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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六一边说,一边从地上挖泥土,不停的捏着,捏出来一个个的鸡蛋的样子,朝着秤上面放,但是他放的越多,就感觉越吃力,两只手拎着秤都快拎不动了,
王红有些奇怪了,问我:“这狗日的玩什么把戏呢,神神叨叨的,”
我听着就小声的跟他说:“不要惊了鬼神,你不懂这其中的门道,这个冯万全以前做生意的时候肯定是缺斤短两的,所以阴德缺损,这个时候他的魂被困在水里,必须得把阴德补?了,他才能下去投胎,阎六这就是给他补阴德呢,”
王红听了就呸了一口,跟我说:“去你二大爷的,蒙我呢,拿个泥胆子捏一捏就是补阴德了,这阴德也他娘的太不值钱了吧,”
我听着了就笑着说:“这你就更不懂了,我跟你说,那筷子一双七寸六分,筷子为什么是七寸六分你知道吗,”
王红挠着头,问我:“为啥,”
我笑着说:“筷子的标准长度是七寸六分,代表人有七情六欲,你又知道筷子为什么是一双吗,”
王红听了有些躁动,骂了一句:“娘的,要是一只能用吗,”
我笑了笑,我说:“你不懂,咱们老祖宗造物不是空手白造的,这是有讲究的,为什么是一双筷子呢,这里面有太极和阴阳的理念,太极是一,阴阳是二;一就是二,二就是一;一中含二,合二为一,所以阴阳师捞魂都用黄金阴阳筷,他们就是把魂捞起来跟尸体合二为一,这样他们就能赶尸了,“
王红听着就呸了我一口,说:“那他娘的这人不就活了,”
我笑着说:“是活了,但是是活死人,他的魂离体不归,回去之后只能呆一段时间,至于长短,要看阎六给他补多少阴德了,”
王红摇头,还是不信,就跟我说:“你们两个老神棍就闷我这个老实人吧,娘的,这钱也太好赚了,”
我听着王红的话酸溜溜的我知道王红是羡慕阎六张嘴捏个泥蛋子就能赚那么多钱,但是这些钱可不是白赚的,没有门道你真赚不了,比如那杆秤就不是平常人能有的,
这个秤是有讲究的,十六两为一斤,为啥要这么定呢,因为古时候的观星者观察到北斗七星、南斗六星,再加上旁边的福、禄、寿三星,正好是十六星,北斗七星主亡、南斗六星主生,福、禄、寿三星分别主一个人一生的福、禄、寿,他们在天上看着人的一切,所以说:人在做,神在看,
据说做买卖的人,如果称东西,短斤少两,都要受到惩罚,卖东西少给人一两,福星就减少这个人的福;少给二两,禄星就给这个人减禄;要少给三两,寿星就给这个人减寿,
古代人都知道“人在做,神在看”,所以人都不敢做昧良心的事,
现在的人估计知道的少,所以心里就无所顾忌了,什么坏事都敢干,比如这个冯万全,做生意不厚道,缺斤短两,克扣别人的钱财,所以才会有损阴德,
我看阎六捏了十几个泥蛋子才把秤跟砣打平了,这时候阎六浑身都汗湿透了,一脑门子都是汗,可见这几个泥蛋子的分量有多足,
阎六把泥蛋子朝着冯万全的嘴里一塞,不一会全部塞进了他的嘴里,这会阎六一屁股坐在地上,骂道:“狗日的,活着的时候做了多少孽,死了才会缺德如此,真他娘的亏本啊,”
刘金红不知道为什么阎六会这么骂,所以有些为难的看着我,我笑着说:“老大姐,你别怕,他接了你的生意肯定会帮你办全了的,就算是亏本他也不能收手了,到时候他要加钱你也别理会他,做生意讲究一个说到做到,”
阎六听着就站起来骂我:“狗日的胡三,你他娘的居然拦我财路,”
我听了就说:“咱们让王红来评评理,咱们说好了多少钱,事后能不能变价,这叫什么,这叫坐地起价,”
阎六听了,就瞪着王红给他使眼色,那意思就是到时候我要多的钱给你分,但是王红这会特别严肃,跟阎六说:“你老小子别欺负人啊,人家孤儿寡母的,你还坐地起价,你的良心大大的坏,小心有损阴德,”
阎六听了王红的话,差点吐血,他甩甩袖子,气的不说话了,从万宝囊里面拿出一件衣服来换上,是件道袍,我真没想到这狗日的还有道袍,穿上之后还真像那么回事,
他再拿一把柴刀,一个牛角,一件用杂色缯帛作成的法物,阎六把牛角凑到嘴上,?起腮帮“呜——呜哇——呜——呜哇——”地吹着,左手拇指与中指相连,捏了一个连心诀,口中念念有词,
牛角声一短两长,阎六手中的柴刀一挑,朝着那冯万全的尸体一指,口中喊道:“给老子起,”
第197章:是人是鬼()
我跟王红看着阎六这么做都有些惊讶,我们两就站在那看好戏,我还就不信阎六能凭空的把一个人给操控了,就是这么一声喊,怎么可能说让死人站起来他就站起来了呢,
突然,我跟王红都傻眼了,就看着地上的那死人直挺挺的就站起来了,饶是我们两都见多识广,不怕鬼怪,但是这个时候看着那尸体直挺挺的站起来了,我们两还是吓的躲的远远的,
阎六站在冯万全尸体的面前,只有一尺,两只胳膊肘一拐,直接把冯万全的手给拐了起来,就看着那两只手搭在阎六的肩膀上,阎六将背后的斗笠朝着冯万全的头上一盖,身后的披风一抖,把冯万全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在边上你什么都看不到,
阎六也没有说话,拿着牛角使劲一吹,低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过了一会,阎六拿出一面小锣来,敲了一下,喊道:“阴人过路,阳人回避,”
说完阎六就走了,但是诡异的是,他身后的尸体居然也跟着走动了,这看的我们三人都是一直瞪着眼的,我真的没料到阎六这个人真的有这等术法,看来还是不能小看了他,
刘金红看着这场景,倒是哭了起来,我让他别哭了,点了一炷香,在水塘边上拜祭,然后让刘金红在前面走,千万不要让阎六看离了眼,否则身后的人看不见回家的路,到时候他们俩都得迷了响,而且我让刘金红拿着断气炮,就是那种小炮仗,逢桥遇河的时候都放一只,这样水里的水鬼就不会出来作怪了,
刘金红都听着呢,也一一记下了,但是走之前刘金红让我去她老家一趟,他男人的丧事还得由我操办,我也没推迟,答应了就跟王红回村,冯万全的老家也是咱们东北的,在黑龙江那边,过了黑龙江就是老毛子的地方,在那地方有一群人被称为老满洲,他们都是跟老毛子做生意的,做的生意非常特别,是玉石生意,
这些老满洲被称为跑爷,就是跑路子的,这些人从老毛子那里买回来的石头料子没咱们国内的好,但是跑爷就蒙哪些不懂的人啊,把老毛子的料子当做咱们国内的料子卖,赚了很多钱,我估摸着冯万全就是这么起家的,
我跟王红回家收拾了一下,就坐车去黑龙江,到冯万全的老家黑河,这地方山多水多,本来就是个养人的地方,冯万全的老家在爱辉地区的一条玉石街,他们夫妻两在这地方开了一间玉石店铺,专门经营玉石的生意,看上去是颇为富有的,
但是我知道这里面的情况,这个店铺主要是刘金红在经营,而冯万全呢除了吃喝嫖赌之外就是弄石头,他们家也没多少钱,
我们到是第三天的时候,前后总共六天,我们晚上到的,我掐着时间呢,几百里地阎六走也得走六七天,但是没想到这狗日的脚程那么快,早我们一天到,
来到了刘金红的家里,满屋子都是石头,这些石头里面有的有玉,有的只是石头,你得切开了看才能知道,他们搞这一行的人把切石头叫做赌石,这种赌石咱们中国盛行了几千年,从汉朝的时候就有了,中国人就是爱赌,
这赌石有很多门道,我也不是很懂,就是看个热闹,所谓神仙难断寸玉,所以我觉得那些门道也都是假的,没什么好依据的,
这话不多说,到了地方,刘金红把他的儿子叫出来,跪在我们三个面前,说我们是他们家的恩人,我赶紧扶起来,说他严重了,刘金红还是很客气,总是叫我三爷三爷的,我也觉得不好意思,其实我是没用力救她男人,这个时候他对我这么尊敬,我倒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她了,
但是我也没多说,跟她细说他男人丧礼的事,我问他要厚葬还是咋的,刘金红说一切听我的,这让我很不好办,正当我琢磨着的时候,我看着门外面有很多人来堵着,手里都拿着家伙,我一看就知道是来闹事的,
我们准备出去,但是刘金红特别豪气,让我们就在屋子里面坐着,别出去,她自己出去解决,就这么的,一个女人就出去了,那么多大老爷们对着她叫骂很难听,咱们东北人就这样,说话声音大,表情还特他娘的吓人,一两句话说不好就干仗,我真怕那些人把刘金红给打一顿,
我听着说话的声知道是来要债的,都是冯万全欠下的债务,有赌债,还有周转的债务,听着数目还不小,这刘金红离家快一个月了,这些人都以为他跑路了,所以听到她回来了,立马就上门来要债了,
这里面还有不少是冯万全的亲戚,我看着就无奈的笑了一下,好嘛,冤亲债主赶一块了,冯万全啊冯万全,你这一死,让你一家老小都不安生咯,
要说刘金红这个女人确实厉害,这么多人要债,凶神恶煞的她也不怕,该还的债务她也不躲,该还的还,还不上的用石头抵,我看着就奇怪,哪些讨债的人居然还真的愿意要刘金红家里的石头抵债,果然是不出门不知道世间有奇事啊,在这个地方石头居然能当钱用,
吵闹了许久,到了天黑那些人才散掉,刘金红也累的筋疲力尽的,坐着椅子上,像是个丢魂的人一样,这时候他儿子特别东西给她捶捶背,捏捏腰,但是也就是这么一弄,刘金红痛哭起来了,哭的那叫一个委屈,
刘金红儿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自己妈妈哭的特别厉害,就特别自责,老是说自己是不是按疼了之类的,刘金红不说话,就一个劲的哭,把自己儿子抱着哭,我们三个大男人看着都觉得可怜,你说他一个女人,孤儿寡母的,男人不争气,在外面花天酒地,惹了一身债,还客死异乡,这还不算什么,最后了还要来帮他男人擦屁股,所以刘金红特别委屈,
哭了一阵,我问:“大姐,人有旦夕祸福,命中注定的,你别太难过,钱财身外物有失就有得,”
刘金红点了点头,把眼泪擦干,过了一会,他问我:“三爷,听说风水之道上,能让人速发,你能不能有这个本事,”
我听着就翘起腿,我说:“你要发生什么,”
刘金红说:“天下的事在难,有钱就能办到,过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平平安安相夫教子才是最重要的,但是我走这么一遭我才发现,天下无财不解事,有财天下无大事,”
我听着这话就佩服这个女人,她说的话是俗世中最有见解的事,当然这些话在山中隐士高德大尚的眼里自然是庸俗的,在我眼里却是一件俗人说的最有见解的话,
我说:“只要寻到龙穴,所有的事都不算大事,这个地方我看也是灵气宝地,山多水多,财运亨通,想寻到一座催财的龙穴宝地不难,明天我们就去寻龙穴,”
刘金红点了头,问我们还要准备什么,阎六让刘金红准备一头猪,一头羊,还有一口棺材,他要做法,定了冯万全的魂,
刘金红听了阎六的吩咐,拿了家里的几块玉到了集市里买了猪羊回来,阎六手起刀落,宰杀牛羊放血,棺材送来之后,阎六就开始做法封棺定魂,
阎六刮除供祭品用的猪羊毛,把收拾好了的猪羊挂在梯子上,开膛破腹,掏取内脏,阎六作揖,磕头,翻筋斗,用手咬诀,叫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喷一口唾沫,法事就完结了,但是场面野蛮而血腥,那血沫子喷的那都是,阎六把棺材钉了棺材钉,贴了阴阳符,这魂就算是定下了,
晚上刘金红招待我们吃喝,安排住宿之后,她也去歇着了,这些时日她是累的不轻,
我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石头,王红问我:“你看出什么来了,”
我看了王红一眼,我说:“就是一块石头,”
王红笑了一下跟我说:“你也有不懂的时候,这石头叫原石,值钱呢,我以前跟冯万全玩过这玩意,你猜怎么着,把石头给切个缝,要是里面有玉石,身价立马翻倍,要是给切开了里面还有货,那么这玉石就十倍都不止了,”
阎六一脸忧心忡忡的,听着我们两聊的欢,就说:“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白布,这赌石咋们老祖宗玩了千年了,有的因此大富大贵,有的因此家破人亡,所以还是少沾为妙,倒是咱们这次会不会白走一趟,我看这刘金红已经山穷水尽了,别到时候付不了咱们钱才好,”
我听着就瞪了阎六一下,刚想骂他,但是我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我皱着眉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们两个赶紧闭嘴,跟我听着声,
“呜呜,”
“呜呜,”
“哇哇呜呜,”
我听着声,像是孩子在哭,这哭声跟刘金红的儿子很像,这大半夜的哭啥,还哭的这么凄惨,我看着王红,他也觉得怪,就下了床,我们两个一起出了门,循着声去了,
声在前堂,我们进了前堂,听着声好像在棺材边上,我们摸了过去,这时候乌漆墨黑的,什么都看不到,我让王红点火折子,
王红把火折子给拿了出来,透了一点光,突然,我就看着棺材边上一下站起来一个人,这人满脸血糊拉碴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我,吓的我骂了一句,
“娘的,是鬼是人,”
第198章:探听()
这孩子一站起来,我跟王红都吓的一哆嗦,这大半夜的一个人,满脸抹的血淋淋的,站在棺材边上,这谁看着也会被吓个半死,
王红捂着胸口,脸色难看,显然被吓的不轻,气的王红朝着那孩子就要赏他一巴掌,但是我赶紧拦着,我对着王红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说话,然后伸手在这孩子的面前伸手晃了晃,但是这个孩子两个眼珠子还是瞪着,像是没有看到我的手一样,整个人呆板的很,
王红看着觉得稀奇,蹲在地上,也用手在他脸面前晃了几下,但是还是没反应,王红看着我,一脸的不解,我心里也有些不解,难道是梦游,
“呜哇,呜哇,”
我跟王红正在寻思着呢,突然,这孩子又哭了起来,这声音来的突然,跟他娘的夜半猫叫一样,惊的我跟王红头皮发麻,我两抖了两下才反应过来,气的王红真想跟着孩子几巴掌,但是这孩子哭了两声又不哭了,就看着这孩子自己个跟丢了魂似的朝着里屋走,根本就没看着我们,
等着这个孩子走了,王红才小声的问我:“这孩子是不是中邪了,”
我听着就摇头,我说:“不能够,要是中邪就没这么简单了,这可能是一种病,听过这句话没有,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哭夜郎,过路君子念三遍,佑我犬儿一觉睡到大天亮,”
王红听着就挠头了问我:“你的意思,他是个哭夜郎的娃,这孩子都七八岁了吧,咋还哭呢,”
我听着没搭话,王红不懂这些,哭夜郎是一种只在小孩身上发生的病,说是病还不如说是腻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