眉头一皱,大声说道:“他在哪里,我正是要问你呀!”
奶妈说道:“唉,我以为你要告诉我他在哪里,谁知你是问我。我怎么
会知道?檀贝子若是回来了,当然先去拜访王爷,怎会到这破屋子来看我这
个老婆子呀?”
完颜豪道:“你是他的奶妈呀,他父母早已双亡,唯一的亲人就是你了,
怎会不来看你?”怕她听不清楚,这话说了两遍。
奶妈苦笑道:“他是主子,我是奴婢。小王爷,你这样说,我这个苦命
的老婆子可是担当不起。就算他还记得小时候吃过我的奶,只怕也以为我已
经死了。”
完颜豪道:“看来这老婆婆只怕真的不知,咱们是白走这一趟了。”
任天吾低声说道:“我看这老婆婆却似有点奸诈,你再向她打听那个姓
李的小子。给她一点甜头。”
完颜豪笑道:“对,利诱威胁必须双管齐下才行。”他只当这个奶妈真
的耳聋,听不见他们小声说的诡计。当下拿出两锭元宝,放在奶妈的面前,
大声说道:“你瞧这两锭大元宝,每个重五十两,两个就是一百两了。一百
两银子,够你过下半世的啦。你要不要?”
老婆婆摇了摇头,说道:“无功不受禄,我老婆子纵然贪财,也不敢无
原无故受小王爷的银子。”
完颜豪笑道:“我要向你打听一个人,你老老实实告诉我,这银子就是
你的了。”
奶妈道:“什么人?”
完颜豪口讲指划在她面前将李中柱的形貌仔细描绘一番,说道:“这人
姓李,我知道你一定见过他。他在什么地方?”
奶妈装作好不容易才听懂之后,说道:“小王爷,你说的这个人是什么
人呀?我从来没见过!”
完颜豪皱眉说道:“你再想清楚一点,不要骗我。”随即拿出一管玉箫,
说道:“这个人是檀贝子的徒弟,他有一管玉箫,和这管玉箫差不多模样的。”
奶妈“啊呀”一声,说道:“小王爷,你开玩笑了。”正是:
老妇亦能分善恶,为持正气作痴呆。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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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回老妇义方能教子英雄侠
完颜豪已是有点着恼,怒声说道:“谁和你开玩笑?”
奶妈说道:“有这样宝贝东西的贵人,怎会踏进我这间破屋子?”
完颜豪“砰”的拍桌子骂道:“你这奸猾的老婆子,你是不吃敬酒要吃
罚酒啦。你的儿子都已经告诉我了,你还要瞒我!”
奶妈吃了一惊,随即心里想道:“不会的,不会的。我那孩子再糊涂也
不会卖友求荣,哼,小王爷是要骗我上当!”
完颜豪何等精明,一看她的神色,已知这条线索是找对了,哈哈笑道:
“赖不掉啦,是么?其实,你又何须害怕,檀贝子是我表哥,难道我还能害
他的徒弟?我正是要接他到我的王府去住呢。他在什么地方,你快快告诉我
吧!”
哪知道奶妈仍是摇了摇头,说道:“我倒是很想要这一百两银子,可惜
我不知道!”
躲在柴房里的李中柱暗暗赞叹:“这奶妈穷得骨头真硬!但只怕完颜豪
决不肯轻易放过她,倒是连累她了。”
心念未已,果然便听得完颜豪勃然大怒骂道:“你这不识抬举的老糊涂,
看来你是存心要吃罚酒啦。任先生给她一点厉害尝尝!”
任天吾立即一巴掌打去,打落了奶妈两齿门牙!奶妈“哇”的吐出一口
鲜血。
这一巴掌就似打在李中柱的脸上,如何还能忍耐,登时就从柴房里跳出
来。
忽听得完颜豪喝道:“什么人?”李中柱尚未出来,先有一个人踏进这
间屋子。正是奶妈的儿子。原来他在“王府”里有两个朋友是总管班建侯的
仆人,听得完颜豪向班建侯要他的地址,觉得很是奇怪,偷偷地告诉他。是
以他提早告假回家。
奶妈的儿子悲愤交加,叫道:“小王爷,你为什么欺侮我妈?”
完颜豪冷笑道:“檀贝子那个姓李的徒弟在哪里?你说出来,我放你的
亲娘。否则别说打她,我还要杀她呢!”
奶妈的儿子怒道:“小王爷,虽然你是主子,你不把我们下人当人,我
和你拼了!”
完颜豪哈哈大笑:“你要和我拼命?你瞎了眼,丧了心啦!”举起玉箫,
就要戳他的眼睛。
陡听得一声大喝:“姓李的在这里!”李中柱一跃而出,暖玉箫一挥,
“乒乓”一声响,把完颜豪手上的玉箫打断两截!
何令威接着出来,硬接了任天吾的一掌。何令威的掌力刚猛非常,任天
吾竟也占不了他的便宜。
李中柱道:“大哥,你和令堂快走!”他口里和那个奶妈的儿子说话,
手上的玉箫却是丝毫不缓,暴风骤雨般的向完颜豪点去!
完颜豪的“惊神指法”和他倒是不相伯仲,但因不久之前,刚在天坛吃
过他的亏,败军之将先自怯了几分,何况如今李中柱手上有武林异宝暖玉箫,
打得又是如此凶悍,他手上没有兵器,更是慌了。不过十数招,就险些有三
次给李中柱点中,只能步步后退,退出前门。奶妈的儿子背起母亲,已经从
后门走了!
任天吾和何令威对了三掌,丝毫也占不到便宜,吃了一惊,心里想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几年来江湖上倒是出现了不少本领厉害的后辈。这小
子年纪轻轻,居然也练成了丐帮的金刚掌法。今晚若不杀他,只怕再过几年,
我又要多添一个劲敌了。”当下冷笑说道:“原来你是丐帮弟子,你的师父
是武士敦还是陆昆仑?功夫委实不错,可惜你碰上了我!”说话之间,左掌
一挥,右掌插出,这一招是从“七修剑法”中化出来的,一招之内,遍袭对
方七处要害。
何令威喝道:“老匹夫,我和你拼了!”一招“雷电交轰”,双掌划成
一道圆弧,同时劈下。这一招是丐帮金刚掌中威力最强的一招!
掌风人影之中,只见何令威身形一晃,任天吾闷哼一声,一个回身拗步,
攻向李中柱,替完颜豪接了一招,叫道:“小王爷,快出屋子!”
话犹未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