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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叫道:“小心,别让他的宝伞碰着兵刃!分出人来,背后攻他。对,用暗
青子招呼也好!”
这伙人正在向着公孙璞冲杀过去,有的已知道要提防他的玄铁宝伞,有
的还未醒觉。饶是西门柱石及时提醒他们,也有两个人已是收势不及。
只听得。。、。。两声,震耳欲聋,一柄大斫刀斫着玄铁宝伞,刀口都卷了
起来。另一个强盗头子吃亏更大,他使的是一根熟铜棍,恃着是重兵器,一
招“力劈华山”向公孙璞天灵盖猛砸下来,给公孙璞举伞一撩,以硬碰硬,
熟铜打的兵器如何碰得过玄铁?这人的气力也敌不过公孙璞的内家真力,。。
的一声巨响,笔直的熟铜棍弯得好似镰刀,那人虎口震裂,血流如注。兵器
掌握不牢,脱手飞去,几乎砸着了使大斫刀的那个人。两人都是吓得魂不附
体,慌忙后退。
西门柱石叫道:“用暗青子招呼呀!”群盗散开,暗器出手,飞蝗石、
铁蒺藜、袖箭、飞镖、透骨钉、梅花针、铁莲子、飞刀、毒砂,。。各式各
样的歹毒暗器,宛如冰雹乱落。
公孙璞冷笑道:“明枪也好,暗箭也发,你们岂能奈我何哉?”撑开玄
铁宝伞,漉溜溜一转,只听得叮叮。。。。之声,不绝于耳,冰雹也似乱落的暗
器都给他的宝伞荡开,反打回去,他们没有伤着公孙璞,有两个人反而给自
己所发的暗器反打回来,打伤了。幸而只是伤着皮肉,那两件暗器恰好又是
没喂毒的。
众人都着了慌,有一个胆小的不禁就想逃走,说道:“这小子的玄铁宝
伞委实太过厉害,咱们只怕是当真奈何不了他了,我看,我看,还是好汉别
吃眼前亏吧。”
跳虎涧的那个韩老大喝道:“哪个跑的,我韩老大就挑他的窑,给他来
个三刀六洞,咱们这许多人,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子,以后还能够在黑道上混
吗?”
金七接着喝道:“不用着慌,围着他和他游斗,我不信这小子就有三头
六臂!”西门柱石道:“暗青子也还可以使用,不过只能用梅花针和毒沙子
之类的细小暗器了。打他下盘,打他穴门!”
梅花针之类的微细暗器反弹回来不能及远,而又最是防不胜防。群盗改
变打法,公孙璞必须加倍小心,形势果然好了一些。
那个金七使的是一件奇门兵器,名为“链子抓”,这是从“链子锤”变
化出来的。铁链的一端系的不是铁锤而是钢抓,伸开来有一丈七八尺长,对
远攻甚是有利。
“喀嚓”一声,他的链子抓抓着宝伞,溅起火花,抓不进去。公孙璞正
要抓着铁链,抢他兵器,他的链子抓已是缩回,倏然间又向公孙璞的下盘卷
到,抓他双足。
公孙璞宝伞一合,当作铁棍使用,“。。”的一声,把链子抓撩开。只见
金七身形微晃,那根链子抓宛似毒蛇吐信,又向他的左肩抓来了。
公孙璞心里想道:“怪不得西门柱石定要拉他作为帮手,这厮的武功果
然是有点邪门。好,擒贼擒王,我且叫这金七和西门柱石先吃我的苦头。”
公孙璞故意装作怯战,连连后退,金七大喜道:“并肩子上呀,这小子
就快支持不住了!”包围圈渐渐缩小,公孙璞突然跃出,一脚踏下,踩着金
七向他下盘卷来的链子抓,玄铁宝伞倏地就压上了他的肩头!同时反手呼呼
两掌,把迫近他的身前几个强盗震退!
金七纵然内功不弱,却怎禁得起这玄铁宝伞的重压?只听得一声惨呼,
左肩的琵琶骨已是给玄铁宝伞压断,登时像一团肉泥摊在地上。公孙璞哈哈
一笑,收回玄铁宝伞,荡开诸般兵器,疾伸左臂,又向西门柱石抓去。金七
琵琶骨折断,纵然保得性命,武功己废,公孙璞也就不为已甚,不再理会他
了。
西门柱石曾经吃过公孙璞的大亏,此时见他一抓抓来,掌心红若涂脂,
鼻端隐隐闻到一股腥风,知道公孙璞已是使上了“化血刀”的毒功。他是这
门毒功的行家,如何还敢与之相抗?
可是公孙璞出手快如闪电,这一抓又是变幻无方,西门柱石要想闪避也
闪避不开,无可奈何,只好出掌化解。他的“化血刀”毒功远不及公孙璞,
双掌一交,西门柱石一声大叫,倒纵出数丈开外,骨碌碌地滚下山坡。武功
最强的两人一个是性命难保。一个是负伤而逃,群盗哪里还敢再斗,顾不得
韩老大的约束,发一声喊,都逃走了。
公孙璞心里想道:“可不能让他们逃回去报讯。”抓起一把石子,用天
女散花的手法洒出,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让你们也尝尝我的暗器滋味
吧!”
公孙璞最檀长的虽然不是暗器功夫,但对付这班强盗却是绰绰有余。只
听得“哎哟、哎哟”之声,此起彼落,有的刚刚迈步,有的才滚下山坡,除
了两个人之外,其余的人,都给公孙璞的石子打着了穴道。这两人一个是最
先滚下山去的西门柱石,一个就是那个跳虎涧的盗魁韩老大。
西门柱石是着了他的“化血刀”的,公孙璞料他逃到山下,中的毒就要
发作,以他的功力或许不会送命,但却也非得觅地养伤不可,要逃回去报讯
是绝不可能的了。
跳虎涧那个盗魁韩老大倒是颇有几分本领,公孙璞打向他的石子给他舞
起单刀拨落,不过他也是不敢恋战的了,此时正在舞刀疾跑。公孙璞哪能放
过了他,当下如影随形,跟踪急上!
韩老大只剩下一个人,早已吓得慌了。说时迟,那时快,公孙璞已是追
近了来,陡的一声大喝:“还不给我站住!”
这一喝用的是明明大师所传的佛门“狮子吼”功,有震慑敌人心神的威
力。韩老大魂飞魄散,双腿一软,不由得跪倒地上。可笑公孙璞是叫他站着
的,他自己却站不住了。
公孙璞笑道:“不用行此大礼!”“玄铁宝伞”一伸,压在他的肩头。
韩老大曾经目睹金七被宝伞压断琵琶骨的惨状,只道公孙璞是要取他性命,
吓得灵魂出窍,慌忙叫道:“少侠饶命!”
公孙璞笑道:“你要我饶命不难,你可得实话实说,并依从我的吩咐!”
韩老大一听有了指望,喜出望外,叠声说道:“少侠尽管吩咐,韩某不
敢有违。”
公孙璞抽回玄铁宝伞,说道:“好,那你站起来说吧!”
韩老大如获皇恩大赦,站起来说道:“都是西门柱石这厮怂恿我来与少
侠作对的,我已经知道错了。”
公孙璞道:“我不是说你这个,我要知道的是宫姑娘的下落,她在哪里?”
韩老大抹了一额冷汗,说道:“原来公孙少侠问的是黑风岛主的女儿,
这个,这个。。”惊魂未定,脸上又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公孙璞喝道:“什么这个那个,快说!”举起玄铁宝伞,又作势要打下。
韩老大忙道:“我说,我说。离这里大约有三百多里路程之处,有一座
名叫舜耕山,是在恩寿县境内的,少侠知道这个地方吗?”
公孙璞道:“你别管我知不知道,宫姑娘是在这个地方吗?”
韩老大道:“不错,这座山不大,内里只有几户人家。”原来他是想公
孙璞自己去找。
公孙璞道:“我不是向你打探这座山的情形,你少说废话!”
韩老大道:“是,是。宫姑娘是在东山上一家人家作客。”
公孙璞道:“什么人家?要命的别耍花腔,快说出来!”
韩老大知道不说不行了,只好说道:“江湖上有位隐居多年的老前辈,
姓任名叫天吾,少侠可知道此人?”
公孙璞吃了一惊,心道:“任天吾,他不是谷啸风的舅父吗?什么隐居
多年,去年我还见过他。他做的什么勾当我未清楚,却也知道他是在江湖上
兴风作浪的了。”
当下公孙璞也不说穿,问道:“宫姑娘就是在这姓任的家里吗?”
韩老大道:“不错。是我派出去的一个踩道头目,在恩寿县打听到的,
绝不会假。”
公孙璞心中一动,说道:“你和任天吾的交情怎样?”
韩老大道:“只是相识,无甚交情。”
公孙璞淡淡说道:“但我听说,他和蒙古人倒是很有交情,西门柱石的
叔父更是他的好朋友。”
韩老大吃了一惊,讷讷说道:“有,有这样的事吗?我,我不知道。”
要知任天吾一向冒充侠义道,而且在侠义道中还是颇有威信的。他私通蒙古,
这是一件非常秘密的事情,韩老大做梦也想不到公孙璞竟也知道。
公孙璞心里想道:“谷啸风早已怀疑他的舅父不是好人,果然真的是个
混在侠义道中的老狐狸!”当下说道:“好,我可以放过你,但你先得带领
我到任天吾的家里!”
韩老大大惊道:“这个,这个——任天吾的本领十分厉害
公孙璞冷笑道:“你怕他要你性命,你就不怕我要你性命?好吧,我只
须你引进任家,别的事就与你全不相干了。”
韩老大一想:“到了任家,我也还可以看风驶帆,任天吾未必就会不分
皂白,取我性命。”在公孙璞的威迫之下,只好依从。
那班强盗头子的坐骑都还在林中,当下他们就挑选了两匹坐骑,兼程赶
路,前往恩寿县了。1 6 k 小 说 wWw。1 6K。cn 文字版首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公孙璞弄不明白何以宫锦云会在任天吾的家中,
现在就交代这一件事。
且说宫锦云私逃出来,这日到了恩寿县,正行走间,忽听得有人叫她名
字。宫锦云回头一看,见一个老者笑嘻嘻地来到她的面前,这个人正是任天
吾。
任天吾笑嘻嘻地道:“锦云贤侄,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我与令尊
乃是知交,但你恐怕还未知道我是家住此地的哩。令尊呢?”
宫锦云曾在韩佩瑛家中无意中窥见任天吾意图韩家宝藏,后来又知
道他曾指使他的大弟子余化龙向西门牧野通风报信,串通截劫运给义军的韩
家宝藏,早已知道他不是好人。
但此际孤身碰上任天吾,自忖决计不是他的敌手,只好和他敷衍一番,
说道:“家父在黑风岛,并没出来。”
任天吾道:“贤侄是上哪儿?”
宫锦云道:“我已经在中原玩够了,现在也该回家啦。”
任天吾道:“哦?这样说,你是要赶回黑风岛去见爹爹的了。”
宫锦云道:“不错,爹爹只许我出来玩一年的,我非得在期限之前回去
不可。”
任天吾忽地打了个哈哈,皮笑肉不笑他说道:“我倒听得一个消息,和
贤侄说的不同。”
宫锦云吃了一惊道:“有什么不同”任天吾道:“听说令尊早已到了中
原,并非是在黑风岛上等你回去。”
宫锦云因为怕他留难,是以才拿出爹爹作挡箭牌,博他尚未知道黑风岛
主来到中原的消息。不料他已经知道。她的说话给当面拆穿,只好支吾以对:
“是吗?爹爹隐居海外,本来曾经对我说过不愿再履中土的。但他在中土的
故交甚多,这次或许是应哪位老朋友之约也说不走。”
任天吾见她言辞闪烁,已是料到几分。当下说道:“令尊既是不在家中,
贤侄也就用不着这样匆忙赶回去了。我与令尊乃是知交,难得你来到这儿,
这正是相请不如偶遇,你就在我的家中暂且住下,待我设法通知你的爹爹,
让你们父女早日相会,我也可以得与老友相聚,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原来任天吾虽然还未知道宫锦云最近的私逃之事,但黑风岛主要找女儿
的事情,他则是早已知道的了。而龙象法王意图笼络黑风岛主一事,他亦是
早已得到风声。
宫锦云慌忙说道:“任伯伯,多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要赶回家去。”
任天吾道:“为什么?”
宫锦云道:“我已经答应爹爹,只在中原玩一年的。你说我的爹爹现在
中原,不知是真是假?纵然是真,我也该遵守原来的期限,回到家里等他。
任伯伯,家父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最不欢喜别人不听他的话,何况我是他
的女儿?”
任天吾笑道:“令尊倘若责怪你,我给你担当就是。”
宫锦云道:“不行,不行。家父不在黑风岛,我就更应该回去料理了。
而且,我另外也还有一点事情,须得赶着办妥。”
任天吾道:“什么事情?”
宫锦云故意作出女儿家的娇羞之态,说道:“这是小侄的私事。”
任天吾心里想道:“听说她与公孙璞这小子颇有私情,但黑风岛主却是
不喜欢这个小子,莫非她是要与这小子相会?这小子与谷啸风乃是一路,上
次的事,啸风对我似已起疑,我更不能放她走了。”
但任天吾碍着她是黑风岛主的女儿,暗自想道:“她坚执不肯和我回家,
我可不能对她动武,怎么办呢?”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哈哈笑道:“女儿
家的私事我可不便问了,好吧,你一定要走,我也是无法强留,你下次再来,
可一定要到你任伯伯家里住几天啊!”
宫锦云如释重负,连忙说道:“一定,一定。下次我和家父一同来拜访
老伯。”
任天吾道:“好,那我不送你了。”忽地好像想起一事,宫锦云已经转
过身子走了几步,他又追上去说道:“贤侄女,你在路上可得多点小心。令
尊在中原的故交固然不少,但仇家也是很多。你可不能让人知道你是黑风岛
主的女儿。”
宫锦云道:“多谢任伯伯提醒,我会当心的。”心里则在想道:“只要
你不和我为难,我还用得着怕谁?”
任天吾竟不与她为难,大出她的意料之外,当下宫锦云就急急忙忙的赶
路。走了一个多时辰,正在就要走出恩寿县境的时候,忽听得树林里响起几
声口哨,突然有三个汉子跳了出来,在山路上截住了她。
宫锦云冷笑道:“你们要做没本钱的买卖,那可是找错人了。”
为首的那个汉子哈哈笑道:“我们要找的人正是你!”第二个汉子说道:
“你这小丫头倒是有点眼力,说得不错,我们是做没本钱的买卖的。不过,
这次我们可不是要抢东西,是要抢人!”
第三个跟着说道:“黑风岛主我奈何不了,他的女儿碰上了我,我可是
非得给她一点厉害尝尝不可啦!你不必说谎了,我们已经知道你是黑风岛主
的女儿!”
任天吾刚刚提醒她提防父亲的仇家,仇家果然就出现了。宫锦云是个绝
顶聪明的人,心里想道:“哪里有这样凑巧的事?哼,莫非就是任天吾使他
们来和我为难的?哼,只要任天吾不敢露面,我倒要试试他们的本领!”心
念未已,那三个人已是对她采取了包围的态势。
宫锦云冷笑道:“我何须说谎,不错,我的父亲就是黑风岛主,你们想
要怎样?来吧!”
为首的那个汉子纵声笑道:“黑风岛主与我们仇深似海,但我们拿了他
的女儿,也不会怎样为难她,只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