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中柱道:“这是你无理取闹,你要打架,我唯有奉陪。”
那少年道:“好,你远来是客,你进招吧!”李中柱也不客气,暖玉箫
一挥,一招之间,遍袭对方七处穴道。
那少年道:“好,惊神笔法,果然名不虚传。”呼的一记劈空掌,隐隐
挟着风雷之声,掌风箫影之中,两人一合即分,各自斜跃三步。
李中柱见他叫得出“惊神指法”的名称,不禁又吃一惊,想道:“这少
年的功力似乎还在我之上,他这掌法和少林寺的伏魔掌法相像,但掌力刚猛
尤有过之,不知是哪一门派的。”
那少年凝身止步,李中柱横箫防身说道:“怎么,你不打了?”
那少年哈哈笑道:“你不肯说你的来历我也知道,你是武林天骄的弟子,
对不对?”
李中柱道:“不错,你是何人?”
话犹未了,只见山坡上走下来三个人,前面一个人是年约六十岁左右的
老头,后面跟着一男一女,正是谷啸风和韩佩瑛。
谷啸风叫道:“李兄,表妹,你们来了!我和佩瑛正在盼望你们呢!”
那老头则在笑道:“令威,你怎么和客人打起来了?”
那少年笑道:“檀大侠的惊神笔法难得一见,我是诚心向李大哥请教的。”
谷啸风笑道:“不打不成相识,李兄,我替你们介绍。这位是何老前辈,
这位是何老前辈的令郎。”
那老头道:“我叫做何仲容,小儿名叫令威。我和虎威镖局的孟老镖头
是老朋友了,你们到我这里,不必客气。”
当下何仲容便即带领他们回家,经过曲曲折折的羊肠山道,到了秘魔崖。
只见一块从山顶上凭空伸出来的岩石,下面有一片平地,好像张开了的狮子
嘴。“证果寺”就在“狮子嘴”的里面。因为有横空凸出的秘魔崖遮掩,所
以若非到了秘魔崖下,只在半山是看不见的。
何家在证果寺后面里许之遥,要绕过秘魔崖才能到达。到了何家之后,
谷啸风和李中柱简略的说了昨晚的经过。原来他们杀出重围,倒没有碰上太
多阻碍,丁实没来西山,而是潜回大都城中,为的是要火速设法通知他的绸
缎店伙计逃避。
李中柱道:“他这一回去,所冒的风险恐怕太大了吧?”
谷啸风道:“丁香主交游广阔,又有丐帮帮他的忙,危险当然会有,但
料想也可以逢凶化吉的。那些伙计都是跟随他多年的,他可不能丢开他们不
理。”
李中柱听了谷、韩二人脱险的经过之后,对何令威道:“何兄,我有一
事未明,想要请教。”何令威道:“李兄,请说。”
李中柱把昨晚的遭遇告诉众人,听得众人称奇不已。何令威的神情更是
又惊又喜,若有所思。
谷啸风道:“如此说来,那个暗中帮助你们脱险的御林军军官,恐怕多
半是自己人了。”
李中柱道:“小弟想向何兄请教的就是这件事情,那个军官的暗器手法
和何兄的手法似乎同出一源,不知何兄可知道这人是谁?”
何令威大喜说道:“听你们所说的情形,这人的掷石手法和我相同,对
天坛的地理又很熟悉,那一定是我师父了!想不到他老人家来了大都,我却
还未知道。”
此言一出,李中柱甚感意外,心道:“何令威怎的有个御林军的军官做
师父?”连忙问道:“尊师是谁?”
何仲容笑道:“小儿是前任丐帮帮主武士敦的弟子。”李中柱道:“原
来是武大侠,家师也曾和我说过他的。我们昨晚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何令威道:“家师少年时候,曾在金国的御林军中混过几年。采石矶之
战发生那年,他还是金主完颜亮御前卫士之一呢。”
谷啸风道:“现在丐帮帮主陆昆仑和家岳交情甚厚,前几年我在洛阳曾
经听得陆帮主谈及令师当年的故事,听说他是奉了令师祖尚昆阳尚老前辈的
密令,假冒金人,投入金国的御林军的。后来暴君完颜亮兵败瓜州,就是给
他杀死。令师为汉族同胞立下大功,天下英雄无不景仰。”(武士敦的故事,
详见拙著《挑灯看剑录》。)
何令威说道:“金宋采石矶之战那年,我刚刚出世,我投入师门之时,
家师已经不是丐帮的帮主了。他把帮主之位让给原任刑堂香主的陆昆仑,和
师母隐居首阳山。”
任红绡道:“令师多大年纪?”
何令威道:“他刺杀完颜亮的时候还很年轻,今年大概也还未到五十岁。
陆帮主的年龄比他大十岁左右。”
任红绡道:“怪不得我昨晚所见的那个军官,似乎还是个中年人。”原
来她以为前任的丐帮帮主,年纪应该比陆昆仑更大,经过何令威的解释,方
始消了疑团。
何令威道:“任姑娘和陆帮主相识?”
任红绡道:“许多年前在扬州的时候,曾经见过一面。”那年陆昆仑来
扬州是想给任家和谷家调解的,任红绡想起往事,不觉黯然。
韩佩瑛道:“令师母可是闺名紫烟的前辈云女侠?”
何令威道:“正是。”
韩佩瑛道:“我在金鸡岭之时,曾听得柳盟主说过,她和云女侠是很要
好的朋友。”
何令威道:“不错,家师夫妻当年和武林天骄檀羽冲檀大侠、笑傲乾坤
华谷涵华大侠、蓬莱魔女柳清瑶柳女侠都是常在一起的志同道合的朋友,说
起来都是自己人呢。”
何仲容哈哈笑道:“如今你们后一辈的也交上了朋友了,说起来也算得
是武林佳话呢。”
谷啸风道:“何以令师这十多年来没再行走江湖,五十岁还是壮年,令
师就隐居了,不可惜么?”
何令威道:“我也曾问过家师何以他不做丐帮帮主,做丐帮帮主和金鸡
岭的义军联合,轰轰烈烈的与鞑子大干一场不好吗?他笑说陆昆仑做帮主也
是一样,陆帮主和义军也是暗中有联络的,比他自己出头更好。至于他自己
为何不再走江湖,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也不是完全与世隔绝的隐居,
我在师门八年,他就曾经下过三次山。”
李中柱道:“家师曾和我称赞过令师性情沉毅,他之所以佯作隐居,恐
怕是另有大事图谋。这次令师不是又再出山了吗?”
何令威道:“我是今年年初才回家的,我还没有正式加入丐帮,但丐帮
在大都的分舵我却知道,过两天待我到分舵去打听家师的消息,说不定他们
会知道。”
何仲容道:“上个月我见过孟老镖头,他得到一个消息,说是陆昆仑已
经来到大都,但不知是真是假。”
谷啸风道:“待丁实到了这里,咱们再设法到城里去打听打听吧。”
不过了三天,丁实还未来到何家,众人都是担心不已。
谷啸风道:“不知他出了什么事情,看来咱们是不能只在这里等待了。”
何令威道:“谷兄,你和金廷的鹰爪曾经多次交手,认识你的鹰爪恐怕
不少,还是让我独自去打听吧。你把丁香主那间绸缎店的地址告诉我。”
李中柱道:“我虽然和鹰爪也曾交过手,但那是在黑夜之中,我只须稍
稍化装,料想他们未必就能认出我的,我陪何兄一同去吧。”谷啸风被他们
劝阻,只好和韩佩瑛、任红绡留在何家。
李何二人中午时分进入大都城内,到了东长安街,只见丁实那间绸缎店
已经贴上了官府的封条。他们在小茶馆里偷偷打听,知道是三天前封的,当
时店里早已空无一人了。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稍稍松一口气。但丁实下落未
明,尚是放心不下。正是:
脱险虽出离虎穴,良朋下落未分明。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16K :http://wwW。。Cn
第一○二回丐帮问讯探良朋心悬故
李中柱道:“咱们怎办?”何令威道:“这样好不好,先到虎威镖局拜
访孟老镖头,然后我再和你去丐帮分舵。”
李中柱道:“对,孟老镖头交游广阔,丐帮消息最是灵通,到这两个地
方去走一转,说不定可以打探得到丁实的下落。”
李中柱作书生打扮,到了虎威镖局,镖局的人果然认不出他就是那天来
过的绸缎店的小伙计。何令威从未来过,他们当然更是不知道他是谁了。
虎威镖局四大镖头之一的徐子嘉出来和他们见面,问道:“两位找谁?”
何令威先说出他的父亲名字,跟着说道:“贵镖局乔迁之喜,家父闻讯
得迟,那日未能前来道贺,特地叫小辈来谒见孟老镖头,谨致歉意。”
徐子嘉隐约知道一点何仲容和孟霆的交情,沉吟半晌,说道:“两位请
进,暂坐一会。”何令威见他似有犹豫之色,不解是何原故,好生纳罕。
两人在客厅坐了许久,未见孟霆出来。李中柱道:“不知孟老镖头是另
有要事,还是不愿接见客人?”
何令威道:“不会的,我爹和孟老镖头的交情非比寻常,他知道是我来
了,一定会见我的。”
刚刚说到这里,果然便听得有脚步声从里面走了出来。来者正是孟霆。
孟霆认出了李中柱,心里暗暗吃惊,但脸上神色却是不露,笑道:“原
来你们是相识的好朋友,我还不知道呢。好,请进里面谈吧。”他没有说出
李中柱的姓名来历,众人只道李中柱是孟霆相熟的晚辈,当下也就散了。孟
霆将他们请入静室,说道:“李兄,你是来打听丁老板的消息吗?”
李中柱说道:“正是。”当下将那晚在丁家的遭遇告诉孟霆,跟着说道:
“那晚丁香主赶回城里,通知绸缎店的伙计逃避。如今他的店子已被封了,
他的下落却还未知。”
孟霆说道:“我正要告诉你,丁实的下落我也不知,但他们绸缎店却有
一个人在我这里。”
李中柱又惊又喜,说道:“是谁?”
孟霆说道:“你们跟我来。”双掌在墙壁一按,现出一道暗门,进了暗
门,走下地道,地道下面有个小小的房间,何、李二人跟他进去,只见床上
躺着一个人。孟霆剔亮油灯,说道:“刘兄,有朋友来看你啦。”
原来这个躲在地窖养伤的人就是李中柱曾经和他打过交道的那个绸缎店
的二掌柜,姓刘名鸿。
刘鸿“啊呀”一声,坐起身来,说道:“李公子,原来是你,我们的丁
老板呢?”
李中柱道:“我正是来找你打听他的消息的,你的伤未好,别客气。”
刘鸿说道:“我的伤已经好多了,我是店子被封那晚和丁老板失散的。”
当下刘鸿说出他的遭遇。
“那天晚上,丁老板回来,匆匆忙忙的把伙计遣走,最后就只留下了我
一个人。”
李中柱道:“你为什么不赶快走呢?”
刘鸿苦笑道:“我是帐房,店子里的来往帐目,都是我经手的。人家欠
我们的我们可以不要,我们欠人家的日后总得设法还清人家才是。我们是老
字号,生意也做到很大,要把全部帐簿带走是不可能的,只能把欠人家的帐
目赶快抄个清单,这清单好长,变成了一本新帐簿了。”孟霆赞道:“在这
样紧急的关头,你还紧守商德,当真令人佩服。”
刘鸿接着说道:“还有更紧要的事情,丁老板和总舵的来往书信,以及
任何足以连累朋友的白纸黑字,都得烧掉。
“正当我们把一切应当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的时候,来封铺的‘官兵’
亦已来了。
“丁老板和我从后门冲出,逃跑中我中了一枝冷箭。
“我说丁老板你赶快走吧,我不能连累你。这帐簿你拿去。怎样说丁老
板都不肯依。这时我们已躲入一条小巷,正在我要把帐簿拿出来交给丁老板
的时候,已有两个鞑子军官追来了。
“这两个鞑子军官竟是高手,我本领不济,又受了伤,帮不上老板的忙。
丁老板发急喝我,他说:‘我是香主,你必须听我命令!走得一个就是一个,
难道你要咱们都死了没人给总舵报讯吗!’他下了命令,我不能不负伤逃跑
了。可怜他为了掩护我,独力拦阻那两个军官,他,他——”你中柱心头“卜
通”一跳,连忙问道:“他怎么样了?”
刘鸿说道:“他被斫了一刀,我看见他的衣裳都已被鲜血染红,还在浴
血苦斗!”
李中柱只道丁实已遭不幸,此时听说他被斫了一刀,虽然吃惊,情况总
算不如他想象之坏,稍稍松了口气,问道:“后来呢?”
刘鸿神色黯然,说道:“当时我本想跑回去和他生则同生死则同死的,
不料跑了几步,伤口疼痛,力已难支,我摔了一跤,迷迷糊糊的就晕过去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将我背起。但不久我就人事不知。待到醒来,
已是第二天的清晨,那人把我放在虎威镖局的后门。当然在我初初醒来的时
候,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是什么时分的。”
孟霆说道:“我有早起的习惯,每天一早,就打开后门出去散步。这天
我发现刘掌柜躺在石阶底下,手里还牢牢抓着那本帐簿。”
何令威诧道:“如此说来,那人竟似乎知道老伯这个习惯。”
孟霆笑道:“可不是吗?不过也幸亏刘掌柜手里拿着绸缎店的帐簿,我
才知道他是丁老板的掌柜。
“幸亏那时东方还正在吐出鱼肚白,后巷没有一个行人。我马上把刘掌
柜抱回去,将他藏在这间密室。这事除了我的大徒弟归伯奎、副总镖头徐子
嘉和我的两个儿子之外,没人知道。”
李中柱放了一点心,说道:“既然有人救你,想必也会有人救丁香主的。”
刘鸿叹口气道:“但愿如此,但丁老板已是受了伤的,我委实担心。”
李中柱道:“我们正准备到丐帮分舵打听消息,丐帮耳目众多,如果我
们找到陆帮主,想必能够查出他的下落,过两天我就把消息带回来给你。”
刘鸿说道:“刚才我听得外面似有吵闹之声,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孟霆道:“班建侯荐一个镖师给我,我没答应他。这件事已经应付过去
了,你放心吧。”
刘鸿疑惑不定,说道:“班建侯?他可是完颜长之的‘王府’总管啊!
莫非他们已经知道我藏在这里,派一个人来打听虚实的?”
孟霆道:“你莫多疑,我仔细听了他透露的口风,他只是想混进我们的
镖局,并没知道你的事情。”
刘鸿兀是放心不下,说道:“孟老镖头,多谢你给我悉心调治,我的伤
已差不多好了。我想今晚溜走,我有一个亲戚——”
孟霆说道:“不,不,你不要担心怕连累我。最少你要走也该在得到了
你们丁老板的确实的消息之后才走。”好不容易才劝得他安心留下。
何令威道:“刘大叔,我们和你一样,都是急于知道丁香主的消息。事
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丐帮打听。”
丐帮分舵的地址僻处城西,何令威和李中柱到了那个地方,只见满目荒
凉,周围有苇塘环绕,走过一片野草丛生的荒地,发现有间古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