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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兰花不就住在上西村吗?她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对那土墙房子的情况,应该知道一些吧?反正咱们已经来了,要不去问问她?”我向易八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问问也好,知道得多一点儿,心里多少都会踏实一些。”易八说。
我和易八去了刘兰花家,到的时候,刘兰花正在打扫屋子。
“还在忙啊?”我笑呵呵地进了门。
“你们两位可有好久没来了,今天是有什么事吗?”刘兰花给我和易八把板凳搬了过来。
“那边有一座垮了一大半的土墙房子,是谁的啊?”易八用手往那房子的方向指了指。
“你说的是吊角的那房子吗?”刘兰花问。
“是有些吊角,我看那方圆四五十米,都没有别的房子。”易八道。
“那是崔家老屋,邪性得很,你们最好离那房子远点儿,别去那里。”刘兰花说。
“崔家老屋?崔佳的人里面,是不是有个叫崔连荣的?”我问。
“你说的崔连荣,嫁到渝都的白虎村去了,听说都死了好些年了。当年崔家本是不同意那门亲事的,崔连荣和那男人私奔了,从此以后再也没回来。”刘兰花在说了这么一句之后,疑惑地看向了我和易八,问:“你们是怎么知道崔连荣的?”
“白虎村的杨福生找到易主持,想请他给其老伴迁坟,他老伴便是那崔连荣。杨福生说,崔连荣在临终的时候,想要落叶归根,把阴宅修在上西村。”我简单地把情况说了一下。
“崔连荣当年是私奔出去的,要想迁坟回来,必须得过崔家那些老祖宗的那一关。不过话说回来,她毕竟是崔家的后人,事情也都过了那么几十年了,现在人都死了这么几年了,崔家的那些老祖宗们,就算是再不通情达理,也应该是会同意她落叶归根的。”刘兰花说。
“从崔连荣的生辰八字来看,整个上西村,就只有崔家老屋那里适合下葬。”易八看向了刘兰花,问:“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崔家老屋本就不是住活人的,那里是住死人的。崔家的人死后,都葬在那屋里。”刘兰花摇了摇头,道:“这是崔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至于为何要如此,我也不清楚。”
“如此说来,给崔连荣迁坟,似乎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儿啊!”我道。
“总之你们得小心一些,要这活儿能推掉,你们尽可能地推了吧!”刘兰花很认真地看向了我和易八,说:“崔家的事,能不参与,尽量别去参与。一旦卷进去了,是脱不了身的。”
本只想简简单单地迁个坟,没想到这事儿,现在居然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怪不得给崔连荣寻一块修阴宅的地这么难找,原来她们崔家,是有故事的啊!”从刘兰花家离开之后,易八跟我来了这么一句。
“这事儿咱们是继续管,还是不管了啊?”我问易八。
“就算是看在这定龙盘的份儿上,那也必须得管啊!”易八接过了话,说:“之前只是觉得沟子村麻烦,没想到上西村里面,也是藏着秘密的。小小的封阳县,暗藏的玄机,还真是够多的啊!”
“就为了迁个坟,杨福生就把定龙盘这样的宝贝拿了出来,之前我还以为是因为他仗义,现在看来,这坟并不好迁啊!”我道。
“我在拿到崔连荣生辰八字的时候,就知道这坟不好迁。当时我只是想弄清楚,崔连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生辰八字,所以才陪杨福生走了一趟。”易八顿了顿,说:“当时的选择是对,还是错,现在还不好说。”
“咱们选择到古泉老街立足,不就是为了得到称手的宝贝,解决封阳县的问题吗?我在古泉老街得到了金龟壳,你现在又得到了定龙盘,证明我俩这运气,是很不错的啊!给崔连荣迁坟这事儿,应该出不了乱子。刘兰花不都说了吗?崔连荣再怎么说,也是崔家的子孙啊!崔家的那些老祖宗,应该是不会在迁坟这件事上为难她的。”我道。
刚一回到古泉老街,我跟易八才开了门,都还没来得及坐,芍药姐便来了。
“你们两个这些天忙上忙下的,看你们经常往外跑,是接到什么大业务了吗?”芍药姐问。
“我们也想接大业务,可是没接到啊!”
我笑呵呵地接过了话,说:“来找我们的那老头,想必你是见过一眼的,他家里穷得那是叮当响。给他跑的这几趟,就只象征性地收了他一块钱。”
“只收了一块钱,连油费都不够吧?你们能做这样的亏本买卖?”芍药姐显然不相信我说的。
“道家之人,不求财,只看心意。那老头诚心来求我们办事,总不能冷眼相待吧?再则说了,他只是要给老伴迁个坟而已,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费不了什么精力。”易八道。
“古泉老街是鬼市,鬼市得有鬼市的规矩,这里做的是买卖,不是慈善。你们像这样不收钱,别的店子还怎么做生意?”芍药姐这话说的,敢情我和易八不收钱,还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似的啊?
第186章:学做人()
“做生意也得讲良心啊,那老头都家徒四壁了,他那老伴的坟不迁是要出大事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若因为钱财这点儿小事,就不管他,岂不就等于是见死不救,”易八说,
“你们像这样干,是会闯祸的,”芍药姐幽幽地看了我一眼,道:“第一次算你们无知,我可以帮你们说几句好话,应该能过去,要下次你们还像这样,我可就保不了你们了,”
“谢谢芍药姐啊,”我道,
“欠你的那条命我是记着的,这次你俩欠我的这个小人情,你们也得记着,”芍药姐微微地笑了笑,说:“到了需要你俩还给我的时候,这人情你们是必须得还的,”
芍药姐走了,看着她那扭得浑圆的屁股,我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娘们真是会做人,她跑到一八阁来,胡乱扯了这么几句,就让我和易八欠她一个人情了,
“咱俩这是被她套路了吗,”我问易八,
“芍药姐本就是一个会做人的人,这么好的一个做人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易八叹了口气,道:“古泉老街这里还真是的啊,不管做什么事,都得当心套路,一个不小心,就给套路进去了,”
日子平淡无奇地过了三天,这天一大早,杨福生便来了,
“上西村的那块地我谈下来了,我家老太婆的坟,可以迁到那屋子里去,”杨福生说,
“那屋子是叫崔家老屋吧,崔家的老人,死后都是埋在里面的,对吗,”易八问,
“你们都知道了,”杨福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如此说来,你是早就知道那是崔家老屋,而且很清楚崔连荣说的落叶归根,就是葬回那屋子里,既然你知道,为何还来请我去帮你看地呢,”易八追问道,
“老太婆当年是跟我私奔出来的,崔家老屋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也是这两天才弄明白的,当年老太婆临终的时候,只说要落叶归根,至于崔家老屋的事,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落气了,”杨福生说这话的时候,露出来的是一副一脸真诚的样子,就好像他说的都是真的,并没有撒谎一样,
“现在你知道了,是不是有些后悔把定龙盘给我了啊,”易八问,
“不后悔,”杨福生接过了话,说:“现在只是崔家的后人同意我把老太婆葬进去,那些早就住进去的老祖宗们是个什么意见,我还不知道,后人都是晚辈,在这种事上是不会刁难的,但崔家的老祖宗们,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要不然,当年老太婆也用不着跟我一起私奔了,搞定那些老祖宗,还得仰仗道长你啊,”
杨福生说把那屋子搞定了,我还以为他已经搞定了里面的那些老祖宗呢,原来闹了半天,他只是说服了崔家的后人啊,
在活着的崔家人里面,崔连荣绝对是最长的一辈了,老辈子要入祖坟,哪个后辈敢阻止啊,杨福生这几天做的,最多也就是跑了下腿而已,?烦的事儿,他应该是一点儿都没做,还得让易八来,
“崔家的老辈子里,还有在世的没有,”易八问,
“我老伴她四哥崔连东还在,”杨福生说,
“迁坟的时候能把他请来吗,”易八追问道,
“这个有点儿困难,”杨福生露出了一脸的为难,说:“把我老伴的坟迁回崔家老屋这事儿,是瞒着他的,要他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
“崔连东既是崔家还在世的最长的一辈,又是崔连荣的四哥,迁坟这事儿,他必须得出面,要不然,崔家老屋里的那些老祖宗,肯定是不会买账的,”易八顿了顿,道:“当年带着人家妹妹私奔,这事儿躲是躲不过去的,该道歉道歉,该请罪就去请罪,都几十年了,再深的仇恨,也该过去了,”
“要不你们二位跟我一起去,帮我说说,”杨福生还真是够逗的啊,这事儿居然都想找我和易八帮忙,
“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们作为外人,是不便插手的,”易八直截了当地把杨福生给拒绝了,
“那我去试试,”
杨福生走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把崔连东给说动,
“你说杨福生能说服崔连东吗,”我问,
“这得看他的诚心,再怎么说,杨福生都是他的妹夫,而且私奔那事儿,都过了几十年了,妹妹想要落叶归根,葬回崔家老屋,当哥哥的,应该不会阻拦,”易八说,
有一个穿旗袍的女人从三吉典当里走了出来,那人正是芍药姐,她笑吟吟地向着一八阁这边来了,一看到那女人走过来,我这小心脏就变得十分的不踏实了,
“芍药姐好,”在那娘们走到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我赶紧笑呵呵地跟她打起了招呼,
“那老头又来了,”芍药姐问我,
“是啊,”我应了一声,道:“做事得有始有终嘛,给他老伴迁坟那事儿还没做完呢,”
“这一次你们又没收费,”芍药姐问我,
“什么叫又没收费啊,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总共收了他一块钱,算是个意思,一块钱虽然不多,但也是钱呢,收了钱就得替人把事给办好,你说是这理吧,”我嬉皮笑脸地跟芍药姐扯起了犊子,
“你知道那老头是哪儿的人吗,”芍药姐问我,
“他自己说了,是白虎村的,还说他们村里的女人,都是白虎呢,不过这个,只是传说,他也没验证过,”我道,
“你这脑子里一天想的些什么啊,对这样的问题倒是挺关心的,”芍药姐给了我一个白眼,问:“对白虎村你了解多少,”
“除了那里的女人都是白虎之外,别的就不知道了,”我道,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为了一块钱接这活儿,你们的胆子,当真是不小,”芍药姐一脸无语地看着我和易八,
“有句话叫艺高人胆大,这说的就是我们,”我臭不要脸地说道,
“论脸皮之厚,古泉老街这里,你算得上是第一人,姐我在此地混了这么多年,除了你小子之外,还没听谁夸过这艺高人胆大的海口,”芍药姐微微停顿了一下,道:“古泉老街可是个藏龙卧虎之地,像你们这般高调,并不明智,”
“我天天在店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已经很低调了啊,”我说,
“低调你还艺高人胆大,”芍药姐自己去端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说:“你们两个有真本事,这个我不怀疑,但在古泉老街立足,光靠本事是不行的,这地方,说得不好听一些,那是三分靠本事,七分靠做人,人要是做不好,本事再大,那都是施展不开的,”
“心存善念就是做人啊,我们只收了一块钱,就帮那老头这么大一个忙,不就是在攒人品,做好人吗,”我笑着说,
“对于那老头,你们确实是在做人,但对于古泉老街,你们这行为,那是不会做人,”芍药姐跷了个二郎腿,把她那白嫩嫩的大腿露了出来,道:“你们心存善念,这不是坏事,但不能只顾一头,不管另一头,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们若是想发善心,就别带到古泉老街来,出了古泉老街,这里的规矩就跟你们没关系了,只要不是在这条街上接的活儿,你们收不收钱,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明白吗,”
芍药姐这番话说得,当真是有那么一些醍醐灌顶的效果啊,我在听完之后,顿时就有了一种恍然大悟之感,
第187章:坟有诈()
“谢谢芍药姐提醒,”我道,
“你可又欠我一个人情了,”芍药姐笑呵呵地起了身,说:“我就先走了,欠我的这两人情,我暂时是不会让你还的,”
这世上最难背的债,便是这人情债,这才几天功夫,我就欠芍药姐两个人情了,像这样下去,要过个一年半载的,我欠芍药姐的人情,岂不得数都数不过来啊,
“人情要是欠太多,到时候还不过来,初一哥你可就只能以身相许,把自己当给芍药姐了,”易八这不正经的家伙,跟我开起了玩笑,
“为什么当你啊,”我问,
“初一哥你长得比我帅,当的时候价格肯定比我高啊,就我这样子,就算我愿意把自己当给芍药姐,她也不愿意啊,”易八道,
大半个星期过去了,杨福生还没有来,看这样子,他似乎并没能把崔连东给说动啊,就在我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的时候,杨福生再一次出现在了一八阁大门口,
“搞定崔连东了,”易八问,
“他答应去了,不过他只是人去,不会说任何的话,能不能说动崔家的那些老祖宗,还得仰仗道长你,”杨福生说,
“崔连东不开口,这事会很难办,不过他既然答应去了,那也是个态度,”易八顿了顿,道:“我算个日子,定好了我们会去白虎村找你,到时候再跟你细说,”
“那就谢谢道长了,”杨福生道了谢,然后跟我们告了辞,走了,
迁坟这种事,确实是需要算日子的,不过就凭易八这本事,他分分钟就能算出来啊,干吗他不马上就跟杨福生说,而是要去白虎村跑一趟啊,
“迁坟的日子很难算吗,”我问易八,
“日子倒是好算,但这事儿,并不是那么的好做,出于稳妥起见,咱们必须得把该弄清楚的事儿弄清楚了来,然后再决定这坟到底该怎么迁,”易八道,
崔连荣这坟,铁定是不好迁的,确实应该谨慎一些,
“怎么调查啊,”我问,
“今天晚上,咱们去崔连荣的坟那里看看,看能不能看出点儿什么,”易八说,
这次去崔连荣的坟那里看,我们得悄悄地去,时间自然得稍微晚一点儿才行,晚上十点半的时候,易八收拾好了青布口袋,跟我说可以出门了,
我们直接把破面包开到了白虎村,然后和易八一起爬上了那小山丘,
崔连荣这坟看上去,跟上次我们来看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易八围着那坟转了一圈,还拿出定龙盘在那里测了起来,
“不对,”易八冷不丁地从嘴里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什么不对啊,”我一脸懵逼地看向了易八,
“这坟给我的感觉不对,”易八顿了顿,道:“砂如刺面,必有隐凶,”
“什么隐凶啊,”我一脸疑惑地问,
“右边草木斜右头,红粉佳人不知秋,”易八指了指坟头草,道:“从这坟头草来看,里面埋的不应该是一位老妇,而是一个年轻女人,而且那年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