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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嫂子嘛。”龙麒双手环胸,嬉皮笑脸的看着陷入悲伤的妖娆。
妖娆抬起柔润如水的眸子,随之慢慢起身,“哼。。。。。。”说完,越过龙麒,往外面走去。
龙麒走在妖娆身边,心情愉悦的吹起口哨,“可惜阿,守寡了二十五年,好不突然盼到自己的非婚夫苏醒,没想到虚弱的不堪就击,最主要,还冷言冷语,不冷不热,完全不把你当作未婚妻看待。”
“闭嘴,冥是我的夫,我是他的人。”妖娆暴怒,冷眼直瞪龙麒。
“是吗?好一个你是他的人,其实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空有一具好皮囊嘛,连位置都坐不稳,还阴界掌握者呢,被设计了二十五年,现在还在局中,不知道是他不愿意走出来,还是这个局中有他留恋的人。”
龙麒的意有所指,妖娆心中一颤,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不会被你误导,冥是我的夫,我的心意只忠于他,你少挑拨离间。”
“未来大嫂,我说的可是事实,那个叫李离的人间女孩,你见过吗?”
妖娆瞪着美目,欲言又止。
“看来是见过了,大哥对她是维护的吧,难道单单就因为冥婚的原因吗?你才是他真正的未婚妻,你才是原配,她一个人间没有任何能力的女子,怎么能得到大哥的亲睐呢。”
“够了,别把我当傻子。”龙麒在挑拨,激怒于她,可。。。明明知道这些,为什么,心底止不住想把李离那个女孩置于死地。
“你现在是掌握者,何必还置冥于绝地,他无心跟你争,你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别不知足。”
妖娆的一席话,把嬉笑的龙麒激怒。
龙麒面色一沉,一个虚影,强有用的大手直直抵住妖娆颈脖,“未来嫂嫂嘴真臭,什么时候不可能成为未来嫂嫂的话一定让人缝起来,永无说话之日。”
妖娆大惊,猛的咳嗽。
从医院出来之后总觉的有人跟着,在墓穴也呆坐了一天,没想到,龙麒一直在墓穴外。他的意图,她了然于心。
“你不会杀我,又何须威胁于我。”
龙麒松开手,又变幻成嬉笑的模样,“当然,我怎么敢杀未来嫂嫂呢,天理不容。”
妖娆心底一阵鄙夷。
***
房间的窗户开始出现龟裂状,窗户外的鬼就像电视剧里的一群僵尸,不放弃的敲打着,势必要达到目的不罢休。
隔着窗户也可以看到,小区的小道上,烛光闪烁。
昨天的头七,小区的路边都是白色的蜡烛,还延续到了今天。一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住户,自发的为小区死者点上一根蜡烛,一朵菊花。
可,这些,都不够抵消死者的怨恨。
他们恨我,纵然再风光大葬,再大排场的祭拜,他们,同样要向我索命。
“龙。。。龙冥,你在吗?”
回应我的是敲打玻璃的声音,整颗心开始颤动,他们。。。就快破窗而入,原以为躲过了小区死者的头七,没想到又冒出一个头七。
“别慌,镇定,别表现懦弱,害怕。你要相信你眼前看到的都是假象,死去的人而已,不可能真的敲碎玻璃,破窗而入。”
“龙冥,你在哪里?”
龙冥的身影在书桌边隐现,窗外那群鬼又突然的消失无踪。
揪起的心缓缓垂落,我轻松的吐了口浊气,龙冥说的一针见血,是不该害怕,越是害怕,鬼会趁机会上身,自己也会被进入幻觉吓死。“我。。。我一个人,害怕鬼是正常的。”
“你不害怕我,同样就不该害怕他们。”
“龙冥,你承认你也是个鬼了?”我噗呲一笑,龙冥站在书桌边,深邃的双眸一直望着窗外,淡漠中带着点点疏离。
龙冥淡淡瞥了我一眼,又转回窗外的视线。“无知。”
我吐了吐舌头,无知就无知呗,我一个人,干嘛懂那么多鬼的事,躲过这一劫,什么鬼都与我无关了,可,凝视着龙冥修长的身形,为什么觉的有股失落,我哀叹的捶了捶处于麻痹的小腿,幽幽道,“女子无才便是德。”
“你是比较适合做苦力。”
“什。。。什么。。。”我真想把床上的枕头丢过去,在他眼里我就那么适合做苦力?树鬼的事是苦力,尸体的事相对也是苦力,我开始极其郁闷。“我好歹也是个设计师,虽然做了辅警。”
“你书桌上没有设计作品。”龙冥扫了眼书桌上的书本,淡淡道。
我心底一阵气馁,嘟囔的撅起嘴角,“哼,你一个鬼怎么懂这些,牛头不对马嘴,对牛弹琴。”
龙冥深邃的瞳孔微微一收缩,不似危险气息,倒像是探究,床上女孩的表情,虽然侧过头,却全落入他眼里,也没了先前的生气,仿佛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意识到这点,龙冥眸光一冷,身影随之消失不见。
***
所有人都有一个劫,妖娆的劫是龙冥,龙麒的劫是龙冥,我的劫同样是龙冥。
“喵。。。喵。。。”
黑猫跃上窗台。
纵然龙冥消失,那些鬼惧怕黑猫,再也没出现。
我却无眠了,再也睡不着,龙冥,龙冥。。。脑子里满满是关于他,为什么老道会让我与龙冥冥婚,为什么我身边会这么多人死去,诡异的死去。
这一切是凑巧还是本身就是因果关系。
一个超出我想象的局,赫然出现在我的世界,没能力去主导,更没能力去改变。不过,突然想到,小梅妈妈请的道士。
看到我时,那一闪而过的诧异感。
他肯定觉察到我的异样,什么时候该去会会他的。
在家,惶惶度过几日。
真成了古代的大小姐,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这几天,龙冥没有再出现,窗台上的黑猫却一直蹲守在那,我按照承诺,每餐不是红烧就是清蒸鱼。
黑猫一看到鱼,眼睛一亮,尾巴一翘,屁颠屁颠的一脸讨好。
我哑然,终究是一只猫而已,猫的习性还是改变不了。
开始上班了,我起了个大早,吃了早晚,开着车,驱向局里。
整个小区,一片冷清,偶尔小型货车驶进,货车的大门上写着大大的搬家公司,看来,继续有好些人会搬家了。
秦姐比我还早,办公桌上一大堆卷宗,听到动静,从堆的高高的卷宗里探出头来,双眼布满血丝,一脸倦意,“阿离,早啊。”
“秦姐早啊,这。。。这么多卷宗要核查的?”
“是啊。”秦姐推了推防辐射眼镜,手指迅速翻开一份卷宗,“命案太多,局里一级警戒,势必要预防,这样发展下去,全省都要人心惶惶了。”
我站在秦姐办公桌旁边,随手翻开一份卷宗。
又是七人吓死案,大学女生寝室,案发寝室有请笔仙的道具,他们请笔仙,请来了鬼?之后被吓死的?
“秦姐,世界上真的有鬼吗?”我假装不经意,随口一问,翻卷宗的指尖微微一停。
秦姐一愣,呆愣了好几秒,推了推眼眶,“我不相信,我只相信科学,阿离,鬼魂只是民间杜撰的,没有依据,你啊,脑袋瓜子别乱想的。”
我讪讪一笑,“嘿嘿,我瞎扯的,你忙,我去找南教授。”果真不愧和南羽有血缘关系的,说的结论都是一样。
南羽的小办公室。
南羽埋头于资料里,在我眼里一直干净利落的男人,现在,胡须几天没刮,一头的短发也像好几天未洗,显的有些邋遢感。
“南教授。”我敲了敲门。
南羽一个抬头,微微一笑,“进来吧。”
桌面极其凌乱,都是近期的命案,电脑上显示,南羽为这些案子做的心理批语与总结。
“需要我做什么?”
南羽伸出手挠了挠头,考虑了许久才道,“你总结一下这些案件的相似点吧。”
“好的。”我把南羽看过的案件分别搬到茶几上,早上洗过头披散的头发用橡皮筋随意往后一扎,再从办公桌拿来一个笔记本和一只笔,这些案件的相似之处,其实我早了然于心。
***
中午食堂吃饭,刚好碰到小石和小李子他们。
“嗨,陈警官上班了吗?”
小石和小李子神色异样,“今早正常上班了。”
“那。。。那陈警官是不是不太一样,上次我在我同学的办公室有碰到他,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我话还未说话,小石边忙把我拉到一边的角落,才道,“我们也觉的,大热天头还穿长袖,戴毡帽,说话也有一句没一句的。”
“阿离,我们都怀疑头是不是。。。”小李子指了指脑袋。
我了然一丝严肃,“你们别这样,陈警官可能是因为他父亲死打击到了,我们大家应该多多安慰安慰他。不如,今天下班我们约好一起去他家吧。”
“咦,这个建议不错耶,小李子,怎么样?”小石暗淡的眸子一亮,十分赞成我的提议。
小李子也附和,“我也同意,下班去商场买些小孩子的玩具之类的。”
“那下班之后门口见。”
小石和小李子吃完饭便匆匆离去,他们侦查科也处于高级警戒状态,一个地方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必须第一时间赶去现实勘察,以找到最近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命案的关键线索为主要目的。
下午,所有科室都异常忙碌。
我帮南羽整理了下案卷而已,其它的他说我思维不敏捷,认知不合理,压根没别的用处,意思也就是说我也就适合打扫做苦力的。
和龙冥的见解倒异常相似,我极度无语。
“下班之后,我和侦查科那边的几位同事约好去陈警官家,你一起去吗?”
“陈警官,陈勇?”
“嗯,就是地下资料库骸骨的身份是他父亲。”
南羽微微一滞,修长白皙的手指停落在键盘上,眸光深邃,嘴角紧紧抿起,像是严谨思考一个问题,好几秒才道,“我不去了,和他不认识,也没什么交集。”
“那。。。好吧。”我微微耸了耸肩,起身准备倒杯凉白开。
南羽从抽屉里拿出速溶冰咖,“下午喝点这个提神。”
“谢谢啊。”我接过,又道,“我也帮你泡一杯吧。”
还差一个小时下班,南羽拿着他打了一个下午的报告出了办公室。不是去别的地方,而是去副局长办公室。
副局长办公室一眼望去,空间蛮大,里面还有一个小型的会议桌,桌面摆设都是些资料,唯一亮眼的就是那枚插在办公室最显眼位置的五星红旗。
“南羽你来啦,坐坐。。。”
副局长也就四十出头,为人清廉,在百姓眼里是不可多得的好官,他也没玷污自己的好名气,为民请命,多次走在案件最前线。
“副局,这是我整理出来的资料,您过目。”南羽淡淡的把一大叠资料递到副局长办公桌上。
副局长眉头深皱,微微叹了叹气,伸出拿起最一面的一份资料,开始翻阅。
“老道的死亡笔录是真的,陈勇找到了。南羽我是相信你的。”副局长眸光一沉,瞥了眼手中的资料,瞄了几眼便放下。“我知道你是恨我的,可,南羽,这件事不要再插手了。”
“副局长,我是局里聘请的犯罪心理学教授,正在跟你汇报案件结论,您却突然跟我说什么死亡笔录,我严谨自己的工作,不会因为什么私人原因而无视自己的责任,无论是站在男人的角度还是工作的需要,我不会亵慢。”
南羽的冷淡让副局长一阵无奈。
***
“阿离,买什么芭比娃娃,应该买玩具车什么的吧。”在商场选购上,小石十分不赞同我手中拿着的一整套芭比娃娃。
我丢给小石一个白眼,“陈警官的小孩是女孩,女孩子天生就喜欢芭比娃娃懂不懂。”
最终因为他们俩一个买的是车子,一个买的是抢。
六点的傍晚,热浪还未散去,整个外面被炙烤着。
车子被停在了小区门口的临时停车位上,我们三个拿着各自选好的玩具,往陈警官家走去。
接近陈警官所住的单元,热浪消褪了不少,可,明明没有风,没有树,为什么还能有阴凉。难道陈警官的父亲被陈警官请到了家里?我为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一愣。
“咦,头这单元风水不错耶,是不是冬暖夏凉的。”
“不对啊,前一个礼拜不是这样的。”小李子也一阵纳闷,这里交差的太明显,以至小石和小李子俩个人都觉察到了。
“哎呀呀,环境又不是人能左右的,赶紧的,送了礼物,坐一会会就各回各家。”
小石马上从环境的温度上抽离,转而一脸嬉笑道,“不然,来头家搓一顿饭吧。”
小石趁提玩具换手的空档往小李子头上一敲,“我们是单纯的看望,不是吃饭,再者现在都什么时候,头一家可能刚好在吃饭。咦,我们挑的时间不对啊,阿离。。。。你的提议也不太靠谱。”
我讪讪一笑,脚下加快了步伐,“送个礼物需要什么天时地利人和的,只有不动摇初衷。”
小石和小李子赶忙追上我的步调。
一敲门,开门的是陈警官的老母亲,才小段时间未见,他母亲仿佛又苍老了不少,整个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眼神涣散无光。
陈警官的老婆在客厅喂小孩吃饭,全程缄默,完全不似一般妈妈喂小孩吃饭的情景。
客厅,厨房,卧室,都没有陈警官的身影。
他们全家,就像是痛到了麻木,悲到了绝望,了无生气。
“老太太,我们来看你了,给小美女带了些玩具,我的是芭比娃娃,他们俩个大男人一个车子一个抢的。”
小石和小李子连忙把礼物奉上。
我的一翻热情,也没让老太太的心情有任何的缓解,只是淡淡道,“谢谢,玩具放沙发上吧。”
“好的,老太太陈警官没在家吗?”
“不知道。”
我和小石小李子皆面面相觑。
“头的电动车停在楼下的,老太太,您吃饭了吗?”小石道。
“不饿。”老太太说完,往沙发上一坐,愣愣的看着满是雪花点的电视屏幕。
陈警官老婆蹲下身的姿势站了起来,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水,手中端的碗里是稀饭,小女孩才吃了几口,一吃就吐了出来,似乎不喜欢吃稀饭。小眼睛直溜溜一转,转到我身上时,咯咯笑了一声,我赶紧把玩具拆开,逗着小女孩。
“抱歉了,也没什么招待。”陈警官的老婆把碗放进厨房,走出来道了句。
“嫂子,真的不知道头在哪吗?我们也是想安慰安慰他的。”
“不知道,谢谢你们。可这种事,不是安慰就能得到慰藉的,你们走吧。”一惯娇弱的陈警官老婆,现在冷淡的把人拒千里之外。
哪里不对劲?
我瞥了眼四周,上次那个房间,以然换了新门,客厅没有风扇,没有空间,却一点都不觉的热,无论是陈警官的母亲还是老婆还是小女孩,都穿上了外套。
***
“嗯哼。。。”那个房间传出低沉的嗯哼声,连着几声徘徊的脚步声。
这之后,又静止了。
小石和小李子也感觉到了,我们三人再次面面相觑,疑惑的把目光投向那间房间。
“你们走吧,我要哄我女儿睡觉了。”陈警官的老婆开始催促。
刚才的余光瞄到我们看向的地方,瞳孔微微一�