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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公公的想法陆礼承究竟知不知道,这时候选择性的还是把跟牛忙忙的谈话复述一遍,他沉默一阵后,叫我下车在原地等,他马上赶过来。
我想也好,这些一个人面对倒不如两个人,就准备挂电话,陆礼承突然冷不丁道。
“不要相信他。”
“什么?”
“我们结婚是必然必须必经的事。”
好大的口气!
我不满的想嘟囔两句,奈何信号一直不好,只能收起手机继续在长途大巴上颠簸,到地方后,我双腿犯软,撑着一个电线杆柱子吐了好几口才舒服点,再一看。
吉祥村。
就是那挨打的佣人住过的地方。
我照着地址往里走,路过好几家平房,毕竟像吉祥村这样落后没跟进的农村都没拍门牌号的意思,我只好拉着个路过的大娘问了佣人名字,她指了一个方向:“村东口那家就是了。”
说完她挑着水又走了,我寻思这吉祥村里的人还挺有记性的,这人不说死了都有几年了么,怎么到现在还有人记得,那屋一直空着?
我顺着所指方向走了半天,停在一破旧的房子门口打量了半天,敲了敲木门,没抱多大希望,那知道木门竟开了。
我没察觉到,吓一跳,一看门缝里出现的老人脸上褶子堆得很深,褶子里又包着黑泥,但他脸色尤为的灰白,就跟死人一样。
这想法把我吓了一跳,看那人身后黑漆漆的没开灯,他身体一动不动,圆小的眼睛忽然颤了颤,张嘴问我什么事。
我赶紧硬着头皮问,那佣人叫张娟,我问张娟家在哪,是不是在这里。
本来没抱希望,结果老人木讷的点了点头,不像常人点头时像是自然发生的动作,老人的脑袋像是跟脖子分开的,刚才那动作,只是脖子上放着的圆脑袋滑动了一下而已。
我紧张结巴的追问,那张娟现在在哪,不是已经死了吗。
明明已经死了的人,老人居然不说她死了反而说她住在这里?太奇怪了。
我心怦怦跳的飞快,全神贯注准备等老人答案的时候,肩上突然一沉,刚才神经太紧绷,被这么一拍快吓得魂飞魄散了。
我怒瞪着眼睛回头,看陆礼承满脸的古怪情绪,我气急攻心的说道:“你差点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这正问事情呢!烦不烦。”
哪知道陆礼承的眉头更皱了,他薄唇微开,低哑道:“你一个人对着空气在说什么?”
太阳还挂在天上,我却被陆礼承的话激得狠打了个凉哆嗦,什么我一个人在对着空气说话。
我扭头一看,果然房子门口哪还有人,连房门都是紧闭着的,一点没拉开过的痕迹。
要说可能是刚才那老人生气关了门,可是这门缝上浅浅密布着的蜘蛛网,织在两扇门上面,细小的门缝上还能稍微看清一根根银白色的蛛丝。吗找史号。
怎么会这样?!
我吓破了胆,把刚才的遇见跟陆礼承说了一遍,他认真听完,抓着我手叫我赶紧离开,我也是这个意思,结果刚走两步,陆礼承先停了。
我肩膀跟他撞上了,古怪的急问他怎么了,结果陆礼承抿着嘴巴不说话了,我更紧张,叫他有什么事赶紧说别傻愣着。
结果陆礼承指了指我的脚,我低头一看,除了沾了泥巴脏了点外,没怎么了。
但他还是坚持让我看我的脚,我看了半天没发现异常,陆礼承脸绷得紧紧的。
他说出来的话,听得我狠打了个哆嗦。
“你踮着脚尖在走。”
你踮着脚尖在走。
陆礼承的声音荡在我心尖上震的我心肝子发疼,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啊!
我第一反应就是绝对不可能,陆礼承说是我在踮着脚尖,要是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能不知道,起码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我着急往下看的时候,脚也是正常的,脚后跟扎实的踩在地面上,没陆礼承说的那样。
可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也不是开玩笑的人,也就是说他的的确确是看见我垫脚尖了,而我自己却浑然不觉。
我低头又仔细看了好几遍,没有,我好好的站着,哪里垫脚尖了。
我们两个人在同一件事情上得到两个答案,如果是两个人都没说谎,那他看到我垫脚尖的样子,是我现在看到的自己吗?
我脑子挺混乱的,明明捕捉到了一根能连接起整件事的线,可我懂的太少压根说不出点有用话来。
直到陆礼承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思思,你是不是丢魂了。”
第八十章 我好像认识她()
在我对玄学几乎一概不知的情况下,这丢魂是我罕见听过具体传闻的。
说是丢魂这事,是农村最甚,解释不出来具体原因,猜想跟农村的风土气息有关,而丢魂者小孩儿巨多。青少年就很少了,像我这种成年人都几乎不可能发生。
丢魂者成天浑浑噩噩的。意识低迷吃不下东西,到人发现丢魂的时候,眼睛已经像干枯的泉眼般古怪。
人丢魂丢着丢着。丢没命的都有。
毕竟人靠魂活,自己魂没了身体空了,抽离的魂成了孤魂,找不到自己身体回来的话,时间久了,其他魂魄强站这人身体,那人自己的魂是彻底回不来了。
这是我现在尤其担心的一点。
我这才到农村没两个小时就丢魂了。不可能是意外,所以有人故意设刚才的局让我丢魂,而我现在好好的没出事,是不是说明我身体已经被新魂给占了?
所以我很快……就不是我自己了?
这样想着。我浑身禁不住颤抖。人要杀人除了犯法外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如果我真的已经丢了魂,那我真正的魂呢,在什么地方?
设局陷害我的人又是谁?
左征?风歌,还是公公?
陆礼承把我抱在怀里,说暂时不能离开这里,无论如何要确保我魂还在或者魂归位再做下一步决定。
我闷闷的“嗯”了一声,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骂牛忙忙一顿,我一次又一次的被他陷于不易之地,他牛忙忙是真当我好欺负的是吗?!
可是摸出手机来一看,毫无信号,再看看陆礼承的手机也是如此。
我两这几乎算的上是彻底困在吉祥村了吗?
我提议陆礼承先回去,我在这里等,他找人过来救我,帮我招魂回来,一切还来得及,可陆礼承怎么都不愿把我一个人扔这不管,结果只能两个人互相干瞪眼看着到了天黑。
错过回城的大巴,原本打算找村民家借住一晚,哪知道,逛了村子整整一圈,敲不开一家的门。
奇怪了,白天我来的时候,这里人还挺多的,怎么到了晚上,就跟彻底消失了一样。
而这大晚上的冷气温会钻进衣服里来,我搓着胳膊打了两次哆嗦,突然背后一暖,风衣边刚好完全包裹住我,陆礼承下巴搭拢在我肩膀上,后背贴得严密。
“到屋里去。”
我身体刚温暖没一会儿,他这提议又把我吓得浑身冻住了,我摇头说不去,我说不定刚就在这里面丢的魂,万一屋里有更可怕的妖魔鬼怪,到时候还不太好应付。
可陆礼承说,吉祥村人晚上就跟彻底封了门一样怎么敲都敲不开,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我预感不对,问他咋了。
陆礼承说:“说明村里晚上的房子外,会有让人不敢开门的东西。”
被陆礼承的描述惊得心跳得一抽一抽的,整张脸跟麻了一样木着不舒服,我赶紧催促他进屋里去。
里外都是险,至少先别被冷死。
陆礼承轻易的就推开了房门,看来这房子是在没人住了后就没锁过,既然张娟人都死了,为什么这屋没人来住?
一跨进门,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鼻而来,我呛了两口,直到陆礼承反手捂住我口鼻,我仔细看,这房子里什么东西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说明的确是很久都没人进来过了,可我突然注意到脚边的厚灰面上,有一连串小小颗粒大小的凹陷,一连串延伸到卧室去了。
可能蟑螂腿踩出来的路子,明明该是两根,不知怎的,就剩一半,只留一条道了。
这时候陆礼承已经开始在收拾屋子,他扯下木床板上的破棉絮扔在一边,把床面四个角上的灰拍了干净,我担心陆礼承的严重洁癖症,他却跟没事人一样把简易的床收拾好,招手叫我过去躺好。
我是不想躺的,我紧张的哪睡得着,可是陆礼承说我丢魂了这样耗精力只会让自己更快出事,把他风衣外套往我身上一盖,逼着我好好休息。
他一副要守夜的架势,我叫他后半夜叫醒我,我们换岗来,他扫我一眼,淡淡的说了句啰嗦死了,就不理我。
我把陆礼承的风衣拉着盖住了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只坐了一点床边的嫌弃样子,脑中浮现某个胖乎乎的肉团子身影。
光这拧巴的性格,小幸运成不了别人家的儿子。
本以为会失眠,结果伴着这腐烂的霉臭味道居然稳稳的睡着了,梦里的我身处在不一样的环境里,仔细看,是古代?
我漫无目的的游走,一声女人的撕心裂肺的吼声吸引了我注意,这声音的痛楚和绝望光听着就够难受的,我定在原地,寻着声音去。吗农协才。
隔着一张门的距离,透着半透明的窗户,里面烛光打出两个人的剪影,一男一女。
这一幕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我就曾置身处地一般,我听见门突然哐当一下推开,一个穿古袍的男人从房间里出来,他路过我,无视我,怒气冲冲的走了。
不知为什么,我再仔细睁眼睛都看不清男人的脸,他身后的男人跟他一样都五官模糊不清,只有他,明明看不着脸,却能清晰感觉出他身上透着骇人的怒意。
我视线往下扫时,突然看到挂在他腰间随着他动作一晃一晃的东西。
白玉牌子?!
是陆礼承之前给我的那块白玉牌子!隔得远,我莫名的非常很肯定就是那块。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这人难道是……
我想追上去,可是角落的一个白胖小孩儿吸引了我的注意,看到他那刻我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他像极了我的孩子!
他穿着一身华袍,打扮的跟个大人模样,他身边的人弓着腰向他请示什么,只见他抬着手臂,前后甩了甩胖乎乎的小手,不耐烦道。
“阿爹阿妈再吵架,小爷屁股又得开花了。”
其余的我再听不清,控制心里的激动,我朝着未关的门里走,偌大的房间里,独独在角落里站着个女人,对着铜镜,正梳妆打扮着。
这里只有她在不可能是别人,也是说刚才发出痛苦叫喊的人只可能是她,只见她此时气场都是安静的,随着手里的动作,香粉,胭脂,娴熟自然的往身上涂抹。
我心狠得跳着,一点点的靠过去,手掌心全是汗,我几乎完全走到了女人背后,从我视线看过去,那铜镜里的眼睛,就像在透着铜镜看我一样。
而她的脸,依然是模糊不清的,只有那双眼睛,清澈如泉,又透着刻意掩盖起来的厚重的倦意。
直到她淡漠的别开了眼,又慢条斯理的往自己的眉心处点上了朱砂印。
她此时的妆容一定非常精致,是有什么喜事?
她自信,独立,尊贵,可在这时候我忽然觉得,她非常可悲。
像被彻底彻底的,抛弃了一样的心死。
我试着想跟她说说话,想去宽慰一下她的悲伤,想把她身上无形的铠甲卸掉,叫她歇一歇,别逼自己太紧。
虽然这些下意识的心酸非常莫名其妙,但这种想法却是在跟她对视后倾数进到我脑海里面。
我好像,认识她。在梦里见到的这个女人。
可眼前的画面突然像被巨大漩涡吸进去一样扭曲重叠,我惊得“啊”了一声再睁开眼。
自己还在那间破房子里,依旧散发着恶臭的腐朽味道。
而我身边一直坐着的陆礼承突然不见了。我紧张的大喊他的名字,过了好一阵都没出现,陆礼承出事了?!
第八十一章 小孩子 为“mayiko0206”宝贝的玉佩加更()
“陆礼承!”
我着急着大声喊他,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冲到门外头,推开门一看,我这才注意到,天色还是黑的。居然还没天亮??
我清楚记得陆礼承之前的话,这吉祥村晚上打死不开门说不定就是有怪东西半夜巡街。由此我们才躲进这晦气的屋里来。
照理说陆礼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怎么可能出房间去?那他是见着什么了?
我回房间发现陆礼承的风衣,他手机还在风衣里什么都没带的就出去了,这更证实了我焦灼不安的恐惧。
我只能在原地等。坐在木床板上睡意全无,意识却模模糊糊,直到我故意半开着的大门发出“咿呀”的声响,我激动的站起来喊了声“陆礼……”
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这门是打开了,可两道门边上什么的都没有。没有推开门的手,空荡荡的,这门像是被风吹开的一样。
可是我就坐在大门旁边,要是有能吹开门的风我是一定能感觉到的。我紧张的心跳加速得快跳出嗓子眼了。
突然陆礼承带着一身血出现了!
他白色的衬衫上沾满了血。脸上也好不了多少,像故意擦拭过却留着血痕,我瞧他身上像开着大朵大朵红艳的花,心痛的狠得揪起。
冲上前捏着他胳膊带着哭腔道:“你怎么出去了?伤哪了,你给我看看,不管了,我们必须连夜出村,不能多待了!”
“现在还不能出村,”另一个声音从陆礼承背后传来,他突然站上前,与陆礼承并排而站,继续说道:“你的魂魄没回来,要是被你现在身体里的新魂占了超过三天,你的魂就彻底找不回来了。”
牛忙忙深蓝色的衣服上也有一块块的深色团,脸上的血不比陆礼承少,他怎么在这?
这两个人为什么一块出现了?
这么一看,两人似乎都没受伤,身上的血沾的不是自己的,那是谁的?
牛忙忙抬着胳膊把额头上的血擦了又看看,再又擦着说道:“我知道你不信我思思,但我告诉你的事的确是真的,如果那女人就住在这里的话,你找到她,一定会挖掘出想知道的东西,可我不能讲思思,我讲了,我家也完了。”
他说他不放心我,就算了一卦,知道我要出事了,赶紧追了过来,大晚上的他找不到我人又打不通电话,结果他直接寻着吉祥村最阴的地方来了。
最阴的地方,张娟的家,我们现在待的这地方。
刚才他过来后就发现情况不对,又见到陆礼承在,两人合谋把门外的危险处理完就进来了。
两人没受伤,血不是他们的,我问是什么东西,两个人都闭口不言,齐声说我知道了也没用。
我嘟囔,人总有好奇心的不是。
之后牛忙忙给我分析,张娟的死是最奇怪的,照理说来她应该是没死的,我挺吃惊的,这人死下葬的程序都是有人陪着在走,她张娟还能重新复活不成?
我看了眼陆礼承,他似乎知道我想法,手掌伸过来盖在我脑门心上,一半遮住了我眼睛。
“不是,不是这张娟复活,是她彻底没死,她应该到现在都还活着,所以咱们要找的地方不是张娟的家,是张娟的墓。”
我一听还要找到墓地去心里就抵触的慌,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