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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仇一死,古家这两排势必会纠缠内耗下去,此刻老古留在三清山,不一定会受到好的待见。长辫子僵尸发出嗷嗷的叫声,向萧关表明自己会保护老古,叫他无须担心。
老古道:“萧关你放心。如果古家内耗不止,我会把古九天找回来,让他接替古剑仇,成为古家新的家主。古九天的实力足可镇住两派人。”
古九天早年得过老古的调解,实力非凡,品德纯厚,早些年在三清山清修,后来游走名山大川,有些年份没有回来,若将他寻回,古家必能走上正道。
“老古,那我们走了,你自己多多保重。”萧关双手一拜,跪下来给老古磕了两个头。
“傻孩子,不过年不过节,磕什么头啊。又不是不能见面。”老古将萧关扶了起来。
萧关被起来后,已是泪如雨下。我见识过萧关不顾一切闯入古家镇救出老古,此刻把老古留在三清山里,心中自然难过。
我们从山洞出来,月亮从东山上冒了出来。夜凉似水,正是分别的时候。
阿九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在我的身边。
老古喊道:“还会有相遇的机会的。”
我们一行人在草庐分手。白师父、萧关、龙小蛇、母亲一路,往西边而去,回茶花峒。
谢前辈、阿九、我与张玄薇四人为一路,循着往北边去的道路,往远方去,寻找属于我们自己的命运,寻找属于我们自己的未来,去见识壮阔的风景,体会惊心动魄的人生。
第一章 、婺源之夜()
我们一路往北,经过几处陡峭的山坡,才从三清山北面的小路上走了下来,几乎花了一整夜的时间。
这里距离南面的古家镇,有很远的距离。早已远离古家人控制的范围,他们若要追踪过来,也没有那么容易。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下山后,我们发现一条小路。顺着小路往前面走去,渐渐地就是平坦的道路。
不过一会,太阳越来越高,我们虽然走到阴凉处,暂时不会有阳光照晒。
我还是有些担忧谢姑娘。
“谢前辈,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要不我们先歇歇,等到天黑再赶路也可以。”我试着问道。
平素与僵尸行走九州,我早已习惯白天休息,晚上赶路的节奏了,这回与谢姑娘一起,也应该如此。
谢姑娘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笑道:“你把黑伞打开,我躲在伞下,些许春光不会伤害我。”
“你不怕阳光吗?”我有些惊讶。
伞打开之后,阳光也出来了。
谢姑娘与张玄薇都走在伞下面。躲避阳光的照耀。
整个过程,谢姑娘都没有表现出多少不适应,笑靥如花,桃花满面,路上偶尔有人经过,不由驻足观看谢姑娘的容貌。
谢姑娘只得取了面纱遮住面庞,情况稍微好转一些。
我心中暗暗惊讶,一是黑伞神奇,竟然可以护佑僵尸的尸气不变伤害;二是谢姑娘本领超凡,只靠一把黑伞,便可以在阳光下自由走动。
“阿九……我们这是到哪了……”我问道。
“啊……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了?”阿九十分紧张地留意着小路两边的环境,对于我的问话,则是心不在焉。
我见阿九这个样子,也没有再多问。与阿九并非走着,紧紧地跟着谢姑娘与张玄薇。
到了十点多的时候。我们经由小路走到了大道上面,路上的行人渐渐变多,也有车辆经过。
行人与车辆变多的时候,阿九神经紧绷,脸色阴沉,以一种不太友好的怀疑目光观察着来往的人。
“萧宁,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当心一点,保护好张小姐。”阿九在我耳边说道。
我站在阿九身边,感觉到他的身上正散发出一股杀气与寒气,虽然在阳光下,也叫人颤抖不已。
谢姑娘道:“再往前面几十公里,就是江西的婺源。那边风光秀美,是一块奇异的风水宝地。我们顺道去那边看看,或许会有些收获!”
谢姑娘有此提议,我们也没有反对。
春暖花开,这个季节的婺源,早已生机勃勃,野花便地,风格迥异的徽派建筑更展现出独特的人文情怀,与那自然田园风光交错在一起,吸引了不少游人。
我们从三清山下来,顺便走一趟婺源,休息一晚,明早再赶路,对于鬼灵精怪的谢姑娘而言,再好不过了。
阿九倒有些迫不及待,道:“可以,今晚我们就在婺源住上一晚!有些尾巴需要处理。”
尾巴的意思是指跟踪我们的人。讨有双血。
黑影教过我,我自然分辨得出追踪人的特征。可我这一路上,并没有看到有人暗暗追踪我们。
“阿九,你是说古家人还死心不改地跟着我们吗?”我不太相信地问道。
“不是古家人,是……”阿九咬着嘴唇到,“是来找我的……人。你不用管,我自己可以解决。”
谢姑娘笑道:“阿九,你由我欺负,也由我罩着。你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处理的!”
阿九很平静地说道:“多谢谢前辈的好意,阿九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来处理。拜托了!”
谢姑娘嗔怒了一句:“好吧。”
我们由步行改为坐车,下午两点多,便到了婺源县。这里是江西、安徽、浙江三省交界的地方,建筑风格是安徽徽派风格,食物却是江西风格,口音上也有些浙江口音。
最近天朗气清,春光明媚,婺源的空气醉人,不过我们来的时候,离油菜花的花季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无法亲眼目睹成片油菜花的美丽盛景。
“我听白师父说过,婺源这个地方,一旦油菜花开放。等到夜晚寂静之时,油菜丛了会有一种偷香虫,它从泥土中爬出来,贪婪地闻嗅油菜花的香味。”我看着绿油油的油菜说道。
“它只不过闻闻花香,又怎么能称作偷香虫呢?”张玄薇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动,不信地看着我。
“我还没说完呢。那是因为凡是偷香虫闻过的油菜花地,第二天鲜花虽然鲜艳,但是却没有半点香味。所以叫做偷香虫。”我解释道。
张玄薇张开嘴巴,半天都没有合上,道:“真的有这种神奇的偷香虫吗?什么颜色,大小几何,有没有办法将它抓住!”
“油菜花的花期还没有到,可不要抓偷香虫。具体什么样子我也说不上。按照白师父所说,偷香虫身子是绿色,和一般的毛毛虫差不多大小。唯一的区别,就是一旦遇到危险情况,偷香虫的脑袋会变黑,还会咬人。”我说道,“捕捉办法嘛,我就记不清楚了。”
“花期还有十多偷香虫了。”张玄薇有些沮丧地说道。
我们在婺源县境内的一处自然村落休息。这村落道路修建宽阔,山上遍野的油菜,山下田野河谷地带也是油菜。
我找了一家便宜的农家旅馆,我与阿九一间,谢姑娘与张玄薇一间。
吃过了晚饭,到了天黑的时候,村落渐渐安静下来,偶尔传来数声狗吠。
我正与阿九在房间内说话。一把黑色的匕首从窗户飞了进来。阿九脑袋一偏,躲过了匕首。
铮地一声,匕首钉在墙面上。
窗外一个人影闪动。
阿九大喊一声:“住手!”起身便追了出去。我将黑伞提起来,跟在阿九身后。
“谢前辈,我去追阿九。”我喊了一句,谢姑娘应该可以听到。
阿九的动作极快,那人影的动作也更快。两人前后追逐。我则在后面紧紧地追着。不出一会,离开了山村,跳入了茂密的油菜林里面。
南方油菜比北方长得要高。每一株都差不多有一米多高。
那人影几乎是弯着腰在油菜地中钻动,有些油菜匍匐在地上。那人影跳动,又跑出了十多米。
阿九紧紧地追在后面。
最后那人影停在河谷边上,身后就是一条溪水。
“你是谁?跟了我一路,所谓何事?”阿九问道。
此人立在水边,除了双眼,前身都被黑衣裹着,没有露出任何痕迹,要从外表判断出他的身份,的确有些难度。
“我是谁,为什么而来!你应该清楚!阿九!”黑衣人说道,声音阴沉恐怖,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
一阵夜风出来,油菜树随风摆动。
“不管你是谁?我奉劝你一句,从哪里来回来哪里去!”阿九冷静地回答,“你应该我们之间的实力察觉。你跟了我三天,都没有寻找到偷袭暗杀的时机。此刻与我正面对峙,你一丁点胜算都没有!”
阿九说这一段话的时候,整个人格外地自信。
“哈哈!阿九的实力果然不同凡响。我本以为藏得隐秘,你没有发现我。倒是我自作多情了。”黑衣人笑着道。
“不过,我既然来了,自然要试一试阿九的本领,看是不是像传说中那么可怕。”黑影人站在溪水边上,一动不动,黑暗中的双眼却牢牢地盯着阿九。
此刻光线暗淡,若是常人的肉眼,立于此地,只有死路一条。
阿九与黑衣人皆是经过训练的高手,在黑暗中辨别无敌,识破对方的动作,本就是他们的日常训练科目。
如此的夜晚,如此的光线,正是厮杀的好时机。
第二章 、蛇族少年()
风在吹动,油菜还在摇摆。阿九与黑衣人皆是站立,不再说话。他们没有匆促出手,都在等到一个时机,一个将对手完全杀死的契机。
我仔细观察黑衣人。他的气质与以前的阿九十分相似,方才说话的口吻,也是如出一辙。
不过那是以前的阿九。
现在的阿九充满了人情,认同情义,不再是个无情之人。
风忽然停止,附近的空气格外地凝固。
我心尖一颤,知道时机到了。黑衣人的左脚和右脚同时动弹,从油菜叶中跳了起来,他手上多了一把匕首,直接刺向阿九。
阿九并没有任何迟疑,脚上发力,也跟着冲上黑衣人,喝道:“让我看看你是什么人?”
就这黑衣人与阿九快要对上的一刹那。
黑衣人随手一扬,一把白色的石灰扬出。
与此同时,黑衣人脚步转换,并没有攻击阿九。转而对着我而来。
石灰中参杂了少量的迷药,吸入体内会影响和迟缓身体的反应。
阿九挥动衣袖,骂道:“卑鄙!”连连后退两步,躲过扬起的石灰。听到身边的动静,骂道:“你是来杀我,为何要对付旁边的人!”
黑衣人道:“杀死你心中最重要的人,才是惩罚!”
黑衣人话说完,就到了我跟前,手上的匕首锋利,刀锋隐隐发黑,应该是淬满了毒物。从毒物散发出的微弱气味,可以判断,刀锋上的毒物是蛇毒。
他紧紧握着匕首,提着匕首直接刺了过来,如同毒蛇吐信,速度极快。
我手心全是汗水,忙后退两步。等到匕首快要靠近的时候。我将黑铁伞打开,挡住了刺来的匕首。
黑衣人匕首刺在黑伞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只听一声响动。
我低头一看,黑衣人已经贴到地面,从黑伞下方溜了进来。
毒蛇!
我心中一惊,背后惊出冷汗,忙弃掉黑伞,抬脚踩了过去。
黑衣人的身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躲过我刺来的一脚,又溜到我的右边。
我以前见过阿九也以不可思议的方式躲避,总觉得熟悉。
现在想想,他们很多种击杀与躲闪的方式,都是模仿蛇类。
黑衣人贴着贴面溜动,双手用力一撑,飞快站了起来,到了我的右边。随即匕首斜刺过来,对准我的命门。
这种刺杀的方式,黑影教过我很多种应对的办法。其中有一种叫做舍车保帅,牺牲身体某一个部位,保全自己的生命。
我没有办法完全躲过这致命的一击,用手掌挡在心口位置。
啊!我叫了一声。右手被淬毒的匕首刺中,整个手掌刺穿,鲜血流出,剧痛散开。
“你果然是毒蛇!”阿九从后面追上来,飞起一脚踢在黑衣人肩膀上。
黑衣人受了阿九的重击,滚到一旁,又以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
“阿九!你永远都不能有朋友。他虽然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但匕首上淬有剧毒,过不了一会,他必死无疑。而且死相不会太好看。”黑衣人冷笑地说道,眼中散出残忍的光芒。
“是吗?”阿九道,“我看看是谁的死相不好看。”
阿九没有给黑衣人任何喘息的机会,提着拳头一拳砸了过去。
黑衣人身子一侧,躲过阿九右拳,与此同时,从暗处斜刺出一根又细又长的毒针,要扎在阿九的身上。
阿九耳力与反应比黑衣人要厉害。直接抓住了黑衣人的左手。咔咔地一声。
黑衣人的左手发出一声脆响,左手被折断了。
阿九连着两拳,重击在黑衣人的胸膛。黑衣人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阿九取出一把匕首,一刀插入黑衣人的胸口。
阿九熟悉人体构造,下手拿捏很准。这一刀虽然刺入黑衣人的体内,却没有要了黑衣人的性命。
“你果然很厉害……比我想象中更厉害……其实你可以更加厉害的……这样你的朋友也不会因为你死的。我洒毒石灰粉的时候,你就可以杀了我的。”黑衣人惨笑道,“阿九,你难道忘记你自己的力量吗……”
阿九双眼进了不少石灰,双眼还在刺痛,听了黑衣人的话,又刺了两刀。黑衣人只是低吟了两句,并没有大声惨叫。
“啪啪!啪啪!”我大步走上前,用左手重击在他脸上。
“你个狗眼看清楚,蛇毒伤害不了我。”我骂道,忍着痛将手上的匕首拔出来,撕下一块衣服,将手臂流动的鲜血勒住。
“你……你不是我蛇族之人,怎么不惧怕蛇毒呢……”黑衣人惊慌不已。
我不害怕毒物,是因为我吃下无数的毒草,几乎是百毒不侵。
蛇族!我暗暗地惊讶,这又是什么族群,是阿九的族群的来历吗?
“萧宁,你不要多听他的话。”阿九道。
阿九将黑衣人胸前的衣服撕开,伸手触摸了两下,在黝黑的胸口上,有一个用烙铁灼出来的数字。
是个六字。
“好!很好!你们终于要动手了。”阿九双眼被石灰迷住,并不能看清黑衣人的来历,但是从胸口的位置,判断出黑衣人的身份。
看到六字的时候,我的心中也是一颤。讨有序才。
因为我在阿九的身上,也见过类似东西。阿九胸口上灼烧的数字,是一个九字。
黑衣人道:“阿九,你别以为你做得很干净。我们就不知道人是你杀的了。你为你父亲报仇并非做得天衣无缝。”
我心中一惊,阿九回去复仇,事情做得隐秘,但最终还是露出破绽,最终还是有人追杀上门了。
阿九的拳头攥得很紧,嘎嘣嘎嘣地脆响,身上的寒气更加逼人。
“你们想怎么样?”阿九咬着牙说道。
“阿九,你很清楚。”黑衣人道,“当年你父亲违背了族规,所以被杀。如今你又违背了族规,你的命运也会很悲惨。而且,会有更沉重的惩罚落在你的身上。你的朋友也会因你而死。”
啪啪!啪啪!
我心中气愤不已,又是两巴掌打在黑衣人脸上,道:“你给我记住了,我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