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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踏进这圈子的时候就清楚记得一句话,能被金钱利益支配的人是最安全的,往往用钱就可以打发掉,毫无后顾之忧。
毫无疑问,我惹上了个大麻烦。
是左征?是小艾?
他们没有任何做这种事的理由,如果都不是,那会是谁?
我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往片场赶,刚一去到蒋导跟前报道,结果蒋导扭头一看是我,黑着脸对我一通劈头盖脸的骂。
“沈思思你可真厉害了,别以为你是左征介绍的就是个腕,你一只脚都没踏进这圈子就耍起大牌脾气来了?这里谁跟你一样第一场戏就迟到一个小时?是要整个剧组都等你一个人是吧?我告诉你沈思思,要不是左征把你塞给我,就你这一抓一大把的条件,别说女二,就连个跑龙套的也没你演的份!”
片场人多,都挤在一团围着蒋导,这一阵安静的出奇,连呼吸声都像停了。
我平静的抬头,对上蒋导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蒋导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对,下次一定注意,我先去化妆了。”
我捏紧拳头转过身,背对着全部人群。
推开化妆间的门,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小艾给场记使了个眼色后,场记弯着腰小跑出了化妆间,小艾则扭着胯朝我走过来,扬了扬眉:“刚才声小,我好像听见蒋导说什么话了,思思,是什么事呀?”
我冷笑:“我跟陆礼承的阴亲是没有解除是吧?”
小艾笑容僵了。
“那我名义上是陆家的儿媳,我暂时还有陆家这靠山?”把小艾曾经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她脸色变了。
“你攀了个导演就以为上高枝了真是鼠目寸光,拉拢场记给我通知报到时间晚一个小时让我挡着那么多人面被骂丢了脸可是然后呢?我是左征亲自带给蒋导的人,不比你一个普通爬床的有底气?我猜你还想扇枕边风对吧?我劝你幼稚的手段别搬出来给我当笑话看,你想对付我可以,请你拎清自己分量,我之前能捞你起来给你次机会,现在也能把你后路断干净!”
啪,啪,啪。
就在我欣赏小艾死灰般表情的时候,门口的左征斜依在门边上,慵懒的拍着手,像欣赏完荒诞舞台剧后谢幕时的鼓掌。
小艾气出了化妆间。我扮上最适合在聚光灯下存在的妆容在化妆间外看见左征没走,他手指贴在裤缝边上,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见了这么多千方百计往上爬的女人,你这样的我第一次见。思思你是表面上看起来最干净却是最有野心的一个,你明明就在暗争,别再掩饰你的想法,舞台很大,你一个人撑得起场子,别怕。”
我抬头,对上左征洞察般的视线:“那左征你再告诉我一次,你究竟,是不是老鬼?”
第十一章 别去厕所()
“当然不是。”
听左征否认,我还是半信半疑。
因为我迟到关系,只能等到晚上九点再拍我的部分。之前那场是小艾的戏,罕见的她一连n机几次,蒋导黑了脸,小艾只笑嘻嘻的说她没找着感觉。
这么一折腾,轮到我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结果我准备就绪,却找不着女三号了。蒋导为这事大发雷霆。
“行,都把自己当腕儿了是吧!一到关键时候就给我玩失踪对吧,场记!妈个比,人呢!”
场记小跑到蒋导旁边,擦着汗说女五号去厕所了一会儿就回来,结果十五分钟过去,只有蒋导愤怒的鼻息外,哪见到女五号的身影。
没人敢说话,都面面相觑,还有种看好戏的期待。
我怕蒋导迁怒,立马说:“我去厕所找她罢,场记是男的不太方便。”
蒋导木着表情点了头。
拍摄点是一处废工厂改建的公园,厕所里拍摄地不算近,中途路灯是灰白色的,只能勉强照清楚路面。
到了厕所门口,我冲着里面喊了她两声,没人应。
我索性就进去了。
厕所吊下来的梨形灯泡亮度比路灯高点,要从门口绕开一堵墙,转大半个圈才能进到里面去。
我刚走到转圈地方,等一只脚跨到真正门口的时候,我刚一张嘴巴,嘴皮子冻得僵住。
浅黄的大块地砖铺向的厕所那头,一个女人穿着大红嫁袍,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坐在地上,双脚并拢贴在瓷砖上向前伸,上半身全数压在腿上,长长的头发搭拢在身上,一部分垂下,沾到地面摊开的一团红褐色的血。
我吓得腿肚子发软,颤抖的叫了她两声,女人还瘫在那一动不动,也没应我。
第一次遇见这种状况,我不知道作何反应,等我定了神再看眼那女人身上的衣服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衣服,为什么跟我在汤臣一品穿的那件红吊带睡衣特别像?
这时候我肚子突然抽痛了一下!
我手心轻轻贴在腹部,是肚子里的孩子受到惊吓了?
说实话这画面看得我也毛毛的,明知道该走,腿却不知道怎的,不由自主的朝那女人走去,诡静的厕所只能听到我脚下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我走得极慢,慢慢的又觉得不对。
为什么我听到的脚步声,像是重叠的?
好像我走一步后,不知道是谁的脚也马上迈下,两个脚步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却有短暂错开的时间。
可这厕所里除了我和面前的女人外,再没人了。
那,是谁的脚步声?
厕所距离很短,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我已经走到女人面前,我猜她应该是女五号青青没错,可她为什么会穿着这身衣裳?
我视线没收,她猛然抬头,满是血迹的脸上挂着两个空洞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我。
她没死?!
青青站起来的速度非常快,她突然朝我伸手,我脑子里的想法是躲,可手却无意识的往前伸……
就在我和青青的手快要触到的时候,像从肚子里传出一个狠劲拽着我后退一大步,青青扑了个空,身体立马像被抽空了一样,朝地上瘫去。
我差点被青青碰到!
思绪终于拉扯回来,我看了看周围,再看了看地上的青青,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立马跑出了厕所。
警察二十分钟后赶到,问了我好些问题,我没敢把青青突然站起来的事说出去,在这之前警察告诉我,推测的青青死亡时间,是在我去的那会儿前后。
那我问警察有没有可能我去了之后青青还活着,他摇头,说剧组其他人说,我去了厕所将近半个小时,中间误差不会这么大。
我糊涂了,我分明记得去厕所之后最多只用了十分钟,而且为什么我去厕所这么久都没人来找我?
问过之后我才知道,又是小艾!
当时二十分钟过去,蒋导叫小艾来找我,小艾过来了之后肯定看到了什么,而她在我另外一边录口供,距离较远,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回想刚才的画面我还心有余悸,我怕的不是突然站起来的青青,是怕如果当时我真伸手跟青青有过接触,她又死了,那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脑子正乱着,另一个警察过来,对着我面前的警察耳语了几句后,他扫我一眼,突然问我:“你有没有靠近过尸体?”
我咬了下唇,正要开口否认,心里突然响起个稚嫩的声音,我吓得照着念了一遍:“有,我以为她没死,想过去确认一下。”
警察微微点头:“行了,问的差不多了,刚才我同事说,在厕所地上发现了沾了血的高跟鞋印记,请你今后保持联系畅通,有什么事我们会马上联系你。”
我松了口气,好在没有撒谎,增加我的可疑度。
我低下头望着肚子,一连两次帮了我的就是我肚子里的生命吗?是豆豆?还是陆家的孩子?
无论如何,是他救了我。
剧组的一个演员死了,虽然唏嘘,可都没太当回事,都知道凶手找到的可能性极低。音乐公园附近酒吧太多,估计是哪个喝酒喝糊涂了的跟青青起了纠缠误杀了她。
好在青青拍过的戏份不多,第二天立马找到新人补拍了她的部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但我总有预感,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五天过后,是我跟女四陈欣的对手戏,我照常在化妆间里上妆,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我扭了扭头,化妆间却没别人。
没多久,又开始书画,我问身后的化妆师听到声音没有,化妆师摇摇头,说什么都没听见。
我起初没太在意,但渐渐的,那声音越来越长越来越大,好像就快贴到我耳朵边上来了,我耳朵又痒又痛,伸手捂住也没用,我难受得尖叫,直到被人用力拍了拍肩膀。
我转头一看,化妆师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你,你没事吧?”
刺耳的声音彻底消失,我松了口气,勉强笑了笑:“我没事,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可化妆师的脸色没变好迹象,她吞吞吐吐的说:“可是你刚才说的话……”
我疑惑:“我说什么了?”
“思思。”
跟化妆师的对话被门口的声音打断,我转头去一看,是我妈带着我姑妈过来了。
为了让我妈放心也堵住姑妈的嘴,我告诉了她们地址让她们能过来看。姑妈一脸嫌弃的进了化妆间东瞧瞧西看看,拉长声音说。
“倒是不错,就是小了点,这么东西,是共用的吧?怎么连个私人化妆间都没有。”
我妈忙说:“这是思思第一次拍戏,还是个女二号就已经很不错了,慢慢来吧。”
我赶紧过去牵着我妈的手问她累不累,没跟姑妈多说话,当她是空气一样。姑妈倒是一点不介意,自己嘟囔了几句后,就说要去见见导演。
我这姑妈就是个多事的主,她见到导演指不定说什么话,我赶紧拦着她说自己马上开拍了,她们可以去看,姑妈才收了那意思,跟着我出去了。
刚一出去,姑妈就说想上个厕所,我怕她找不到,便带着她去,哪知道刚一走进厕所,女四号陈欣正躺在之前青青躺过的地方,以同样的姿势坐在那,一动不动。
姑妈尖叫的声音快要刺破我耳膜,一闪而过的思绪在我脑子里炸开了锅。
我想起来了……
刚才在化妆间我听到的声音,和我之后念叨的声音,都是同一句话。
“别去厕所,别去厕所……”
第十二章 寒透心的是谁()
在厕所连续死了两个剧组的人,耽误拍摄进度不说,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记者没出一小时就到剧组来采访,把蒋导烦得当场骂街。
这次来调查的是上次给我录口供的警察,他例行公事问完我后,意味深长的说:“沈思思,希望你可别是招惹麻烦的体质啊。”
我牵了牵嘴角,才发现一点笑不出来。
那间厕所被公园方封锁,剧组在这里的拍摄草草了解,我当天晚上离开的时候路过蒋导身边,听编剧凑在他耳边嘀咕道。
“蒋导,您看这连续两个小演员的死,是不是跟剧本的顺序有关……”
剩下的话我没听清,当天晚上下了很大一场雨,冲得地面像积了一层水。
晚上收到群发的通知短信,拍摄暂缓,重启时间再定。
目前这状态让我非常为难,我也怕接下来剧组再出什么事,可我爸治疗后续还需要一大笔钱,原本想着拍这片能勉强支付。
我伸手摸了摸肚子,明明很烦,却又渐渐放松下来,
回到家我一开门,还没开灯就看见床边上大摇大摆坐着的陆礼承,他微微眯着眼睛,一副要跟我算账的样子。
我更是来气了,反手把门一关,就酸他:“真是劳驾你这个大人物出现了。”
陆礼承倒不气,朗着声反问我:“就这么想见到我,不知道想办法找我?”
“谁想见到你,我巴不得你消失,”我夸张的笑了笑,轻咳一声,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说……什么法子能找到你?”
“你好像不是很想知道,那就算了。”
“别,我还是有一点想知道的。”
“一点?”
“很想,我非常想行了吧,告诉我,怎么才能联系上你。”我急得喊出来。
不想承认,可每当意识到危机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陆礼承。可这样的想法是我最唾弃不屑的。
这是我自己选择要走的路,怎么可以一遇到麻烦就想到依靠?软弱带不给我好运,只会增加依赖。
“玉牌拿出来。”陆礼承视线落在我包包上。
我翻出玉牌拿在手里,之前我都没发现这东西一直被我随身携带,我看他:“然后呢?”
陆礼承勾着唇邪魅一笑:“然后你吻我,我就告诉你。”
我愣了一下,随手把玉牌又扔进包包里,懒散的打了个哈欠:“既然你不是很想告诉我就算了吧,但我还有几个问题。”
不管他打不打算理我,我清了清嗓子开始问:“第一,我被人瞒着跟你们家达成合作,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第二,我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豆豆还是你……们陆家的?第三,剧组这两天发生的事是不是跟我有关系,还有第四点,整件事情,你都知道吗,我被蒙在鼓里的事。”
问完一堆,我心跳得比想象的厉害。
陆礼承说:“吻……”
他还没说完,我立马凑到他面前,紧紧贴了他冰凉的嘴唇一下马上离开,我擦着嘴巴,庆幸房间没灯,不然我火烧一样的脸,被看见肯定会被笑话的。
结果陆礼承眼睛里含着笑说:“吻我,我也不告诉你。”
……
被陆礼承算计或被鬼算计,这两者不分轻重的膈应着我。我捏着拳头,想试试揍一下他高挺的鼻子。
他突然的话,打断了我的冲动。
“还没出来,不知道是谁。”
什么?
我注意到陆礼承完全阴了的脸,很可怕。
“你是说,还不知道我怀的是谁?”
陆礼承点点头,脸色更臭了:“你个蠢女人叫你别说话,前一天用七个死人钱祭拜后是最容易被利用的时候,孤魂只能通过八字全阳的人投阴胎转世成人,那只鬼有预谋的潜伏在你身边,等的就是这时候,投阴胎成功后就要重新孕育七七四十九天。”
也就是说,豆豆的出现不是偶然,他是故意的??
我心扑通直跳,摇了摇头:“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我觉得豆豆不会是那样的,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浑身很脏,像是被欺负过。”
况且在剧组的时候,我肚子里的动静帮我摆脱过困境,回想起豆豆黑黝黝的无辜眼神。
不会的。
“鬼伪装自己又有何难?就这么轻易的搏了你同情心?”
陆礼承的话很刺耳,我态度也恶劣起来:“是啊,就是利用到我同情心了又怎么样,既然现在我肚子里的孩子跟你们陆家没什么关系你又过来干什么?来找我算账还是看我笑话的?”
我话没说完,下巴突然刺痛,陆礼承放大的脸贴得我很近,看他气急败坏的表情,我突然心虚了。
“就这么想要摆脱?现在人还没出来还不知道是不是孽种,别以为能跟我撇开关系,你做梦。”
呵。
我心狠的痛了一下。
明白了,感情是还没见到结果,我依然是个代孕的,别人过来宝贝自己儿子安危的确是应该的。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这么难受呢。
“那生下来如果不是呢?是不是就能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